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公共价值的城市卫生韧性治理体系创新：公共管理专业硕士研讨课教案

面向公共价值的城市卫生韧性治理体系创新：公共管理专业硕士研讨课教案

  一、教学理念与课程定位

  本课程立足于新时代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宏观背景，聚焦超大城市与快速城市化进程中卫生治理面临的复杂性、不确定性与系统性风险。课程超越传统公共卫生管理的技术范畴，定位于公共管理学科前沿，融合公共政策、行政管理、政治经济学、社会学及复杂性科学等多学科视角。核心教学理念是“以学习者为中心的批判性建构”，旨在引导公共管理专业硕士研究生从被动接受知识转变为主动建构理论、批判性分析现实并设计创新性解决方案的治理实践者与研究者。课程强调“韧性治理”与“公共价值创造”两大核心范式，旨在培养学生理解卫生治理不仅仅是应对疾病，更是关乎社会公平、经济活力、空间正义与政治信任的系统工程。通过本课程的学习，学生将完成从关注单一卫生事件处置到驾驭复杂治理体系创新的认知跃迁，为未来在政府机构、智库、国际组织或相关非营利部门从事高层级政策研究与管理工作奠定坚实的理论与能力基础。

  二、学情分析

  本课程面向公共管理专业一年级硕士研究生。学习者已具备行政管理学、公共政策分析、经济学原理等基础理论知识，对政府运作流程和政策过程有初步了解。其认知特点与学习需求呈现以下特征：一是具备较强的抽象思维与理论思辨能力，渴望接触学科前沿理论与复杂现实案例，不满足于教科书式的知识传授；二是初步掌握社会科学研究方法，但将理论框架应用于真实、模糊、多变的政策情境进行分析与设计的能力有待强化；三是部分学生或有短期实习经历，对官僚体系运作有感性认识，但易陷入对具体事务的观察，缺乏将其提升至治理体系层面进行宏观审视与批判反思的视野；四是学习动机多元，部分学生志在深造攻读博士学位，需强化其理论建构与研究设计能力，另一部分学生旨在提升就业竞争力，需突出其实践问题解决与政策倡导能力。因此，本课程设计需在理论深度与实践相关性之间取得精准平衡，提供高阶认知挑战，同时搭建从理论到实践的可操作性桥梁。

  三、学习目标

  通过本模块的学习，学生将能够：

  1.知识整合层面：系统阐述城市卫生韧性治理的核心概念、理论源流（如复杂适应系统理论、网络化治理理论、公共价值管理理论）及其对传统公共卫生管理模式的超越；辨析在多元主义、碎片化与风险社会背景下，城市卫生治理体系在结构、过程、工具与价值维度上面临的核心挑战。

  2.分析应用层面：运用多维度分析框架，对国内外典型城市（如新加坡、哥本哈根、上海、深圳等）在应对传染病疫情、环境健康风险、健康不公平等议题上的治理实践进行批判性比较分析，识别其治理网络的结构特征、政策工具的协同效能以及公共价值的实现路径与张力。

  3.综合创新能力：基于特定情景（如特大洪涝灾害后的次生卫生危机、老旧社区健康环境改造、新发传染病早期预警），以小组协作形式，综合运用所学理论，设计一套具有前瞻性、系统性与可操作性的城市卫生治理体系创新方案。方案需涵盖治理主体网络重构、跨部门协同机制、智慧技术赋能、多元资源动员、绩效评估与公共价值审计等关键环节。

  4.价值塑造与沟通层面：在课堂研讨与方案设计中，自觉审视并论证卫生治理决策中的公共价值排序（如效率与公平、自由与安全、短期控制与长期韧性），提升在多元利益相关者背景下进行政策论辩、协商与倡导的伦理意识和沟通能力。

  四、教学重点与难点

  教学重点：一是深入解析“城市卫生韧性治理体系”的构成要素，包括其自适应、自组织的网络结构，基于数据的监测预警与决策支持系统，以及能够实现学习与转化的制度文化；二是掌握治理体系创新的核心杠杆点，如基于数字孪生技术的“平急结合”基础设施规划、跨层级跨部门的“政策工具箱”协同使用、社区社会资本在风险沟通与应急响应中的动员机制等。

