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物理学研究样本

资料内容仅供您学习参考，如有不当或者侵权，请联系改正或者删除。古希腊物理学研究实施方案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经贸管理系邹荣一、缘起1、阅读兴趣之蔓延长久以来,柏拉图、尼采的著作与《圣经》是作者的阅读兴趣所在。而时间越久,越是感到对于古希腊思想需要做进一步了解的必要,因为这三种著作的源头都来自于它。越来越多的阅读,导致这种感觉的越来越重。而最终,化在古希腊思想上的时间也就越多,在时间的维度上,感觉与思维蔓延与爬升了。在更多的时候,阅读是对于生命的一种异化。但在对于古希腊思想的阅读中,作者又同时感到更多的同化,生命在这种阅读中同于神、同于自然、同于存在。而且,这种同化伴随着人的理智所力所能及的进程而深化。本原、元素、理念、本体、原因、太一……,透过这些异化人的细胞,反而使人的生命更贴近于存在了。因而,此种阅读——还不是说是沉浸,不但充实着作者的生活,甚至,充盈了作者的生命。毫无疑问,古希腊思想是现代文明的精神源头。学习与研究这一时代的思想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都是有意义的,但古希腊思想是这样的博大精深,以至于作者深感,只能在某些个别的方面来了解它、体会它。由于作者的专业所在,化在古希腊科学思想方面的思考自然也就多一些,几年以来,虽然积累了一些思考,但作者想进一步将这些零碎的思片扩大成对于古希腊物理学的一个整体性的理解与解读。2、《力学研究》之深入十五期间,作者完成了《力学基本概念与基本规律研究》的课题研究[1]工作。经过力学研究,一方面,对于牛顿力学的基本精神比以往有了更全面、更深刻的理解,另一方面,这种理解力的深入也总是将思维向古代与现代扩展,在这种扩展中,作者深感,有必要对物理学的根本性问题作更多、更深入的思索与研究。原来,作者打算在这个课题的基础之上再做一些与此课题相关内容的更为广泛与深入的研究。可是,随着作者视野的开阔性,力学以及整个物理学的历史发展却更为强力地把自身的注意力牵引到它最原始的源头。作者希望,不但从一个物理教师的角度,而且从西方思想史本身来理解牛顿物理学以及现代物理学的内在逻辑——哪怕这种私人性的理解相对于大众的流行观是更多的邪说、更大的异端。3、物理学历史之体验似乎由于对文化大革命的平反情结,一般我们对古典物理学的教学是从大书特书伽利略——这位与我们多灾多难的民族同病相怜的人物而开始的:这位天才性的人物不但对亚里士多德的物理观与中世纪的物理观构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而且创造了她的新方法。这种方法与她的成果为古典物理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确实,伽利略是我们理解物理学历史的一座必须经过的桥梁。可是,在作者看来,伽利略的功绩有它的历史必然性。那种使物理学成为一门独立科学的方法,是在伽利略之前就已经全部为人们所知晓的三种要素的综合[2]。伽利略的功绩在于把实验的研究、理论性的考虑及数学的方法结合为一个统一的研究战略。也就是说,伽利略对亚里士多德物理学与中世纪物理学有着全然的继承性。正是在这一点上,中国的物理学史家们研究与讲得太少了。由于物理学起源于西方,从观念上来说我们对它是陌生的。况且,中国在二十世纪49年以后的物理教科书主要是照搬斯大林时代的苏联模式的。中国物理学工作者对于物理学的整体性认知在它的源头上就与真正的产生于古希腊的物理学源头存在着较远的差距,从而,对于物理学基本概念与基本规律的阐述避免不了在将科学进行工具理性普泛化的同时,带上了被迁移而赋有的意识形态气息——这就为澄清科学形而上学的原来面目造成了更多的障碍。因而,我们无论是对物理学发展的认识还是对物理学的教学与研究都显得较为怪味。从中国物理学的现状看来,我们推崇伽利略,主要是割取了她的实证主义。而过分看重伽利略的实证主义特征的一个明显后果是,使中国物理学的研究与教学带有明显的实用功利性目的。在实践上,将物理学当成”奇技淫巧”,在观念上,则或是坚持”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或是采用不加分析批判的”拿来主义”。而当今我们教科书上的物理学象是已经被晒干的树柴,它们被根据不同的功能而捆扎、堆放——大的、小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物理学不再是生命之树,它不再具有枝叶与养分,更没有生成这一切的根系。而不少作者的远离物理学发展血脉的添枝加叶的辛勤也仅仅是画蛇添足而已。可是,物理学作为一门科学,无论是它的产生还是发展都不是首先由人的功利性所推动的,它首先是人类诚实而敞开的思维游戏的结果——作为思辨科学的物理学是在闲暇中被创造的[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981b21]。而且,在实际的教学过程中,物理教师被免于对物理学发生询问。这就限制了广大物理教师对物理学基本概念与基本规律作符合历史事实与历史关系的深入理解的可能性。古希腊哲学(特别是前苏格拉底哲学与亚里士多德哲学)对现代化社会的教师是陌生的,而中世纪物理学在教师的意识中几乎为零。没有读过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物理老师却在其一生的教学课堂上堂而皇之地言说——亚里士多德的某某话是不正确;而没有研读过牛顿物理学的物理老师却更毫无顾忌在”批判”牛顿的某种思想。因而,为了弄清楚这些基本概念的真实意义,研究它们的起源、发生、发展和演变过程是十分必要的[3]。况且,现代物理学的新概念是如此的复杂,大部分的物理教师也只能一知半解。这就必然使得教师对物理学基本概念与基本规律的领悟是断裂性的、教条性的。而在实际的教学中,教师们仅仅将物理学基本概念与基本规律作为一个个的知识点来进行教学,从而游离了物理学基本概念与基本规律的历史性、继承性与发展性。这样一种科学观大大影响了我们关于科学的本质及其发展的理解。这样,毫无疑问,”如果我们主要是寻求和考察那些从科学教科书中得出的、不合历史的旧规老套的问题的回答而继续使用历史资料的话,那么,新科学观就将不可能从历史中产生[4]”。对于科学的真正研究,我们必须放下空架子才能做得更好。可是,在实际上对于中国的学者来说,可能存在着两方面的困难,一方面,我们没有作为西方物理学的科学理念根基,另一方面,物理学对于我们而言是一种陌生的外来文化。这两方面对于我们身心与思维的自然化均是严重的阻碍。因为现代物理学它首先是自然主义的,因而,研究物理学首先要有一颗自然主义的心灵:一颗正常的心灵要坦率地面对事实,而且不受恶意的内在歪曲的束缚[5]。作者对于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兴趣,纯粹是出于对其原著的偶然阅读。亚里士多德著作的质朴、雄浑、古奥就像是一杯永远喝不完的陈酒将我灌醉了。据作者的了解,许多优秀的现代(不要说伽里略、牛顿时代了)物理学家对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都是非常熟悉的。古典物理学,是在对于古希腊物理学的复兴、批判中铸造成的。同时,作者也并不认为物理学的基本内核有绝然的现代与古典之分,因为物理学理论是人的思辨对于存在之有限性的一种关系,物理学本身就含有历史性的成分:”人类心灵一般是变幻莫测的,可是没有理由假设或相信人类的思想历程显示了激进的不连续性,因为人类有什么样的思想,根本上取决于对于人与自然之关系的认识[6]。”况且,一门飞速发展而没有广阔根据的学科是不可想象的。现代人拒绝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主要可能是十七世纪科学革命性的变革所带来的后果。中世纪对亚里士多德过分的崇拜变成了现代的蔑视。罗素就说:”因此哲学史家就必须研究这两部书(指《物理学》与《论天》),尽管事实上以近代科学的眼光看来,其中几乎没有一句话是能够接受的[7]”。乔治•伽莫夫也说:亚里士多德”在物理学领域中最重要的贡献可能只是创造了这门学科的名字[8]”。可是,崇拜或蔑视都不是科学的态度,正象罗素在她的同一本书中所说的那样:”正确的态度既不是尊崇也不是蔑视,而是应该首先要有一种假设的同情,直到可能知道在她的理论里有些什么东西大概是能够相信的为止[9]”。