论宋代的档案文献编撰与管理郑樵在档案学领域中的卓越贡献

论宋代的档案文献编撰与管理郑樵在档案学领域中的卓越贡献

郑乔（1104-1162），名叫尤仲，出生于西溪河畔的虞民。宋代兴化军莆田（今福建）。郑樵校雠学思想集中反映在其理论著作《校雠略》和实践著作《艺文略》、《图谱略》及《金石略》中。南宋绍兴末,据《宋史》载“帝曰:闻卿名久矣。敷陈古学,自成一家,何相见之晚耶?授右迪功郎,礼兵部架阁。”郑樵曾出任礼兵部架阁官。由于古代的图书与档案往往是不可分的,其校书、编史和案工作密不可分,息息相关的。他的校雠学理论和方法也是演绎了其档案文献编撰的思想,至今依然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和借鉴。一、档案立法体现了国家统治的价值和重要性“秦人虽弃儒学,亦未尝弃图书,诚以为国之具,不可一日无也。萧何知取天下易,守天下难,当众人争取之时,何则入咸阳,先取秦图书,以为守计。一旦干戈既定,文物悉张,故萧何定律令而刑罚清,韩信申军法而号令明,张苍定章程而典故有伦,叔孙通制礼仪而名分有别。且高祖以马上得之,一时间武夫役徒知诗书为何物,而此数公又非老师宿儒、博通古今者,若非图书具在,指掌可明见,则一代之典未易举也。”由于古代的图书和档案的不可分性,因此,这里的所谓图书,包括秦朝保存的律令、户籍、地舆图等档案。郑樵旨在突出档案工作的政治性。档案工作是一种社会现象。在阶级社会中,档案工作体现着一定的阶级关系和阶级利益,因而档案也就成为国家统治工具的重要组成部分。郑樵的论述不仅表明了他认识到档案工作对政治统治的价值和重要性,而且也暗含了国家要采取一定措施对档案进行有效的保存和管理,以便更好地服务于政治统治之意。宋代的档案立法和档案机构的设置就是很好的例证。北宋初年,《宋刑统》“因唐律令格式,而随时损益则有敕”,其档案立法也是以继承唐朝档案制度为主,尚未有新的发展和突破。自神宗始,《庆元条法事类》将部门法分成职制、选举、文书等十六门类,文书档案法规开始和其他行政、民事、刑事等部门法并列,并且排列在第三位,处于显著的地位,这是宋以前历史上不曾有过的事。为确保各架阁库内档案的完整和安全,宋朝制定了许多档案保管赏罚条例。“诸架阁库文书所掌官吏散失者杖一百”,“诸盗应架阁文书有情弊者,徒二年,不以赦降原减”,“诸以宣敕告身出身文书之类寄附质卖,而诈称毁失者徒二年,许人告。保官知情与同罪,不知情减三等”。宋代对有关缘边文书都密行下,不得榜示。时政、边机文书,禁止雕印。二、历史档案馆的创新1、《统一图志》郑樵十分重视图谱在读书治学中的重要作用。由于我国历代书目重书而轻图,致使“至今虞夏商周秦汉上代之书具在,而图无传焉,”给人们的读书治学及生产实践等带来诸多不便。他指责书目只收书而不收图的做法,是“所以困后学而隳良材”。他甚至痛责开书目不收图谱之先河的刘向、刘歆父子,其罪“上通于天”。基于以上认识,针对历代书目的做法,郑樵专以数年之功研究图谱之学,有多种著述,在《通志》中特作《图谱略》,专门著录图谱,并反复强调其重要作用:“图至约也,书至博也,即图而求易,即书而求难。古之学者为学有要,置图于左,置书于右,索象于图,索理于书,故人亦易为学,学亦易为功。郑樵认为,前人在学业上容易取得成就,是其“左图右书”,图与书并重的结果。在郑樵看来,书籍用文字解说,很多内容难以讲得明白透彻,因为它是抽象的,给人的印象不深,人们的理解与实际情况往往有一定的距离而图谱凭借生动的图像和系统的组合排列,是原物的缩影,最接近现实,便于理解和应用。郑樵还特别强调,天文、地理、宫室等16个门类的文献“有书无图,不可用也。”这16个门类,有的属于生产技术和自然科学,有的内容抽象,若无插图和谱系,确实难以单凭文字讲述清楚。如果配有插图或经过有序排列,则形象具体,便于人们举纲抓目,寻本探源,较快地、系统地掌握有关知识。郑樵并没有将认识停留在口头上,而是在整理、编纂文献的过程中,身体力行。如他注释《尔雅》,对其涉及的名物,“恐人不能尽识其状,故又有画图。”还撰有《百川原委图》和《春秋列国图》等他在《通志》中有《年谱》,在《六书略》和《七音略》中列有图表。2、金石金矿床3、《韦嘉年号录》亡书之书(1)求证图书存亡得失,以求档案史料的完整性。有的从目录上看,已被别的书收了进去,“名医别录虽亡,陶隐居已收入《本草》”,“汉魏吴晋《鼓吹曲》虽亡,而《乐府》具在”;有的只是目录失载,可以因书而复目,“十三代目录虽亡,可取诸十三代史”;有的亡书和未亡之书只是书名的不同,可求之于现存之书,“孙玉汝《唐列圣实录》虽亡,可取诸《唐实录》”;有的书仅仅失传了一部分,“《韦嘉年号录》虽亡,不过起汉后元至唐中和年号耳”;有的书、图虽亡,但因为是沿袭某著作所作,或按照某书所画的,所以它能够根据这些著作或图画去复原,“张频《礼粹》出于崔灵恩《三礼义宗》,则张频《礼粹》为不亡”(《校雠略·书有名亡实不亡论》)。(2)求书八法,为查找搜集档案文献提供了借鉴。郑樵在《校讎略》中详细地总结和论述了访求图书的八种方法。