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阅读-2023-2024学年九年级语文上学期考点复习（含答案解析）

专题09：文学作品阅读-2023-2024学年九年级语文上学期期中

考点大串讲

学校:姓名：班级：考号：

一、现代文阅读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镜中人

杨绛

①我屋里有三面镜子，方向不同，光照不同，照出的容貌也不同。一面镜子最奉承我，

一面镜子最刻毒，一而最老实。我对奉承的镜子说：“别哄我，也许在特殊情况下，例如'灯

下看美人'，一霎时，我会给人一个很好的印象，却不是我的真相。”我对最刻毒的镜子说：

“我也未必那么丑，这是芫纹对我不利，显得那么难看，不信我就是这副模样。”最老实的

镜子，我最相信，觉得自己就是镜子里的人。其实，我哪就是呢！

②我曾用过一个最丑的老妈，姓郭。钱使书曾说：好丑人多看一眼是对那丑人的残酷。

我却认为对郭妈多看一眼是对自己的残酷。她第一次来我家，我吓得赶忙躲开了眼睛。她丑

得太可怕了：梭子脸，中间宽，两头狭，两块高欷骨夹着个小尖鼻子，一双肿眼泡；麻皮，

皮色是刚脱了痂的嫩肉色；嘴唇厚而红洞，也许因为有些紧张，还吐着半个舌尖；清汤挂而

式的头发，很长，梳得光光润润，水淋淋地贴在面颊两侧，好像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她是小

脚，一步一扭，手肘也随着脚步前伸。

③从前的老妈子和现在的“阿姨”不同。老妈子有她们的规矩。偷钱偷东西是不行的，

可是买菜揩油是照例规矩，称“篮口”。如果这家子买菜多，那就是油水多，“篮口”好。

我当家不精明，半斤肉她报一斤，我也不知道。买鱼我只知死鱼、活鱼，却不知是什么鱼。

所以郭妈的“篮口”不错，一个月的“篮口”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她讲工钱时要求先付

后做，我也答应了。但过了一月两月，她就要加工钱，给我脸瞧。如果我视而不见，她就摔

碟子、摔碗嘟嘟嗔喳。我给的工钱总是偏高的。我加了工钱嘱她别说出去，她口中答应却立

即传开了，然后对我说：家家都长，不只我一家。她不保密，我怕牵累别人家就不敢加，所

以常得看她的脸子。

④她审美眼光却高得很，不顺眼的，好比眼里夹不下一粒沙子。一次，她对我形容某

高干夫人：“一双烂桃眼，两块高颊骨，夹着个小鼻子，一双小脚，走路扭搭扭搭……”我

惊奇地看着她，心想：这不是你自己吗？

⑤我们家住郊外，没有干净的理发店，钟书和女儿央我为他们理发，我能理发。我自

己进城做个电烫，自己做头发，就可以一年半载不进城。我忽然发现她的“清汤挂面”发式，

也改成和我一样的卷儿了，这使我很惊奇。一次我宴会遇见白杨。她和我见面不多，却是很

相投的。她问我：“你的头发是怎么卷的？"我笑说：“我正要问你呢，你的头发是怎么卷

的？“我们讲了怎么卷：原来同样方法，不过她末一槌往里，我是往外梳。第二天我换了白

杨的发式。忽见郭妈也同样把头发往里卷了。她没有电烫，不知她用的什么方法。我不免暗

笑“婢学夫人”，可是我再一想，郭妈是“婢学夫人”，我岂不是“夫人学明星”呢？

⑥她来我家不久，钟书借调到城里工作了，女儿在城里上学，住宿。家里只我一人，

如果我病了，起不了床，郭妈从不问一声病，从不来看我一眼。一次，她病倒了，我自己煮

了粥，盛了一碗粥汤端到她床前。她惊奇得好像我做了什么怪事。从此她对我渐渐改变态度，

心上事都和我讲了。

⑦她掏出贴身口袋？一封磨得快烂的信给我看，原来是她丈夫给她的休书。她丈夫是

军官学校毕业的，她有个儿子在地质勘探队工作，到过我家几次，相貌不错。她丈夫上军官

学校的学费，是郭妈娘家洽出的。郭妈捎了丈夫末一学期的学费，就得到丈夫的休书，那虚

伪肉麻的劲儿，真叫人受不了，我读着浑身都起呜皮疙瘩。那位丈夫想必是看到郭妈丑得可

怕，吃惊不小，结婚后一两个星期后就另外找了一个女人，也生了一个儿子。郭妈的儿子和

父亲有来往，也和这个小他一二个月的弟弟来往3郭妈每月给儿子寄钱，每次是她工钱的一

倍。这儿子的信，和他父亲的休书一样肉麻。我最受不了的事是每月得起着鸡皮疙瘩为郭妈

读信并回信。她感谢我给她喝粥汤，我怜她丑得吓走了丈夫，我们中间的感情是非常微薄的。

她太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辞她；她就哭，又请人求情，我又不忍了。因此她在我家做了十一