可是,当我们跃入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大海时,又将首先会被牵引亚里士多德物理学之路的前苏格拉底时代的群哲雕像所再次震撼。罗素说:”柏拉图以前一切哲学家的著作,仅仅是经过引文才被人知道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为了要反驳她才加以引证的。只要我们想一想任何一个现代哲学家如果仅仅是经过她的敌人的论战才被我们知道,那末她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时候;我们就能够想象苏格拉底以前的人物应该是多么地值得赞叹,因为即使是经过她们的敌人所散布的恶意的烟幕,她们依然显得十分伟大[10]”。亚里士多德正是在重复研究柏拉图与前苏格拉底时代自然哲学家观点的基础之上才形成了她的物理学。因而,我们在谈到物理学的发源时代时,作者以为这个时代应当是在前苏格拉底时代。这不但是因为对于自然最初的理性表示,出现在前苏格拉底时期的一批自然哲学家所留存的残篇中——早期的希腊哲学家都把自己的著作题为《论自然》,而且是因为,在前苏格拉底时期的自然哲学中已经基本形成了现代物理学的方法论。特别重要的是,在前苏格拉底时期自然哲学家中已具备了现代物理学科学精神的雏形。正象薛定谔所说[11]:”从结构上讲,西方科学是与大约26前出现的希腊文化圈内的科学一样的。它在本质上可用两点来刻划其特征:可理解性和客观化”。而贝尔纳则说:”现代科学是直接从希腊科学导来的,并由它备下了一个大纲、一种方法和一套语言。所有现代科学从之成长的那些一般问题,如天空的性质、或人的身体、或宇宙的运行等等,都是希腊人为之定出表述的方式[11A]”。罗塞堡也说:”直到今天,我们几乎只能在古希腊时期的精神文化背景下,而不能在别的精神文化背景下,去想象欧洲哲学的发展及从文艺复兴时期以来形成的独立的物理学的发展[12]。”从而,只有在前苏格拉底时期自然哲学家的思想进程中,我们才能清楚地看出一条从巫术、神话到科学的物理学思想起源的轨迹。在前苏格拉底时期的自然哲学家那里,创新精神与批判精神如此强健地结合在一起,作者深感,当气喘嘘嘘地在前辈开垦出的山路上前进时,如在接受披荆斩棘之生命足迹的洗礼。前苏格拉底时期的自然哲学家是一群孤独的叛逆者——泰勒斯的不敬神、赫拉克利特的不要王位、德谟克里特的不要钱财。或者说,她们是一些比国王与强盗都要野心的动物。因为她们所追寻的是比王国更为辽阔与深邃的自然存在。与我们的”未知生,焉知死”的生存态度迥然有别,这群燃烧于寰宇的不灭之星,虽曾被逐出母邦[DK21A1]。但她们以自己的思想,在灵魂孤独的漫步中,测生前、度死后。她们沉重的脚步与野性的斗志宣告了人类桎梏于原始思维与原始生活方式的破产。物理学是茁壮的,但这正是由于:物理学的养分是多样性的。物理学家们在艰难的开拓中,总是不时的回归到它那肇事的粗陋源头。物理学的每一个概念都是在一次次地拂去历史的尘埃中得到的。在作者看来,惟有在人与自然的原始的荒野中,才能展示出物理学思想在它母体中的生成,以及在它生成中的阵痛、迷茫与跳跃——思想与思想的搏杀、灵魂与灵魂的吞噬、生命与自然的撞击、心灵与肉体的拷问。惟其是这样,物理学从它所诞生的那一刻起才具有了与自然相连的永恒生命力,并也隐含了内在于生命与自然之中的诗意。确实,物理学不但是有生命力,而且也是具有诗意的。因为物理学是人类的精神生命力向自然的扩张,而这一扩张的实现必须依托于自然的真理与精神的隐喻。而且,真理与隐喻必须取得它们的同一性:”真理的基础是隐喻;隐喻的基础是真理[13]”。事实上,诗歌和科学是同源的,它们都来源于神话。它们都产生于打算推断我们的起源和命运以及我们的世界的起源和命运的尝试[14]。诗与思均属本真的道说[14A]。因而,古希腊物理学们几乎都用诗性的语言来表示物理学的。阿那克西曼德[15]、毕达戈拉斯[16]、塞诺芬尼[17]、巴门尼德[18]、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991a21-22]等等既是诗人又是自然哲学家。这种特点,对于我们而言是不太熟悉的。但它又是恰恰贯穿于西方科学思想的历史长河之中的。估计是在公元前8世纪末产生的赫西俄德的叙事诗,是古希腊自然哲学的来源,与此相对照,卢克莱修的教育诗(产生于公元一世纪),经过文艺复兴期以后的重新流传,成为西欧近代自然哲学的来源[19]。而在当代,举例来说,洛克菲勒大学设立了一项”刘易斯·托马斯奖”(LewisThomasPrize)。这个奖项授予这样一些科学家作者:”她们的意见和观点能向人们揭示科学的美学和哲学维度,不但提供新的信息,而且还能象诗歌和绘画一样引起人们的沉思、甚至启示”。而物理学家温伯格则因”在充满热情地、清晰地传达基础物理学的观念、历史、解释力和美学维度方面所取得的杰出成就”而在1999年获得该奖[20]。牛顿的物理学的本质是古希腊式的,她在思维的方式上既遵循柏拉图的本体论,又步尘于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即那种在黑格尔口气说来的:绝正确、孤立的、静止的观点:牛顿物理学的基本概念是以事物的同一性、不变性为支撑的。牛顿一再宣称:”我不杜撰假说”,正是表明了她与亚里士多德一样的骨子里的反柏拉图倾向。”假说”是柏拉图的思维方式,而”不杜撰”则是亚里士多德的思维方式。牛顿正是将柏拉图丰富的创造性思维用亚里士多德严格的批判性思维来进行了限制,才形成了她那独特的物理思维框架。牛顿深信:真理,内在于流变的事物之中,她不是外在的分有或模仿,而是其本质的显露与绽开。而正是牛顿的成功,那种柏拉图物理学中所隐含的诗意性被遗忘与抛弃了。直到法拉第场的概念的建立,事物的外在性与对于事物解释的诗意性才又复归于物理学的思想中,而近代的量子力学的产生则几乎是完全诗意的了。因此,这也难怪,量子力学只有那些如海森伯那样热爱柏拉图、以及如薛定格那样热衷于柏拉图爱恋的人才能创造出来。综观物理学从古希腊到现代的发展轨迹,物理学中始终具有真、美以及其中所隐含的善,且物理学也是诗与画对于存在的化染。而当我们的目光延伸追寻这一轨迹、这一化染时,它便是歌——一曲令人如痴如醉的自然交响乐。且——这支歌恰恰是从古希腊开始它的第一个音符的:”神灵啊,请你们使这些人的谵语离开我的舌头,使纯洁的泉源认我圣洁的嘴里流出来!为人们万方礼赞、臂如白雪的处女缪斯啊,我要求你,请你护送那便于驾驶的歌车由虔诚的国度前进,而且,让那朝生暮死的人们听到歌声[恩培多克勒:DK31B4]”!4、文化思想之映射中华民族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与传统的民族。人们对于中国历史的重视程度是众所周知的,对于中国古代文献的研究著作能够说是堆山积海。同时,我们也常常自认为有许多被西方现代科学所证明的古代成果。可是,倘若我们进入古希腊物理学的大海,我们愚昧的夜郎自大就会被其震撼性的海浪一扫而光。我们的许多权力话语将会彰显得像是白痴的梦呓。一般认为,我们落后于西方仅仅是近几百年来的事情,但倘若对古希腊思想稍有了解的话,恐怕就不会贸然地得出这样的断语了。在作者看来,中西文化、思想的本质差异以及所导致的社会差异早在二千六百多年(或许可推得更早)之前的时代就已经开始形成了。相对于古希腊而言,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中缺乏的不但是逻辑精神(逻各斯精神),而且是个体自由精神(努斯精神)[21]。因而,中国近代相对于西方的落伍只是一种结果,仅仅是一种使我们象一个惯于妒忌的妇人所难于启齿的那样的一种恶果,而不是一个原因。而中西方分离的真正原因,只能从被西方在几百年前所激情地复兴了的古希腊的文化、思想之中去探询。作者祈望,经过这一课题的努力,能使我们对起源于古希腊的科学精神、科学思想有一个更为宏观、更为精致的认识。所有伟大的文明都具有她的开放性、包容性。古老的中华文明也不例外。先秦时期的百家争鸣;唐、宋时期的极盛都是与中华民族长久而深入的对外开放、吸收,与她那卢舍那式的大气息息相关的。而百年来中国在文化、思想、社会方面所获得的每一个具有实质性的进步都毫无疑问地是学习西方先进理念的结果。在最先进与最落后形成鲜明对比的困境下,学习,学习,再学习,这是我们能生存与发展的唯一法门。诚如尼采在谈到希腊人时所说:”而她们之因此走得如此远,正是因为她们善于始乎其它民族之所止。她们精通学习之道。