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木本植物栽培的初步研究

中国古代木本植物栽培的初步研究

中国是世界园林的母亲，花花栽培历史悠久，种植技术长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树木的文学也很早就形成并取得了成果。《夏小正·四月》“囿有见杏”被视为我国最早的有关园林花木的文字记载。魏晋时期的《魏王花木志》标志着我国古代花木文献的初步形成。到宋代,园林业高度发展,一个突出表现就是花木专书的大量涌现。明清时期,我国花木文献达到封建社会的又一个新的高峰。鉴于目前学术界对古代花木文献的分期划分、内容、特色及其成因研究得不够深入,笔者不揣浅陋,略述概要,以求引玉之效。1花卉和文学的发芽期1.1花草树木的观赏特性我国花木栽培有7000a的历史,考古工作者曾经从浙江余姚河姆渡新石器文化遗址中,获得了一块刻有盆栽植物花纹的陶块。据宋虞汝明《古琴疏》记载:“帝相元年,条谷贡桐、芍药,帝命羿植桐子之和,命新罗柏植芍药于后苑。”“相”为夏代第五个王,“羿”又称后羿,系夏代有穷部落的君长;可见,夏代就有种植芍药的传说。另《礼记》云:“季秋之月,菊有黄华”;《大戴礼记》云:“九月荣鞠,鞠草业,鞠荣而树麦,时之急也”;《周礼》云:“后服鞠衣,其色黄也”;根据当时帝王与臣民对菊花的重视与喜爱推测,菊栽培大约滥觞于周代以前。殷商甲骨已有园、圃、囿等字。园、圃是栽培果、蔬的场所,所栽果木如梅、桃等也兼有很好的观赏价值。囿和苑都是人工圈定的园林,有垣称囿,无垣为苑。春秋时代一些民歌中,已有关于野生花草树木形态、生态与应用的记述。距今约2500a前成书的民歌大全——《诗经》就记载了多种观赏植物的特征与风姿;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周南·桃夭》)。记叙野生花卉生态环境的,如“彼泽之陂,有蒲与荷”(《陈风·泽陂》)。战国时期,屈原《离骚》载有:“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此处明确提到木兰与菊花已成为观赏植物。大约在这个时期,《山海经》一书问世,其中提到许多花木及其分布状况,如中山经部分载有:灵山“其木多桃、李、梅、杏”;岷山“其木多梅、棠”;又名谷之山,名栖之山,洞庭之山,其草多芍药。秦汉时期农业有了很大发展,引种规模渐大。据《三辅黄图》所记,汉帝刘彻于公元前138年在长安扩修秦代遗留的上林苑,在长达100km的宫苑中,大量搜集栽种各地嘉果名花达3000多种,包括荔枝、槟榔等热带植物,堪称中国古代最大规模的植物引种试验。张骞通西域,“丝绸之路”从此开辟,将葡萄、胡桃等中亚植物引种中国。自西汉起,养花种树在官僚富户中盛行。如西汉之富商袁广汉、东汉大将军梁翼,均先后在洛阳建自然山水私园,将奇树、芳藤、名花、异草配植其间。1.2上林苑花的相关记载此时期的花木文献一般是一些分散在民歌、词赋中的用于象征人格的花木性状记录,没有记载花木的专书出现。即使有,充其量不过相当于今天的花木名录,据东晋葛洪《抱朴子》载,他曾见过上林苑中的花木名册,但在那时失传了。所以,这时期花木的文字记载主要保存在民歌当中,其特色是以比喻、象征、拟人等手法状写花木的姿、香、态。其成因与古代人民采集、渔猎、偶婚、风俗的发展过程是分不开的。如《郑风·有女同车》载:“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和“有女同行,颜如舜英”。