年。

⑧奇怪的是，我每天看她对镜理妆的时候，我会看到她的“镜中人”，她身材不错，

虽然小脚，在有些男人的眼里，可说袅娜风流。肿眼泡也不觉肿了，脸也不麻了，嘴唇也不

厚了，梭子脸也平正了。

⑨她每次给我做了衣服，我总额外给她报酬。我不穿的衣服大衣等，还很新，我都给

了她。她修修改改，衣服糊里绸面，大衣也称身。十一年后，我家搬到干面胡同大楼里，有

个有名糊涂的收发员看中了她，老抬头凝望着我住的三楼。他对我说：“你家的保姆呀，很

讲究呀！”幸亏郭妈只帮我搬家，我已辞退了她，未造成这糊涂收发员的相思梦。我就想到

了,'镜中人”和“意中人”的相似又不同。我见过郭妈的“镜中人”，又见到这糊徐收发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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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的“意中人”，对我启发不小。郭妈自以为美，只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她和我的不同,

也不过“百步”“五十步”的不同罢了。

⑩镜子里的人，是显而易见的，自己却看不真。一个人的品格——他的精神面貌，就

更难捉摸了。大抵自负是怎样的人，就自信为这样的人，就表现为这样的人。他在自欺欺人

的同时，也在充分表现自巳。这个自己，“不镜于水，而镜于人”，别人眼里，他照见的不

就是他表现的自己吗？

1.下列表述不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A.文章全写郭妈的“丑”，反映了作者对她的嫌弃与憎恶。

B.作者写郭妈的不同侧面，同时以郭妈为“镜”，感叹认识自我的艰难。

C.作者认为那些自欺欺人、刻意表现的人恰恰会暴露丑陋的真实的“自己”。

D.不同的“镜子”提供了不同的观察视角，多视角下的人是复杂的。

2.请赏析下面的句子。

一次，她对我形容某高干夫人：“一双烂桃眼，两块高额骨，夹着个小鼻子，一双小脚，走

路扭搭扭搭……”

3.在“我”眼中，郭妈这一人物形象是美丑交合、丰富立体的，请结合原文简要分析。

4.请分析以《镜中人》为题的好处。

5.①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发觉旁边的枕头空着“随即，听到钥匙在门锁里旋转的声