  教学难点：一是如何引导学生摆脱“政府中心论”的思维定势，真正理解并设计企业、社会组织、社区、公民及国际行为体等多元主体在治理网络中的差异化角色、权责与互动模式；二是如何处理治理创新中普遍存在的“制度性集体行动”困境，即如何设计有效的激励相容机制，克服部门壁垒、信息孤岛与利益冲突，促成可持续的协同合作；三是如何在技术乐观主义与治理复杂性之间保持清醒，辩证分析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智慧技术在赋能治理的同时可能带来的新的伦理风险、数字鸿沟与治理依赖。

  五、教学方法与资源

  本课程主要采用研讨式教学法，辅以案例教学、情景模拟、专家工作坊与项目式学习。

  1.核心教学方法：每次课围绕一个核心议题展开深度研讨。课前，学生需精读指定的经典文献与前沿案例材料，并完成包含核心观点提炼、批判性质疑与关联现实问题的读书笔记。课中，教师进行简短引导性讲授后，即转入结构化研讨。研讨采用“世界咖啡屋”、“批判性朋友小组”或“结构化辩论”等形式，确保每位学生深度参与。教师角色为研讨主持人、思维催化师与关键知识点梳理者。

  2.案例资源库：构建全球城市卫生治理创新案例库，涵盖正反两方面经验。案例选择注重时效性、典型性与争议性，例如：新加坡“智慧国”战略下的全域健康监测、纽约市应对新冠肺炎疫情中的种族健康不平等暴露、鹿特丹气候适应性建设中的健康协同效益、某特大城市“垃圾围城”危机中的治理失灵与后续改革等。案例材料包括政策文件、评估报告、学术论文、媒体报道及多媒体资料。

  3.技术工具与数据平台：引入城市数据可视化平台（模拟）、政策仿真沙盘软件（简化版），让学生在接近真实的数据环境中进行政策分析与方案测试。邀请智慧城市技术专家、疾控中心官员、基层社区治理创新者进行专题讲座或参与工作坊。

  4.学习成果输出：最终评估以小组项目报告和公开答辩会形式呈现。报告需模拟向市人大或市政府常务会议进行汇报的格式与深度，答辩会邀请相关领域学者与实务专家担任评委，进行质询与评估。

  六、教学实施过程（共计32学时，分八个单元）

  第一单元：导论：从卫生管理到卫生治理——范式变迁与时代挑战（4学时）

  本单元旨在破除学生对城市卫生问题的传统认知框架。开场不直接给出定义，而是呈现两组对比鲜明的影像资料：一组是整洁有序的疫苗接种中心与高效的医疗救援；另一组是雾霾笼罩的城市、医疗资源挤兑的混乱场景以及城中村恶劣的卫生环境。引导学生思考：哪些是“卫生管理”可以解决的？哪些必须依靠“卫生治理”？随后，通过一个简短的历史脉络梳理，从十九世纪的城市卫生改革运动，到二十世纪的公共卫生体系专业化，再到二十一世纪面对全球化、城市化与气候变化叠加冲击下的治理危机，揭示范式变迁的内在逻辑。核心研讨问题设定为：“在您看来，当前我国大城市卫生治理体系面临的最大‘系统性脆弱性’体现在哪里？请结合自身观察或经历说明。”学生首先进行独立思考与便签书写，随后进行小组聚类讨论，最后全班分享。教师在此基础上，自然引入“治理”、“韧性”、“公共价值”等核心概念，并初步勾勒出本课程的分析框架：价值-结构-过程-工具。课后阅读任务为《治理与善治》相关章节及世界卫生组织关于“健康城市”的最新报告。

  第二单元：理论基石：复杂系统、网络化治理与公共价值创造（4学时）

  本单元聚焦理论深度。避免理论罗列，而是将三大理论视角置于一个连贯的叙事中。首先，借用“城市是一个复杂适应系统”的隐喻，分析传染病传播、健康相关行为扩散、环境污染流动等如何体现出非线性、涌现性及路径依赖等特征，说明线性、机械式的管理思维为何失效。接着，自然引出“网络化治理”作为应对复杂性的结构性方案，详细剖析多中心治理、公私合作伙伴关系、政策网络等理论模型，通过一个绘制“某市食品安全治理网络图”的课堂练习，让学生直观感受主体的多元性与关系的复杂性。最后，探讨网络化治理的目标并非单纯提高效率，而是“公共价值创造”。引入马克·莫尔的价值三角战略模型，引导学生思考：在城市卫生领域，什么是公共价值（使命）？获得哪些授权与支持（合法性与支持）？需要何种运作能力（可行性）？研讨环节围绕一个两难情境展开辩论：“当一场未知病原体引发的疫情初期，市政府应在多大程度上为了‘安全’价值，暂时牺牲‘经济繁荣’与‘个人自由’的价值？决策应遵循何种公共价值排序原则与程序？”通过辩论，深化对理论的理解与应用。课后要求学生选择一篇运用上述任一理论分析具体卫生问题的英文文献进行精读与摘要。