郑樵说:“求书之道有八:一曰即类以求,二曰旁类以求,三曰因地以求,四曰因家以求,五曰求之公,六曰求之私,七曰因人以求,八曰因代以求,当不一于所求也。”这八种访求图书的方法大致可以归纳为如下四类:按照图书和收藏家的类别访求图书的方法,包括“即类以求”和“旁类以求”;按照人物的居住地与事件的发生地访求图书的方法,包括“因地以求”和“因家以求”;按照图书的性质和收藏处所访求图书的方法,包括“求之公”和“求之私”;按照图书的流传情况访求图书的方法,包括“因人以求”和“因代以求”。郑樵的“求书之道有八论”全面而系统地揭示了我国古代官府藏书和私人藏书访求图书的历史经验,所以后世藏书家多将其奉为访求图书的准则。郑樵指出了求书的可能性和求书的方法,对于今天的档案史料编纂中的查找工作仍具有很大的指导和借鉴意义。三、别集类,总集自汉代,刘向、刘歆父子运用周秦以来逐渐发展起来的分类方法,编制了我国第一部分类目录—《七略》,直到清代,都是使用传统的体系分类法,它在我国分类史上占据统治地位,是为正统。体系分类法由于受体系结构的限制,把本处于发展中的类目标以固定的类号,以致于不能适应客观世界的发展。正是鉴于这一弊端,郑樵提出应根据问题分类,不要机械地按作者分类。“古之编书,以人类书,何尝以书类人哉!人则于书之下,注姓名耳。《唐志》一例削注,一例大书,遂以书类人,且如别集类自是一类,总集自是一类,奏集自是一类。令狐楚集百三十卷,当入别集类,表奏十卷当入奏集类,如何取类于令狐楚,而别集与奏集不分。”“按汉朝驳议诸王奏事、魏臣奏事、魏台诏议、南台奏事之类,隋人编入刑法者,以隋人见其书也。若不见其书,即其名以求之,安得有刑法意乎?按《唐志》见其名为奏事,直以为故事也,编入故事类。”按问题分类即为今天档案学中所说的事由原则。第二,通录有无,详今略古。郑樵在《校雠略》中又提出了“记百代之有无”和“广古今而无遗”的收书原则。他以《七志》、《七录》和《崇文总目》为例,从正反两方面说明通录图书有无,关系学术盛衰和书籍存亡,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起到完整保存历史文化记录的作用。这一著录原则,对后代图书档案整理工作具有指导性意义。第三,揭示特点,泛释无义。郑樵不仅强调详明图书类例,主张通录图书有无,还提出了“泛释无义”的著名论断。中国古典目录学著作中,在著录的各种文献下,往往缀有长短不一、详略不等的注释,或标其卷数,或注其存亡,或明其内容。郑樵认为书“有应释者,有不应释者,不可执一概之论”。他十分赞成《隋书·经籍志》“于疑晦者则释之,无疑晦者则以类举”的方法,批评《崇文总目》“每书之下必著说焉。据标类自见,何用更为之说?且为之说也,已自繁矣,何用一一说焉?”他认为“《唐志》有应释者而一概不释,谓之简;《崇文》有不应释者而一概释之,谓之繁”。郑樵不仅主张书有应释不应释之分,还主张需要注释的,也应根据具体情况,力求简洁明了。对于编制书目时如何撰写注释和提要,从而简明准确地介绍图书,有很大的借鉴意义。四、加设架阁官架阁官之设,始于宋徽宗崇宁元年(1102年),六部架阁官总称为“管勾六曹架阁文字”。六部架阁官和三省枢密院架阁官是专职的档案工作官员。对于宋代架阁官的选任,陈晦在《六部架阁题名续记》里指出:“日又有诏,非科目及人材卓异与县令之著绩弗授其选。”李心传在《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中说:六部架阁官号掌固,“择选有时望之人为之”。马端临《文献通考》亦说:“主管架阁库,掌储藏帐籍文案以备用,择选有时望者为之。”这说明架阁官的选任是严格的,必须是科目出身,或者是有时望的卓异人才。有些虽是进士出身,但仍需经过特殊的“召试”才能充任架阁官。虽非科目出身,但有卓异才能,为时望所重者,经人荐举,也可充任架阁官。郑樵就是最突出的一位。据《宋史》载:“(郑樵)好著书,不为文章,自负不下刘向、扬雄。居山山,谢绝人事。久之,乃游名山大川,搜奇访古,遇藏书家,必借留读,尽乃去。赵鼎、张浚而下皆器之。初为经旨、礼乐、文字、地理、虫鱼、草木、方术之学,皆有论辩,绍兴十九年上之,诏藏秘府。樵归,益厉所学,从者二百余人。以侍讲王纶、贺允中荐,得召对,因言班固以来历代为史之非。帝曰:闻卿名久矣。敷陈古学,自成一家,何相见之晚耶?授右迪功郎,礼兵部架阁。”架阁官的设立,不仅促进了档案的有序化管理,而且加强了档案馆的建设。书籍易于毁亡,难以传之久远;在传抄刊刻的过程中,必然产生脱、衍、讹、倒等各类错误,远不及金石铭文之可靠。郑樵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明确指出“方册者,古人之言语;款识者,古人之面貌。经数千万传,款识所勒,犹存其旧。盖金石之功,寒暑不变,以兹稽古,庶不失真。”他将读书,比作诵读前人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