音。妻子两手拎满了大小塑料袋。

②今天是我俩瓷婚纪念日，转眼我俩已做了二十年夫妻了。

③妻子进门换鞋。我接了两手菜袋放进厨房。回头，我说换个方式庆祝吧。这几天，我

老想着一个人，那个人突然闯进我的脑子。

④妻子说，是你的什么人？我说，是一个补鞋匠。她说，跟你啥关系？

⑤我说，你呀，补鞋匠还是我俩的红娘呢。

⑥妻子笑了，说，我可没记得有过这么个红娘。

⑦二十年前，我骑车匆匆，差点撞了胡同里匆匆走出来的一位姑娘，她一躲，脚踏在翘

起的石板上，蹩断了鞋后跟——中跟皮鞋。我扶着她去街边的补鞋店。补鞋匠是个哑巴。他

放下手中的毂，先补了她的鞋。鞋跟补得很牢，鞋帮旧了，鞋跟还坚定不移地跟着皮鞋。于

是，鞋为媒，姑娘就成了我的妻子。上个星期，我整理挂柜空层里的旧物，那双鞋还在。

⑧我拿出那双皮鞋，还擦了油，锂锂亮。我说我他该去拜访他。

⑨妻子说，现在，谁还补鞋，鞋坏了就扔，跟潮流还跟不及呢。

⑩妻子清楚了我预先拿定的主意，况且，她认为这徉纪念瓷婚倒也有趣。

Ou了那里，发现补鞋店已换了门面——足浴馆。还有一排醒目的字——千里之行始于

足，把个“下”字省掉了。门面装潢得豪华而气派。那行字，衬着隐隐的一只巨型的赤脚。

看来，生意蛮红火。店老板只说了补鞋匠大致的住处，又说，现在换鞋还来不及换呢，你俩

是不是先来让脚享受享受？

侬俩就循着大致的方向去找。来到一片旧屋。四边都建起了现代楼宇。这片旧屋像是

古遗址的现场，它引发了我怀旧的情绪，我毕竟住过那么多年的老式平屋呢。进了墙门，一

问，竟问到了，是在旁边的一个堵门内。

⑬^子里的居民纷纷出来，问，你是哑巴修鞋匠的亲戚吧？总算有了，我们以为他没亲

没故呢，来了就好。

@亚巴补鞋匠已去世半年了.还是邻居一起给他送的葬吧。没人来补鞋，他只有待在家

里，一待，就萎了，一个人没事干，就像块少水的庄稼。邻居这么说。甚至，有人埋怨我们

不来关照他。我俩还能说什么呢？

⑨?管哑巴那间屋子的邻居取来钥匙。钥匙在锁眼里进去出来，转来转去，搅了锈，锁

迟钝地开了。一股皮鞋的气味涌出来，我不由退出来。

⑯-屋的皮鞋呢！堆满了半间屋，到达了墙裙。倒是摞得整齐。仿佛是一个皮鞋的历史

展览.荽子说，这么多鞋，他咋睡觉呢？

⑰「居说，他就睡鞋子中间，那张板床。

鳏说，鞋都修好了，没人来取过？

⑱口居说，谁会来取？都懒得来取，哑巴白辛苦，一双双补好了，看，还贴着人名。

磔子说，他的妻子呢？

㉑邻居说，跟了他没几天，鞋的臭气就把女人熏跑了。

㉒我说，二卜年前，哑巴补鞋匠修过我要子的鞋，，见在，我们来看看他。

㉓我把礼品交给邻居，麻烦推举一个人陪我俩去哑巴补鞋匠的坟墓——圣山陵园。接了

礼品的小伙子乐意陪我俩前去。

㉔出墙门，听到背后议论，说是那一屋子旧皮鞋吓得他俩不敢认亲了。

㉕途中，妻子问，没人要的皮鞋，他还守那么多年干啥？

㉖小伙子说，鞋匠喜欢鞋呗。

㉗我说，他不能说话，大概把全部的情感都表达在所有的鞋子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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㉘我们默默地往圣山走。［A］小伙子不时掏我们的话，仍不信我俩没跟哑巴沾亲带故。

［B］我看着街上来往的中年人，瑞测那一屋子鞋是不是有一双曾经在他们脚上穿过。［C］

(选自谢志强小说集《桃花》，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2011年版，有删改)

(1)从“原因到结果”的逻辑角度，梳理小说故事情节。

(2)给本文拟定一个标题，并说明理由。

(3)根据下表提示，为文章最后一段补写一处环境描写，并分析其作用。

环境类型解释

为人物活动提供相宜的气氛和场所，佶环境的某些特征属性，

象征型环境

构成象征或暗示。

中立型环境所呈现的环境只交代时间推移、地点转换等要素。

与人物的情感或行动产生对立和隔膜，常起到“以乐景写哀情”

反差型环境

的作用。

［注］根据胡亚敏《叙事学》整理。

我补写在一处。_________________

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

田秀娟

①小区的门卫老李爱养花。

②人们出入小区路过值班室时，总会被他的花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或者停车看一

看，脸上会渐渐浮上笑来。抱小孩的年轻母亲、姥姥或奶奶，走到门口，总会指着里面的花，

笑着对孩子说，看看爷爷养的花多好看呀！

③这些年，小区里的门卫走马灯似的换了一拨儿又一拨儿。有和小区业主吵架被炒筑鱼

的，有嫌夜间值班辛苦离开的，还有和其他门卫老头儿处不上来离开的。

④只有老李，一直都在，就像小区里的一个标志。

⑤老李今年六十多岁，瘦高，有点儿驼背，细长的眼睛，整天笑眯眯的，说话慢条斯理。

不管进出小区的人态度多么蛮横，车辆多么急吼吼的，池都不急不躁，如和煦的春风。

⑥有一阵，物业公司管理消防通道乱停车现象。老李他们几个门卫老头儿，轮换着在消

防通道附近蹲守。看见乱号车的，赶紧制止。遇上胡搅蛮缠的车主，再赶上脾气火爆的门卫

老头儿，争吵是避免不了的。但这样的事，从未在老李身上发生过。

⑦傍晚，我开车回来，老李正坐在我家车库前，守着消防通道值班。他指着汽车右轮胎

说，这个轮胎气有点儿不足，抽空去打打气吧。我随口应着，停好车，跟他聊了几句。

⑧问他，晚上老值夜班，挺辛苦吧？他笑呵呵地答，辛苦啥？人老了，本来觉就少。我

夺他脾气好。他说，人嘛，不能老想着自己，多为别人若想，吃点儿亏，心里舒坦。

⑨自打老李来了以后，门卫值班室的四面玻埔明显透亮了，屋内的花花草草多了起来。

没什么名贵的花，就是吊兰、文竹、绿萝、蟹爪莲什么的，还有太阳花，我们都管它叫“死

不了”。花盆也都是业主为废弃不用的，被老李拾来，派上了用场。也不知道老李给花上了

什么肥料，那些花，就像一群正在发育的孩子，都憋足了劲儿地长。那些茎蔓,在玻璃窗上

缠缠绕绕，还觉得不过瘾，最后都顺着绳子淘气地爬到屋顶上。屋里的衣架上,挂着用矿泉

水瓶水培的吊兰和绿萝。矿泉水瓶经过精心修剪，拿绳子穿好，很有点儿艺术气息。

⑩我以为老李一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贤惠能干的老伴儿，三两个事业有成的孩子.

