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虐待伴侣动物入刑

目录TOC\o"1-3"\h\u1024引言 论虐待伴侣动物入刑摘要：随着时代发展，伴侣动物逐渐被许多人当做家庭成员，饲养伴侣动物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现象。信息时代下，层出不穷的虐待伴侣动物事件引起人们的关注。由于我国目前并无统一性的反虐待伴侣动物法规，伴侣动物生存环境恶劣，流浪伴侣动物问题已成为困扰城市建设的问题。人们围绕伴侣动物保护展开了一系列讨论，越来越多人呼吁出台相关法律。目前学术界主要围绕伴侣动物范围、伴侣动物饲养者义务、虐待伴侣动物入刑、相关机构责任、动物福利等问题展开讨论。本文通过阐述伴侣动物概念，分析国内外伴侣动物保护现状，结合我国现实需求以及相关理论，从饲养者、虐待行为实施者以及相关机构等方面分析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刑方面的问题。关键词：伴侣动物；动物福利；动物保护法；虐待OntortureofcompanionanimalsAbstract:WiththedevelopmentofTheTimes,companionanimalsaregraduallyregardedasfamilymembersbymanypeople,andraisingcompanionanimalshasbecomeacommonphenomenon.Intheinformationage,theendlessincidentsofcrueltytocompanionanimalshavearousedpeople'sattention.Becausethereisnounifiedanti-crueltylawsandregulationsoncompanionanimalsinourcountry,thelivingenvironmentofcompanionanimalsisbad,andtheproblemofstraycompanionanimalshasbecomeaproblemplaguingurbanconstruction.Therehasbeenaseriesofdiscussionsaroundtheprotectionofcompanionanimals,andmoreandmorepeoplearecallingfortheintroductionofrelevantlaws.Atpresent,theacademiccirclemainlyfocusesonthescopeofcompanionanimals,theobligationsofcompanionanimalkeepers,thepunishmentofabusingcompanionanimals,theresponsibilitiesofrelevantinstitutions,andanimalwelfare.Thispaperexpoundstheconceptofcompanionanimal,analyzesthestatusquoofcompanionanimalprotectionathomeandabroad,combineswithChina'spracticalneedsandrelevanttheories,andanalyzestheproblemsofcriminalizationofcrueltytocompanionanimalsfromtheaspectsofbreeders,perpetratorsofcrueltyandrelatedinstitutions.Keywords:companionanimal;Animalwelfare;Animalprotectionlaw;maltreat引言随着社会经济发展，伴侣动物保护问题越来越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目前，我国涉及动物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呈现碎片化状态，并未形成完整法律体系，存在立法空白，动物保护工作主要聚焦于野生动物、濒危动物，数量庞大的伴侣动物被置于动物保护边缘。然而虐杀伴侣动物、家庭养宠隐蔽性虐待等行为层出不穷，部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涉及网络直播、贩卖盈利等产业，这些行为日益引起社会讨论，尤其是涉及虐待猫、狗等常见伴侣动物时，舆论蔓延十分迅速。发达国家在对伴侣动物保护这一方面有丰富的理论研究成果及实践经验，我国港台地区也有较为成熟的伴侣动物保护体系，而我国大陆地区的动物保护则处于起步阶段。我国的伴侣动物保护主要是通过地方性的法律法规，尚无全国性规章制度。并且地方性规章制度保护的伴侣动物种类狭窄，且仅限于犬类动物，我国目前高位阶的法律中对伴侣动物保护趋于空白。随着社会对于伴侣动物的需求不断增加，尽快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围，并完善配套法律设施已成为急需解决的问题。目前我国在伴侣动物保护方面经验欠缺，因此需要吸收国外及我国港台地区有关经验，结合我国社会情况，全面客观地制定有关条例。