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考语文备考之文言文代词知识精讲

文言文代词知识精讲

（一）人称代词

1.第一人称代词

第一人称代词里值得注意的是“朕”和“卬”。“朕”原本与“我”是同义词，可用来称代一般的人，在先秦文献里很常见。例如：

①朕皇考曰伯庸。（屈原《离骚》）

②朕又何如？（《庄子·在宥》）

“朕”自秦始皇用作天子自称后，后世因而不改。从词义变化上说，这是词义范围缩小的好例证。

“卬”，主要用在《诗经》《尚书》等先秦作品里。“卬”只能做主语，不能作宾语，相当于现在的“我”。例如：

①人涉卬否，卬须我友。（《诗经·匏有苦叶》）

②不卬自恤。（《尚书·大诰》）

③肆予曷敢不越卬敉宁王大命。（《尚书·大诰》）

例①大意是，人家都涉河，我却不渡河，我要等待我的朋友。例②上文句意是有巨大艰难之任遗留给我和我幼小的君王，这句便说“我不忧虑自身”。例③意思是“所以我何敢不亲自完成文王之伟大使命。”

第一人称代词，在古音上都有一定的联系：“我”和“吾”发声部位同为喉音，古为疑母字，韵部“我”属歌部，“吾”属鱼部。“余”、“予”古读舌音，为定母字，韵部同属鱼部。“朕”也读舌音，属蒸部。“卬”古也读疑母，韵部属阳部。可见，它们古音相同或相近。

2.第二人称代词

值得注意的是，表中的第二人称代词“女（汝）、尔、若、而、乃、戎”，都是泥母字（娘、日归泥）。“女（汝）”属鱼部，“若”属铎部，鱼、铎对转。“乃”和“而”属之部。“尔”属脂部，“戎”属冬部。

“女（汝）、尔、若”，可以作主语、宾语和定语，大家不太陌生，值得注意的是“乃、而”和“戎”。

“乃、而”一般作定语，也可以作主语，很少能作宾语。例如：

①余，而祖也。（《左传·宣公二年》）

②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左传·定公十年》）

③王曰：“舅氏！余嘉乃勋，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左传·僖公十二年》）

④朕心朕德唯乃知。（《尚书·康诰》）

例①“而”作定语，例②前一个“而”作主语，后一个“而”作定语。例③“乃”做定语，译为“你的”。整个例子的大意是，我嘉奖你的功勋，你当秉持美德，我时刻铭记不忘。你去履行你的职责，不要违背我的命令。例④的“乃”作主语，大意是，我的心志、德行，只有你知晓。“戎”作第二人称代词，主要在《诗经》里出现。例如：

①戎虽小子，而式弘大。（《诗经·民劳》）

②周邦咸喜，戎有良翰。（《诗经·崧高》）

③缵戎祖考，王躬是保。（《诗经·烝民》）

④纠逖不庭方，以佐戎辟。（《诗经·韩奕》）

例①、例②中的“戎”作主语，例③、例④中的“戎”作定语。例①大意是，你虽年纪尚轻，你的职任却宏大。例①郑玄笺：“戎犹汝也。”例②大意是天下诸侯全都欢欣，你有贤良的辅佐之臣。例③大意是继承你先祖的功业，护佑周王。例④大意是惩治不臣服的方国，辅佐你的君主。

3.第三人称代词

上古汉语没有真正的第三人称代词，而是用指示代词“之”、“其”、“彼”来兼职。到了中古时代第三人称代词有了“伊”、“渠”、“他”三个形式。“伊”字大约起源于四世纪到五世纪，唐代继续使用。例如：

①伊必能克敌。（《世说新语·雅量》）

②使伊去，必能克定西楚。（同上）

③我为伊索得元家女。（《隋书·文四子传》）

④无人识得伊。（《景德传灯录》）

“渠”字最初见于《三国志·吴志·赵达传》：“女婿昨来，必是渠所窃。”“渠”字应当认为是从“其”字演变而来。六朝时便逐渐使用“渠”，到了唐代，“渠”字就大量出现了。例如：