有孙子或孙女欢绕膝下。

⑪其实不尽然。

⑫老李唯一的儿子以前跑货车，没料想，出了一次车祸，人没事，但钱赔进去不少。现

在转行做了小生意。“有钱多花，没钱少花。”老李很知足。

⑬JL年前，老李的儿蛆妇突发心梗意外离世，留下两个孩子。老李和老伴儿一把屎一把

尿带大了两个孙子““大孙子12岁了，最能吃啦！他奶奶做的手擀面，能连着吃三大碗。”

老李用手比画着碗的大小，眼里堆满了笑。老李最得意的就是他的两个孙子，宝贝疙瘩一样。

他吩着儿子能娶个善良贤惠的媳妇，一家人和和睦哇过日子。

⑭我出差，朋友打电话说已到了我家小区门口，从老家给我带来了蜂蜜。我让他把蜂蜜

放在小区门卫值班室，给老李就行。几天后，我回来，在小区门口下车。我抬头看了值班室

一眼，老李在里面冲我招手。我推门进去，他双手托着一大罐蜂蜜，递给我。我接蜂蜜的时

侯，吃了一惊——老李的左手，竟然扶了两个手指。我愣住了。老李笑笑说：“年轻时给生

产队恻草，出了点儿意外:，其实，干啥活儿都不影响。”我的心倏地疼了下，似刀尖划过。

⑮尼采说，就算人生是个梦，我们也要有滋有味地去做这个梦，不要失掉了梦的情致和

乐趣。这话，我很想说给老李听，可是，终究没说。

⑯平天，我经过门卫值班室，看到老朱在里面捣鼓花草，问他，老李呢？

⑰“在小区巡逻呢，地让我先跟花待会儿。”老朱哈哈大笑着说，“这个老头子，就是

个花心大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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⑱我忽然想起汪曾祺写过的一句话：“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

儿，它们很温暖；你在花里，如花在风中。”

（选自《成都晚报》，有删改）

6.请从词语运用和修辞角度赏析第⑨段画横线的语句。

也不知道老李给花上了什么肥料，那些花，就像一群正在发育的孩子，都憋足了劲儿地长。

那些茎蔓，在玻璃窗上缠缠绕绕，还觉得不过瘾，最后都顺着绳子淘气地爬到屋顶上。

7.本文主人公是老李，但第③段、第⑤段却都写到其他门卫，这样写有什么用意？

8.请简要分析文章引用汪曾祺的“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

很温暖；你在花里，如花在风中''这句话做结尾的妙处。

9.老李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并说说你从老李身上得到了什么启示？

阅读小说《半熟稻》，完成题目。

半熟稻

郭建国

①洪水如脱缰野马，字过洪门村前的防洪大堤。村支书洪大新像木桩一样，钉在坚固的

大堤上。

②抗洪部队的到来，又让洪书记吃下一颗定心九。

③带队的黄连长岁数不大，但有着华宙的抗洪抢险怪脍"

④洪书记与黄连长并肩作战十多天，从初识到现在，俨然成了亲兄弟。大堤就是阵地。

即使看不见硝烟，生死攸关也埋在大堤下面。

⑤洪书记身后就是自己的村庄，方圆十几里就像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水盆。这个水盆一

旦倾覆，所有房屋和庄稼即刻是灭顶之灾。

⑥汛情即战情。洪书记不分昼夜，挨家挨户动员，指挥老少妇幼全部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至于那些坛坛罐罐，老人们舍不得，想带走，洪书记一把拦下，若命没了，这些还有用吗？

⑦暴雨依然在下，大堤上泥泞不堪。

⑧黄连长和洪书记坐在帐篷里短暂休息之后，俩人开始分析水情和险工险段。几日来，

这是俩人每晚的惯例。在交流中，彼此建立了信任。在他们的心目中，保住大堤就是自己的

天职。

⑨人在堤在，永不后退。

⑩突然，一位战士进来报告，有紧急命令。

⑪潢连长看着电报，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等战士转身出去后，他问洪书记，村里是不

是一个人都没有了？洪书记回答，除了突击队在大堤上，村里妇女工作队做饭送饭外，其他

人前天全部完成了转移。

⑫黄连长很不情愿地说，有一个重要情况通报给你，上级命令，因下游重要城市已经严

重超过警戒线，要求我们明日下午五点炸堤分洪。

⑬共书记一听，频频摇头，说，下游是人，上游也是人。下游有大堤，上游也有大堤，

凭什么就要炸我们的？

⑭黄连长道，老洪，你这思想不对头啊，不用说一个省里上游服从下游，几个省也是上

游服从下游，这叫全国一盘棋。

⑮黄连长转身从自己的军用包里拿出一张纸，向洪书记展开。你看，这是我们开赴抗洪

前线之前签的承诺书，无沦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必须服从命令。军令如山，是我军战无