本文将伴侣动物概念、国内外对伴侣动物保护现状、现实需求、理论基础、实践难点几个方面进行探讨，以期有益于伴侣动物保护。虐待伴侣动物入刑概述伴侣动物含义伴侣动物含义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发展，一些动物进入了人类的家庭，与人一起生活，被人视为情感寄托，从而赋被予了新的定义，即宠物。但笔者认为宠物并不完全但不同于伴侣动物，两者存在交叉重叠，伴侣动物均属于宠物，而部分宠物，例宠物蛇、蜥蜴、蜘蛛等动物，由于其需要在特定场合饲养，且目前不为大众所接受，不宜被定义为伴侣动物。要构建对伴侣动物的法律保护，就必须进行相关理论建设，最重要的是界定出伴侣动物的概念，这是以刑法规制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的理论前提。伴侣动物即能够通过人为饲养，与人建立情感联系的动物，且为大众所接受的动物，常见的伴侣动物主要是犬、猫、兔子等动物。动物保护与伴侣动物保护“动物保护”并不等同于“伴侣动物保护”，伴侣动物保护的概念显而易见要比动物保护更加狭窄。目前社会广泛呼吁的动物保护立法，多指“伴侣动物保护立法”。在已有相对完善的动物保护法律法规体系的国家与地区，动物普遍被分为野生动物、伴侣动物、经济动物、实验动物等类型，而分类标准即为动物对人类的作用。而伴侣动物是对人们产生陪伴作用，成为人的情感寄托的动物。虐待伴侣动物入刑意义有效打击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缓和社会矛盾信息时代下，层出不穷的“伴侣动物”被侵害的事件被展现到公众面前。随着相关事件不断发生，有关伴侣动物保护方面的矛盾不断加剧，不论是私人虐杀，还是公权力部门扑杀，都引起巨大的社会关注。例如近日的杰克辣条事件，网红杰克辣条在网络上传播虐杀猫的视频，并在网络上炫耀、贩卖。其手段之残酷引起公众愤怒震惊，随着事件不断发酵，公众发现存在许多庞大的、有组织性的虐待伴侣动物组织。在这些虐待伴侣动物组织的聊天记录中，不难发现他们还存在“虐待人更爽”的聊天记录。不论是虐待行为本身，还是将视频在网络上传播，都严重践踏了公序良俗。尽管杰克辣条的行为引起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但杰克辣条只受到行政拘留处罚，现有的法律无法给予虐杀伴侣动物的人有效惩罚，不仅助长了虐杀者的气焰，也造成社会的恐慌，因而公众自发呼吁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围。“成都2岁女童遭猎犬撕咬事件”沸沸扬扬，“流浪动物攻击人类”“某地捕杀流浪犬只”等社会新闻引发了社会各界人士对流浪伴侣动物问题的剧烈讨论。同时，某地政府机构以扑杀方式对待流浪动物，也使对流浪动物的行政管理成为热议话题。伴侣动物保护问题日益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社会上对于以刑法规制虐待伴侣动物的立法呼吁越发高涨。遗弃伴侣动物事件频发，大量的流浪动物自发性繁殖，造成恶性循环。城市内存在许多流浪伴侣动物《《2021年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显示，2021年流浪猫数量高达5300万只，流浪狗数量高达4000万只。虐待动物行为日益猖狂，引起严重的社会危害。我国现阶段法律法规对虐待伴侣动物行为本身的打击力度不够，并且大多数受虐待动物是流浪伴侣动物，难以对虐待伴侣动物行为进行有效打击。现如今虐待伴侣动物产业链庞大，且不少施虐者将记载虐待行为的录像制品出售到到社交网络上，社会危害极大。通过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围，有利于规制虐待行为，发挥震慑效果，同时也能够有效打击虐待动物产业链。我国一些地区存在食用猫狗等习惯，然而从变换的时代观念来说，食用伴侣动物已为大多数人难以接受的事，猫和狗成为家庭中的重要成员。尽管我国还没有伴侣动物保护的相关法律，但伴侣动物与农场养殖的动物不同，伴侣动物的功能主要是陪伴，而并非肉用。“我国尚无明确的肉用犬品种，尚未出台全国统一的犬类管理法律法规。”农业农村部农业农村部对十三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1866号建议的答复保护伴侣动物权益，促进生态文明当前社会竞争压力剧增，人们将自己的情感寄托于伴侣动物之上，伴侣动物已成为许多人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保护动物的本质是为了保护人的情感与财产，保护无主伴侣动物就是在保护社会的公序良俗。目前频发的虐猫虐狗事件其中很多都是针对流浪猫狗，这些人在公共网络平台公然传播暴力行为，其本质是在挑衅公序良俗。伴侣动物作为人的精神寄托，构建保护伴侣动物的法律体系，不仅有利于保护动物生命安全、生活幸福，也有利于凸显法治的人文关怀，从而推动生态文明建设。以刑法规制虐待伴侣动物行为有利于推动生态文明建设。推动促进生态文明可持续发展需要推动人与自然、人与动物和谐发展。我国目前并未构建完整的动物保护体系，仅颁布实施《野生动物保护法》等较为有限的法律法规。由于反虐待动物种类的有限性、对虐待动物程度规制的有限性以及对虐待动物行为约束范围的有限性，当前法律体系已经无法满足社会发展的需要。