①虽与府吏要，渠会永无期。（《孔雀东南飞》）

②昔日贫于我，今笑我无钱。渠笑我在后，我笑渠在前。（《寒山子诗》）

③今朝忽见渠姿首，不觉殷勤着心口。（张鷟《游仙窟》）

④聊将代左腕，长夜枕渠头。（同上）

“伊”、“渠”在六朝、唐代使用频繁。到了宋代，由于“他”在口语里应用更普遍，“伊”、“渠”已经很少见了。现在使用的第三人称代词“他”，是从旁指代词的“他”发展来的，“他”在上古的意思是“别的”。宋代以后，“他”作第三人称代词就普遍了。例如：

①这个却须由我不由他了。（《朱子语类·辑略》）

②然小行者被他作法，变作一个驴儿。（《大唐三藏取经诗话》卷上）

4.人称代词的复数

现代汉语多用“们”字表示复数，古汉语中“我”、“吾”、“尔”、“女”诸词既可表示单数，也可表示复数。另外，先秦《左传》中有“吾侪”，相当于现在说“我们这类人”。汉代以后，有“属”、“曹”、“等”、“辈”，这些字词表意相近。它们和“们”字的最大差别在于：“们”成为表复数的固定词尾；“侪”、“曹”、“等”、“属”、“辈”并非固定词尾，仍保留实义，可以说“此属”、“此辈”。下面分别举“侪”、“曹”、“等”、“属”、“辈”的用例：

①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左传·昭公二十四年》）

②我曹言：愿自杀。（《汉书·外戚传》）

③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史记·高祖本纪》）

④雍齿尚侯，我属无患矣。（《史记·留侯世家》）

⑤尔辈群奴，正可牧羊。（《晋书·苻坚传》）

5.人称代词的活用

第三人称代词“其”、“之”还可以活用作第一人称、第二人称代词。例如：

①汝将哀而生之乎？（柳宗元《捕蛇者说》）

②（赵盾、士会）将谏，士会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左传·宣公二年》）

③今肃迎操，操当以肃还付乡党，品其名位，犹不失下曹从事。（《资治通鉴·赤壁之战》）

④宋玉曰：“愿大王宽其罪，使得毕其辞。”（宋玉《对楚王问》）

例①中的“之”活用作第一人称代词“我”。例②的第一个“之”活用作第二人称代词“你”，第二个“之”活用作第一人称代词“我”。整句话意思是：赵盾、士会准备进谏，士会说：“如果进谏而不被采纳，就没有人接着劝谏了。我先去进谏，君王不听，你再接续我。”例③的“其”活用作第一人称代词“我”。例④的两个“其”字活用作第一人称代词“我”。

6.人称代词的谦称和尊称

古人还常用谦称代第一人称，尊称代第二人称。谦称如：“寡人”“孤”“不谷”“仆”“臣”“妾”“小人”等。尊称如：“大王”“陛下”“先生”“夫子”“君”“足下”“阁下”“子”“吾子”等。谦称可译作“我”，尊称可译作“你”“您”。这类用法在古书中十分常见，不再举例。

