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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扒窃成罪司法认定的多维审视与实践剖析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在日常生活中,扒窃行为屡见不鲜,给民众的生活带来诸多困扰。无论是在熙熙攘攘的商场、热闹的菜市场,还是在拥挤的公交车、地铁等公共交通工具上,都可能成为扒窃行为的发生场所。例如在一些早晚高峰期的地铁站,人流量巨大,人们匆忙赶去上班或回家,此时扒手便可能趁人群拥挤、人们注意力分散之际,伸出“黑手”窃取他人财物。在热闹的旅游景区,如兵马俑景区、大雁塔景区等地,游客众多,扒手也常常混迹其中,对游客的财物虎视眈眈。扒窃行为不仅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还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从财产损失角度看,尽管单次扒窃所得财物数额可能相对较小,但积少成多,对于受害者而言,这些财物可能是其辛苦积攒的积蓄,或是日常生活中急需使用的重要物品,财物被盗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和经济压力。从社会秩序层面分析,扒窃行为频发会使民众产生不安全感,降低社会的整体信任度。当人们在公共场所时刻担心自己的财物会被盗取时,便会对周围环境充满警惕,这无疑破坏了社会应有的和谐氛围。在公共场所发生扒窃事件时,还可能引发群众围观,导致交通堵塞等问题,进一步扰乱社会秩序。明确扒窃成罪的司法认定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准确的司法认定能够为司法机关打击扒窃犯罪提供有力的法律依据,使司法机关在处理扒窃案件时能够做到有法可依、执法必严,提高打击扒窃犯罪的效率和准确性。清晰的司法认定标准可以避免因法律适用不明确而导致的同案不同判现象,维护司法的公正性和权威性。严格的司法认定能够对潜在的扒窃犯罪分子形成强大的威慑力,使其不敢轻易实施扒窃行为,从而有效遏制扒窃犯罪的发生,保障公民的财产安全和社会的稳定和谐。1.2研究现状综述在国外,一些法治发达国家对扒窃行为的研究起步较早,其刑法理论和司法实践为我国提供了一定的借鉴。德国刑法注重对盗窃行为的分类和精细化规定,在扒窃相关研究中,强调对行为发生场景以及行为方式的细致分析。德国学者通过对不同公共场所扒窃行为的深入研究,指出在人员高度密集且流动性大的场所,如火车站、大型商场等,扒窃行为不仅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还对公共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应给予严厉的刑事制裁。在司法实践中,德国法院会综合考虑犯罪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以及对社会秩序的影响等因素来定罪量刑。日本刑法学界对扒窃行为的研究侧重于对犯罪构成要件的探讨。日本学者认为,扒窃行为的认定需要准确界定行为发生的场所和窃取财物的性质。对于公共场所的范围,他们从社会功能和人员流动情况等多方面进行分析,提出公共场所不仅包括传统意义上的车站、商场等,还应涵盖一些临时性的人员聚集活动场所,如露天音乐会现场、大型展销会场地等。在窃取财物方面,强调财物与被害人的紧密关联性,即被害人能够随时对财物进行实际控制。在日本的司法判例中,对于扒窃案件的处理,会充分考虑犯罪情节的轻重以及犯罪人的悔改表现等因素。我国国内对于扒窃成罪司法认定的研究也成果颇丰。在扒窃的概念界定方面,学者们普遍认为,扒窃是指在公共场所或公共交通工具上窃取他人随身携带财物的行为。然而,对于“公共场所”“随身携带财物”的具体范围,学界存在一定的争议。有学者主张对“公共场所”作广义理解,认为只要是不特定多数人可以自由出入的场所,都应认定为公共场所,例如正在运营中的网约车,虽然空间相对封闭,但乘客具有不特定性,也应属于公共场所的范畴;而部分学者则认为应进行适当限制,仅将传统的人员密集且具有公共服务性质的场所认定为公共场所。在“随身携带财物”的认定上,有观点认为应严格限定为与被害人身体有直接接触的财物,如衣服口袋内的财物、佩戴在身上的首饰等;也有观点认为,只要是被害人能够随时支配和控制的财物,即使未与身体直接接触,如放置在身边座位上的包,也应视为随身携带财物。在扒窃成罪的司法认定标准方面,学者们进行了深入探讨。有的学者指出,应综合考虑扒窃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犯罪人的主观恶性以及犯罪情节等因素来认定是否构成犯罪。例如,对于初犯、偶犯且扒窃财物价值较小、情节轻微的,可以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不作为犯罪处理,而是给予治安处罚。还有学者认为,应明确扒窃行为的既遂与未遂标准,对于扒窃行为,只要行为人已经实际控制了财物,无论财物价值大小,都应认定为既遂;若因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际控制财物,则为未遂。在司法实践中,不同地区的法院对于扒窃案件的处理标准存在一定差异,这也引发了学者们对统一司法认定标准的呼吁。尽管国内外学者在扒窃成罪司法认定方面取得了诸多研究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与空白。在研究内容上,对于一些新兴公共场所和特殊财物的扒窃认定研究相对较少。随着共享经济的发展,如共享单车停放点、共享汽车使用区域等新兴公共场所不断涌现,对于在这些场所发生的扒窃行为如何认定,目前的研究还不够深入。在特殊财物方面,对于电子虚拟财产,如数字货币、虚拟游戏装备等的扒窃认定研究也较为匮乏。在研究方法上,多以理论研究为主,实证研究相对不足。通过实际案例的收集、整理和分析,深入探究扒窃成罪司法认定在实践中存在的问题及解决对策的研究还不够充分。在司法实践中,不同地区、不同法院对于扒窃案件的处理标准存在差异,如何实现司法认定标准的统一,目前还缺乏系统性的研究。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文采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扒窃成罪的司法认定问题。在研究过程中,主要运用了案例分析法,通过收集、整理大量典型的扒窃案例,对这些案例进行详细分析,从实践层面深入了解扒窃成罪司法认定的实际情况。在分析公共场所的认定时,参考了在地铁站、商场等不同公共场所发生的扒窃案例,研究司法机关在这些案例中对公共场所的判断标准以及对扒窃行为的认定依据。通过案例分析法,能够直观地呈现出司法实践中存在的问题,如不同地区对扒窃行为的认定标准差异、对一些特殊情况的处理方式等,为后续提出针对性的建议提供了实践基础。本文运用了文献研究法,广泛查阅国内外关于扒窃成罪司法认定的学术文献、法律法规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等资料。通过对这些文献的梳理和分析,全面了解国内外在该领域的研究现状和发展趋势,汲取前人的研究成果和经验教训,为本文的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在探讨扒窃的概念和特征时,参考了众多学者的观点以及相关法律条文的解释,明确了扒窃行为的定义和构成要件。在研究视角上,本文具有一定的创新之处。以往的研究多侧重于对扒窃行为本身的构成要件进行分析,而本文不仅关注扒窃行为的构成要件,还将研究视角拓展到司法实践中的具体操作层面。深入探讨在不同场景下,如新兴公共场所和传统公共场所,如何准确认定扒窃行为;对于特殊财物,如电子虚拟财产,如何适用扒窃成罪的司法认定标准等问题。同时,本文注重从社会影响和法律效果的角度出发,分析扒窃成罪司法认定对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权益的重要意义,以及如何通过合理的司法认定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在观点上,本文提出应构建一个综合考量多种因素的扒窃成罪司法认定体系。该体系不仅要考虑扒窃行为的传统构成要件,如行为发生的场所、窃取财物的性质等,还要充分考虑犯罪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的轻重以及社会危害性的大小等因素。对于一些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扒窃行为,可以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采取非刑罚处罚措施,如社区服务、教育矫治等,以实现对扒窃犯罪的有效治理,同时避免刑罚的过度适用。二、扒窃成罪的法律依据及理论基础2.1扒窃入罪的立法沿革在我国古代刑法中,就有对盗窃行为的相关规定。早在秦朝,《秦律》中就将盗窃行为视为严重的犯罪,对盗窃者处以严厉的刑罚。在《睡虎地秦墓竹简》中记载,“或盗采人桑叶,赃不盈一钱,可论?赀徭三旬。”可见,当时对于盗窃行为的惩处,即使盗窃财物价值较小,也会给予相应的处罚。这体现了古代社会对财产权益的保护以及对盗窃行为的重视,通过严厉的刑罚来维护社会的经济秩序和财产安全。唐朝时期,《唐律疏议》对盗窃犯罪进行了更为细致的规定。在盗窃的认定和处罚上,充分考虑了盗窃的方式、数额以及犯罪人的身份等因素。对于在公共场所进行的盗窃行为,即类似于现代的扒窃行为,同样给予了严厉的制裁。“诸盗,公取、窃取皆为盗。”这里的“窃取”就包含了在公共场所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在处罚方面,根据盗窃数额的不同,设置了不同的刑罚等级,从笞刑到徒刑不等。例如,“诸窃盗,不得财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五匹加一等,五十匹加役流。”这种详细的规定,为司法实践中打击盗窃犯罪提供了明确的依据,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盗窃行为的治理理念。