法律的缺位也导致近年来虐杀伴侣动物事件频发，极大增加了社会的不稳定性，也与构建生态文明社会的要求相背离。要促进社会和谐发展，必须重视人与伴侣动物的关系，利用法律实现两者的平衡。我国目前关于动物保护的法律法规聚焦于野生动物、濒危动物，在一般的伴侣动物保护方面缺位。目前颁布和实施的《野生动物保护法》等为数有限的法律法规，其保护范围狭窄。建立生态文明社会的最终目的是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积极推动人与自然的和谐繁荣发展、人与动物的和谐繁荣发展，是促进生态文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根本要求。通过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围，一方面使虐待动物行为被法律明确禁止，实现对伴侣动物的全面保护，使人们树立起动物权益意识；另一方面也可以抑制虐待伴侣动物行为，促进构建生态文明社会。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刑的可行性应对社会变化，顺应文明发展观念如2020年山东理工大学学生将虐猫视频在网络上贩卖，施虐者在社交媒体上传播虐待动物视频，迅速引起公众愤怒，引起大规模舆论。由于刑法的缺位，虐待动物行为无法受到相应惩罚，国内虐待伴侣动物问题陷入恶性循环。虐待伴侣动物行为被公众厌弃，是社会大众所不能容忍的，其对伦理道德的破坏已成为社会普遍认同的观点，社会对于虐待伴侣动物入刑的呼声越来越高，将其入刑符合社会发展趋势。2020年两会期间，人大代表曾提案立法禁止虐待动物，媒体、社会公众对于虐待动物入刑的呼声不断高涨。同时，动物福利等理论不断发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深入人心，文明发展观念变化要求社会重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现有法律基础支持自2010年出台《反虐待动物法（专家建议稿）》以来，有关部门不断完善关于动物表演、实验动物等动物保护的法律法规常纪文：《对动物保护法的几点思考常纪文：《对动物保护法的几点思考》，载《中国科学报》2013年第7期。禁止养犬人遗弃、虐待、屠宰犬只，违者由公安机关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虐待犬只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罚款等同时越来越多国家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畴。在国际上，“动物不是一般物”《《德国民法典》第90条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刑的理论基础动物保护理论动物权利论与动物福利论是目前学术界盛行的动物保护理论。西方作为动物保护的先行者，在理论研究方面做出重要贡献。1.动物权利论动物权利论是在人与动物的冲突加剧背景下提出的以对动物进行救济为目的的理论。动物权力论主张人与动物是平等的，人应当承认动物有自身权利和价值，将道德价值主体延伸到动物史玉成：《论动物的法律地位及其实定法保护进路史玉成：《论动物的法律地位及其实定法保护进路》，载《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20年第3期，第129页。王鹏伟：《平等原则与动物权利的赋予——汤姆·雷根动物权利研究批判》，载《科学与社会》2017年第1期，第75页。伴随人与动物矛盾的扩大，动物保护者们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证，推动动物权利理论不断发展完善。第一种观点认为动物权利是动物与生俱来的权利，即不以外界变化而改变的内在价值。内在价值即不论人类持何态度，这种客观价值永远存在。该观点代表者有罗尔斯顿。哲学家们通过对内在价值的讨论，为动物权利论的发展奠定基础。另一部分学者则主张动物权利是基于动物感受痛苦和快乐的能力，动物具有复杂的感知系统，能够像人一样体验快乐、痛苦等情绪。人们通过此观点，开始在道德层面对虐待动物行为进行反思。第三种观点认为动物具有与人类相同的自我意识，雷根通过累计论证方法论证动物具有自我意识，他继承了康德的观点，他主张动物与人都是生命的主体，都由内在价值与尊严，都应当受到平等的保护与尊重。此外部分学者通过神学论证动物权利。2.动物福利论第二种主张动物福利学说。动物福利法起源于欧洲，即使在西方，动物福利理论也经过长久地发展演变。19世纪以期的英国人视动物为财产，但随着时代的推移，人们开始思考如何保护动物自身利益。《马丁法案》最初仅针对牧场动物，通过数次修改，其保护范围才逐渐扩大。欧洲现今已经建立了相当完备的动物保护体系，“动物福利”这一概念最早是修斯在20世纪提出的，在当时主要是针的是农场牲畜的饲养与宰杀问题。崔拴林：《论动物福利概念的内涵——动物客体论语境下的分析》，载《河北法学》2012第2期，第95页。崔拴林：《论动物福利概念的内涵——动物客体论语境下的分析》，载《河北法学》2012第2期，第95页。常纪文：《动物有权利还是仅有福利?——“主、客二分法”与“主、客一体化法”的争论与沟通》，载《环球法律评论》2008年第6期，第61页。