我们正应当象她们那样,为了生活,而不是为了博学,向我们的邻居学习,把一切学到的东西用作支撑,借助它们更上一层楼,比邻居攀登得更高[21A]”。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中希各种层次的交流日益频繁,我们又将在迎来奥运盛会,这对于我们理解希腊世界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但另一方面,具象的、形式的交流又需要理念的、本质的支撑:”欲效法西方而撷取其精华,莫如绍介整个科学。盖科学既为西方文化之泉源,提纲挈领,舍此莫由。绍介科学不从整个根本入手,譬如路见奇花,撷其枝叶而遗其根株,欲求此花之发荣滋长,继续不已,不可得也[22]。”5、教育双重性之祈求教育是一个民族能不断进步、超越的根本动力。可是,当下教育的功利主义、实用主义越来越严重化。教育成了一种体力的、心理的极限试探,而非自由思想的扩张。而大跃进式的扩招也是一种思维中的与古希腊的理性精神相违背的无限性。实践也证明,人性中的愚昧、封建、反自然、反人性的倾向在现行的教育过程中很难得到根本性的改造。这种困境,是否可经过对于古希腊自然哲学思想的研究而从中得到某种启示呢?因为古希腊思想中的自然思想与伦理思想有着惊人的一致性,这恐怕对于消除我们陷入其中的习惯与思维方法大有裨益。”言必称希腊”,这不但是因为古希腊是科学精神、科学思想的源头,而且是因为,它也是所有现代精神与思想的源头。在那些最初的思想者看来,正义,首先是一个关于自然的概念。阿那克西曼德说:”各种存在物由它产生,毁灭后又复归于它,都是按照必然性而产生的,它们按照时间的秩序,为其不正义受到惩罚而且相互补偿[DK12B1]”。正义表现为一种时间的必然性,它首先是自然规律。伦理,不是一个权威界定,而是个人的自然实践。它同科学一样,是人类智慧的产物,诚如希波克拉底所说:”任何智慧都是从事科学的方法[23]”。而且,这种智慧也是自由精神的产物:”这种新思想的目的是经过一种累积性的个人探索达到真理,每个人都要反驳她的前者,提出与之对立的论据,这些具有理性特点的论据本身又能够引起讨论[24]”。而我们当下的所谓教育中,不但伦理与科学相互分离,而且就科学教育的本身而言,也自溺于形而下的对于形而上的斥力之中。我们所谓的素质仅仅是形而下的素质,我们的知识也仅仅是形而下的知识,总之它指向的是一种物欲目的性应用的技能。我们可能还不理解:”以为研究自然科学的动机在于自然科学的应用,这是十分错误的[25]”这样一种观点。反而是,物理世界产生之初之根系的真实性与丰富性被掩盖,从而,知识与技术成为是实现官正哲学的工具、手段。二、绽显1、古希腊古希腊是一个多义的概念。但在本课题中,作为一个与物理学的历史发展相密切关联的概念,作者将主要地考虑它的三个方面:一个历史学的概念,另一个是地理学的概念,再一个就是人类学的概念。公元前30代初,希腊爱琴地区进入早期青铜时代。公元前代则为中、晚期青铜时代,先在克里特、后在希腊半岛出现了最早的文明和国家,统称爱琴文明。自此,古代希腊的历史大致分为五个阶段:(1)爱琴文明或克里特、迈锡尼文明时代(公元前20—12世纪);(2)荷马时代(公元前11世纪—9世纪);(3)古风时代(公元前8—6世纪);(4)古典时代(公元前5—4世纪中期);(5)希腊化时代(公元前4世纪晚期—公元前34年)。公元前12世纪,在闯入大陆希腊的多利安人部落的推进下,迈锡尼势力土崩瓦解[26]。公元前12世纪迈锡尼王国崩溃到公元前5世纪雅典城邦繁荣这段时期跨越了7的历史,而其中大部分时间(公元前12—8世纪)属于古代史研究者所说的”黑暗时代”,因为当时使用的文字已经消失,我们不掌握任何可供了解这个时期的文献[27]。正因为如此,有关”黑暗时代”的信息,除了从考古发掘中获得而外,便主要求之于荷马史诗,故这个时代又称为”荷马时代”。至公元前8形成奴隶制城邦国家,前5世纪为鼎盛时期。公元前146年并入罗马帝国。古代希腊的地理范围以希腊半岛为中心,包括东面的爱琴海和西面爱奥尼亚海的群岛和岛屿,以及今土耳其西南沿海,意大利南部及西西里东部沿岸地区。地小山多、海岸曲折、岛屿密布为其地理环境特色。作为古希腊文明中心地区的希腊半岛,其中部和南部以港湾众多、海峡连绵著称,为希腊文明提供了面向海洋的自然条件。滨海地带以及近海之岛屿是古希腊商业文化之发源地。就希腊陆地而言,则是山多土薄的贫瘠地区。无数的山脉和丘陵将希腊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地区,陆路交通的极为不便和地域的分割,虽然使得希腊难以统一、城邦小国林立,但也形成了她们尊重自由的习惯。就地理整体上看,希腊世界与尼罗河流域的埃及和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的文明中心地理距离很近,易于接受两大文明的积极影响。可是,历史与地理概念下的古希腊又是隶属于人的。作为人类文明的一个源头,古希腊首要地是一个人性化、人物化的概念,它首先是由人的特征与属性所规定了的。”希腊理性不是在人与物的关系中形成的,而是在人与人的关系中形成的,它的发展不是得力于那些对世界发生作用的技术,而是得力于那些对她人发生作用的技术,这些技术的共同手段就是语言,它是政治家、修辞家和教师的艺术。希腊理性是这样—种理性,它以实证的、反思的、系统的方式影响人,而不是改造自然。不论就其局限性还是就其创造性而吉,希腊理性都是城邦的女儿[28]”。古希腊物理学正是在人与人、人与自然的观念的撞击中产生的。而在她们的生活、生存中,在与自然的关联中,古希腊思想家始终把人放在首位:泰勒斯的名言”认识你自己”被镌刻在忒尔斐神庙上。2、物理学虽然,在中国的文字中早就有”物理”一词,不过,中国古籍中的物理一词是泛指事物的常理之意,没有任何史料能够说明今天的物理学是中国人直接延用或引申了古籍中物理一词的概念[29]。物理学作为一门现代科学的学科概念是一个外来词,它来自于英文physics。而早期汉语意译将”Physics”译为”格物学”或”格致学”。这两种译法是”格物致知”一词两种形式的缩写,而”格物致知”一词源于儒家”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的思想。二十世纪之后,借用了日本译语而改译成”物理学’。而英语的physics来自[30]希腊文φνσικη,从词源角度理解,来自于φνσις[physis],φνσις一词来源于动词词根φυω,φυω的本意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能自然而然地生长、涌现、出现[31],后来指自然而然成长的、变化的东西。而φνσις一词指本性上就有力量成为”如此如此”的东西,它同τέχυη[techne(人工造成的)]相对,它的的本意是自然、本性(nature)。因此,确切地讲,φνσικη的中文应译为《自然哲学》或《自然论》。中世纪拉丁文由希腊文音译为Physica,英文译名就用了Physics一词。”自然哲学”或”自然学”一词在柏拉图时尚未使用,是亚里士多德最早使用了这个词[32]。亚里士多德认为,物理学是一种形而上学以下的”第二哲学”,它是研究在其自身之中包含运动和静止的本原的理论科学[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1025b20-21]。这意味着,在亚里士多德那里,物理学并不是在现代意义上与化学并列的一门具体科学,而是以整个自然为研究对象的、探索事物的自然本性的物性论的总体。对于亚里士多德来说,φνσις或事物的本性是该事物具备了它自身特征和行为方式的内在原因。而且,正是本性引起了事物所有的自然的变化。作为一门学科,它一方面与作为理性之学的数学、逻辑学或形而上学(神学和存在论)有区别;另一方面与作为人类行为之学的伦理学、道德学有区别[33]。它不同于我们现在的物理学,但却包括了现在的物理学,也包括化学、生物学、天文学、地学等等在内,总之,涉及整个自然科学,它只研究自然界的总原理,是自然哲学[34]。而事实上,亚里士多德关于物理学的含义直接地影响到了牛顿,她不但将她的著作叫做《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而且她也认为[35]:”自然哲学的目的在于发现自然界的结构和作用,而且尽可能把它们归结为一些普遍的法则和一般的定律——用观察和实验来建立这些法则,从而导出事物的原因和结果。”