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外阅读】走进《琵琶行》

【课外阅读】走进《琵琶行》

白居易去世后，唐宣宗李忱写过一首悼亡诗《吊白居易》，其中有，“童子解吟长恨曲，

胡儿能唱琵琶篇。”从评述中，可以知晓《琵琶行》早已是广为流布。可纵观历史反而发现,

琵琶倒是红颜们悲剧的见证，多了些哀声。“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四条弦

指下多惆怅，似急雨夜敲窗。有明妃怨曲传千古，换白博新诗泣数行。”；“一片相思木，声

含古塞秋。琵琶是谁制，长拨别离愁。”但上天并不负人，他让伟大的诗人遇到了凄美的音

乐，让深刻的思考碰到了柔媚的情感，而这种沟通有时甚至跨越了时空，让历史为人类树立

了一种悲剧，震撼永恒的时空。

《隋书•音乐志》：“今曲项琵琶，竖头箜篌之徒，并出自西域，非华夏旧器”。又因其

经过龟兹传来，又称龟兹琵琶、胡琵琶或胡琴。宋代以后迳称琵琶。唐•社佑《通典》云:

“坐部伎即燕乐，以琵琶为主，故谓之琵琶曲。”琵琶是唐代时主流的乐器，宴席中广泛使

用，琵琶音已经成为京音，如此可以理解诗人为什么听到琵琶声而“主人忘归客不发”。

今读《琵琶行》，叹服美丽的音乐之声和情感之真，而恰恰这两点才是诗篇的最美所在。笔

者以为《琵琶行》要赏析也必须从这两者出发，否则只是雕琢于辞藻或从众所趋。而这其中，

感情却是本诗的核心。从诗歌的小序可以知道，诗歌创作的冲动来自于琵琶女的弹奏“自叙

少小时欢乐事，感斯人言，是夕始觉有迁谪意。因为长句，歌以赠之。”很明显是在情绪的

冲动下，完成的本篇.情感自然注满全文。

多才善弹，美丽和婉；年长色衰，嫁人不着。”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早知潮

有信，嫁与弄潮儿”，琵琶女早已暗含悲剧。她的怨艾与伤感、“闵然”，虽只是女子自叹命

薄，但其心事透琵琶声而跳跃，其情感随乐声以共鸣。莫名的惆怅与低徊，才使琵琶女伤感

万端之时，随手弹奏，“忽闻水上琵琶声”，有了动人的乐声，有了一段佳话。诗才卓著，积

极用世。一朝被贬，心绪难平。黄芦苦竹，呕哑嘲啦。出官二年，恬然自安。感斯人言，天

涯同客。琵琶弹曲，骚客著文。感女想己，借事鸣意，意透文字，字蕴诗情。

琵琶女弹奏的好，更好的是白居易用文字描述出了音乐的美。并且诗歌本身不仅是为了

说琵苣女弹的好，更是要用音声来说情感。即在传达出音乐美的同时，也表现出女子心意不

平，忧虑万千。《霓裳羽衣曲》来源说法不一，如有唐玄宗自创说，刘梦得诗云：”开元天子

万事足，惟惜当年光景促。三乡陌上望仙山，归作《霓裳羽衣曲》”；元微之《法曲诗》云:

“明皇进旧曲，玉座流新制，凤管迭参差，霓裳竞摇曳J,但无一例外，皆不伤感。可诗人

分明听到“别有幽愁暗恨生"。听话听音，听曲听调，才能欣赏音乐之情和弹奏者之情，把

握弹奏者的脉搏。从另一个角度讲，只有曲情合一，方可最美而动人，所谓“尽美矣，又尽

也”。

音乐美：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两句虽是写琵琶女的出场，但无疑也为写

音乐张本。秋意峥蛛之时节，送客留寂寞时刻，忽闻京城琵琶音，他乡遇熟悉旋律，情感倏

忽跳到了从前，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焉得不百感交集。不曾相识，只为当年熟悉的旋律与当