在近代,我国刑法逐渐向现代化转型。1911年颁布的《大清新刑律》,借鉴了西方的刑法理念和立法模式,对盗窃罪进行了重新规定。虽然该法中没有明确提出“扒窃”的概念,但对于在公共场所实施的盗窃行为,同样纳入了盗窃罪的范畴进行处罚。这一时期,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公共场所的盗窃问题日益凸显,刑法的相关规定也在一定程度上适应了社会的变化。新中国成立后,1979年《刑法》对盗窃罪进行了明确规定,将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作为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之一。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这种规定符合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治安状况。由于经济发展相对缓慢,人们的财产种类和数量相对有限,以数额较大作为入罪标准,能够准确打击那些对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大破坏的盗窃行为。然而,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经济迅速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财产形式日益多样化,扒窃行为也呈现出高发态势。一些扒窃分子在公共场所频繁作案,虽然每次窃取的财物数额可能不大,但由于其行为的多发性和对社会秩序的严重破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为了有效打击扒窃犯罪,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对盗窃罪进行了重大修改,将扒窃与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并列,作为盗窃罪的特殊行为方式,且不要求扒窃财物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即可入罪。这一修改,降低了扒窃行为的入罪门槛,体现了立法者对扒窃行为的严厉打击态度。从立法意图来看,扒窃行为不仅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还对公共场所的秩序和公众的安全感造成了严重影响。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如车站、商场、地铁等,扒窃行为的发生容易引发公众的恐慌情绪,破坏社会的和谐稳定。因此,将扒窃单独列为盗窃罪的一种情形,有助于加强对这类犯罪的打击力度,维护社会的公共安全和秩序。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一步明确了扒窃的定义,即“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这一司法解释为司法实践中准确认定扒窃行为提供了具体的标准,使司法机关在处理扒窃案件时有了更加明确的依据。通过对扒窃行为发生场所和盗窃对象的界定,避免了司法实践中的争议和不确定性,提高了司法效率和公正性。2.2扒窃成罪的法律规定解读《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这一规定明确将扒窃作为盗窃罪的一种特殊情形,与其他盗窃行为方式并列,且不要求扒窃财物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即可入罪。其立法意图在于严厉打击扒窃行为,保护公民的财产安全和社会的公共秩序。扒窃行为通常发生在公共场所,如车站、商场、地铁等人员密集的地方,这些场所人员流动性大,扒窃行为不仅使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还会引发公众的恐慌情绪,破坏社会的和谐稳定。将扒窃入罪,能够对潜在的扒窃犯罪分子形成威慑,减少扒窃案件的发生,维护社会的安全与秩序。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该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了扒窃的定义,为司法实践中准确认定扒窃行为提供了具体的标准。对于“公共场所”的理解,应从其本质特征出发,即具有空间上的开放性和人员上的多数性与不特定性。除了传统意义上的车站、码头、商场、公园、影剧院等场所外,一些新兴的公共场所,如大型展销会现场、露天音乐节场地等,只要符合上述特征,也应认定为公共场所。在共享经济发展的背景下,共享单车停放点、共享汽车使用区域等场所,由于人员具有不特定性且空间相对开放,也可纳入公共场所的范畴。“公共交通工具”则是指供不特定多数人乘坐、使用的交通工具,如公交车、地铁、火车、轮船等。在这些公共交通工具上发生的盗窃他人随身携带财物的行为,均应认定为扒窃。在公交车上,扒手趁乘客上下车拥挤之际,窃取乘客口袋或包内的财物;在地铁车厢内,利用乘客注意力分散,盗窃乘客放置在座位旁边或行李架上的财物等,都属于扒窃行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一定的争议。从字面意思理解,随身携带的财物是指被害人带在身上或者放置于身边附近,能够随时控制、支配的财物。对于这一概念,存在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应严格限定为与被害人身体有直接接触的财物,如衣服口袋内的财物、佩戴在身上的首饰等。这种观点认为,只有此类财物才真正处于被害人的紧密控制之下,盗窃这类财物的行为才具有扒窃的典型特征。在拥挤的人群中,扒手直接从被害人衣服口袋里窃取手机或钱包,这种行为对被害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构成了直接威胁。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只要是被害人能够随时支配和控制的财物,即使未与身体直接接触,如放置在身边座位上的包、挂在座椅靠背上的衣服口袋里的财物等,也应视为随身携带财物。这种观点更注重财物与被害人之间的实际控制关系,认为在公共场所,被害人对身边这些财物具有随时控制的能力,盗窃这些财物同样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破坏了公共场所的秩序。从立法目的和实际情况来看,后一种观点更具合理性。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在公共场所往往会将财物放置在身边的座位上或挂在座椅靠背上,这些财物虽然未与身体直接接触,但被害人对其仍具有实际的控制能力,盗窃这些财物的行为同样会给被害人带来财产损失和心理恐慌,扰乱公共场所的秩序,符合扒窃行为的本质特征。2.3扒窃成罪的理论依据探讨从法益保护角度来看,扒窃行为侵犯的主要法益是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公民对其合法拥有的财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扒窃行为通过秘密窃取的方式,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将其财物转移到自己的控制之下,直接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在商场中,扒手趁顾客试穿衣服时,窃取其放在一旁的包内财物,使顾客对财物的占有权受到侵害,无法正常使用和处分这些财物,财产所有权遭到破坏。扒窃行为还侵犯了公共场所的秩序和公众的安全感这一重要法益。公共场所是供不特定多数人进行活动的场所,人们在公共场所活动时,享有安全、有序的环境的权利。扒窃行为在公共场所发生,会使公众对公共场所的安全性产生怀疑,降低公众在公共场所活动的安全感。在地铁站,乘客们原本在有序地候车和乘车,但扒窃事件的发生会让乘客们时刻警惕自己的财物安全,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从而破坏了地铁站内原本应有的和谐、有序的氛围,影响了公众在公共场所的正常活动。从社会危害性角度分析,扒窃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扒窃行为的多发性和广泛性使其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的破坏。扒窃行为往往发生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如车站、商场、公园等,这些场所人员流动性大,扒窃行为的发生频率较高。在一些旅游景区,每天都有大量游客前来游玩,扒手们常常混迹其中,寻找作案机会,导致扒窃案件频发。这种多发性的扒窃行为,不仅使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还引发了公众的恐慌情绪,破坏了社会的和谐稳定。扒窃行为容易引发其他犯罪行为。在扒窃过程中,一旦被被害人发现,扒手为了逃脱,可能会采取暴力手段抗拒抓捕,从而转化为抢劫罪等更为严重的犯罪。这种犯罪性质的转化,不仅对被害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了更大的威胁,也对社会的治安秩序构成了严重的挑战。扒窃行为还严重影响了社会的信任体系。当人们在公共场所频繁遭遇扒窃行为时,会对周围的人产生不信任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冷漠和紧张。在公交车上,由于担心财物被盗,乘客们往往会对身边的人保持警惕,不敢轻易与他人交流和互动,这使得原本应该充满温暖和互助的社会环境受到破坏,社会信任体系受到冲击。从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角度来看,将扒窃行为认定为犯罪,能够有效地遏制扒窃行为的发生,维护社会的治安秩序,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三、扒窃行为的界定与特征分析3.1扒窃行为的概念界定扒窃行为的概念在学界和司法实践中存在多种观点和解释。