此理论并不排斥人们使用动物、将动物当成财产使用，其核心是在使用动物过程中减少对动物的痛苦、伤害。动物权利保护是赋予动物人的权利，而动物福利则是合理的利用动物，使被利用的动物处于幸福的环境，这是动物福利与动物权利本质上的区别。刑法的目的是保护人的权利，因此，纵观域外动物保护法，大多数在国家的伴侣动物保护条例本质上是动物福利保护。动物权利的核心是将动物视为与人平等的生命，从而不再以任何方式利用、本质。这种要求与现阶段社会实际需求相冲突。对于目前存在的合理需求利用动物的情况下，一减少动物痛苦、保障动物天性的动物福利主义是比较合适的理论。动物主体论与动物客体论目前，学术界对于虐待动物行为入刑的争议点主要在于动物主体、客体之间的争论。1.动物主体论工业时代以来，物种灭绝事件不断发生，这使一部分学者开始反思人与动物关系。一部分学者认同动物能够成为法律主体，并且享有权利。在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方面，由于行为能力并非权利能力的前提，因此可以通过设置“监护制度”来解决动物的行为能力问题。但是权利与义务相对应，若动物作为法律主体享有权利，则其必然要承担相应义务，这也导致此理论缺乏制度上的可操作性，假使动物成为法律上的主体，那么当动物伤害人时就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然而尽管动物承担责任，却无法发挥法律对其他动物的震慑作用。同时，动物主体论显然不符合现阶段发展情况，我们无法脱离对动物的利用，因而无法从根本上消灭对动物的剥削与利用。一部分学者提出动物有限主体论，即仅有野生动物和伴侣动物能够成为法律主体，而实验、工作、食用动物则被排除在外。2.动物客体论另一主要观点是动物客体论。动物客体论者认为主体论是一种乌托邦式的理想，动物与人并非一个种族，没有共同的道德，法律无法对动物发挥威慑作用。动物客体论是把动物作为人的财产对待，其本质是保护人的财产权。由于虐待动物行为的本质是挑战公序良俗，虐待动物同时也会引起人的精神上的恐惧。刑法保护的法益需与人相关联，刑法中某些罪名如侵侮辱罪，其本质就是保障人的精神权益，因此一部分学者主张通过保护动物不受虐待的形式来实现对人的精神的保障和救济。综上所述，笔者认为要将理论转化为制度，一定要考虑该理论的可操作性。动物主体论显然缺乏制度上的可操作性，其本质仍然是人类的意志，在实践中容易陷入矫枉过正的境地。常纪文常纪文：《动物有权利还是仅有福利？——“主、客二分法”与“主、客一体化法”的争论与沟通》载《环球法律评论》，2008年第6期，第65页。虐待伴侣动物入刑困境及原因分析（一）虐待伴侣动物入刑困境伴侣动物法律地位存在争论我国动物保护事业起步较晚，理论界对动物作为权利主体还是客体存在激烈争论。动物主体论者认为人类的道德应当扩及到自然界，动物本身能够成为权利主体，并可通过监护制度解决虐待伴侣动物罪的赔偿问题。然而动物客体论者认为，现阶段社会对动物成为法律主体的接受程度不高，同时动物成为权利主体会带来实践操作中的困难。并且，将动物作为客体亦可将虐待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因为刑法能够对人起到威慑作用。理论界的争论扩展到实践中，就表现为各地行政执法中的差异，使得社会各界对于伴侣动物在法律上的地位争论不休，从而影响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刑进程。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刑客体存在争议若将虐待伴侣动物纳入刑法保护范围，那么就要对保护的客体进行探讨。目前，我国出台的关于野生动物、实验动物的法律法规都将动物定义为从属于人、国家的物或财产史玉成：《论动物的法律地位及其实定法保护进路》，载《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20年第3期史玉成：《论动物的法律地位及其实定法保护进路》，载《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20年第3期，第134页。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还要考虑伴侣动物遭到侵害时如何进行补偿的问题。毋庸置疑，伴侣动物所有权人必须受到相应赔偿，但伴侣动物本身亦受到伤害。那么，如何对伴侣动物进行赔偿弥补便成为理论界研究争论的问题之一。根据动物权利理论，动物自身存在感受喜怒哀乐的情感，如何弥补动物的精神伤害也成为实践难点。伴侣动物刑法规制范围不清晰目前，除了猫狗等常见的伴侣动物外，越来越多人选择将蛇、蜘蛛、蜥蜴等动物作为伴侣动物，因此界定伴侣动物范是首要解决的。综合观察我国当前经济发展水平、社会风气以及公民整体素质等因素，不难发现目前我国有一部分群体热衷于食用伴侣动物，并认为保护伴侣动物与禁止食用动物挂钩。同时，虐待伴侣动物存在产业链，不少施虐者在社交媒体上宣扬人的权利高于动物，使部分网民产生对虐待伴侣动物入刑的抵触情绪。因此关于伴侣动物的社会矛盾正在不断激化，大大阻碍了我国生态文明事业发展。少部分人无法接受猫、狗等常见伴侣动物成为法律保护对象，更不用说其他伴侣动物。因此，在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时，必须考虑目前社会公众对不同伴侣动物的接受程度。