不胜的法宝。

⑯共书记听后解释，我一心急，没把意思表达清楚。他指了一下大堤下面的稻田，说，

这几百亩稻子再有七八天就熟透了，能不能再坚持几天。等我们收了稻子，再炸掉大堤，我

们毫无怨言。

⑰黄连长吼道，老洪，你是不是真糊涂了？下游是否抗得住先不说，几千斤、几万斤稻

子才多少钱？一个大型企业，一个大型城市多少钱？再说，每年国家都有救济款，帮助灾区

渡过难关啊！

⑱共书记同时发急，忽地站起来，说，我不是不让炸啊，只是想大家都坚持一下，把能

抢救的都抢救到手。新冠肺炎要国家拿钱，闹洪灾国家还要拿钱。我们能争取一点儿，国家

就少补贴一点儿。

⑲黄连长沉默了，站起来向稻田张望。黑压压一片，在风雨中倔强地摇动。

⑳一阵沙沙声引动着黄连长转过头，他看见洪书记也拿出一张纸，摊在面前。

㉑洪书记说，这是我今年与乡里笙的左任书，在我今年最后的任期内，确保全村脱贫。

他又指了指大堤下的稻田，这是村里仅有的机动地，年初经过两委班子研究，全部分给了五

户贫困户耕种。如果这些稻子没有收成，就意味着今年的脱贫目标实现不了。

㉒黄连长的眼睛湿泄了，他鼓足勇气向上级请示更改命令，可还没等他报告完，就挨了

一顿臭骂。

㉓这一夜，黄连长在帐篷里急得团团转，洪书记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一点儿都没觉察。

㉔黄连长迷迷糊糊睡去，他指挥部队准备炸提，突然洪书记带着大批群众强烈阻拦。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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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与洪书记理论，一着急，醒了。黄连长睁开眼，看见帐篷外天色鱼肚白了。

㉕黄连长走出帐篷，暴雨停了，晴空万里，江水拍打着提岸，发出一声声闷响。当他再

转身向堤内瞭望时，约摸有几百名群众拔的拔，割的割，正在抢收稻子。

㉖一会儿，洪书记带着几个突击队员大步走过来，告诉黄连长，他们从昨晚半夜就开始

抢收了，争取中午之前把半熟的稻子抢收完。这些稻子虽未熟透，但是，却是喂牛马的好食

材。

㉗黄连长双眼湿泄，啪，向洪书记他们行了一个军礼。

（节选自《小说林》，2021年6期）

10.小说围绕“半熟稻”讲了什么故事？请在下列角度中任选一个，梳理故事脉络。

角度一：开端一发展一高潮一结局（情节）

角度二：原因一结果（逻辑）

选择角度：

U.结合语境，按要求赏析句子。

黄连长走出帐篷，暴雨停了，晴空万里，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一声声闷响。（请从环境描

写的角度赏析）

12.本文的主人公，有人认为是洪书记，有人认为是黄连长，还有人认为是洪书记和黄连长

两个人。你同意哪一种观点？请结合文章内容加以探究。

城市里的蘑菇

［意］卡尔维诺

①从远方吹进城里关的风，给城市带来了不同寻常的礼物，只有少数一些敏感的灵魂

才会发现这事，就好像对干草感冒的人，其他土地上的花粉会让他们直打喷嚏。

②一天，谁知道从哪里送来一阵裹着孑包子的风，吹到城里一条路边的花坛里，于是几

簇蘑苑就在这里发了芽。没有人发现这事，除了小工马克瓦尔多，他每天早上正是在那里乘

电车。

③这个马克瓦尔多，有一双不是很适合城市生活的眼睛：标识牌、红绿灯、陈列柜、

霓虹灯、宣传画，对那些好考究的人，这些东西也许还能吸引注意力，但从来不能叫马克瓦

尔多的目光停留过，他看这些东西就好似扫过沙漠里的沙子。然而，树枝上一片发黄的树叶，

纠缠在瓦片上的一根羽毛，却从来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没有一只马背上的牛虻，没有一个桌