舜即是木槿花,全诗将女子的容貌比作象木槿花朵和木槿花瓣一样的美丽。《小雅·常棣》载有:“棠棣之华,鄂不?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常棣即棠棣,这一诗句是将光彩夺目的棠棣花比做兄弟的和睦相处。2花木文献2.1植物观赏方面魏晋隋唐时期,传统旱作农业技术体系走向成熟,产生了《齐民要术》这部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农业科技著作,但由于生活水平的低下与社会的动乱,贾思勰对花卉栽培并不重视,他认为“花草之流,可以悦目,徒有春花,而无秋实”,故没有对观赏花木做专门的论述。然而,他对果木和经济植物的种植技术的阐述却很详尽,其中有些内容可以反映当时花木栽培技术所达到的水平。与此同时,一些官宦文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花卉方面,作为农书中的一个新内容,花木文献开始形成。其中,晋嵇含《南方草木状》是最早的一部岭南植物志。书中关于植物产地和引种历史的记载,是研究古代岭南植物分布的宝贵资料。其中也有不少观赏花木,如茉莉、素馨已从波斯、印度等国传入的记载。东晋戴凯之在《竹谱》中记载了70多种竹子,这是我国第一部关于竹的专著。竹既是经济植物,也有很高的观赏价值。尤其是它抱节无心,凌寒不凋的品格为当时文人们所青睐。《魏王花木志》是这一时期具有代表性的关于花木的专著,书中提到山茶、黄辛夷、紫丁香等10余种花木。此外,魏·吴普《神农本草经》是集两汉(或更早)以来的药物经验而记录花木的药用价值的专著,其中不乏花木生理生态习性的记载。隋唐时代,花卉栽培观赏囿于宫庭、贵族士家,这一时期记录花木习性、观赏价值、莳花培育等文献大多出于官宦贵族之手,民间未曾普及。故保留下来的花木文献极少,唯有王方庆《园庭草木疏》(残)、李德裕《平泉山居草木记》二部专书传世,而《园庭草木疏》原本21卷,今其残帙所记植物尚不足10种。2.2园林树木类的观赏特性魏晋南北朝时期,我国长期处于战乱分裂的社会环境,使得花木文献开始出现时就十分关注国计民生,其特色是以经济实用为主,如《齐民要术》记载林果等经济花木,《神农本草经》记载药用花木等,《南方草木状》记载的花木引种栽培。另一些文人或归隐山林或清高自赏,往往借花木自然之属性以自比,使他们的花木文献以名录的形式出现,如《魏王花木志》偏重形状、习性介绍,偏重观赏植物的姿、香、态介绍。隋唐时期是花木文献发展的分水岭,出现了园林花木专著——《园庭草木疏》,记录观赏植物数以百计,共21卷。表明花木栽培由以经济、实用为主,逐渐转向以观赏、美化为主,然而花木栽培、观赏因为囿于宫室及贵族之家,故未能广为留传。3综合开发花草文学3.1纺织物类书,多为公文学和文学经典据王毓瑚《中国农学书录》研究,两宋时期花木专著多达43种。这些花木文献属于园艺植物总论的有14种,如周师厚的《洛阳花木记》,记述花木200多种,并记载牡丹品种100多个,芍药品种40余个;温革《分门琐碎录》综合论述了花卉的种植方法;陈景沂撰写的《全芳备祖》是最早的以植物为对象的书籍,全书著录植物近300种,而花卉约有120种,所引诗文既包含了有关植物形态、习性、用途以及生态分布的丰富资料,本身又是祖国文学艺苑宝库的组成部分。此外,还有《四时栽培花果图》、《郊居草木记》、张宗海的《花木录》等书,惜已失传。