《现代汉语词典》将扒窃解释为“从别人身上偷窃钱物”,这种解释较为通俗,但作为法律概念,其内涵和外延不够精确,难以直接用于司法认定。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这一司法解释从行为发生的场所和盗窃对象两个关键要素对扒窃进行了界定,为司法实践提供了重要的操作依据。从行为发生场所来看,“公共场所”是指供社会公众进行各种活动的场所,具有空间上的开放性和人员上的多数性与不特定性。传统的公共场所包括车站、码头、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馆等,这些场所人员流动频繁,社会公众可以自由出入。随着社会的发展,一些新兴的公共场所也不断涌现,如大型展销会现场、露天音乐节场地、共享经济相关场所等。在大型展销会现场,来自不同地区的参展商和参观者汇聚一堂,人员众多且具有不特定性,符合公共场所的特征;露天音乐节场地在举办活动期间,吸引大量音乐爱好者前来参加,也属于公共场所的范畴。对于“公共交通工具”,是指供不特定多数人乘坐、使用的交通工具,如公交车、地铁、火车、轮船、飞机等。这些公共交通工具在运营过程中,承载着众多乘客,为扒窃行为的发生提供了一定的环境条件。在盗窃对象方面,“随身携带的财物”的认定存在较大争议。一种观点认为,应严格限定为与被害人身体有直接接触的财物,如衣服口袋内的财物、佩戴在身上的首饰、手提或肩背的包等。这种观点强调财物与被害人身体的紧密联系,认为只有此类财物才真正处于被害人的紧密控制之下,盗窃这类财物的行为才具有扒窃的典型特征。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扒手直接从乘客衣服口袋里窃取手机,这种行为对乘客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构成了直接威胁。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只要是被害人能够随时支配和控制的财物,即使未与身体直接接触,如放置在身边座位上的包、挂在座椅靠背上衣服口袋里的财物、放置在公共交通工具行李架上且处于被害人视线范围内的财物等,也应视为随身携带财物。这种观点更注重财物与被害人之间的实际控制关系,认为在公共场所,被害人对身边这些财物具有随时控制的能力,盗窃这些财物同样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破坏了公共场所的秩序。在公交车上,乘客将包放在身边座位上,此时包虽然未与身体直接接触,但乘客对其具有实际的控制能力,若被扒手窃取,应认定为扒窃行为。综合来看,扒窃行为是指在具有开放性和人员多数性、不特定性的公共场所或者供不特定多数人乘坐、使用的公共交通工具上,以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能够随时支配和控制的财物的行为。这一概念强调了扒窃行为发生的特殊场所和针对特定财物的盗窃方式,准确把握这一概念,对于正确认定扒窃成罪具有重要意义。3.2扒窃行为的特征解析3.2.1公共场所性公共场所是扒窃行为发生的特定空间,其范围广泛且具有特定的特征。从法律和社会层面来看,公共场所应具备空间开放性和人员多数性与不特定性这两个关键要素。《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中规定的公共场所包括住宿与交际场所(如宾馆、饭馆、旅馆等)、洗浴与美容场所(公共浴室、理发馆等)、文化娱乐场所(影剧院、录像厅等)、体育与游乐场所(体育场、游泳场等)、购物场所(商场、书店)、文化交流场所(展览馆、博物馆等)以及就诊与交通场所(候诊室、候车室、公共交通工具)等。这些场所为公众提供了各种活动的空间,人员流动性大,不同身份、职业、年龄的人都可能在此出现,具有明显的开放性和人员多数性、不特定性。在商场中,每天都有大量顾客前来购物,人员来自不同地区,身份各异,商场的空间向公众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出,符合公共场所的特征。随着社会的发展,一些新兴的场所也逐渐被纳入公共场所的范畴。共享经济的兴起,共享单车停放点、共享汽车使用区域等场所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频繁接触的地方。这些场所虽然不像传统公共场所那样具有明确的建筑设施,但它们同样具有空间开放性和人员不特定性的特点。共享单车停放点通常设置在路边、小区门口、商业中心附近等公共场所,任何人只要有需求,都可以使用共享单车,人员流动性大,且具有不特定性。共享汽车使用区域也类似,用户可以在指定的区域内租用和归还共享汽车,这些区域的人员构成复杂,具有公共场所的属性。在一些大型活动现场,如露天音乐节、大型展销会等,虽然这些活动具有临时性,但在活动期间,会吸引大量人员聚集,场所空间向公众开放,也应认定为公共场所。在露天音乐节现场,来自各地的音乐爱好者汇聚一堂,现场人员众多,空间开放,扒窃行为若在此发生,同样会对社会秩序和公众安全感造成严重影响。准确认定扒窃行为发生的场所对于司法实践具有重要意义。在司法实践中,需要综合考虑场所的实际使用情况、人员流动特点以及是否具有公共服务性质等因素来判断是否属于公共场所。对于一些界限模糊的场所,如单位内部的食堂、图书馆等,如果这些场所不仅服务于单位内部人员,还对外部公众开放,或者在特定时间内对公众开放,也应认定为公共场所。在一些高校的图书馆,不仅本校学生可以借阅书籍,在特定时间段,校外人员也可以凭借相关证件进入借阅,此时该图书馆在开放时间段内就具有公共场所的性质,若发生扒窃行为,应按照扒窃成罪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和处理。如果场所仅对特定人群封闭性管理,如私人会所、企业内部的办公区域等,一般不应认定为公共场所。私人会所通常只对会员开放,人员具有特定性,空间相对封闭,与公共场所的特征不符。3.2.2财物随身性“随身携带财物”是扒窃行为的特定对象,其界定标准在学界和司法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从字面意思理解,随身携带财物是指被害人带在身上或者放置于身边附近,能够随时控制、支配的财物。对于这一概念的具体范围,存在不同的观点和解释。一种观点认为,应严格限定为与被害人身体有直接接触的财物,如衣服口袋内的财物、佩戴在身上的首饰、手提或肩背的包等。这种观点强调财物与被害人身体的紧密联系,认为只有此类财物才真正处于被害人的紧密控制之下,盗窃这类财物的行为才具有扒窃的典型特征。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扒手直接从乘客衣服口袋里窃取手机,这种行为对乘客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构成了直接威胁。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只要是被害人能够随时支配和控制的财物,即使未与身体直接接触,如放置在身边座位上的包、挂在座椅靠背上衣服口袋里的财物、放置在公共交通工具行李架上且处于被害人视线范围内的财物等,也应视为随身携带财物。这种观点更注重财物与被害人之间的实际控制关系,认为在公共场所,被害人对身边这些财物具有随时控制的能力,盗窃这些财物同样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破坏了公共场所的秩序。在公交车上,乘客将包放在身边座位上,此时包虽然未与身体直接接触,但乘客对其具有实际的控制能力,若被扒手窃取,应认定为扒窃行为。通过一些案例可以进一步明确“随身携带财物”的具体范围。在某商场盗窃案中,被害人在试衣服时,将包放在试衣间旁边的凳子上,行为人趁机将包盗走。在这个案例中,虽然包未与被害人身体直接接触,但被害人在试衣服的过程中,对包具有随时控制的能力,包处于被害人能够随时支配的范围内,因此应认定该包属于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物,行为人的行为构成扒窃。在另一起案例中,被害人在火车站候车时,将行李放在行李架上,自己坐在座位上玩手机。行为人趁被害人不注意,从行李架上偷走了被害人的行李。在这种情况下,行李虽然未与被害人身体直接接触,但被害人在候车过程中,对行李具有实际的控制能力,且行李处于被害人的视线范围内,应认定为随身携带的财物,行为人的行为构成扒窃。然而,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财物的随身性认定可能存在困难。当财物与被害人之间的控制关系因特殊原因暂时中断时,如何认定财物是否仍属于随身携带财物需要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在公共浴室中,人们通常会将衣物和财物放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此时财物与身体暂时分离。但如果浴室提供了相对安全的保管设施,且被害人对财物的存放位置有明确认知,能够随时返回取走财物,那么这些财物仍应视为随身携带财物。反之,如果浴室的保管设施不完善,财物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且被害人离开财物的时间较长,难以随时控制财物,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盗窃这些财物的行为可能不宜认定为扒窃,而应根据具体情况判断是否构成普通盗窃。3.2.3行为秘密性扒窃行为的秘密性是其重要特征之一,也是区分扒窃与其他盗窃行为的关键因素。秘密性主要是指行为人在实施扒窃行为时,采取的是不为被害人察觉的手段,暗中窃取财物。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扒手趁乘客注意力分散,如专注于看手机、与他人交谈或因车辆颠簸而站立不稳时,悄悄将手伸进乘客的口袋或包内,窃取财物,整个过程被害人往往毫无察觉。这种秘密性使得扒窃行为具有较强的隐蔽性和突然性,被害人在财物被盗后才发现,增加了打击扒窃犯罪的难度。