上的蛀虫洞，没有一块人厅道上被爆扁的尢花果皮，是他不注意的，不用来作为推理的对象

的。通过它们，可以发现季节的变化，理解自己灵魂中的愿望，体会自身存在的痛苦。

④于是一天早上，在等着电车把自己带到那个做体力活的公司去时，在站牌附近，他

找到了什么不同一般的东西，就在沿着林荫道的那片既不结果又生着破皮的土地里，在某些

地方，比如树桩上面，好像是隆起了一堆堆肿块，然后还一个个地迸裂开来，露出了那圆形

的地下妪体。

⑤他蹲下身来系鞋带，又仔细看了个清楚：是蘑茹，其正的蘑菇，它们正从城市的中

心哥出头来！马克瓦尔多觉得，那个曾包围着他的灰色吝啬世界陡然变得慷慨起来，满是秘

密的财富，除了以钟点计算的合同薪金外，除了工资补贴外，除了家庭津贴费外，还可以从

生活中指望点别的什么东西了。

⑥工作时，他比平时更心不在焉，他想，就当自己在那里却包裹和箱子时，在泥土的

黑暗中，那些安静迟缓、只有他认识的蘑菇，正在酝酿着自己多孔的果肉，正吸收着地下的

汁液,摔破土块的硬皮。“只要一夜的雨水.”他自言自语道，“就已经可以收获了。”他

等不及要把这个发现和妻子与孩子们一同分享。

⑦“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在寒酸的午饭饭亲上，他这样宣布道，“一个星期内，

我们就可以吃上蘑菇啦！一盘炸蘑菇！我跟你们保证！”

⑧对还不知道蘑菇是什么东西的最年幼的孩子，他满怀激情地解释了厩菇众多品种的

美丽，其味道的细嫩，甚至还解释应该怎样来烧蘑菇：就这样，他把妻子也拉进讨论中来，

直到那时，她一直都显得颇为怀疑和漫不经心”

⑨''那，这些蘑菇在哪里？”孩子们问道。“告诉我们它们长在哪里！”

⑩对于那个问题，马克瓦尔多的热情一下子被一和怀疑的推理给制止住了：“如果现

在我跟他们说在什么地方，他们肯定会和平常一起玩的那些小调皮一块去找蘑聪，这样，整

个街区就会到处散布这消息了，而蘑菇最后就会落到别人家的长柄平底锅里了！”这样，那

个曾迅速用普遍爱心来填满自己心灵的发现，现在却使他对占有厩菇狂热起来，使他被嫉妒

和怀疑的拒心包得严严实实。

⑪“蘑菇地我知道，也只有我知道，”他跟孩子们说，“如果你们漏一个词出去，你

们可能倒霉。”

⑫第二天早上，他定近电车站时，是满心的焦虑。他蹲在花坛边，心下宽慰些许地看

了会磬菇，它们长了一点，但不是很多，几乎还完全藏在泥土地下。

⑬I也蹲的幅度很大，以至于没发现背后有人。他突然站起身，尽力摆出一副冷漠的神

情。有个清洁工，存在自己的扫帝上，在看他。

试卷第10页，共60页

⑭这个在他管辖区里长着蘑菇的清洁工，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瘦高个。他叫阿玛蒂

吉，马克瓦尔多看不惯他已有一段时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那些戴眼镜的总是让他

心生厌烦，他们总是盯着沥青路，要清扫掉一切自然的痕迹。

⑥口是个星期六，马克瓦尔多闲下大半天的时间，装出心不在焉的模样，在花坛附近

转悠，远远地监视着清洁工和蘑菇，同时算计着还需要多长时间蘑菇能长好。

⑯1龟上下雨了，就像农民们在成月的干旱后，单听近几滴雨声，就能从睡梦中醒过来，

会高兴得手舞足蹈一样。就这样，马克瓦尔多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唤着家人。“是雨，