在当代,中国的大百科全书对于物理学的界定是:”物理学研究宇宙间物质存在的各种主要的基本形式,它们的性质、运动和转化以及内部结构;从而认识这些结构的组元及其相互作用、运动和转化的基本规律[36]。”而物理学家的工作就是力图寻找一切物理现象的基本规律,从而去统一地理解一切物理现象。美国麦格劳—希尔图书出版公司1983年第5次出版由S.P.帕克主编的《物理百科全书》(科学出版社,1996年8月),书中关于物理学主要观点是[37]:物理学在以前称为自然哲学,物理学涉及自然的某些方面,它们能够经过一种基本的途径,即依据一些基本原理和基本定律来加以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同的特殊学科从物理学中分了出来,形成自己的研究领域,在此过程中,物理学保持着它的原来目的:理解自然界的结构和解释自然现象;物理学的最基本部分是力学和场论。力学涉及质点或物体在给定力作用下的运动,场物理学则涉及万有引力场、电磁场、核力场以及其它力场的起源、本质和特性。力学和场论合在一起就构成了理解科学上所提出的自然现象的最基本途径。最终目的是要经过这两个方面理解全部自然现象。尽管自古希腊以降,物理学是一个变数极大的动态概念,甚至”今天已不可能再用研究对象来界定什么是物理学,物理学是所有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的理论基础,物理学代表着一套获得知识、组织知识和运用知识的有效步骤和方法。把这套方法运用到什么问题上这问题就变成了物理学[38]。”可是,物理学的历史毫无疑问地表明,它是从古希腊思想丛林的迷雾中摸索、升华、沉淀而出的。物理学是”一门实实在在的科学,是一门久经考验的科学,是一门伟大而艰巨的科学[39],那些昙花一现的理论,学说和物理学是无可比拟的,那些在改革浪潮中用蛊惑人心的语言装饰起来的雕虫小技更是不值一提,物理学的发展就象宇宙演变一样永不止息。”3、古希腊物理学古希腊物理学是一个介于现代物理学理念与古希腊自然哲学之间的中介性的课题。古希腊物理学具有流变的内涵,但也具有确定的主线。这个主线就是自然本性的同一性。对于古希腊物理学这样一个词语,作者以为,很难对它进行现代概念下的界定。因为这种现代理性主义的界定是与古希腊的思想精神相违背的。古希腊的物理学或自然学,并不是具备了它的内容的概念体系,而是存在是其所是的猜测、绽放、显露与辩驳。而要真正地把握古希腊物理学的内涵,非详尽地研究之不可。对于古希腊物理学的划分具有时间的划分、地域的划分、人物(学派)的划分。在作者看来,古希腊首先是一种人性的划分。作者主要选取了这样一些人物以作为古希腊物理学生成、发展的逻辑链:泰勒斯、阿那克西曼德、阿那克西美尼、毕达戈拉斯学派、赫拉克利特、爱利亚学派、恩培多克勒、阿那克萨哥拉、留基伯与德谟克利特、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阿基米德、斯多亚派、伊壁鸠鲁、普罗提诺。当然,还能够列出长长的一串,古希腊的自然秩序的思想能够追溯到赫西俄德,甚至能够追踪到荷马以前。由于作者的学力与视野所限,最终的划分要看实际情况而定。三、视野亚里士多德说:”一个优秀的探讨者必须准备应付在她所论主题范围之内特有的各种反对意见,这就要从对所有差异的理解中获得认识[《论天》294b10-13]”。1、国外研究在西方,古希腊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有言必称希腊之说。公元530年左右[39A],新柏拉图主义者辛普里丘撰写了一部篇幅浩大的对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注释。而就作者所知的与古希腊物理学相关的近现代著作则有:Bailey,C.:TheGreekAtomistsandEpicurus,Oxford,1928.Gershenson,D.E.＆Greenberg,D.A.:AnaxagorasandtheBirthofPhysics,NewYork,1962.Ross,W.D.:Aristotle'sPhysics:ARevisedTextwithIntructionandCommentary,Oxford.2、移译上个世纪下半叶,中国思想界对于古希腊思想的了解只是处于起步阶段,基本上处于移译的阶段。二十世纪四九年以后,黑格尔[40]的《哲学史讲演录》、罗素[41]的《西文哲学史》、丹皮尔[42]的《科学史及其与哲学和宗教的关系》、Robin,L.(L.罗斑)[43]的《希腊思想和科学精神的起源》等被译成中文。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苗力田[44]先生主编了《古希腊哲学》,将一些重要的古希腊思想被移译成中文。亚里士多德[45]的《物理学》也被译成中文。九十年代,尼采[46]的《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特伦斯·欧文[47]的《古典思想》、《亚里士多德全集》[48]、柯林武德[49]的《自然的观念》、柏拉图[50]的《蒂迈欧篇》等相继被译为中文。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又有不少的著作如戴维·林德伯格[51]的《西方科学的起源》、伯特[52]的《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柏拉图全集》[53]等相继被译为中文。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至今已经基本上能够使我们从中文的维度来了解古希腊的文化、科学思想了。这就为本课题研究的实施提供了一个坚实的语言平台。当然,就对于古希腊科学思想的移译本身而言,作者以为,当今中国学界至少是存在着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语言问题,由于中国思想西化的时间还仅仅只有一个世纪,再加上在这个时期内各种灾难与动乱的发生,希腊文与中文的关系还没有在中国得到真正的普及性的研究。事实上,就作者所知,真正的中文的古希腊语法书也仅仅是只有刘小枫[54]先生所写的一本。因而,对于古希腊的文本的中文化存在着很多的不确之处。这就导致更谈不上对于古希腊科学思想的真正的研究了。另一个是科学观念的问题。在中国,对于古希腊科学思想的研究基本仅仅处于”哲学”圈内,而由于学科所限与个人的现代科学修养所限,这就导致她们不能在西方科学的总体框架中来把握古希腊的科学思想与精神实质。举例来说,有的研究者具有很深的形而上学修养,但一谈起物理学则是就会错[55]。3、国内研究八十年代初,叶秀山[56]先生对前苏格拉底哲学进行了系统的研究。而由汪子嵩等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著述的《希腊哲学史》也仅仅在才得以完成第三卷。九十年代,出现了宋洁人[57]的《亚里士多德与古希腊早期自然哲学》比较专门化的研究著作。从网络上了解到,北京大学哲学系吴国盛教授从开始,招收关于希腊宇宙论思想史、柏拉图的《蒂迈欧篇》、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方面的研究生,以专攻古希腊科学思想的研究。作者也研读过吴国盛教授此前所写的关于古希腊科学思想方面的多篇文章。四川大学哲学系教授徐开来先生也建立了”亚里士多德自然哲学”的课题。作者也对其近期的文章《亚里士多德论”自然”》进行了研读。国内的研究就时间上而言也是短暂的。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有个案研究,而没有整体性的对于古希腊物理学的专门系统性研究。而且,由于缺乏对于牛顿物理学的深刻把握。在对于古希腊物理学的理解中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系列的文化错位,即用本民族传统哲学的东西去扭曲和附会西方哲学的诸多理论和概念[58],当人们自以为掌握了”西方科学”的本质内核时,实际上却在很大程度上还在本民族的固有思想中转圈子。四、方法与步骤本课题采用文献研究法,具体步骤为:第一阶段——-12前期研究工作:收集资料,对个别准备较充分的研究点进行个体性研究;课题酝酿,论证、修改、完善实施方案。第二阶段-3——-6中期研究工作:施加自变量,实施课题研究。