与其他盗窃行为相比,扒窃行为的秘密性具有独特之处。与入户盗窃相比,入户盗窃通常是行为人非法进入他人住所,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实施盗窃行为。虽然入户盗窃也具有一定的秘密性,但与扒窃行为在公共场所的公开性和人员流动性大的环境下实施秘密窃取有所不同。入户盗窃的秘密性更多地体现在行为人进入住所的过程以及盗窃行为的实施过程不被他人发现,而扒窃行为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利用被害人的疏忽和注意力分散,秘密地窃取财物。在某小区的入户盗窃案中,行为人趁住户外出时,撬门进入屋内盗窃财物。这种行为的秘密性主要体现在进入房屋的过程未被他人察觉,以及在屋内盗窃时尽量不发出声响,避免引起他人注意。而在公共场所的扒窃行为,如在商场中,扒手在人群中穿梭,寻找作案目标,其盗窃行为虽然是秘密进行的,但周围有众多人员,与入户盗窃的环境有明显差异。与普通盗窃相比,普通盗窃的行为方式较为多样,可能在各种场所实施,秘密性的表现形式也不尽相同。普通盗窃可能是在无人的场所,如仓库、办公室等,直接窃取财物,这种情况下的秘密性主要体现在行为不被他人知晓。而扒窃行为则是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利用人群的掩护和被害人的不备,秘密地实施盗窃行为。在一个仓库盗窃案中,行为人趁仓库管理员离开时,进入仓库偷走货物。这种行为的秘密性在于仓库当时无人,行为人可以较为从容地实施盗窃。而扒窃行为则是在公共场所,如菜市场,扒手在众多顾客和摊主之间,趁人不注意时窃取财物,其秘密性的实现依赖于公共场所的环境和被害人的状态。需要注意的是,扒窃行为的秘密性并不绝对,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即使被害人有所察觉,但由于扒手的手段巧妙或周围环境的影响,被害人未能及时制止盗窃行为,也应认定为扒窃。在地铁车厢里,被害人可能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的包,但由于车厢拥挤,无法及时转身查看,等反应过来时,财物已经被盗。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被害人有一定的察觉,但扒手的行为仍然具有秘密性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扒窃行为。四、扒窃成罪司法认定的关键要素4.1犯罪主体的认定扒窃犯罪主体的刑事责任年龄是认定犯罪的重要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这意味着,对于扒窃行为,只有达到十六周岁的自然人,才有可能成为扒窃犯罪的主体。在某起扒窃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张某,时年十七岁,在公交车上趁乘客拥挤之际,多次实施扒窃行为,窃取乘客财物。由于张某已满十六周岁,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因此他需对自己的扒窃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虽然他们实施一般的扒窃行为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如果在扒窃过程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依照抢劫罪定罪处罚。在实践中,可能会出现一些未成年人在公共场所实施扒窃行为的情况,司法机关在处理时,必须严格依据刑事责任年龄的规定进行判断,不能对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未成年人追究刑事责任,但可以责令其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刑事责任能力也是认定扒窃犯罪主体的关键要素。刑事责任能力是指行为人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一般情况下,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在精神正常、智力健全的状态下,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应对其扒窃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然而,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能力可能会受到影响。对于精神病人,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在扒窃案件中,如果犯罪嫌疑人是在发病期间,处于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状态下实施扒窃行为,即使其行为符合扒窃的构成要件,也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在实践中,对于涉及精神病人的扒窃案件,需要通过专业的司法精神病鉴定,准确判断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以确保司法认定的准确性。对于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刑法》第十九条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这是因为他们在生理上存在缺陷,可能会对其辨认和控制行为的能力产生一定影响。在某起扒窃案件中,犯罪嫌疑人李某是一名聋哑人,他在商场中实施扒窃行为。在对李某的处理上,司法机关充分考虑了他的生理缺陷,在量刑时给予了从轻处罚。对于醉酒的人犯罪,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醉酒并不能成为免除刑事责任的理由,因为醉酒是行为人自己可以控制的行为,在醉酒状态下实施扒窃行为,同样会对社会秩序和公民财产安全造成危害,行为人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一些酒吧附近的街道,经常会发生醉酒者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实施扒窃行为的案件,司法机关对于这类案件,会依法追究醉酒者的刑事责任。4.2主观故意的判断扒窃犯罪的主观故意判断是司法认定中的关键环节,它直接关系到对犯罪行为的定性和处罚。主观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在扒窃犯罪中,行为人必须明知自己在公共场所或公共交通工具上窃取他人随身携带财物的行为是违法的,并且积极追求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结果。在某起地铁扒窃案件中,犯罪嫌疑人王某在地铁车厢内,趁乘客张某专注看手机之际,悄悄将手伸进张某的口袋,窃取其手机。从王某的行为表现来看,他选择在乘客注意力分散时实施盗窃,显然明知自己的行为是在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并且积极追求占有该手机的结果,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在司法实践中,判断扒窃犯罪的主观故意,需要综合考虑行为人的行为表现和作案手段等多方面因素。行为人的行为表现是判断主观故意的重要依据之一。例如,行为人在公共场所频繁徘徊、观察他人财物放置位置,寻找作案时机,这种行为表现反映出其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在商场中,一些扒手会在各个店铺之间游荡,眼睛紧盯顾客的包和口袋,一旦发现顾客放松警惕,就会迅速下手,这种行为明显表明其有盗窃的故意。如果行为人在实施盗窃行为时,采取了隐蔽、躲避他人视线的动作,如用身体遮挡、使用衣物或工具掩护等,也可以推断其具有主观故意。在公交车上,扒手可能会用自己的外套遮挡住手部动作,悄悄拉开乘客包的拉链进行盗窃,这种隐蔽的行为方式体现了其不想被他人察觉的主观心态,从而证明其具有盗窃的故意。作案手段也是判断主观故意的重要因素。如果行为人使用了一些特殊的作案工具,如镊子、刀片等,这些工具通常是用于实施盗窃行为的,表明其具有盗窃的预谋和主观故意。在一些扒窃案件中,扒手会使用特制的长镊子,在不接触被害人身体的情况下,远距离窃取被害人口袋或包内的财物,这种使用工具的作案手段充分显示了其盗窃的故意。如果行为人采用了欺骗、调虎离山等手段来转移被害人的注意力,以便实施盗窃行为,同样可以认定其具有主观故意。在火车站,扒手可能会故意与被害人搭讪,吸引其注意力,然后同伙趁机窃取被害人的行李,这种通过欺骗手段实施盗窃的行为,明确体现了行为人的主观故意。还可以通过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来辅助判断主观故意。虽然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和不确定性,但在结合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也能为判断主观故意提供一定的参考。如果行为人承认自己明知是他人的财物而故意窃取,那么可以直接认定其具有主观故意。在一些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在被抓获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盗窃动机、目的和作案过程,这些供述能够清晰地表明其主观故意。