日的生活，甚至还盼望也许是当日宴席间熟知的某位娼女呢！但很明显的是，以白居易的鉴

赏水平，弹奏不佳不会打动诗人，并不论是否京城音；只因为诗人是鉴赏大师，才听出“忽

闻水上琵琶声”的音乐的美妙，所以才会“主人忘归客不发”。突然的邂逅，倍加的欢欣，

干枯生命的瞬间丰腴，久早云霓至，怎的不邀请相见。所以千呼万唤不仅写出琵琶女的娇羞

状.也要写出诗人因为弹奏的好,好于“呕哑嘲晰二才力邀相见,甚至是强邀：诗人的期

待，就是对音乐的期待。“犹抱琵琶半遮面”写琵琶女的娇羞之状，这已经是古代侍女图中

的经典形象了。半遮面的琵琶女是那样的温婉和顺，美貌多情。只有这样的出场才符合诗意

的琵琶女形象，才能弹出好的琵琶声，否则音乐怎会打动人呢？如河东狮吼般的女子，无论

多好的技艺都不可能让诗人倾情。因音乐而同情琵琶女，因女子而想到自己，所谓“同是天

涯沦落人”。所以虽没有直接的写音乐，实际上这两句已经很好的为音乐的美做了铺垫。

“转轴拨弦三两声一一说尽心中无限事”此几句诗，着力在音乐的含情上。而含情是艺

术的魅力所在，无情也就没有了艺术。古语云，“施如桃李，冷若冰霜”，无情也就不美了；

“貌美如花，心如蛇蝎”，又能让人喜欢在何处呢？弹奏的机巧极高，更重要的是曲尽心意，

音乐之美上一层矣！“轻扰慢捻抹复挑一一四弦一声如裂帛”，几句极尽修饰之能事，用具体

的文字或者是现实中的意象，来准确传达音乐之美。“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

等句，通过常用的生活景象，诗人借助丰富的联想，赋予了音乐具体可触的美感，也成为了

音乐描写历史上不可多得的佳句。“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用静、用月，渲染

出音乐带给人精神上的空明澄澈，一切都沐浴在琵琶声中，一切都感动在乐声的情意上。甚

至连天上的月亮，滞于江心，停于半空。“响遏行云”可以改为“乐滞秋月”了。多层次的

展示，丰满了音乐的美感。苏轼曰，“停杯且听琵琶语，细捻轻拢”；（明）王樨登，“抱来只

选《阳春》曲，弹作盘中大小珠”，已为后世广泛引用矣！所以讲，更重要的是诗人用有尽

的文字描述出了无尽的音乐空灵。

情感美：音乐是诗文的线，但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便是情感的传达。我们先来看琵琶女：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一个层次；“暮去朝来颜色故，门前冷落车马稀”一

个层次；“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一个层次；三个层次概述了琵琶女的人生历

程大半。月色空明，心忧情寂，"夜深忽梦少年事”又是何等的自然和伤感，只落得“梦啼

妆泪红阑干无丝亳的矫情，作为一名娼女，所述直矣.所伤感也痛而切矣！但也只能像

李白写的那样，“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再来看诗人，“谪

居卧病渭阳城”一层次；“沼阳地僻无音乐一一呕哑嘲所难为听”一个层次；”往往取酒还独

倾”一个层次。比较后就可以发现，一则年轻貌美，一则誉满天下；一则曾经欢笑复明年，

一则积极为国进谏；一则门前冷落，一则谪居卧病，何其类似！诗人懂了音乐，也就懂了琵

琶女；想到了琵琶女，也就想到了自己，“自叙少小时欢乐事，感斯人言，是夕始觉有迁谪

意。”

写女，写己；写音乐，写生平；但我们回味来，却会发现其实两人又有一个更共同的想

法一一将来。吾口说吾心，琵琶女之所以“绕船月明江△寒”时，想到了少年事，只是因为

思考着将来怎样，今天的不好，才使得琵琶女思考将来；谪居的诗人虽然暂时恬乐，但将来

呢？自己也会“夜深忽梦”以前事的。正是此点才成为两人共同的思想基础和情感基础，“同

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虚也！！

所以才会“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情感共鸣，所虑一也！而这种感情正好是古诗中最美的感情，女子伤叹爱情，男士思虑功业。

而这一切，就在这样美的诗句中点染而出，美不胜收。宋代刘敞《琵琶亭》：江头明月

琵爸亭，一曲悲个万古情。欲识当时断肠处，只应江水是遗声。元代王,阵写道：醉留连。

赏春妍。一曲清个酒十斤。说与琵琶红袖客。好将心事曲中传。还有像“琵琶音最好，解说

别离难。多山伤情事，曲中和泪弹。”从这些诗句中，可以领略到《琵琶行》中情愫之美，

甚至有了共性，成为千古情感的永恒。

其余像景物描写也是极美的，虽然只有四句；诗的理趣也是引人深思的，像“千呼万唤

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今年欢笑复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