大致上说,至-10月完成《前苏格拉底物理学》的研究工作;至-6月完成《柏拉图物理学》的研究工作;至-10月完成《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研究工作;至-8月完成《希腊后期物理学》的研究工作。第三阶段——-10总结、评价、成果展示。五、诱惑与困境作者希望对古希腊物理学进行一个完整的、全面的也是比较符合物理学发展的历史关联的介绍与解读。并试图回答:物理学与哲学,特别是牛顿物理学与古希腊自然哲学的关系;西方早期宗教、人类学与物理学发展的关系。在文风上,作者祈望,经过不懈的努力,力求完美地将散文的瑰丽、哲学的深邃、科学的严谨熔于一炉。罗素在她论述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时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在全部的历史里,最使人感到惊异或难于解说的莫过于希腊文明的突然兴起了[59]”。而在这样一个课题里面,主要的困难在于:1、原始资料的缺乏(作者将主要以超星图书馆为依托)。2、缺乏闲暇与自由。3、缺乏协作者与指导者。4、语言问题。物理学的思想总是经过一定的思想来表示的。可是,不同民族的语言是不同的,我们的汉语和印欧语系的语法结构很不一样,即使同属印欧语系,近代的英语、德语和古代希腊语也有很大差别,而且,古希腊语也是一个逐渐发展的语言。因而,我们必须在一定的语言学的背景中来进行对于古希腊的物理学的理解:”如若我们不是先行看清,那个在从一种语言到另一种语言的翻译中被转渡的事情(Sache)的情形如何,那么,单纯地撇开那些晚出的观念,就会一无所获[60]”。但不幸的是,用现代英、德、法等语文也很难将古希腊思想中的一些基本概念表示清楚:”一切都还在飘浮不定的和不准确的含义中纠缠着[61]”。何况中文?因而作者所能做到的也仅仅是,限于自身能力范围内的语言分析。参考文献:[1]邹荣编著:《力学基本概念与基本规律研究》,远方出版社,,1,1版。[2][德]乌·罗塞堡著,朱章才译:《哲学与物理学》,求实出版社,1987,1,1版,82。[3]胡慧玲:物理学思想的发展《自然辩证法研究通讯》1956,

创刊,44。[4][美]托马斯·库恩著金吾伦胡新和译:《科学革命的结构》,,1,1版,1。[5][美]埃德文·阿瑟·伯特著徐向东译《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北京大学出版社,1,1版,11。[6][美]埃德文·阿瑟·伯特著徐向东译《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北京大学出版社,1,1版,308。[7][英]罗素著,何兆武、李约瑟译:《西文哲学史》,上卷。商务印书馆,1963,9,1版,261。[8][美]乔治•伽莫夫著,高士圻译:《物理学发展史》,商务印书馆,1981版,7。[9][英]罗素著,何兆武、李约瑟译:《西文哲学史》,上卷,商务印书馆,1963,9,1版,67。[10][英]罗素著,何兆武、李约瑟译:《西文哲学史》,上卷。商务印书馆,1963,9,1版,74。[11]方在庆:薛定谔对希腊科学精神的迷恋——《自然与古希腊》读后。参考网络文献/members/fang/schroedinger.htm#_ftn1[11A]贝尔纳:《历史上的科学》,科学出版社1959年版,第93页。[12][德]乌·罗塞堡著,朱章才译:《哲学与物理学》,求实出版社,1987,1,1版,55。[13][法]雅克·施兰格等著,徐友渔编选:《哲学家和她的假面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11月,1版,35。[14][法]雅克·施兰格等著,徐友渔编选:《哲学家和她的假面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11月,1版,186-187。[14A]孙周兴选编:《海德格尔选集》,上海三联书店,1996,12,1版,539。[15]汪子嵩、范明生、陈村富、姚介厚著:《希腊哲学史》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88,1,1版,187。[16]汪子嵩、范明生、陈村富、姚介厚著:《希腊哲学史》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88,1,1版,313。[17]汪子嵩、范明生、陈村富、姚介厚著:《希腊哲学史》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88,1,1版,529。[18]汪子嵩、范明生、陈村富、姚介厚著:《希腊哲学史》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88,1,1版,327。[19][日]松山寿一:《什么是自然哲学?(对其说法和来源的考察)》复印报刊资料《自然辩证法》1993,11,11。[20]钮卫星:《温伯格”诗人科学家”与”物理帝国主义者”》:《文景》,第5期。此处作者参考的是网络文献。[21]邓晓芒:《中国百年西方哲学研究中的八大文化错位》《福建论坛》第5期。[21A][德]尼采著,周国平译:《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商务印书出版,1994,7,1版,7-8。[22]任鸿隽:《科学救国之梦──任鸿隽文存》,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8,1版。683页。[23]汪子嵩、范明生、陈村富、姚介厚著:《希腊哲学史》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88,1,1版,998。[24][法]让-皮埃尔·韦尔南著,秦海鹰译:《希腊思想的起源》,三联书店出版,1996,6,1版,新版序言:13。[25][法]雅克·施兰格等著,徐友渔编选:《哲学家和她的假面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11月,1版,185。[26][法]让-皮埃尔·韦尔南著,秦海鹰译:《希腊思想的起源》,三联书店出版,1996,6,1版,2。[27][法]让-皮埃尔·韦尔南著,秦海鹰译:《希腊思想的起源》,三联书店出版,1996,6,1版,新版序言:2。[28][法]让-皮埃尔·韦尔南著,秦海鹰译:《希腊思想的起源》,三联书店出版,1996,6,1版,119。[29]杨玉:《关于中译”物理学”名称的由来》,《物理》,1987,16卷(1),56。[30][古希腊]亚里士多德著,张竹明译:《物理学》,商务印书馆,1982,6,1版,9。[31]汪子嵩、范明生、陈村富、姚介厚著:《希腊哲学史》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88,1,1版,610。[32][日]松山寿一:《什么是自然哲学?(对其说法和来源的考察)》复印报刊资料《自然辩证法》1993,11,7。[33][日]松山寿一:《什么是自然哲学?(对其说法和来源的考察)》复印报刊资料《自然辩证法》1993,11,9。[34][古希腊]亚里士多德著,张竹明译:《物理学》,商务印书馆,1982,6,1版,9。[35][美]H.S.塞耶编,上海外国自然科学哲学著作编译组译:《牛顿自然哲学著作选》上海人民出版社,1974,11,1版,扉页。[36]中国大百科全书,物理学,Ⅰ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7,7,1版,1。[37]厚宇德:《什么是"物理学"--物理学概念之沿革》,《大学物理》Vol.23No.1P.52-56。[38]赵凯华:《谈谈物理学与自然科学中姐妹学科的关系》,《物理》,1997,12,755－756。[39]曹昌年:《世纪之交物理学思考之三------不可忽视的教育》,《物理》,1999,1,64。[39A]孙周兴选编:《海德格尔选集》,上海三联书店,1996,12,1版,535。[40][德]黑格尔著,贺麟、王太庆译:《哲学史讲演录》,第一卷,商务印书馆,1959,9,1版。[41][英]罗素著,何兆武、李约瑟译:《西文哲学史》,上卷。商务印书馆,1963,9,1版。[42][英]W.C.丹皮尔著,李珩译,张今校:《科学史及其与哲学和宗教的关系》商务印书馆,1975,9,1版,69。