然而,如果行为人否认自己具有盗窃故意,声称是误拿或其他原因,司法机关则需要综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在某起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声称自己误将他人的包当作自己的包拿走,但通过调查发现,其在拿走包后迅速离开现场,并且没有任何寻找失主或归还财物的行为,结合这些事实,可以推断其辩解不成立,仍然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4.3客观行为的认定扒窃行为的具体表现形式多样,在不同的公共场所和情境下,行为人往往会采用各种不同的手段来实施扒窃。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如地铁站、商场、菜市场等,扒手常常利用人群拥挤的环境,趁被害人注意力分散之际实施盗窃。在早高峰的地铁站,乘客们匆忙赶去上班,车厢内人满为患,扒手可能会在人群中故意推搡、碰撞被害人,制造混乱,吸引被害人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将手伸进被害人的口袋或包内,窃取手机、钱包等财物。在热闹的商场,扒手会在顾客试穿衣服、挑选商品时,悄悄靠近,窃取放在一旁的包或外套口袋里的财物。在菜市场,扒手会穿梭于摊位之间,趁顾客与摊主讨价还价、注意力集中在商品上时,从顾客的口袋或菜篮中偷走财物。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扒窃行为也较为常见。在公交车上,扒手通常会在车辆启动、刹车或转弯时,利用乘客身体的晃动和站立不稳,实施盗窃行为。他们可能会假装不小心碰到乘客,以此为掩护,伸手窃取乘客口袋或包内的财物。在长途汽车上,扒手会在乘客睡觉或放松警惕时,悄悄打开乘客放在行李架上或座位下面的行李,窃取其中的财物。在火车上,扒手会在车厢过道里来回走动,观察乘客的财物放置情况,选择合适的时机下手。他们可能会趁乘客上厕所、接开水离开座位时,从乘客的行李中窃取财物。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扒窃行为的表现形式可能更为隐蔽。在一些高级餐厅或酒店,扒手可能会冒充服务员,在为顾客服务的过程中,窃取顾客放在餐桌上或挂在椅子背上的财物。在一些大型活动现场,如演唱会、体育比赛等,扒手会利用观众的热情和注意力集中在舞台或比赛上,在人群中实施扒窃行为。在这些情况下,扒手往往会借助特殊的身份或环境,巧妙地掩盖自己的盗窃行为,增加了识别和防范的难度。不同行为方式下扒窃成罪的认定标准也存在一定差异。对于直接从被害人身上窃取财物的行为,如从衣服口袋、手提包中窃取财物,只要行为人实施了窃取行为,无论是否窃取到财物,均应认定为扒窃成罪。这是因为这种行为直接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且对被害人的人身安全构成了潜在威胁。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扒手伸手去掏乘客口袋里的手机,即使由于乘客的警觉而未能得逞,但其行为已经符合扒窃成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对于通过转移被害人注意力、调虎离山等手段实施的扒窃行为,只要行为人成功窃取到财物,就应认定为扒窃成罪。在火车站,扒手故意与被害人搭讪,吸引其注意力,然后同伙趁机窃取被害人的行李,这种情况下,虽然扒手没有直接接触被害人的身体,但通过欺骗手段获取了财物,同样构成扒窃犯罪。如果在实施过程中,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窃取到财物,如被害人及时发现并制止了盗窃行为,则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在一些复杂的扒窃案件中,还需要综合考虑其他因素来认定是否构成扒窃成罪。对于多次在不同场所实施扒窃行为的,即使每次窃取的财物数额较小,也应认定为扒窃成罪。这是因为多次扒窃行为反映了行为人主观恶性较大,对社会秩序的破坏较为严重。如果扒窃行为造成了其他严重后果,如导致被害人受伤、引发公众恐慌等,应加重对行为人的处罚。在扒窃过程中,被害人发现后进行反抗,扒手为了逃脱而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受伤,这种情况下,扒窃行为不仅构成盗窃罪,还可能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从重处罚。4.4犯罪数额与情节的考量在扒窃成罪的司法认定中,犯罪数额与情节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传统的盗窃罪认定,往往将犯罪数额作为关键要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个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以一千至三千元为起点,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以三万元至十万元为起点,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以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为起点,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然而,对于扒窃行为,《刑法修正案(八)》将其单独列出,不要求扒窃财物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即可入罪。这一规定体现了立法者对扒窃行为社会危害性的重视,强调了扒窃行为对公共场所秩序和公众安全感的破坏,即使扒窃数额较小,也应受到刑事制裁。在某些扒窃案件中,虽然行为人窃取的财物数额较小,但行为本身具有严重的情节。在公交车上,扒手多次对不同乘客实施扒窃行为,每次窃取的财物可能仅几十元,但由于其行为的多发性和对公共交通秩序的破坏,应认定为扒窃犯罪。在人员密集的商场,扒手针对老弱病残孕等弱势群体实施扒窃行为,这种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还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即使扒窃数额不大,也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扒窃过程中,行为人使用了暴力威胁手段抗拒抓捕,虽然最终未窃取到财物,但这种行为已超出了普通扒窃的范畴,应按照抢劫罪定罪处罚。对于数额较小但情节严重的扒窃行为,在定罪时应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要考虑行为人的主观恶性,如是否为惯犯、是否有预谋地实施扒窃行为等。惯犯由于多次实施扒窃行为,对社会秩序的破坏较为严重,主观恶性较大,即使此次扒窃数额较小,也应从严惩处。如果行为人是有预谋地选择特定目标、特定场所实施扒窃行为,表明其主观上具有较强的犯罪故意,也应认定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在公共场所实施扒窃行为,引起了公众的恐慌,导致社会秩序混乱,即使扒窃数额不大,也应认定为犯罪。扒窃行为对被害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如导致被害人因财物被盗而精神失常等,也应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在司法实践中,应准确把握数额与情节的关系,避免片面强调某一方面而忽视另一方面。不能仅仅因为扒窃数额较小就不追究刑事责任,也不能只关注情节而忽视数额对量刑的影响。对于数额较小但情节严重的扒窃行为,在定罪时应严格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确保司法认定的准确性和公正性。在量刑时,应根据犯罪数额和情节的轻重,合理确定刑罚,做到罪责刑相适应。对于扒窃数额较小但多次实施扒窃行为的,应在法定刑幅度内从重处罚;对于扒窃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的,应依法判处较重的刑罚。五、扒窃成罪司法认定中的疑难问题与解决路径5.1扒窃未遂的认定扒窃未遂的认定在司法实践中是一个复杂且存在争议的问题。从理论上来说,扒窃未遂是指已经着手实行扒窃行为,但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情形。在判断扒窃是否未遂时,关键在于准确把握“着手实行”和“未得逞”这两个核心要素。对于“着手实行”的认定,应结合扒窃行为的特点进行判断。当行为人在公共场所或公共交通工具上,针对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开始实施具有侵害财物所有权紧迫危险性的行为时,即可认定为着手实行扒窃。在公交车上,行为人靠近被害人,伸手去掏被害人口袋里的手机,其伸手的这一动作就表明他已经开始实施对财物具有现实侵害危险的行为,应认定为着手实行扒窃。在商场中,行为人跟随被害人,趁被害人试穿衣服时,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包,当他的手接触到包的瞬间,就可以认定为着手实行扒窃。“未得逞”则是指行为人没有实际控制所窃取的财物。这意味着财物的所有权并未被行为人成功转移到自己的控制之下。在某起地铁扒窃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在地铁车厢内伸手去偷乘客包里的钱包,当他刚把钱包从包里拿出一部分时,就被乘客发现并制止,此时犯罪嫌疑人虽然已经着手实行扒窃行为,但由于被乘客发现这一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际控制钱包,应认定为扒窃未遂。在司法实践中,对于扒窃未遂的处罚原则,应依据刑法关于犯罪未遂的一般规定进行处理。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具体案件中,法官会综合考虑多种因素来确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幅度。