宋太宗命令编纂的《太平御览》是一部大型类书,书中涉及果木草花之类,约有30卷,比较详细地记载了花木栽培特点、生理生态习性、观赏趣味及花木轶闻故事。苏颂《图经本草》虽属本草学专著,但其中记述的药用植物不少是观赏植物,该书图文并茂,十分注意植物形态特征的描述,这对以后本草学和花卉园艺学的发展都有较大的影响。牡丹作为国色天香,栽培走出宫庭普及民间,专著层出不穷。主要代表作有欧阳修《洛阳牡丹记》、周师厚《洛阳牡丹记》、张邦基《陈州牡丹记》,陆游《天彭牡丹谱》等;芍药被誉为花相,代表作有刘《芍药谱》、王观《扬州芍药谱》。菊花为花之君子,代表作有刘蒙《菊谱》、史正志《菊谱》、范成大《范村菊谱》等。此外,兰花专著有赵时庚《金漳兰谱》、王贵学《兰谱》。其他还有范成大《范村梅谱》、周必大《唐昌玉蕊辨证》、沈立《海棠记》、陈翥《桐谱》、僧赞宁《笋谱》。3.2宋代花草文学的特点3.2.1有了独立的地名宋代的花木文献带有很明显的地方性,这可以从很多书名前面冠有地名这一现象来说明。如牡丹类,僧仲林《越中牡丹花品》记述杭州一带牡丹,欧阳修《洛阳牡丹记》、周师厚《洛阳牡丹记》、张峋《洛阳花谱》皆记录洛阳地区牡丹,胡元质《成都牡丹记》、任涛《彭门花谱》、陆游《天彭牡丹谱》所记皆四川成都附近的牡丹,这些都是其地方性的明证。此外,有的书名前虽未冠以地名,但其实际所记仍为某一地的特产。如蔡襄《荔枝谱》所记为漳州、泉州、莆田、福州四地所产荔枝及当地风俗,沈立《海棠记》则专记蜀中海棠,芍药类的4部专谱,书名前皆未冠以地名,其实所记,均扬州所产,史正志《菊谱》所录,为江苏姑苏之菊。这些带有地方性的花木文献可视为一地的物产志。3.2.2古适应物—具有较强的科学性宋代园林花木文献并非象此前一般花木文献那样做色、香、态的文学描写或花木习性的简单叙述,有些记载和论述还是比较准确的,科学性也很强。如蔡襄《荔枝谱》中关于“陈紫”的叙述颇为精彩:“其树晚熟,其实广上而圆下,大可径寸有五分,香气清远,色泽鲜紫,壳薄而平,瓤厚而莹,膜如桃花红,核如丁香母,剥之凝如水精,食之消如降雪”。这段叙述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古荔“陈紫”的形状、大小、味道、色泽和果皮、果核的特征。欧阳修的《洛阳牡丹记》:“魏花者,千叶肉红花,出于魏相仁溥家,是樵者于寿安山中见之,以卖魏氏……,其后破亡,花传民家甚多,有人数叶者,云者七百叶”。这就是说,当时著名的“魏花”是利用引种方法,通过人工栽培而得到变异的新品种。3.2.3树艺学理论早期成熟在宋代以前,园艺者多从果木、蔬菜的角度进行研究,而且多数见自农书,如《尹都尉书》、《汜胜之书》、《齐民要术》、《四时纂要》之类,把观赏花卉排斥在外,当然不能形成完整意义上的园艺学。宋代各种园艺文献大量出现,不仅包括果木、蔬菜,而且涌现了大量的园艺花卉专书专谱。说明园艺学构成在宋代已趋完善,标志着花卉园艺学理论在宋代已经萌芽。宋代花木文献是在当时花卉园艺极为发达的基础上总结技术经验而成的。当时农学体系已经完备,农学理论已趋成熟,自古以来的天时、地宜、人力“三才论”步入了园艺学的殿堂。周师厚《四时变接法》为变接月令,突出体现了古代的“农时”观念。刘《芍药谱·序》以为“其间亦有并不能成或变为他品者,此天地尤物,不与凡品同,必待地利、人力、天时参并其美,然后一出意”。把天时、地利、人力并举,认识到它们的重要性,而这则是花卉园艺学理论产生的基础。认识到了天时、地宜和人力的作用,才能以此为指导进行园艺实践。