[43][法]莱昂·罗斑著,陈修斋译,段德智修订:《希腊思想和科学精神的起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1版。[44]苗力田主编,《古希腊哲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4,1版。[45][古希腊]亚里士多德著,张竹明译:《物理学》,商务印书馆,1982,6,1版。[46][德]尼采著,周国平译:《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商务印书出版,1994,7,1版。[47][美]特伦斯·欧文著,覃方明译:《古典思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3,1版。[48]苗力田主编:《亚里士多德全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1,11,1版。[49][英]柯林武德著,吴国盛,柯映红译:《自然的观念》。华夏出版社,1998,1,2版。[50]戴子钦译:柏拉图《对话》七篇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3,1版。[51][美]戴维·林德伯格著,王珺刘晓峰周文峰王细荣译《西方科学的起源》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7,1版。[52][美]埃德文·阿瑟·伯特著,徐向东译:《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北京大学出版社,1,1版。[53]王晓朝译:《柏拉图全集》,人民出版社,,4,1版。[54]刘小枫编修:《凯诺斯古希腊语文教程》上册,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7,1版。[55]苗力田:《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笺注》,外国哲学,1999年,第9期,15。[56]叶秀山著:《前苏格拉底哲学研究》,1982年,6,2版。[57]宋洁人著:《亚里士多德与古希腊早期自然哲学》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2,1版。[58]邓晓芒:《中国百年西方哲学研究中的八大文化错位》《福建论坛》第5期。[59][英]罗素著,何兆武、李约瑟译:《西文哲学史》,上卷。商务印书馆,1963,9,1版,24。[60]孙周兴选编:《海德格尔选集》,上海三联书店,1996,12,1版,533。[61]孙周兴选编:《海德格尔选集》,上海三联书店,1996,12,1版,544。-3-6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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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的宝藏,许多世纪以来,差不多完全不被人知悉。——黑格尔[1]引言为什么要讨论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在作者看来,首先,不但亚里士多德是对”时间”范畴进行了全面分析的第一位古希腊哲学家[2],而且,在时间观念发展的复杂历史中,亚里士多德是一位透镜式的人物。对于她的前辈而言,亚里士多德是一个凸透镜,她将她们的观点融会贯通地整合在她的思辨体系中,获得了完满性的综合,在时间观念上这样完满性的综合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次出现过。而对于她的后辈而言,她是一个凹透镜,在对前辈所形成的聚焦点上,被她以更为宽广的视野投射到未来的世代中。而时间观念的历史发展也表明,在她后辈中的任何一人,只要能够得到其中一缕光亮的推动,便会使她的英名以及她所产生的阴影永久地投影到未来的世代中。其次,就从经典力学发展的内在逻辑来看,如果不了解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也就不能真正地理解牛顿的时间观。亚里士多德的时间是客体化的,牛顿的时间也是客体化的。亚里士多德是将时间与空间问题放在一起讨论的,而牛顿也是如此。而时间观念从空间观念中分化,直至到了十九世纪才真正发生。同时,作者也试图在本文中为亚里士多德进行某种程度的辩护:”在古代哲学家里面,没有一个人比亚里士多德更需要这样多的辩护。如果真有所谓人类导师的话,就应该认为亚里士多德是这样一个人;她的概念深入意识的一切领域:而经过概念所作的详细特殊的阐述,由于同样也是必须的,就在每一个领域里面包含了最深刻的正确思想[3]。”而这种辩护的最初意愿是出自于对于亚里士多德原著的研读所产生的对于她的敬重。常常,我们对于亚里士多德的”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可能是作了某种程度上的片面理解,即仅仅认为科学真理比一般意义上的人本身更重要。但亚里士多德或许是仅仅想表明:一个表示了真理的人才值得人们去爱、才应当被人所尊敬。因为在古希腊的自然观中,与真理相关的人、灵魂、自然是难解难分地联结在一起的,而没有灵魂,也就没有真理——这不但因为真理是人的灵魂所追求的结果,而且更是因为,真理是被自然灵魂的永恒性所推动的。从而,敬重灵魂——这是一个追求真理的灵魂,也只有敬重这样的灵魂,才能到达真理。诚如牛顿所说:”Platoismyfriend,Aristotleismyfriend,butmybestfriendistruth”。作者认为,在这一方面,中国的物理教学是做的很不够的。在全面丧失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的情况下,将科学仅仅当作技术来学习,仅仅将它当成为人的偶然愿望所产生的奇技淫巧。从而,要么盲目崇拜,要么毫无顾忌,就是缺少了为亚里士多德所称道的”中庸”之道。而教科书中经常出现的这种非此即彼的”语势”,毫无疑问地对学生追求真理的学习过程与学习的结果均会产生恶劣的影响。因为亚里士多德认为,对事物的理解时必须使人的灵魂处于与敬重相联结的静穆中:”因为当理智到达静止和停留时,我们才说知道和理解了[《物理学》247b11-12]。””因为理解和知识的具有是灵魂从自然的兴奋状态平静下来的结果(正是由于这样,孩子们不能像成人一样对感觉事物形成知识和判断;因为她们灵魂中的兴奋和运动很频繁)。[《物理学》247b18-248a3]”亚里士多德是从两个方面来对时间展开讨论的:”首先,它为存在物所有还是为非存在物所有?其次,它的本性是什么[《物理学》217b31-32]”?前者所涉及的是时间的本原问题——真如胡塞尔[4]所说:”探索时间的本质也导致探索时间的‘起源’”,而后者所涉及的是时间的属性问题。作者也将按照她的这一顺序来对她的时间观进行探讨。一、时间与存在时间与存在的问题,几乎是一个使所有人都头疼的问题。海德格尔虽然写了《存在与时间》一书,但到她死之前也没能写出对亚里士多德时间观的存在论分析。而对于习惯于现代数理分析的物理学工作者而言,这样的问题几乎就是像玻耳兹曼所认为的那样——是人脑中的偏头疼[5]:什么是存在?存在者存在吗?不存在者不存在吗?但由于在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中,时间与存在的问题涉及到时间的本原问题,因此,作者认为,要理解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就不得不首先要理解亚里士多德关于时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亚里士多德说:”从下面的议论中,人们可能会觉得,或者根本就没有时间存在,或者即使存在,也是可疑的和模糊的:因为它的一部分已成过去,现在不复存在,另一部分还只是将要出现,现在尚未存在;而且,无论是无限的时间还是被截取的一段时间,都总是由这两部分构成的。于是,人们自然就想到:由非存在的东西所构成的东西是不能够存在的,不能够分有实体的[《物理学》217b33-218a3]”。