是雨。”他努力呼吸着从外头传进来的湿尘味和新鲜霉味。

⑰幡晓时，也就是星期日。他和孩子们一起，拎着个借来的小篮子，赶紧跑到花坛边。

蘑菇出来了，直直地挺在菇柄上，菇盖高耸在泥土外，还浸着雨水。“太好啦！”他们扑过

去采起了蘑菇。

⑱“爸爸！你看那边那个先生捡了好多蔗菇啊！”米凯利诺说。父亲抬起头,看见阿玛

蒂吉正站在他们旁边，胳耨下也挽了个小篮子，篮子里装满了蘑菇。

⑲“啊，您也来采蘑菇？”清洁工说，“那就说明这蘑菇没问题可以吃了？我摘了一

些，但不是很有把握……珞的那头，还生出来一些更大的蘑菇……好了，现在我知道可以吃

7,我得去通知我的亲戚，他们还在那里讨论是该采摘呢，还是该丢掉别管……”然后就大

步走开了。

㉔巧克瓦尔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有他没发现的更大的萨痣！一场从没希翼过的妆

获，就这样在他鼻子底下给夺走了。他几乎是被忿恨，被暴怒气僵在那里，好一会不得动弹。

然后——就像不时会发生的那样——那种个人激情的崩溃转变成一种慷慨的冲动：“嘿！你

们大家！今天晚上你们想来一盘炸蘑菇吗？”他冲着族挑在电车站里的人群吼道。”在这条

路上长出了好些蘑菇！你们跟我来！每人都有份！”于是他就跟在阿玛蒂吉后而，而他自己已

是被一大群胳膊上挂着雨伞的人尾随着，因为天气还很湿泄，阴晴不定。

㉑所有的人都找看了茶菇，因为没有篮子，他们就把伞打开来装。有人说：“丸果大

家中午能一起吃个饭，该多好啊！“然而每个人都是捡了自己的蘑菇，就奔回自己家了。

㉒但他们很快就又见面了，甚至就是当天晚上，就在医院的同一间病房里。洗了胃后，

大家都从中毒中被拯救出来，不是很严重，因为每个人吃掉的蘑菇量都相当有限。马克瓦尔

多和阿玛蒂吉的病床挨得很近，他们是怒目相视的。

（摘自卡尔维诺《马克瓦尔

多》，1963年出版,有删改）

［注］短篇小说集《马克瓦尔多》创作于20世纪60年代一整个欧洲政治、经济、文化的一

个大转折点。意大利作为二战的战败国，经历种种磨难，各个方面正在慢慢复苏。

13.请根据文章内容，将表格补充完整。

时间故事

一天早上发现蘑菇，和家人分享，但不告诉他们蘑菇长在何处。

第二天早上®_______________

②_______③_______________

星期天④_______________

14.这篇小说运用了大量的语言、心理和动作等描写，细腻地描刻了马克瓦尔多的形象，揭

示了他的心理。试举一例来说明。

15.思考这一人物形象反映了怎样的社会现实？

16.这是一篇讽刺小说。结合具体内容，说说这篇小说是如何运用对比、夸张等艺术手法表

现出讽刺效果的。

暮鼓

铁凝

①日落之后，天黑以前，她要出去走路。一天的时光里，她尤其喜欢这个段落。日落

之后，天黑以前，是黄昏，

②她穿上薄绒衣和哈伦裤，换上走路的鞋，出了家门。她有些自嘲地暗想，她要保持

整体的青春感。至于下巴的松懈或者鼻梁旁边的几粒雀斑，其实无碍大局。当一个六十岁的

女人敢于穿着质地柔软、裤角裹腿、裤裆却突然肥坠以模糊臀部的哈伦裤出行时，谁还会注

意她脸上的雀斑呢？

③她走上柿子林边的这条小马路时，发现马路对面，一个老者几乎正和她齐头并进。

老者拖着一把平头铁锹，铁锹和柏油路面摩擦出刺拉、刺拉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噪音。（A）

他为什么不把铁锹扛在肩上呢？她心里有点抱怨，由不得偏过脸扫了一眼老者——这老头！

她心说。

④路灯及时地亮起来，在她斜后方的老头停住脚，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和火柴，仿佛

是路灯提醒了他的抽灿"他将铁锹把儿夹在胳肢窝底下，腾出手点着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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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借着路灯和老头点烟的那一忽儿光亮，她看见老头的齐耳短发是灰白色的中分缝，皱纹

深刻的没有表情的脸木刻一般。他咳着喘着向路边半人高的冬青树丛里吐着痰，确切地说，

是向那树丛吼着痰，费力地把喉咙深处的痰给吼出来。那吼是疙疙瘩瘩、低沉、粗砺的吼，

犹如老旧的轮胎隆隆碾轧着碎石。

⑤她闻见一股子花椒油炮锅的白菜汤味儿，网球馆工地正在开饭。她看见一个体型壮

实的工人正朝她和老头这边张望，望了一阵，就扑着身子快步朝他们走来。当他和他们相距

两三米的时候，她看出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只听他急切地高喊起来：“妈！妈！”他