  第三单元：结构创新：构建敏捷韧性的卫生治理网络（4学时）

  本单元深入治理体系的“硬件”部分。首先系统分析中国现行“纵向到底、横向到边”的卫生行政管理体系优势与局限性，特别是在应对跨域性、新型风险时的反应迟滞与协同困难。接着，引入“韧性组织”设计原则：模块化、冗余性、扁平化与敏捷响应。核心教学内容是对比分析两种创新网络结构：一是“平台型治理”，如市级城市运行管理中心或应急指挥平台，如何整合数据、协调资源、下达指令；二是“社群型治理”，如基于社区的网格化健康管理小组或志愿者网络，如何实现最后一公里的信息传达、服务递送与情感支持。通过新加坡“公共卫生防范诊所（PHPC）”计划与上海“一网统管”疫情模块的案例，具体剖析政府如何通过制度设计将基层医疗机构、药店等社会力量有序纳入官方监测与响应网络。课堂活动为设计一个“韧性社区卫生治理单元”的理想模型，需明确其核心功能、组成人员（如社区干部、家庭医生、物业、业主代表、志愿者）、资源清单以及与上级平台的接口方式。课后作业是调研自己所在或熟悉的社区，评估其在卫生治理方面的网络结构现状，并提出一项具体的强化建议。

  第四单元：过程创新：协同、学习与公众参与的政策循环（4学时）

  本单元关注治理体系的“软件”部分，即动态的运行过程。聚焦政策过程的四个关键环节如何创新：一、议程设置：如何打破“不出事逻辑”，将健康影响评估（HIA）系统性地纳入城市规划、交通、环境等所有政策的制定前端？二、决策协调：如何建立有效的跨部门联席会议、联合办公或“项目制”等机制，解决“政出多门”和“权责碎片化”问题？以“爱国卫生运动”的现代转型为例，讨论其如何从群众运动演变为常态化跨部门协作平台。三、政策学习：如何从危机中学习？建立怎样的“事后评估-制度修正”闭环？分析中国建立国家生物安全审查机制、修订《传染病防治法》等过程，探讨政策学习的动力与障碍。四、公众参与：超越形式化的听证会，探讨参与式预算、市民评审团、数字协商平台等创新方式，如何在垃圾处理设施选址、健康公共空间设计等议题中实现实质性的共治。本单元采用情景模拟教学法，模拟一场“城市老旧街区‘微更新’方案协商会”，学生分别扮演住建局、卫健委、街道办、老年居民、年轻租客、商户等角色，就如何平衡历史风貌保护、居住条件改善、商业活力与公共健康空间拓展进行协商，体验协同过程的复杂性与沟通艺术。

  第五单元：工具创新：数字赋能与多元政策工具的智能协同（4学时）

  本单元探讨实现治理目标的“工具箱”。首先系统梳理传统的规制类、经济激励类、信息类工具在卫生治理中的应用与局限。然后重点转向数字技术赋能下的工具创新：一是感知与预警工具，如基于多源数据（医疗就诊、药品销售、网络舆情、交通卡口）的传染病早期监测预警系统；二是决策支持工具，如利用人工智能模型预测疫情发展、模拟封控措施效果、优化资源配置方案；三是服务交付工具，如“互联网+医疗健康”、无人机配送药品、智能垃圾分类回收系统等。关键讨论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工具理性”与“治理理性”的结合：数据质量与伦理问题、算法偏见与公平性、数字鸿沟下的服务可及性、技术依赖与自主性风险。通过剖析某市“健康码”系统的演进、利弊及争议，进行深度伦理与政策辩论。课堂实践环节，学生分组操作一个简化的政策工具组合设计任务：为促进市民减少盐摄入，设计一个包含规制（如预包装食品标签标准）、经济（如健康食品补贴）、信息（如手机App个性化提示）、技术（如智能盐勺）和社会动员（如社区减盐烹饪比赛）的综合工具包，并论证其协同作用机制。