在实践中,宋代劳动人民逐渐总结出一套关于园艺植物的栽培、养护、嫁接、浇灌、病虫害防治及瓶花插养、盆景培育等各环节的宝贵经验,大量的花木类专书就是对这些经验的总结。当时人们已经充分认识到园艺植物必须使之顺应天时、地宜等自然规律,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同时,通过人工选择产生优良品种的认识,已不仅仅是使园艺植物简单地适应自然规律,而且已认识到通过人工栽培,改善自然条件,使生物进化,为园艺学理论上的突破奠定了基础。3.3《花草树木》的许多原因3.3.1大建园林之风赵宋统一全国,结束了五代十国割据纷争、战乱频繁的局面。为了巩固统治,解除了许多握有重兵的大将而赐之以良田美地。此外,宋代不再实行隋唐均田制那样的土地国有制,地主土地私有制普遍发展,朝廷已主张不抑兼并,税制也由按户转向按地亩征收,土地可以自由买卖。宋代统治者认为“富室田连阡陌”,乃是“为国守财”,另外,政治上昏暗懦弱,苟且偷安,生活上纸醉金迷,放浪形骸,客观上助长了当时的大建园林之风,这就为园艺植物的引进栽培提供了可能。宋代皇家御园建设至徽宋时达到顶峰。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建成于开封的“艮岳”,移植南方的枇杷、橙、柚、桔、柑、榔栝、荔枝之木,金娥、玉羞、虎耳、凤尾、案馨、渠那、茉莉、含笑之草,分区栽种,颇似近代之植物园。据李格非《洛阳名园记》所载,当时达官僚属最著名的花园有19处之多。与此同时,皇家、寺观及私家园林皆面对公众开放,故而平民喜爱花木蔚为大观。欧阳修《洛阳牡丹记》载“洛阳之俗,大抵好花,春时,城中无贵残皆插花,虽负担者亦然,花开时,士庶竟为遨游”。3.3.2《洛阳牡丹花记》1卷,南朝刘销叹2卷宋代崇尚文治,以“右文”为国策之一,使得当时儒者皆以著述相尚。由于园艺业的发达,当时人撰谱成风,竞相比尚,以至于300年间,谱录叠出。其一是为续补他人著述而作,如景ue28e元年(公元1034年)欧阳修撰《洛阳牡丹记》1卷,所收花品24种,元ue28e年间(公元1086~1094年)张峋续之,成《洛阳花谱》3卷,所记增为119品;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刘销叹为官扬州,谱扬州芍药31种,熙宁八年(公元1075年),王观遣知江都,所见又出谱之外者,乃续为1卷,述芍药39品。其二是每每有好事者仿效他人之举,为其所重的植物作谱,如沈立为官四川时,发现当地海棠颇负盛名,而谱牒多所不录,乃撰《海棠记》1卷;韩彦直任温州,以荔枝、牡丹、芍药皆有专谱,而桔则无人问津,乃于任内撰成《桔录》3卷。这种以著谱相尚的风气,无疑对宋代花木专书的大量出现起了催化作用,使得宋代园艺专书的数量远迈前代。3.3.3灌园育蔬,花木立果花木文献地方性有其深厚的文化渊源。两宋科举制走向巅峰,文人辈出,以文为官者更是屡见不鲜。终因官僚机构雍肿,人浮于事而加速了文人的分化。一部分文官有名无权,则把注意力转向园林花木;另一部分厌恶官场生活,归隐园田,灌园育蔬,时花种木,以花木自比,著书立说。一方面,有的作者到某地为官,观赏当地特产并悉心研究而撰成。如欧阳修天圣九年(公元1031年)到洛阳为官,经过4a观察,对牡丹的大致情况有所了解,乃撰成《洛阳牡丹记》;陆游为官成都,曾去天彭观赏牡丹盛会,归官邸而成《天彭牡丹谱》,另一方面,作者以莳花艺卉而自娱,并记其所植花木而成谱,如范成大晚岁退居石湖,买地划为范村,艺梅栽菊,并撰成《范村梅谱》、《石湖菊谱》;史正志归老姑苏,治苑栽菊,记其所植菊27品为《菊谱》;王贵学嗜兰成癖,搜求50余品,并成《兰谱》。