喊着“妈”说，快点儿！菜汤都凉了！

⑥她下意识地扭头向后看，路上没有别人。他是在喊她吗？他错把她当成自己的妈？

或者她竟然很像这位施工队成员的妈？

⑦这个端着空饭盆的年轻工人，就见他很确定地走到老头跟前，从他手里接过铁锹，

又叫了一声“妈”,他催父说快点儿！菜汤都凉了！“老头”低声嘟喳了一句什么,不急不

火的，由着儿子接过了铁锹。

⑧她从年轻人浓重的中原口音里，听出焦急和惦记。他的头发落满了白灰和水泥粉末，

接近了老头——不，应该是他的妈那齐耳乱发的颜色。

⑨那么，他没有把身穿哈伦裤的她错认成自己的妈，他是在管那老头叫“妈”：那么，

她一路以为的老头并不是个老头，而是个老太太，是——妈。

⑩年胫人扛着铁舔在前，引着他的妈住一盏路灯下走，那儿停着一辆为工地送饭的

“三马子”，车上有一筐要馒头和一只一抱粗的不锈钢汤桶，白菜汤味儿就从这桶里漾出。

母子二人舀了菜汤，每人又各拿两个大白馒头，躲开路灯和路灯下的“三马子”，找个暗处，

先把汤盆放在地上，两人就并排站在路边吃起晚饭。

⑪他佯装在近处溜达，观察着从容、安静地嚼着馒头的这对母子，怎么看也更像是一

对父子。路边的年轻人很快就把饭吃完，从地上端起妈那份菜汤递到她手上。妈吃完馒头喝

完汤，拍打拍打双手，在裸子两侧赠赠，从肥大中山式上衣的肥大口袋里掏出两只壮硕的胡

萝卜，递给儿子一只，另一只留给自己，好比是饭后的奖赏。

⑫她看见儿子拿着萝卜，和妈稍做争执，要把自己手中那个大些的塞给妈，换回妈手

里那个小一点的。妈伸出举着萝卜的手挡了挡儿子，便拉先咬下一大口，很响地嚼起来。儿

子也就咬着手中那大些的萝卜，很响地嚼起来。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B)那两根在他们手

中晃动的胡萝卜格外显出小火把似的新鲜光亮,和一股胭生生的精神劲儿，让她想起在她的

少年时代，夜晚的交逋警察手中那发着荧光的指挥棒。

⑬会所传来一阵鼓声，是某个庆典或者某场欢宴开始了。会所的承包商早年是太行山

区农民鼓队的鼓手，村里的喜事，镇上县上的赛事都少不了那鼓队。如今他将一面一人高的

牛皮大鼓引进美优墅会所金碧辉煌的大堂，屏风似地竖在一侧，让擂鼓成为一些仪式的开场

白，让仪式中身份最高的人手持鼓槌击鼓，如同证券交易所开市的鸣锣。

⑭她对会所的鼓声并不陌生，她和家人都在会所举办或者参加过这种仪式。虽然，和

旷野的鼓声相比，圈进会所的鼓声有点喑哑，有点憋闷，好比被黑布蒙住了嘴脸的人的呐喊。

但鼓声响起，还是能引人驻足的。她望望那路边的母子，他们仍然站在黑暗中专注地嚼着胡

萝卜，对这近切的鼓声充耳不闻。

⑮她迎着鼓声往回家的路上走，尽可能不把自己的心绪形容成无聊的踏实。也许鼓声

早已停止，她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世间的声响里，只有鼓声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

17.请根据文章内容，完成情节梳理。

出门走路————误会叫“妈”————受鼓催促

18.赏析文中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A）他为什么不把铁锹扛在肩上呢？她心里有点抱怨，由不得偏过脸扫了一眼老者一这

老头！她心说。（人物描写的角度）

（B）那两根在他们手中晃动的胡萝卜格外显出小火把似的新鲜光亮。（修辞手法角度）

19.结尾三段写到暮色中的鼓声，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有哪些？请结合作品概括。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三秦思语

陈风波

1

“到壶口看瀑布去“，儿时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到壶口看瀑布。

前几日，从延安回西安的路上，几名同学不约而同地想绕道去壶口看瀑布，便欣然前

往。

“黄河，梦中的壶口瀑布。''汽车还行驶在黄河岸边高高的山梁，远远的，就看见壶口

两岸黑压压的人群。下了车，一溜小跑奔向壶口，才算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人山人海：无论

是黄河对岸的山西，还是我们这边的陕西，把壶口围得水泄不通，只闻轰隆咆哮的瀑布声，

看不到飞流直下的瀑布影，

挺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挤到瀑布边上的缆绳处，满眼都是争先恐后、吵吵嘿喋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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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人。看吧：有的举着双手大声高喊，有的做出卖萌模样，有的三五个一起合影，还有的恋

人拿着手机自拍杆秀恩爱，侧耳听：有的说，还有完没完，照顾一下别人行不行；有的说，

能不能快点，我们还去黄帝陵呢，太阳落山到那儿就照不了相了；还有的说，我们开车十几

个小时，就为能在壶口照张相，照顾一下行吗？……

苦等了近半个小时，我也没和壶口瀑布合上一张影。无奈中一扭头，见一个满头白发、

精神矍铢的老者，手扶挽绳全神贯注地盯着奔流远去的黄河，吵吵嚷嚷的“照相大战”与他没

有丝毫关系。

“没有和壶口瀑布照上相？“见我看他，老者微笑着向我打招呼。我礼貌地问：“您为什

么不去照相？”他说：“能留住美丽风景的，不是相机拍照，而是心灵感悟，把最美的风景，

留在灵魂深处。”

老者说：“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是中华民族几千年顽强不息、勇往直前、战胜一切

的精神象征,美丽的风景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领悟民族精神。”

扭过脸，看看争先恐后、吵吵嚷嚷的照相者，回过头，再看看眼前凝望着黄河沉思的

老者，一瞬间，我的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