伴侣动物是人类饲养并寄托情感的载体，常见的伴侣动物主要是猫、狗、鸟等动物，而部分宠物由于例如宠物蛇、蜘蛛，由于其遗失可能会引起社会恐惧，目前尚难被公众所接受，是否要将作为宠物的蜥蜴、蛇等动物纳入伴侣动物范围尚存在争议。同时，法律无法穷尽列举当前阶段应当受保护的伴侣动物，此方面的理论建设亟需加强。反虐待动物法的立法空白目前我国与反虐待动物有关的法律条文缺乏系统性、规范性和动物保护的有效性，彼此之间配合不协调甚至存在冲突。由于法律规范之间缺乏沟通协调，对于不在保护名单里的伴侣动物、野生动物、养殖动物等，缺少相应法律保护。我国学术界对动物是否能作为权利主体进行讨论，主要有动物的客体法律地位与动物的主体法律地位，此种关于动物在法律关系中主体地位之肯定或否定的二分立场，凸显出我国在动物保护立法模式上存在较大分歧，而且这种分歧已然影响到我国动物保护立法的进程，并且折射于行政执法领域。王宏英，王志伟：《动物保护国家义务的规范构造及其实现路径》，载《温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野生动物保护法》《实验动物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部分涉及反虐待动物的条文，但这些条文零散，并未形成体系，我国需要出台综合性、总括性、专门性的反虐待动物规定。由于一项制度的制定，势必影响各种制度，同时立法必须考虑社会各方利益、我国文化传统、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公民素质等因素常纪文常纪文：《对动物保护法的几点思考》，载《中国科学报》2013年第7期。（二）造成虐待伴侣动物入刑困难的原因我国目前处于伴侣动物保护起步阶段建国至今，我国的动物保护事业仍处于起步阶段，有关法律法规对动物所能提供的保护存在明显局限性，法律的保护功能集中体现在野生动物上。以《野生动物保护法》为核心的法律法规保护对象主要集中于具有重要生态价值或濒危的野生动物物种，这种保护模式使得法律覆盖范围过于狭窄。当前法律法规仅针对特定动物（如实验动物、野生动物等）提供有限保护，尚未建立起系统化、全方位的动物保护法律体系。这一立法空白直接导致虐待、遗弃伴侣动物等行为屡禁不止，对社会秩序和公共道德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在执法层面，现行法律对虐待动物行为的惩处力度明显不足，以行政处罚为主要手段，这种惩戒方式难以发挥有效的威慑作用。按照国际通行的动物分类标准，动物可分为农场动物、实验动物、伴侣动物等六大类别。然而，我国现行法律仅对濒危野生动物提供较为完善的法律保障，其他类别动物的保护仍存在严重缺失。当前，我国涉及动物问题的相关规定主要体现为下列类型：首先是涉及动物资源利用的条例，如以“加强生猪屠宰管理，保证生猪产品质量安全”为目的的《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其次是针对实验动物的规定，我国针对实验动物的反虐待条文也有着相当的发展。自一九八二年全国实验动物大会以来，我国已经基本形成了针对实验动物的立法体系。史玉成：《论动物的法律地位及其实定法保护进路》，载《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20年第3期，第133页。为检疫、防疫角度进行的立法，1991年制定的《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2009年修正），立法目的是保护人体健康和维护公共卫生安全。史玉成：《论动物的法律地位及其实定法保护进路》，载《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20年第3期，第131页。但是上述三类立法大多是从经济发展、科研、医疗事业等方面进行规定，其目的仍是为保障人类自身利益，与严格意义上的动物福利并无直接关联，更未涉及对虐待动物行为的规制，因此并非真正的动物保护规定。宠物市场秩序混乱目前的宠物市场相当混乱，宠物市场肆意繁殖、买卖伴侣动物，由于我国并未设置购买伴侣动物的条件，大部分人购买伴侣动物未深思熟虑，购买伴侣动物存在任意性。并且由于相关法律的缺位，导致遗弃伴侣动物并无法律代价，有一部分伴侣动物主人任意遗弃伴侣动物，加剧了我国的流浪动物问题。我国流浪伴侣动物数量庞大现阶段在城市内普遍存在弃养、走失等情况，流浪动物数量急剧增长，已成为困扰社会的一大问题。弃养是流浪狗数量剧增的主要原因之一，再加上流浪动物会主动繁殖后代，归根结底人的行为是流浪动物问题产生的主要原因。由于相关法律缺失，政府机构缺位，无法进行高效管理，流浪动物不断繁殖，造成恶性循环。与此同时，许多虐待流浪动物事件不断引起公众关注，社会对于完善流浪伴侣动物救助体系的呼声不断增加，相关专家曾发布两个建议稿，暂时未被纳入正式立法程序。我国涉及流浪伴侣动物的规定主要是地方性规定，并且大多数文件的对象局限于犬类动物，侧重于规范城市居民饲养行为，而不是对伴侣动物受侵害后的救济。因此，应当明确伴侣动物饲养者义务责任，从源头上减少流浪伴侣动物。同时，我国相关法律存在着较多空缺，例如对动物分类不明确、保护范围有限、立法较为涣散、执行实施环节薄弱欠缺,相关机构责任不明确，对于虐待动物行为的法律责任也没有明确的规定，导致虐待流浪伴侣动物行为频频发生。各地风俗习惯差异大我国目前没有出台一部完整的动物保护相关法律，这是存在客观特殊原因的。首先，我国疆域辽阔，各地人民风俗习惯差异大，部分地区如深圳市明确规定禁止食用猫狗《深圳经济特区全面禁止食用野生动物条例》第二条：禁止食用用于科研实验、宠物饲养等非食用用途的动物及其制品。