如果扒窃未遂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如扒窃的财物价值较低,且行为人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法官可能会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或减轻处罚。反之,如果扒窃未遂行为虽然未实际窃取到财物,但行为手段恶劣,如在扒窃过程中使用了暴力威胁手段,或者对被害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恐慌,法官在量刑时可能会相对从严。然而,在实际操作中,对于扒窃未遂的认定和处罚存在诸多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扒窃行为本身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只要实施了扒窃行为,无论是否得逞,都应给予较重的处罚,以体现对扒窃犯罪的严厉打击态度。这种观点强调扒窃行为对公共场所秩序和公众安全感的破坏,认为即使未窃取到财物,也已经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侵害,应予以严惩。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对于扒窃未遂的处罚应充分考虑行为的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扒窃未遂的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如行为人只是刚刚开始实施扒窃行为,就被及时制止,且未对被害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此时可以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不作为犯罪处理,或者给予较轻的处罚。为了解决这些争议,应进一步明确扒窃未遂的认定标准和处罚原则。在认定标准方面,可以通过司法解释或指导性案例,明确“着手实行”和“未得逞”的具体判断标准,减少司法实践中的不确定性。在处罚原则方面,应制定详细的量刑指导意见,明确在不同情节下,扒窃未遂应如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可以根据扒窃未遂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小,将其分为不同的等级,对应不同的从轻或减轻处罚幅度。对于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扒窃未遂行为,可以给予较轻的处罚,如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对于社会危害性较大的扒窃未遂行为,则应给予较重的处罚,但仍需体现与既遂犯的区别。通过明确认定标准和处罚原则,能够提高司法实践中对扒窃未遂案件处理的准确性和公正性,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5.2多次扒窃的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准确认定“多次扒窃”对于打击扒窃犯罪至关重要。关于“多次扒窃”中“多次”的界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这一规定同样适用于多次扒窃的认定,即二年内实施三次以上扒窃行为的,应认定为多次扒窃。在2020年至2022年期间,犯罪嫌疑人李某在公交车、地铁站等公共场所,先后实施扒窃行为四次,每次窃取的财物价值虽不大,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李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多次扒窃,依法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连续扒窃和间断扒窃的认定,也存在不同的观点和标准。连续扒窃是指行为人在较短时间内,基于同一犯罪故意,连续实施的扒窃行为。在某商场内,犯罪嫌疑人张某在一个小时内,连续对三名顾客实施扒窃行为,窃取了他们口袋或包内的财物。这种情况下,张某的行为属于连续扒窃。从犯罪构成的角度来看,连续扒窃中的多个扒窃行为虽然在时间上紧密相连,但每个行为都独立符合扒窃的构成要件。连续扒窃反映出行为人主观恶性较大,对社会秩序的破坏更为严重,因为其在短时间内多次侵犯他人财产权益,给被害人带来了较大的损失和心理创伤,也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在量刑时,应将连续扒窃的次数作为重要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于连续扒窃次数较多的行为人,应依法从重处罚。间断扒窃则是指行为人在较长时间内,间歇性地实施扒窃行为。犯罪嫌疑人王某在一年内,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实施了三次扒窃行为。王某的行为属于间断扒窃。间断扒窃的认定关键在于扒窃行为之间的时间间隔以及行为人的主观故意。虽然扒窃行为在时间上不连续,但只要在二年内达到三次以上,且行为人每次实施扒窃行为时都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就应认定为多次扒窃。在判断间断扒窃时,需要综合考虑扒窃行为的时间、地点、对象等因素,以准确认定行为人的犯罪行为。在司法实践中,对于间断扒窃的处理,应根据具体案件情况,结合行为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因素进行量刑。如果行为人虽然实施了间断扒窃行为,但每次扒窃的财物数额较小,且具有自首、立功等从轻情节,在量刑时可以适当从轻处罚。反之,如果行为人间断扒窃的次数较多,且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社会影响,应依法从严惩处。5.3扒窃与其他盗窃行为的区分扒窃与入户盗窃在行为特征和侵害法益方面存在明显区别。入户盗窃是指非法进入他人生活的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实施盗窃的行为。从行为特征来看,入户盗窃的场所具有特定性,即他人的住所,这种场所通常具有相对的封闭性和私密性。在某起入户盗窃案件中,犯罪嫌疑人通过撬锁的方式进入居民家中,窃取了屋内的现金、首饰等财物。与扒窃行为发生在公共场所或公共交通工具上不同,入户盗窃发生在私人住所内,空间相对封闭,人员相对特定。从侵害法益角度分析,入户盗窃不仅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还对公民的住宅安宁权造成了严重侵害。住宅是人们生活和休息的重要场所,具有高度的私密性和安全性需求。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进行盗窃,打破了住宅的安宁与平静,使居民的心理产生恐惧和不安,对公民的生活和精神状态造成了较大影响。而扒窃行为主要侵犯的是公民在公共场所的财产安全以及公共场所的秩序。在公共场所,人员流动性大,扒窃行为的发生会使公众对公共场所的安全性产生怀疑,破坏公共场所的和谐氛围。扒窃与携带凶器盗窃也存在显著差异。携带凶器盗窃是指行为人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行为。在行为特征上,携带凶器盗窃强调行为人携带凶器这一情节。在某起盗窃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在盗窃商店财物时,随身携带了一把管制刀具。这种行为与扒窃行为的秘密性有所不同,携带凶器盗窃往往会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增加了犯罪行为的危险性。从侵害法益角度看,携带凶器盗窃不仅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还对公民的人身安全构成了潜在威胁。由于行为人携带了凶器,一旦盗窃行为被发现,很可能会使用凶器对被害人进行攻击,以达到逃脱或继续实施犯罪的目的。而扒窃行为虽然也可能对被害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一定威胁,但相对而言,这种威胁程度较低,主要还是以侵犯财产权益为主。在司法实践中,准确区分扒窃与其他盗窃行为对于正确定罪量刑至关重要。在某案例中,犯罪嫌疑人甲在公交车上趁乘客拥挤,窃取了乘客乙口袋里的手机,这种行为发生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针对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符合扒窃的构成要件,应以扒窃罪论处。而在另一起案例中,犯罪嫌疑人丙通过攀爬窗户进入他人家中,盗窃了屋内的电脑等财物,该行为属于非法进入他人住所实施盗窃,应认定为入户盗窃。在某商场盗窃案中,犯罪嫌疑人丁在盗窃商场财物时,随身携带了一把匕首,这种行为应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通过这些案例可以看出,准确把握扒窃与其他盗窃行为的区别,能够确保司法机关在处理盗窃案件时,依据不同的行为特征和侵害法益,正确适用法律,做到罪责刑相适应。5.4扒窃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的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准确判断扒窃行为是否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至关重要。根据《刑法》第十三条“但书”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这一规定为判断扒窃行为是否应受刑事处罚提供了重要依据。