4花园的繁荣时期4.1花镜类著作,凡十二种明、清两代,花木文献在两宋基础上又有显著增加。据王毓瑚《中国农学书录》所著录的历代农书共457部,其中明、清农书283部。在明、清农书中,花卉类74部,与花卉有关的园艺总论19部,其他涉及花卉记载的书籍尚不包括在内,花卉类农书多于任何一类农书,且品种齐全。属于园艺通论类较为著名的有王路《花史左编》、周文华《汝南圃史》、王象晋《群芳谱》、陈子《花镜》和汪灏《广群芳谱》等书。《花镜》是花木类的巨著,清陈淏子酷爱读书与种花,他在继承前人研究和莳花艺木的基础上,于康熙二十七午(公元1688年)写成。《花镜》的问世,可认为是我国最早的花卉园艺学的诞生。属于专谱类的有牡丹专著13部,菊花专著36部,兰花专著15部,其他花卉的专著也陆续问世。花卉专著中比较重要的有明薛风翔《亳州牡丹史》、清余鹏年《曹州牡丹谱》、明周履靖《菊谱》、清叶天培《菊谱》、清扬锺宝《巩荷谱》、清赵学敏《凤仙谱》及评花馆主《月季花谱》等书。属于类书的有《永乐大典》、《四库全书》、《古今图书集成·草木典》等,收有大量的历代花卉资料。另外,李时珍《本草纲目》虽不属于园艺通论类书,但其中记述了大量兼有药用价值的观赏植物,涉及的内容有植物的释名、形态特征、种植方法、气味等。清吴其■《植物名实图考》及《植物名实考长编》两书是早期的植物学名著。这几部书对花卉的研究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4.2传统花园艺术理论体系的完善4.2.1花之品,花之情《花史左编》与《群芳谱》是明代篇幅长且有影响的2部著作。《花史左编》系明王路撰于万历四十五年(公元1617年)。全书分为“花之品”、“花之寄”、“花之名”、“花之辩”、“花之候”、“花之瑞”、“花之妖”、“花之宜”、“花之情”。其中,“花之品”卷列举了古人对花卉的品评,如称牡丹品种“姚黄”为花王,“魏紫”为花后,芍药为花相。另提到宋代张景修以牡丹、梅、菊等十二花为十二客;曾瑞伯则以茶、茉莉、荷花等十花为十友。姚宽《西溪丛语》曾列花卉三十客,程■《三柳轩杂识》则发展为花卉五十客。这些都反映了我国花卉文化的丰富和发展。《群芳谱》原名《二如亭群芳谱》,作者王象晋,全书28卷,涉及花木文献的有果谱、茶谱、竹谱、桑谱、木谱、花谱、卉谱等部分,占全书2/3以上。作者在编纂本书时,整理和汇集了17世纪初期以前中国农艺和植物学的重要资料,考订和修正了其他农书混淆的作物名称,保留了不少已佚的著作,记述了植物的别名、品种、形态、特征、生长环境、种植技术和用途。4.2.2植物的生育习性《花镜》作者陈子,明亡不仕,退居田园,从事花木栽培,此书是他毕生从事花卉研究的总结。《花镜》全书共6卷,记载植物约300种,园林常见动物40多种。原书还附有动、植物插图数百幅,为研究古代园林物种名称提供了有利条件。其中,“花历新裁”按月令体裁编写,每个月份分“占验”与“事宜”2部。占验,一是以天干、地支进行气候预测,二是按24节气或72候,结合当日天气现象,进行气候测报。“事宜”部分,先列举与该月相应的物候现象,并辑该月事宜10条,即分栽、移植、扦插、接换、压条、下种、收种、浇灌、培壅、整枝。这对当今从事多种花木栽培,仍有参考借鉴意义。“课花十八法”系统地阐述了观赏植物的种植原理与栽培技术,标志着我国花卉园艺学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