据此,我们能够了解到,亚里士多德并不认为时间是存在物内在而固有的特性,在她看来,时间仅仅是联结人与存在的一个观念,而且,由这一观念所表示的内容是能够有生成和消灭的:”再进一步说,如若能够分成部分的东西整个地存在着,那么,只要它存在着,它的一切部分或者其中的某一部分也必然存在着。时间虽然能够分成部分,但它的一些部分已成过去,另一些部分尚未到来,没有一个部分正存在着[《物理学》218a4-7]”。虽然亚里士多德在一般的意义上说:”因为存在于时间之中的含义是二者居一:或者是在时间存在时存在着,或者就像我们所说的在数目中存在的东西那样。后者又意味着:或是作为数目的部分或方式,一般而言就是属于数目的什么;或是具有数目的东西自身[《物理学》221a10-14]”。”既然时间是数目,那么,现在、以前等诸如此类的概念之在时间中,就像单位、奇数和偶数在数目中一样(因为后一系列是属于数目的什么,前一系列是属于时间的什么);可是,事物存在于时间中就像存在于数目中那样;如若真是这样。那么,它们被数目所包容就会像处于地点中的事物被地点包容一样[《物理学》221a15-18]”。但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惟有经过建立时间的分析性体系,才能对存在进行完整的分析。因为”时间比在时间中存在的一切东西都更为长久。因此,在时间中存在的一切东西就必然要被时间所包容,正如在某物中的其它东西要被某物包容(例如,在地点中的那些东西被地点包容)一样[《物理学》221a29-32]”。亚里士多德完整的时间观是由”现在”与”时间”两个概念所组成的整体。在亚里士多德的心目中,时间是一个类空间的无限长流[6],能够进行任意的人为分割。从而,”时间”是一个具有内在连续性的”间隔”,而”现在”则是构成这一”间隔”的分割点,它是等同于理想化的一个与数学上的点一样的瞬间、一个时刻。”现在”包含先、后两个环节,而先、后则限定了一个时间间隔:”因为只有在我们想到两端与中点有区别时,而且在灵魂告之现在是两个时———个在先,另一个在后——我们才能够说,这就是时间。因为能被现在规定的东西才可被认为是时间[物理学219a26-30]”。亚里士多德时间观内在的”现在”与”时间”是相互关联而不可分割的:”如果没有现在,时间是不能存在的,也不可想象,而现在是某个同时集起点和终点于一身的中间点——因为它既是将来时间的起点又是过去时间的终点——那么,时间必然是永远存在的;因为不论选取哪一段过去了的时间,它的限界都一定是在某个现在中(因为在时间中,除了现在之外什么也选取不了),因此,既然现在是起点也是终点,那么,在它的两边都必然总是有时间[《物理学》251b20-27]”。即,只要有”现在”就会有”时间”,也即”现在”与”时间”是不可分离的。而”现在”与”时间”的”永远存在”仅仅是表明了亚里士多德对于时间观的这一态度:由”现在”与”时间”所组成的统一体具有对存在进行逻辑分析的资格。正像海德格尔所认为的那样:”存在是借时间性而站出、显现和在场的[7]”。事实上,因为存在只能依人的生存而展开、而显示。人只能经过自身的主观性反思,来理解依附于运动的时间的存在。在亚里士多德看来,”现在”仅仅是一个人为的设定、一个能对运动进行观察的据点,正象黑格尔所说:”‘现在’乃是可分性,各环节只是思想上的环节[8]”。也诚如A.N.怀特海所说[9]:”瞬间性是思想过程的复合逻辑概念,经过这一概念产生了被构造的逻辑存在物,而产生它们是为了在想到自然的性质时有简洁的表述”。因为人只能依据这个据点或瞬间才能对运动产生判断:”瞬间这个出入口乃是一个决断[10]”。只有”现在”这把利剑,才”能截取出有限的时间[《物理学》218a25-26]”:”因此,现在作为限界,它不是时间,而是时间的偶性;它作为计数的东西,因而也就是数目[《物理学》220a21-22]”。”时间就是移动的数目,”现在”对应于被移动物恰似数目的单位[《物理学》220a3-4]”。一个理想化的、数学上的点是没有大小的,因此不是直线的部分,正像直线不能由点组成一样,时间也不是由”现在”组成的:”所谓的现在并不是部分;因为部分是一种尺度,而整体必定由若干部分构成;可是,时间并不被认为是由若干个现在所构成[《物理学》218a7-9]”;”因为时间并不由不可分的若干现在构成,正如其它大小不由不可分的部分构成一样[《物理学》239b8-9]”。”不是在派生的、而是在原来的和原初的意义上的所谓”现在”必然是不可分的,而且存在于—切诸如此类的时间中。因为它是过去了的时间的某种终端(没有任何将来的时间在这边),又是将来时间的某种终端(也没有任何过去了的时间在这边);因此,我们说过,它是二者的终端。如若证明了它在本性上的确如此而且是同一的,同时也就明白了它是不可分的[《物理学》233b35-234a6]”。在亚里士多德看来,”现在”在时间观念中的重要性又不但是作为数量的对于时间的划分上的,而且也是人的实际感觉经验上的重要性。”现在”对于时间而言,是一个存在的经验事实,而被感知的事件也总是表现为与现时绵延相连的此刻[11]。正像现象学所认为的那样:”所有意向性行为,无论它们是否同当前有关,无论它们是感知行为还是回忆行为,总是并必定完成于意识的当前中[12]。过去的事物,当前该当作曾是当前的事物加以回忆,而属于未来的事物,当前作为一种来临的当前加以期待。”亚里士多德说:”时间既依靠现在而得以连续,又经过现在而得以划分[《物理学》220a5-6]”。但我们必须区分的是,在亚里士多德的这一句话中,前者的现在是作为感觉经验中的现在,而后者的现在则是作为逻辑分析的现在;前者是与人的生存经验相关的存在,而后者则是仅仅作为概念而存在的。后者的现在,对于人的生存经验而言是不存在的,而前者的现在对于逻辑分析而言则是不被考虑的。作为感觉经验中的现在,它是”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小扩延的绵延上时[13]”的感觉-意识的收缩——从而它以隐喻的方式而存在;作为逻辑分析的现在,它是确立时间的界限,并构成了对于自然存在物进行可分析性的展开。因而,”现在”在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中具有双重的含义:来源于经验而又服务于理论。在亚里士多德的”现在”的论述中,既含有经验的成分,也具有抽象的成分,但依作者看来,总体上,作为亚里士多德时间观念一个部分的”现在”观念,它所含的抽象成分要远远大于其经验性的成分。亚里士多德时间观中的作为理论性、分析性的”现在”是一个”点”,而不是一个”域”。因而,亚里士多德时间观中这一层含义的”现在”是游离于感觉经验的,它无疑是对于复杂的感觉经验的一种理想化的抽象。也因此,这”现在”是作为数理分析的概念,而不是一个言说生存经验的实在,因而,它与存在无关,或者说,它不存在——因为它根本就不属于存在,而是仅仅存在于对于存在的理解的可能性中。亚里士多德说:”那么,一切非存在的东西显然也都不在于时间中,当然,这里的非存在指的是那些完全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譬如对角线与边的通约性。因为一般地说,如果时间就其本性作为运动的尺度,就其偶性作为其它东西的尺度,那么显然,被时间来度量其存在的事物,其存在就会完全处于静止中或运动中。因此,凡有消灭和生成的事物,而且一般说来,那些一时存在一时不存在的事物,就必然是处于时间之中。因为有某个既超过它们的存在,又超过度量它们存在的时间的更长的时间存在着。在不存在,但被时间所包容的事物之中,有些是曾经存在过的(例如荷马就在某时存在过),有些则将会存在(例如某个将来要发生的事件),这要看时间把它们包容在哪一边而定;如果是在两边,那么,它们就既存在过也会继续存在;至于那些两边都不被时间包容的东西,就是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存在的东西。具有这种性质的不存在的东西,它们的对立面正是那些永远存在着的,例如,对角线的不可通约性就是永远存在的,而且不会存在于时间中。可通约性也不在时间中;因此,它是永远不存在的,因为它的反面是永远存在的东西;而凡是其反面不永远存在的东西就是那些既能存在也能不存在的东西,即它们有着生成与消灭[《物理学》221b23-222a9]”。因而,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从理论分析的角度而言:时间是一个存在——过去存在,将来存在——但只是作为概念而存在。