判断扒窃行为是否情节显著轻微,需综合考虑多个因素。从扒窃财物的价值来看,若扒窃财物价值极其微小,几乎不具有任何经济价值或使用价值,可作为判断情节显著轻微的因素之一。扒窃他人口袋内的餐巾纸、廉价手帕等价值极低的物品,由于这些物品本身价值有限,对被害人财产权益的侵害程度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如果扒窃的是具有特殊意义但经济价值较低的物品,如他人自制的具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虽然其经济价值不高,但对被害人具有重要的精神价值,此时则需综合其他因素来判断是否情节显著轻微。行为人的主观恶性也是判断的关键因素。对于初犯、偶犯且主观上没有明显恶意,只是因一时冲动或生活所迫而实施扒窃行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某起案例中,犯罪嫌疑人张某是一名进城务工人员,因初到城市找不到工作,生活陷入困境,在公交车上一时冲动,扒窃了乘客口袋里的几元零钱。张某系初犯,且主观上并非以盗窃为常业,只是由于生活所迫而实施扒窃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这种情况下可考虑其扒窃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如果行为人是惯犯,长期以扒窃为生,主观上具有较强的犯罪故意和恶性,则不应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扒窃行为的具体情节同样不容忽视。如果扒窃行为未对被害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如在扒窃过程中被当场制止,财物未被窃取,且行为人没有使用任何暴力、威胁手段,也未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可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在商场中,李某伸手去偷王某放在包内的手机,刚碰到手机就被王某发现并制止,李某未使用任何暴力,也未造成其他后果,这种情况下李某的扒窃行为可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若扒窃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的精神恐慌、身体伤害,或者引发了公众的恐慌情绪,导致社会秩序混乱,即使扒窃财物价值较小,也不应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在公交车上,扒手在扒窃过程中被发现,为了逃脱,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受伤,这种扒窃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还对其人身安全造成了伤害,不应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对于情节显著轻微的扒窃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对于扒窃财物价值微小、初犯且未造成其他后果的行为人,可以给予五日以下拘留或警告等较轻的治安处罚。通过治安处罚,既能对行为人起到一定的惩戒作用,又能避免刑罚的过度适用,体现了法律的谦抑性原则。六、扒窃成罪司法认定的典型案例分析6.1案例一:[具体案例名称1]2023年5月15日上午9时许,在[城市名称]的市中心地铁站早高峰时段,乘客们如往常一样匆忙地赶去上班。犯罪嫌疑人张某在地铁站台上徘徊,观察着周围乘客的一举一动。当一列地铁进站后,乘客们纷纷挤入车厢,张某也跟随人群进入车厢,并故意靠近被害人李某。此时李某正专注于查看手机,对周围的情况毫无察觉。张某趁李某不备,迅速伸手将李某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偷走,随后试图在列车到达下一站时逃离。然而,他的行为被车厢内的另一名乘客王某发现,王某立即大声呼喊并阻拦张某。张某见状,试图强行推开王某逃跑,但最终被其他乘客和赶来的地铁工作人员制服,并移交给了警方。在该案例中,法院认定张某的行为构成扒窃罪。法院的认定过程和依据主要基于以下几个方面:从行为发生场所来看,地铁站属于典型的公共场所,人员密集且流动性大,符合扒窃罪中对行为发生场所的要求。在上午9时许的早高峰时段,地铁站内有大量乘客,这些乘客来自不同的地方,身份和职业各不相同,具有不特定性。张某在地铁站台上和车厢内实施盗窃行为,其行为发生在公共场所这一要素明确。从盗窃对象分析,李某的手机是其随身携带的财物。手机放在李某的外套口袋里,与李某的身体直接接触,处于李某随时能够控制和支配的状态。张某盗窃该手机的行为,符合扒窃罪中对盗窃对象的规定。张某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他在地铁站台上徘徊观察,选择在人群拥挤、李某注意力分散时实施盗窃行为,充分表明他明知自己的行为是非法窃取他人财物,并且积极追求这一结果的发生。从其行为表现来看,张某在实施盗窃前有明显的准备行为,如在站台徘徊观察,选择合适的作案目标和时机;在盗窃过程中,趁李某不备迅速下手,这些行为都反映出他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从客观行为方面,张某趁李某专注于手机、毫无防备之际,秘密地将李某的手机偷走,其行为符合扒窃行为秘密性的特征。在整个盗窃过程中,张某采取了隐蔽的手段,尽量不引起李某的注意,以达到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通过对这一案例的分析,我们可以总结出一些经验教训。在公共场所,尤其是人员密集的场所,人们要增强自我防范意识,妥善保管好自己的财物,尽量将财物放置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并时刻保持警惕。在地铁站、商场、公交车等公共场所,不要将财物随意放置,如将手机放在外套口袋、将包背在身后等,以免给不法分子可乘之机。对于司法机关而言,要加强对公共场所扒窃犯罪的打击力度,提高破案率和惩处力度。通过加强巡逻防控,及时发现和制止扒窃行为;同时,提高侦查技术和能力,收集充分的证据,确保对扒窃犯罪分子的定罪量刑准确无误。在本案例中,如果没有其他乘客的及时发现和阻拦,张某可能会成功逃脱,这就需要司法机关进一步加强公共场所的治安管理和监控,提高对扒窃犯罪的打击效率。社会各界应加强对扒窃犯罪的宣传教育,提高公众对扒窃行为的认识和防范意识。通过媒体报道、社区宣传等方式,向公众普及扒窃犯罪的特点、手段和防范方法,让公众了解扒窃行为的危害性,增强自我保护意识。可以在地铁站、商场等公共场所张贴宣传海报,播放防范扒窃的宣传视频,提高公众的警惕性。6.2案例二:[具体案例名称2]2023年7月20日下午3时许,在[城市名称]的一家大型商场内,正值周末,商场里顾客众多,热闹非凡。犯罪嫌疑人王某在商场内四处游荡,寻找作案目标。当他走到女装区时,发现被害人赵某正在试衣间试衣服,赵某将自己的手提包放在了试衣间门口的凳子上。王某见周围无人注意,迅速走过去,拿起手提包并离开商场。赵某试完衣服出来后,发现手提包不见,立即报警。警方通过商场监控视频锁定了王某,并于次日将其抓获。在该案例中,关于王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扒窃罪存在一定争议。一种观点认为,王某的行为构成扒窃罪。从行为发生场所来看,商场属于公共场所,人员众多且流动性大,符合扒窃罪对场所的要求。在周末下午3时许,商场内有大量顾客,人员具有不特定性。王某在商场女装区实施盗窃行为,满足扒窃行为发生在公共场所这一要素。从盗窃对象分析,赵某的手提包虽然在试衣间门口的凳子上,未与赵某身体直接接触,但赵某在试衣服的过程中,对手提包具有随时控制的能力,手提包处于赵某能够随时支配的范围内,应认定为赵某随身携带的财物。王某盗窃该手提包的行为,符合扒窃罪中对盗窃对象的规定。王某的行为具有主观故意。他在商场内四处游荡,寻找作案目标,当发现赵某的手提包后,趁周围无人注意时实施盗窃行为,表明他明知自己的行为是非法窃取他人财物,并且积极追求这一结果的发生。从客观行为方面,王某趁赵某在试衣间试衣服、周围无人注意之际,秘密地将手提包拿走,其行为符合扒窃行为秘密性的特征。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扒窃罪,应认定为普通盗窃罪。虽然商场是公共场所,但手提包未与赵某身体直接接触,不能认定为赵某随身携带的财物。根据严格的“贴身说”观点,只有与被害人身体直接接触的财物才属于随身携带财物,赵某的手提包放在试衣间门口的凳子上,已经与赵某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空间距离,不应认定为随身携带财物,因此王某的行为不符合扒窃罪的构成要件,应按照普通盗窃罪的标准来认定。综合来看,第一种观点更具合理性。虽然手提包未与赵某身体直接接触,但在当时的情境下,赵某在试衣间试衣服,对手提包具有明确的支配意图和随时控制的能力,手提包处于赵某的实际控制范围内,应认定为随身携带财物。从立法目的来看,将扒窃行为入罪,旨在打击在公共场所侵犯他人财产安全、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王某在人员密集的商场内,趁赵某不备窃取其手提包,不仅侵犯了赵某的财产权益,还对商场的正常秩序造成了破坏,符合扒窃罪的立法目的。对于类似案件的司法认定,应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在判断财物是否为随身携带财物时,不能仅仅依据财物与被害人身体是否直接接触来判断,而应综合考虑财物与被害人之间的实际控制关系、被害人的支配意图以及当时的具体情境等因素。在判断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时,要结合行为人的行为表现、作案手段以及在作案前后的表现等进行综合分析。在该案例中,王某在商场内四处游荡、寻找作案目标,以及趁周围无人注意时迅速实施盗窃行为等表现,都充分体现了他的主观故意。