，而有些地区长期存在吃狗肉、猫肉的情况，未经检疫的动物存在使用安全问题，例如，《深圳经济特区全面禁止食用野生动物条例》第二条：禁止食用用于科研实验、宠物饲养等非食用用途的动物及其制品。

我国仍处于现代化的起步阶段，虽然实现经济快速发展，但地区之间的发展存在不平衡问题。各地经济发展差异、对外开放程度不同导致各地文化发展水平不同，这就导致社会各地区、各阶层、个群体在动物保护问题上存在着很大的分歧。由于民众在思想道德、守法意识上存在差异，对于动物保护立法很难形成统一的社会共识，一旦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发社会问题，因此虽然社会对于保护伴侣动物呼声高涨，但我国动物保护立法需要在本国现有的政治经济条件下进行。常纪文：《对动物保护法的几点思考》，载《中国科学报》2013年第7期。常纪文：《对动物保护法的几点思考》，载《中国科学报》2013年第7期。四、域外对虐待伴侣动物行为规制的做法及经验总结（一）域外对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的规制目前，全球至少已经有109个国家和地区通过了有关动物福利的立法。不少国家和地区对伴侣动物进行了立法保护，部分涉及到刑事责任。国外已有国家通过立法对动物特殊物格得到了肯定，例如，德国《民法典》规定动物不是一般物，需要特殊法律加以保护。域外立法实践给我们提供了丰富经验借鉴。域外对虐待动物行为的刑法规制首个制定伴侣动物保护法的国家是英国，1882年，英国国会制定通过了《马丁法案》，该法案作为人类历史上第一部动物保护法案，具有高度的前瞻性意义。英国目前法案类涵盖范围包括宠物问题、动物的遗弃问题、寄宿问题、野生动物保护等诸多方面。英国涉及动物保护的法律详细周密、具有可执行性。英国在保证动物不受虐待方面做了严格的规定，通过将虐待动物罪最高刑期提高到五年，以发挥法律的震慑作用。美国各州的相关处罚有所不同，违规者通常被判处社区服务、剥夺对动物所有权、拥有动物的资格等等。其中，纽约州设置最高四年的刑期，这大大超过其他州的刑期。段小兵：《防止虐待动物立法研究》，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4页。段小兵：《防止虐待动物立法研究》，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4页。根据德国法律规定，虐待动物将会被处以罚款，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严重虐待犬只最高判两年徒刑。德国法律将任何人以不当方式使动物承受痛苦或折磨、无合理原因故意或过失导致动物遭受实质性疼痛或伤害的行为界定为虐待动物。在法国，虐待动物（包含家养宠物）的行为，可被处监禁、罚款，故意杀害动物为犯罪行为，最高可被处以5年监禁和7.5万欧元的罚款。高荣伟高荣伟：《各国立法善待动物》，载《检察风云》2021年第8期，第56页。加拿大政府提出第52法案，修订了原刑法中有关虐待动物的条款，根据相关规定法，凡杀害动物都属违法行为，故意虐待动物的处罚由以前的最长6个月监禁提高至5年。高荣伟高荣伟：《各国立法善待动物》，载《检察风云》2021年第8期，第56页。在亚洲一带，日本于2019年出台了《动物爱护法修正案》，对虐待动物罪设置罚金刑，并根据情节轻重设立不同程度罚金。我国台湾地区出台《动物保护法》，规定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处新台币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锾，并得公布其姓名、名称或照片：五年再违反第一项各款情事者，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并科新台币一百万元以下罚金。台湾地区《动物保护法》第25条一丶违反第五条第二项或第六条规定，故意使动物遭受虐待或伤害，致动物肢体严重残缺丶重要器官功能丧失或死亡。二丶违反第十二条第二项或第三项第一款规定，宰杀犬丶猫或经中央主管机关公告禁止宰杀之动物。有前项各款情事之一，情节重大或二年内再犯者，处新台币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罚锾。台湾地区《动物保护法》第25条一丶违反第五条第二项或第六条规定，故意使动物遭受虐待或伤害，致动物肢体严重残缺丶重要器官功能丧失或死亡。二丶违反第十二条第二项或第三项第一款规定，宰杀犬丶猫或经中央主管机关公告禁止宰杀之动物。有前项各款情事之一，情节重大或二年内再犯者，处新台币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罚锾。涉及伴侣动物保护的相关法律规定在英国，动物饲养者要以最好的方式对待动物，未法律规定的，将会受到起诉，根据情节轻重，处罚可被概括为：罚款、监禁、没收其所养动物送到政府或动物保护组织办的护养区。德国弃犬者需缴巨额罚款。在购买途径方面法国规定公众可以通过官方认证机构来购买、领养宠物。新宠物主人还必须签署饲养承诺书，确保饲养人在养育前了解饲养宠物的责任和成本。