过去的时间是过去的存在,而将来的时间则是将来的存在,但”现在”不存在——因为”现在”不被人的理性所分析,这”现在”只是分析性时间的一个界定。这样的权利从何而来?在亚里士多德看来,这是由人在认识中所处的主体地位所决定的。因为”思想比自然更宽泛,因此对思想来说,有不是自然存在物的存在物存在[14]”。也就是说,时间只有经过作为主体的人对于经验、意识的理性的抽象才能达成,从而,一种不被时间所分析的存在不属于科学的对象。而从经验实在的角度而言:只有”现在”存在,而过去与将来均不存在,因为惟有”现在”的经验才是生成过去与将来的源泉。作为亚里士多德时间观中的经验性的”现在”,它不是由思维对于时间进行无限性划分而来的绝望而无奈的归宿,它根本不同于中国古代思想家由”久”经量的收缩所生成的”刹那”。相反,正是此”现在”——由于它是我们的直接观察中被理解的全部自然[15],才生成了思维赖于存在的条件——时间,从而,此”现在”正是思维的展开之处。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时间——正是人的思维进入存在的途径。而且,由于一个经验中的”现在”总是拥有特殊的完满性[16],亚里士多德对于存在物在时间中行为的描述总是以存在物的性质为基础的——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是性质的物理学。虽然,胡塞尔[17]那明确性的客观的时间和内在的时间的区分大概还不适用于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但在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中,从主体和意识的角度来说明时间的本质已见端倪。亚里士多德不但预设了时间概念的存在性,而且,她还经过主体的反思来理解时间的现成性。而这一方面,由后来的奥古斯丁发扬光大,她把时间看作是心灵的特征,认为时间应分成过去的现在(记忆),现在的现在(直接感觉)和将来的现在(期望)三部分[18],而所谓时间的将来、过去与现在,仅仅是在于”使事物呈现为将来的、过去的或当前的[19]”表象图式,从而开时间内在化之先河。亚里士多德的分析性的这”现在”,是一个超越经验的、非”本真”的时间观,它是抽象的、数学化的。因而,亚里士多德的由这”现在”与”时间[间隔]”所统一而成的时间观根本不是与存在有着本原关联的时间观,在这一层意义上,我们能够说,”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是纯理论的[20]”。也就是说,她们根本就不属于存在。可是,亚里士多德所建立的这个一体性的时间观却又是能够对存在的表象——即运动与变化进行无限的详尽、细致分析的逻辑单元。作为这样的一个逻辑单元,它是由一段时区与两个不同的这”现在”所构成的。因而,虽然亚里士多德是从与存在的关系的角度来讨论时间的,但当用这样一个统一体去分析存在的时候,她的时间观却不是存在性的,而仅仅是对于存在的量的逻辑表征的时间观。从而,亚里士多德的”现在”与”时间”的统一体只是一个主观性的概念。虽然,这样一个概念是来自于人的思想对于客体的表象,也就是说,亚里士多德的时间观是客体化的,但我们决不能够简单地说,亚里士多德的时间是客观的,因为这个时间观只是一个人的思想之”物”、创造之”物”。这个”物”是为人的思想运作之物,也就是说,它仅仅是作为一个物理概念而存在的,而作为一个概念,正像爱因斯坦所说[21]:”物理学的概念是人类智力的自由创造,她不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象是的)单独地由外在世界所决定的”。时间的观念是来源于人对于存在的经验,它依托于存在的经验而存在。当然,我们又是经过时间来确认与理解存在的。我们能经过时间来理解存在,但这也仅仅是属于理解存在的一种方式,而存在却比我们所使用的时间更为根本:”在时间存在时存在着显然并不意味着就是存在于时间中,就像在运动和地点存在时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就是在运动中和地点中存在一样。因为,如若在什么中的意思就是这样的话,那么,所有的事物就会存在于任何东西中,天就会存在于谷粒中了;因为在谷粒存在时,天也是存在着的。可是,这只是偶然的,相反的说法则是必然成立的——在时间中存在就意味着当它存在时某时间也存在着,在运动中存在就意味着当它存在时运动也存在[《物理学》221a19-26]”。因而,”时间不存在”,但”时间是存在的”。”时间不存在”,这是因为作为一个物理概念的时间当然不是自然界的实存。但”时间是存在的”。因为时间的观念是存在的,虽然它不是作为自然的存在而存在,但它却是作为对于自然存在的表象而存在的。当然,这又会引出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时间是反映了真实的存在吗?既然存在中不存在时间,我们有什么理由能够保证时间与存在是同一的?确实,就原则上而言,这种同一性是没有绝正确理由来作为保证的。从而,由时间所描述的事物运动所表示的真理也是一个”存疑”的真理,而这种真理的存在性只能由经验事实来检验,除此,别无它法。诚然,我们经过亚里士多德时间与存在关系的阐述能够看到,作为物理概念的时间观念与存在既是紧密相连但又是相分离的。可是,这种对于运动所进行的数目化的分割和物理概念对经验状态的相对性观点恰恰是亚里士多德时间观的核心。物理概念的抽象性与同经验结果的吻合性特征在亚里士多德的时间概念中得到了首创。而且,这种方法在后来的经典物理学家身上得到了完全相同的延续。在此,我们也明白了为什么亚里士多德物理学中所采用的方法是分析与归纳并举,而且这种方法一直为后来的物理学家所采用。因为,物理概念的创生基础必须是经验性的,而物理概念对于实在的描述却必须是分析性的。而物理学的真正发展,也只有在这种自然经过经验对人的作用与人经过思维对自然的理解的互动中才能得以行进、展开与深入。二、时间与运动既然亚里士多德认为时间并不是存在物内在而固有的特性,那么,她就转而认为,时间是存在物的外在特性,而这种外在的特性就是存在物的变化与运动:”如若没有运动和变化,也就不会有时间[《物理学》219a1]。”但亚里士多德深知,时间是不同于变化与运动的,时间观念仅仅是我们经过感觉到变化与运动才产生的:”时间是运动的某种影响[《物理学》251b28]”。但”时间既不是运动,又不能没有运动[《物理学》219a2]。”因此,”时间要么是运动,要么是运动的什么;既然它不是运动、就必然是运动的什么。[《物理学》219a9-10]。”经过分析,亚里士多德认为,只有当我们感觉到先与后时,我们才能说有时间,从而,时间是就先后而言的运动的数目[《物理学》219b1-2]。”时间不是运动,而是运动得以计量的数目[《物理学》219b3]”。”时间是数目,不是作为既是起点又是终点的那种点,它更像是线段的两端,而不是作为线段的部分[《物理学》220a15-16]”。可是,虽然亚里士多德认为时间的观念来源于人对于运动的表象,但时间的观念,在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中,并不但仅是一个为运动所决定而又用之于度量运动的中介性质的量。时间,在亚里士多德的理性分析思想中有着比运动更为基本的意义:”时间同等地存在于一切地方,且同等地与万物在一起。其次,一切变化都有快慢,但时间却不是这样。因为快和慢都是由时间确定的:快就是在较少的时间中有较多的运动,而慢就是在较多的时间中有较少的运动[《物理学》218b12-17]”。”既然时间是运动和被运动东西的尺度,而时间度量运动是经过确定某个能度量整个运动的运动来实现的(就像肘尺度量长度是经过规定某个能量出整个长度的积量单位来实现的一样),而且,运动存在于时间中就意味着,不但运动本身,而且它的存在都是被时间所度量的——因为它同时既度量运动又度量运动的存在,而且,运动存在于时间中的含义也正是这样,即它的存在要被时间所度量——,那么很明显,对于其它东西而言,它们存在于时间中的意思也是这样,即它们的存在也要用时间来度量[《物理学》221a1-9]”。从而,时间在逻辑上获得了对于运动可分析性的先于地位:”一切变化和所有运动物都在时间之中。因为更快和更慢体现在一切变化的方面,在每一变化中都能看到这种现象。我所谓的运动得更快,是指它以匀速运动被运动着经过相同的距离时,先于另—变化而到达那个被设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