司法机关在处理此类案件时,应严格依据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准确认定犯罪事实,确保司法公正。6.3案例三:[具体案例名称3]2023年10月5日下午,正值国庆假期,[城市名称]的大型露天音乐节现场人头攒动,来自各地的音乐爱好者汇聚于此,沉浸在音乐的狂欢中。犯罪嫌疑人陈某与同伙事先预谋,混入人群中寻找作案目标。他们盯上了被害人赵某,赵某正专注地观看演出,将自己的双肩包放在了脚边。陈某趁赵某随着音乐节奏摇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舞台上时,向同伙使了个眼色,同伙在一旁故意制造混乱,吸引周围人群的注意力。陈某则趁机迅速伸手,将赵某放在脚边的双肩包拉链拉开,从中偷走了一部价值约5000元的相机和一些现金,随后与同伙迅速逃离现场。赵某在演出结束后准备离开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肩包被翻动,财物被盗,随即报警。警方通过现场监控和调查走访,锁定了陈某及其同伙,并在几天后将他们抓获。在该案例中,陈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扒窃罪存在一定的复杂性和特殊性。从行为发生场所来看,露天音乐节现场属于公共场所。虽然它不像传统的商场、车站等有固定的建筑设施,但在举办音乐节期间,大量不特定的人员聚集于此,空间完全开放,人们可以自由进出,符合公共场所空间开放性和人员多数性、不特定性的特征。在国庆假期举办的这场露天音乐节,吸引了来自不同地区、不同职业、不同年龄的音乐爱好者,人员构成复杂且具有不特定性,满足扒窃行为发生场所的要求。从盗窃对象分析,赵某的双肩包虽然放在脚边,未与赵某身体直接接触,但在当时的情境下,赵某在观看演出过程中,对双肩包具有随时控制的能力和意图,双肩包处于赵某能够随时支配的范围内,应认定为赵某随身携带的财物。赵某将双肩包放在脚边,是基于对现场环境的信任和方便自己取用物品的考虑,他在观看演出时,随时可以伸手拿到双肩包,对其具有实际的控制能力。陈某盗窃该双肩包内财物的行为,符合扒窃罪中对盗窃对象的规定。陈某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他与同伙事先预谋,混入音乐节现场寻找作案目标,并且在实施盗窃时,通过制造混乱等手段来转移他人注意力,以达到秘密窃取财物的目的。从他们的一系列行为可以看出,陈某明知自己的行为是非法窃取他人财物,并且积极追求这一结果的发生。他们在现场的徘徊、观察,以及有计划地实施盗窃行为,都充分体现了其主观上的故意。从客观行为方面,陈某趁赵某专注观看演出、注意力分散之际,通过制造混乱作为掩护,秘密地将赵某双肩包内的财物偷走,其行为符合扒窃行为秘密性的特征。在整个盗窃过程中,陈某尽量避免引起赵某和周围人的注意,采取隐蔽的手段实施盗窃,以实现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然而,该案例中的特殊情况在于,露天音乐节现场人员众多、环境嘈杂,人群处于不断的移动和变化中,这增加了认定盗窃行为的难度。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准确判断财物与被害人之间的实际控制关系,以及行为人的行为是否属于秘密窃取。由于现场环境的复杂性,监控视频可能存在盲区,证人的证言也可能受到现场混乱情况的影响,导致证据的收集和固定存在一定困难。通过对这一案例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在类似复杂情况下,认定扒窃成罪需要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在判断财物是否为随身携带财物时,要充分考虑当时的具体情境,包括场所的特点、人员的活动情况以及被害人对财物的控制意图和能力等。在判断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时,要结合行为人的事前准备、事中行为表现以及事后的行为反应等进行全面分析。在证据收集方面,要充分利用各种技术手段和调查方法,尽可能收集全面、准确的证据,以确保司法认定的准确性。对于司法机关来说,在处理此类案件时,应严格依据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准确认定犯罪事实,做到不枉不纵。七、完善扒窃成罪司法认定的建议7.1统一司法认定标准为解决当前扒窃成罪司法认定中存在的标准不统一问题,制定统一的司法认定标准迫在眉睫。这一标准应涵盖扒窃行为认定的各个关键要素,确保司法实践中的一致性和公正性。在行为发生场所的认定上,明确“公共场所”和“公共交通工具”的具体范围及判断标准至关重要。对于“公共场所”,应综合考虑场所的开放性、人员的流动性和不特定性等因素。除了传统的车站、商场、公园等场所外,对于新兴的公共场所,如共享经济相关场所、临时性大型活动场地等,应根据其实际使用情况和人员活动特点进行准确判断。共享单车停放点虽然没有固定的建筑设施,但它位于路边、小区门口等人员流动频繁的地方,且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使用共享单车,具有明显的开放性和人员不特定性,应认定为公共场所。对于“公共交通工具”,应强调其供不特定多数人乘坐、使用的属性。不仅包括常见的公交车、地铁、火车、轮船等,对于一些新兴的交通方式,如网约车在多人拼车模式下,由于乘客具有不特定性,也可纳入公共交通工具的范畴。在“随身携带财物”的认定标准方面,应摒弃过于严格的“贴身说”,采用更为合理的“随时控制说”。即只要财物处于被害人能够随时控制、支配的范围内,无论是否与身体直接接触,都应认定为随身携带财物。在商场试衣间,被害人将包放在试衣间旁边的凳子上,虽然包未与身体直接接触,但被害人在试衣过程中对包具有随时控制的能力,应认定该包为随身携带财物。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乘客将行李放置在行李架上,只要行李处于乘客的视线范围内,且乘客能够随时取放,也应视为随身携带财物。在主观故意的判断标准上,应明确规定综合考虑行为人的行为表现、作案手段、事前准备以及事后反应等因素。如果行为人在公共场所频繁观察他人财物、选择人员拥挤或被害人注意力分散的时机下手,且在盗窃后迅速逃离现场,这些行为表现都可作为判断其具有主观故意的依据。如果行为人在作案前进行了踩点、准备作案工具等行为,也能进一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盗窃的故意。对于扒窃未遂的认定标准,应明确“着手实行”和“未得逞”的具体判断标准。当行为人在公共场所或公共交通工具上,针对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开始实施具有侵害财物所有权紧迫危险性的行为时,即可认定为着手实行扒窃。行为人伸手去掏被害人口袋里的手机,当手接触到口袋或手机的瞬间,就应认定为着手实行扒窃。“未得逞”应明确为行为人没有实际控制所窃取的财物。如果行为人在窃取财物过程中,因被害人察觉、他人制止等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将财物转移到自己的控制之下,应认定为扒窃未遂。通过制定这样统一的司法认定标准,可以减少司法实践中的争议和不确定性,提高司法效率和公正性。不同地区的司法机关在处理扒窃案件时,能够依据统一的标准进行判断,避免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这也有助于对潜在的扒窃犯罪分子形成更强的威慑力,更好地维护社会秩序和公民的财产安全。7.2加强证据收集与审查在扒窃案件中,证据的收集和审查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案件的定性和处理结果。在证据收集方面,应充分利用现代科技手段,提高证据收集的效率和准确性。随着监控技术的广泛应用,公共场所如商场、车站、地铁等大多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这些监控录像能够直观地记录扒窃行为的发生过程,成为重要的证据来源。在某商场扒窃案件中,监控录像清晰地拍摄到犯罪嫌疑人在商场内跟踪被害人,趁被害人试衣服时,从其放在一旁的包内窃取财物的全过程。警方通过调取监控录像,迅速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并为后续的侦查和审判提供了有力的证据。在证据收集过程中,要注重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于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要确保其来源合法,录制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剪辑、篡改等情况。在收集证人证言时,要保证证人是在自愿、真实的情况下提供证言,并且证言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在某公交车扒窃案件中,警方询问了多名目击证人,这些证人能够准确描述犯罪嫌疑人的外貌特征、作案过程以及逃跑方向等细节,其证言与监控录像相互印证,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重要线索。除了监控录像和证人证言,还应重视现场勘查和物证收集。在扒窃案件现场,可能会留下犯罪嫌疑人的指纹、脚印、毛发等物证,这些物证对于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和犯罪事实具有重要作用。在某盗窃案件现场,警方通过对现场进行细致勘查,发现了犯罪嫌疑人遗留在现场的手套,经过技术鉴定,手套上的指纹与犯罪嫌疑人的指纹匹配,从而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关键证据。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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