（二）国外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刑经验总结制定虐待动物罪法定刑目前，全球已有相当多的国家和地区制定、出台有关虐待动物、动物保护的法律。综合各国立法经验，多数国家和地区如英国、意大利、美国等国家及我国台湾将严重虐待动物的行为以刑法规制，并设定相应刑期，主要有罚金、监禁。并且许多国家在虐待动物罪刑事条款中将传播虐待行为的事件设定为法定加重量刑情节。在立法层面，大多数国家对虐待动物行为的处罚经过数次完善，我国在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围时，可分阶段制定相关法律法规，首先着眼于规制虐待猫狗等常见伴侣动物，再逐步扩展至其他伴侣动物。同时，应当首先规制社会影响恶劣的虐待行为，如多次虐待伴侣动物、以残酷手段虐待伴侣动物及制作、传播虐待伴侣动物视频等行为。比较各国对虐待动物的刑事处罚，可以发现对这一犯罪的处罚较为宽松，处罚形式也多种多样。完善配套法律设施、机构建设这些国家的立法不仅仅是禁止虐待动物，在养殖、运输、利用等方面都做了相应地规定。例如在法国宠物狗、猫必须登记、建档。若宠物犬遗失，政府可通过相关档案寻找并告知主人。国外在销售伴侣动物方面存在严格限制，公众可以通过官方认证的专业繁育者或收容所来购买、领养宠物。新宠物主人还必须签署饲养承诺书，公众可以通过官方认证的专业繁育者或收容所来购买、领养宠物。大多数国家对流浪动物保护也进行了规定，在部分国家，形成政府与社区的紧密配合，政府提供资金在社区设置有关机构管理社会上的流浪伴侣动物。这“政府——社区”紧密合作模式，有利于解决城市中流浪动物问题。由于流浪伴侣动物存在容易自行繁殖、携带病毒等问题，这一措施也有有利于改善市容市貌。为解决大量存在的流浪伴侣动物问题，德国的动物机构实行一系列规定以审查领养者资质，只有通过核查的公民才能够收养流浪伴侣动物。五、虐待伴侣动物入刑规制及配套制度构想（一）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刑构想明确伴侣动物法律地位动物权利理论与动物福利理论都为制定虐待伴侣动物罪提供理论支持。但由于我国相关法律碎片化，部分群体无法接受与伴侣动物共同成为权利主体，直接将动物作为权利主体保护容易与现行法律制度脱节，因此在制定该罪时，应当以动物福利理论、动物客体论为主要理论支持。在制定相关法律条文同时，应当结合我国社会实际，将伴侣动物法律地位定义为从属于人的财产、所有物。参考发达国家经验，通过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围，制定相应的法定刑。考虑到现阶段社会对本罪法定刑的接受力度，即刑罚的可操作性，笔者认为法定刑不宜过重。对伴侣动物这种“特殊物”的补偿方面，国外有学者提出参照监护人制度进行补偿。明确虐待伴侣动物罪保护客体社会上对于本罪所侵害的客体存在争议，主要观点有侵犯财产权、社会秩序或动物福利。笔者认为，近年来社会群众对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刑呼声高涨，主要原因在于某些虐待伴侣动物视频社交媒体上大范围传播冲击社会善良风俗，引起社会不满。现阶段，动物主体论缺乏实践可能性，而动物又与一般的财产不同，因此可以通过将其作为“特殊财产”进行保护。将本罪纳入“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一节中更容易获得公众认同，在赔偿机制方面，以罚金刑为主。这既能减少对动物法律地位的争论，又能规制破坏社会秩序的危害行为，平衡社会各方诉求。综上所述，笔者认为本罪的保护客体是社会管理秩序。明确伴侣动物范围现阶段我国在动物保护立法上相当分散，我国有关动物保护的相关法律立法目的集中在保护濒危野生动物上，相关法律对动物的分类及保护范围十分狭窄。并且，大多数法律法规分散于各地犬类管理条例中，内容较为涣散，在行政执行过程中存在一刀切问题，而且我国对于虐待动物行为的法律责任也没有明确的规定。显然我国目前关于动物保护及动物福利的法律法规已经无法解决我国目前以及将来面临的现实情况。要以刑法规制虐待伴侣动物行为，首先就要明确伴侣动物范围。我国目前尚未出台全国性的反虐待伴侣动物法规，对伴侣动物的相关法规大多体现在城市犬类管理条例中，并且在其他伴侣动物例如猫上缺位更甚。因此应当先从猫、狗等常见的伴侣动物开始规制，以刑法规制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笔者认为伴侣动物均属于宠物，而部分宠物，例宠物蛇、蜥蜴、蜘蛛等动物由于目前不为大众所接受，不宜被定义为伴侣动物。伴侣动物即能够通过人为饲养，与人建立情感联系的动物，常见的伴侣动物主要是犬、猫等脊柱动物，考虑到社会现实以及刑法的谦抑性，本罪的伴侣动物应定义为猫、狗等脊柱动物，蛇、蜘蛛等无脊椎动物目前不应当被纳入刑法保护。增设“虐待伴侣动物罪”并明确本罪构成要件笔者认为“虐待伴侣动物罪”的具体条文可规定为：故意虐待伴侣动物，处拘役或者罚金；情节严重，处拘役、罚金或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在虐待动物罪中，首先要确定本罪的犯罪主体，由于一些单位诸如马戏团、动物园等单位也存在虐待动物行为，因此应当将犯罪主体确定为相关单位、组织以及18周岁以上的自然人，同时主观上必须是故意犯罪。