  第六单元：价值实现：评估、问责与卫生治理的公共价值审计（4学时）

  本单元回应“治理为了什么”的根本问题。首先批判单纯以发病率、死亡率、应急响应速度等为指标的绩效观，引入“公共价值账户”概念，强调卫生治理应同时贡献于健康结果、社会公平、政府信任、社区凝聚力乃至经济韧性等多维价值。教学内容包括：如何构建一个平衡的、引领发展的城市卫生治理绩效指标体系？如何通过“公共价值战略地图”将长远价值目标与具体行动连接？重点介绍“社会投资回报率”和“福祉经济学”评估方法在卫生政策中的应用。其次，探讨多元问责机制：除了传统的行政层级问责，如何加强人大、政协的监督，引入第三方专业评估，以及发挥媒体和公众的社会问责作用？通过分析某市水污染事件后环境健康信息公示制度的改进案例，讨论透明度建设与信任修复的关系。本单元安排一次“专家工作坊”，邀请公共卫生领域的研究者或审计部门的专家，分享真实的政策评估或审计案例，学生就评估框架的合理性、数据获取的挑战、评估结果的应用等进行提问与讨论。课后作业是为一拟议的“城市公园二十四小时开放政策”设计一份简明的公共价值影响评估提纲。

  第七单元：综合案例研讨：全球城市比较与前沿议题对话（4学时）

  本单元是对前六单元知识的综合应用与升华。选取两个形成鲜明对比或具有启发意义的全球城市案例进行深度研讨。例如：案例一，哥本哈根“自行车城市”与“蓝色绿色城市”规划，如何将促进身体活动、减少空气污染、增强气候韧性、提升社会互动等多重健康目标系统性融入城市总体规划与日常治理，分析其跨世纪的政策连贯性、部门整合机制与公众接受过程。案例二，孟买或拉各斯等全球南方超大城市的非正式住区卫生治理，在政府能力有限、资源匮乏的背景下，社会组织、社区自助团体及跨国网络如何发挥关键作用，这种“自下而上”的治理模式提供了哪些不同于西方经验的启示？研讨不仅总结成功经验，更关注其特定政治经济文化背景下的可转移性与局限性。此外，设置“前沿议题扫描”环节，引导学生关注并讨论影响未来城市卫生治理的新变量，如：基因编辑等生物技术发展带来的治理新课题、远程工作常态化对城市空间结构与健康的影响、深度老龄化社会对卫生服务体系的根本性重塑等。

  第八单元：项目成果展示、答辩与课程总结（4学时）

  这是课程的高潮与成果验收环节。各小组围绕自选或指定的具体情景（如：“假设您是某沿海特大城市的市长特别助理，请为该市设计一套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复合型灾害’（如强台风+电网瘫痪+传染病）的卫生韧性治理体系强化方案”），进行最终项目成果展示。展示要求采用专业政策简报格式，辅以可视化数据图表和可能的原型演示。每组展示时间15分钟，随后接受由教师、特邀评委（可模拟为市领导、部门负责人、专家代表）及其他同学组成的评审团10分钟质询。质询问题聚焦方案的创新性、系统性、可行性、价值导向及潜在风险。全班根据评审团评分与同学互评，评选出最佳方案。课程最后，教师引导学生回顾整个课程的知识地图与思维旅程，从范式变迁到理论基石，从结构过程工具创新到价值实现，强调城市卫生治理体系创新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动态学习与适应过程。鼓励学生将课程中形成的系统思维、批判精神、创新意识和公共价值情怀，带入未来的学习、研究与职业生涯中，成为推动治理进步的积极力量。课程在学生对自身学习收获的简短分享与反思中结束。

  七、教学评价设计

  本课程评价遵循“过程性与终结性结合、能力导向与多元主体参与”的原则，旨在全面评估学生的学习投入、知识建构、能力发展与价值内化。

  1.过程性评价（占总评60%）：

  （1）课堂参与与贡献（20%）：不仅考察出勤，更重视发言质量。依据课前阅读笔记的深度、课堂研讨中提出问题与回应的逻辑性、对他人观点的批判性建设能力、在情景模拟中的角色投入与协作水平等进行综合评定。采用记录员辅助与同伴互评相结合的方式。

  （2）个人理论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