（二）指示代词

1.近指代词

近指代词中值得注意的，首先是“是”，其词性与现代汉语的判断词不同，意思是“这”“这些”“这种情况”等，一般语法书中已有详细介绍，此处从略。

另外，“之”字用作指示代词时，多作定语，为近指，相当于现在的“这”。例如：

①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诗经·桃夭》）

②之人也，之德也，将磅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庄子·逍遥游》）

③之二虫又何知？（同上）

④之人之言不可以当，必不审。（《墨子·经说下》）

“尔”、“然”、“若”作近指代词时，可译作“这样”。例如：

①物皆然，心为甚。（《孟子·梁惠王上》）

②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同上）

③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孔雀东南飞》）

2.远指代词

关于这类指示代词，“彼”“夫”“其”大家都很熟悉，此处从略。

3.旁指代词

旁指代词实际上只有一个“他（它、佗）”，意思是“其他”“别的”“另外的”，与后来的第三人称代词用法不同。例如：

①王顾左右而言他。（《孟子·梁惠王下》）

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诗经·鹤鸣》）

③君子养心，莫善于诚，至诚则无它事矣。（《荀子·不苟》）

④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左传·隐公元年》）

4.无定代词

无定代词有两个，一个是肯定性无定代词“或”，一个是否定性无定代词“莫”。“或”作肯定性无定代词，意思是“有的人”“有的（事物）”；“莫”作否定性无定代词，意思是“没有谁”“没有什么人”“没有什么事物”“没有什么地方”等。例如：

①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司马迁《报任安书》）

②夫物之不齐，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伯，或相千万。（《孟子·滕文公上》）

③盖闻王者莫高于周文，伯者莫高于齐桓。（《汉书·高帝纪》）

④在天者莫明于日月，在地者莫明于水火，在物者莫明于珠玉，在人者莫明于礼义。（《荀子·天论》）

5.兼词

兼词，也称作特殊的指示代词、指示代词兼语气词，主要有“焉”“诸”两个。“焉”由介词“于”和指示代词“是”或“此”结合而成，相当于介词结构“于此”“于是”。“诸”是人称代词“之”与介词“于”或语气词“乎”的合音词。表“之于”的“诸”用于肯定句，表“之乎”的“诸”用于疑问句。例如：

①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论语·述而》）

②君何患焉？（《左传·隐公元年》）

③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列子·汤问》）

④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论语·子罕》）

“焉”这类特殊指示代词，常置于句尾，同时具备语气词的功能。当它失去指代作用时，就成为纯粹的语气词，这一点需要留意。

（三）疑问代词

疑问代词可分为三类：

1.指人的疑问代词：有“谁”“孰”两个。

2.指物的疑问代词：主要有“何”“曷”“胡”“奚”等。

3.指处所的疑问代词：主要有“恶”“乌”“安”“焉”等。

学习疑问代词，要重点注意疑问代词作宾语时前置的规则。

（四）辅助性代词

辅助性代词包括“所”和“者”两个。二者具备指代作用，故而归为代词；但它们不能独立充当句子成分，必须和其他词语、词组结合，构成名词性的“所”字结构、“者”字结构，才能在句中作成分，因此称作“辅助性”代词。

1.“所”的用法

“所”的基本语法功能是附着在谓词性成分之前，指代动作行为的对象，构成“所”字结构，使谓词性成分名词化。所字结构可分为四类：

（1）所+动词

例如：

①虽古竹帛所载，丹青所画，何以过子卿？（《汉书·苏武传》）

②获秦王所乘云母车。（《资治通鉴·淝水之战》）

（2）所+介词+谓词性成分

例如：

①彼兵者，所以禁暴除害也。（《荀子·议兵》）

②此吾所以为治也，而不知所以为治。（《吕氏春秋·审分》）

（3）所+（介词）+谓词性成分

这类“所”字结构形式和第一类相近，语义却和第二类相同。例如：

①诺，恣君之所使之。（《战国策·赵策四》）

②所杀大臣，多吕后力。（《史记·吕太后本纪》）

例①的“所使之”指“役使他的方法”，例②“所杀大臣”指“诛杀大臣所凭借的力量”，“所”后可看作省略了介词“以”。

（4）所+名词（或形容词）

“所”的基本作用是使动词性成分名词化，名词、形容词用在“所”之后，也会活用为动词。例如：

①所假衣被，非人所为。（《史记·陈涉世家》）

②世之所高，莫若黄帝。（《庄子·盗跖》）

2.“者”的用法

“者”的基本语法功能是附着在词语或词组之后，构成“者”字结构，译为“……的人”“……的事物”。“者”字结构可分为三类：

（1）谓词性成分+者

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