在确定主观要件时，应当只有故意虐待伴侣动物才能构成犯罪，过失则不构成。对于虐待、伤害、杀害伴侣动物的行为，都应当以本罪规制，若有通过信息网络平台传播行为，则应当从重处罚。同时，网络平台需要承担审核责任，严格审查创作者上传的视频内容，及时下架涉及虐待动物的视频。其次是客观方面，本罪侵害的对象是猫、狗、兔等常见伴侣动物，蜥蜴蛛、蛇等爬行动物，由于容易引起公众恐惧，不宜将其定义为本罪的保护对象。本罪的危害行为即虐待行为。在本罪中，虐待是指在非必要情况下，以满足自身欲望为目的，对动物实行下毒、火烧、殴打等暴力行为，或长期故意忽视伴侣动物所需要的生活条件。虐待的特征主要表现为对动物的肉体、精神进行折磨，肉体上的积极虐待行为包括殴打、火烧等暴力行为，消极的虐待行为主要有断食、长期制造恐惧等行为。专家意见稿明确指出虐待动物罪的虐待是指“虐待或遗弃”，若将虐待伴侣动物纳入刑法保护范围，那么就要对保护的客体进行探讨，由于刑法所保护的是人的权益，那么更适宜将虐待动物罪规定在侵害财产罪当中。通过严格规定虐待行为，使该罪名具有可实践性。本罪的因果关系体现为虐待行为使公私财产受到侵害，与侵犯财产之间的因果关系成立。若通过网络平台广泛传播，又严重破坏了公共秩序，虐待行为与破坏社会公共利益的因果关系也必然存在了。当虐待行为导致动物受伤、死亡，那么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也就成立了。明确虐待伴侣动物行为入罪标准及量刑情节笔者认为要构成虐待伴侣动物罪，必须有下列行为：（1）以殴打、解剖、火烧等暴力手段伤害伴侣动物，造成伴侣动物残疾、死亡；（2）多次虐待伴侣动物；（3）制作、以营利为目的传播虐待伴侣动物影像。在量刑方面，基本犯处拘役或罚金。多次虐待伴侣动物、在公共场所虐待伴侣动物、制作虐待伴侣动物影像并传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属于情节严重行为，应当从重处罚。（二）完善配套制度由于我国反虐待伴侣动物事业处于起步阶段，相关法律法规呈碎片化状态，必须加强虐待伴侣动物罪与现行制度的衔接性，因此必须完善相关制度，从刑法、行政法、民法等多领域遏制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维护社会秩序。明确伴侣动物饲养者责任有学者在山东省进行问卷调查，受访者中有85%的人认为遗弃是造成流浪动物泛滥的主要原因。管林丹，管林丹，王文哲：《山东省流浪动物及流浪动物收容所现状调查分析》，载《山东畜牧兽医》2023年第11期，第15页。规制宠物市场秩序宠物市场秩序混乱，我国私人随意将伴侣动物配种繁育的情况致使伴侣动物数量泛滥。大部分遭到虐待的伴侣动物是流浪的伴侣动物，为防止虐待伴侣动物事件频发，应当从源头控制。首先应当对宠物市场进行规制，参考国外，禁止宠物市场、个体饲养者私自繁殖、销售伴侣动物，只允许有相关资格的场所出售伴侣动物。设置伴侣动物管理机构，重视民间伴侣动物保护组织的作用其次，在无主伴侣动物保护问题上，我国还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收容、收养体系。我国应当建立专门的伴侣动物管理机构，明确规定认养流浪伴侣动物的标准，鼓励社会以领养代替购买。同时，建立一套覆盖伴侣动物繁殖、登记、以及流浪伴侣动物绝育、领养、收容等各个环节的管理机构，杜绝出现执行机构扑杀流浪动物等一刀切情况。我国应建立专门的伴侣动物福利管理机构，来监督相关法律的实施。同时，由于我国幅员辽阔，有些地区仍有食用猫狗等动物习俗，现阶段应当允许地方政府因地制宜地制定相关规定，授予有资格的肉食厂制作相关产品。纵观世界动物保护进程，不难发现西方国家在伴侣动物保护理念的前瞻性地位，西方社会普遍形成保护动物生命、尊重动物权利的社会观念。以英国为例，形成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与政府共同配合落实动物保护法规。借鉴欧美国家经验，发扬动物保护组织作用，建立流浪伴侣动物动物收容所，对于我国伴侣动物事业法制化有重要作用。动物保护机构作为民间组织，有灵活的运转机制以及相当庞大的社会网络。相较于政府部门，民间组织及其志愿者群体因更贴近社会基层，更容易获得公众认可接纳，在传播动物保护理念、推进反虐待动物行动方面发挥独特作用。刘婷、刘志远：《非政府组织在动物福利立法中的角色从博弈分析角度看动物福利法治:重点与难点》，法律出版社2016年版，第441页。刘婷、刘志远：《非政府组织在动物福利立法中的角色从博弈分析角度看动物福利法治:重点与难点》，法律出版社2016年版，第441页。结语随着伴侣动物保护意识不断发展，社会对于加快构建伴侣动物保护法体系的呼声日益高涨。我国在构建反虐待伴侣动物法体系上任重道远，基于我国现实状况，应当以反对遗弃、虐待为重点，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围，同时明确伴侣动物饲养者的责任。在将虐待伴侣动物行为纳入刑法时，应当同时意识到现阶段所面临的问题是制度的缺位，应当完善配套制度，从立法、司法、执法、监管等各方面全面防止虐待伴侣动物行为。我相信我国最终将建成一套完整的伴侣动物保护法律法规体系。参考文献中文著作段小兵：《防止虐待动物立法研究》人民出版社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