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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中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演化和评析【摘要】非伦理行为是指员工违反被广泛接受的道德或社会规范的行为,然而其操作性定义之间存在明显差异,现有文献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各操作性定义之间的差异,导致相关文献的分歧和混乱,从而限制了非伦理行为研究的发展。本文通过对非伦理行为文献的系统梳理和归纳总结,指明了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在概念内涵、研究维度和研究层次上的演化过程,并对该过程进行整合与评析。最后,文章对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未来研究做出了展望。【关键词】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测量量表;演化过程 1引言 非伦理行为(unethicalbehavior)是指那些违反了被广泛接受的道德或社会规范的行为(Kish-Gephart,Harrison,&Trevio,2010),实际应该翻译为“不道德行为”更准确,但学界已经大量翻译为“非伦理行为”,因此本文也沿用这一术语。当前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也伴随着企业员工的伦理意识逐渐淡薄以及伦理标准逐渐降低,导致组织中非伦理行为频发。非伦理行为研究经过40多年的发展,虽然已有不少实证和综述文献(Craft,2013;Trevio,DenNieuwenboer,&Kish-Gephart,2014),但相关文献之间缺乏有效的整合与互动,忽略了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跨情境适用性和可比性问题。通过总结归纳可知,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在于非伦理行为研究没有系统地阐明其操作性定义及演化过程(Moore,Detert,Trevio,Baker,&Mayer,2012)。测量量表作为研究非伦理行为的重要工具(Craft,2013),不仅是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最好体现,其演化过程也代表了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发展进程。理清非伦理行为量表的历史沿革能够为后续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研究提供借鉴和展望。因此,非伦理行为研究发展至今亟须以测量量表作为媒介,对其操作性定义进行系统梳理和评析。 由于员工所处具体组织情境较为复杂,且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根据情境不同表现出很大差异(Kaptein,2008;Mooreetal.,2012;Trevioetal.,2014),有的学者通过整合几份成熟量表的方式来表现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Kaptein,2011;Kouchaki&Desai,2015),有的学者根据研究本身的特征自行开发问卷以满足研究的需要(Barsky,2011)。这些做法虽然提高了研究的外部效度,但却忽视了以不同概念内涵、研究维度和研究层次编制的量表之间的兼容性问题(Kaptein,2008)。要想理清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演化过程,就必须系统性地从概念内涵、研究维度和研究层次入手,对已有测量量表进行梳理(谭亚莉,廖建桥,王淑红,2012;袁靖波,2016)。首先,由于现有非伦理行为的量表是基于不同概念内涵发展起来的,依据不同概念内涵编制的量表都只反映了非伦理行为的相应侧面(Kaptein,2008),导致某个具体量表很难完整体现非伦理行为的全貌。因此,理清非伦理行为测量量表所代表的概念内涵及其演化过程,有助于理解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演化过程。其次,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发展的不同阶段,研究者根据需要将非伦理行为划分成不同的维度(Kaptein,2011)。从不同视角进行分类的研究方式影响了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在具体研究中的表现,同时也反映了其操作性定义的演化过程(袁靖波,2016;Zuber&Kaptein,2014)。最后,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发展过程,在研究层次上呈现出了明显的演化趋势(Kaptein,2008)。早期对非伦理行为的关注局限于个体内部和人际互动关系中(Akaah,1992;Trevio&Weaver,2001;Weaver&Trevio,1999),随着非伦理行为在组织各层级的频发(谭亚莉等,2012),出现了针对团队和组织等多层次视角的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Thau,Derfler-Rozin,Pitesa,Mitchell,&Pillutla,2015;Umphress,Bingham,&Mitchell,2010)。因此,从概念内涵、研究维度和研究层次三个方面进行归纳总结可以完整体现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演化过程。 2非伦理行为测量量表文献的检索流程 以EBSCO搜索引擎作为工具,对非伦理行为文献进行全面检索。按照Craft(2013)关于伦理决策综述所使用的检索策略,以“unethicalbehavior”为“关键词”搜索学术期刊,不限制出版年限。在此基础上,综述涵盖了以商业伦理为主题的知名期刊:JournalofBusinessEthics,BusinessEthicsQuarterly和BusinessEthics:AEuropeanReview。根据上述检索流程,共获得296篇文献,具体期刊及其文献数量如表1所示。在检索得到的结果中,筛选出包含具体非伦理行为测量量表的文献。对这些文献所引用的量表进行系统归纳,根据量表引用率梳理出在非伦理行为测量发展过程中具有重要意义的量表,进一步明晰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演化脉络。 3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演化 3.1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总体发展过程 由于以往研究中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长期以来没有形成统一的共识,理清非伦理行为测量量表的演化过程,有助于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整合和梳理。最早测量组织中非伦理行为的量表由Newstrom和Ruch(1975)所开发,这份量表只关注了组织内部舞弊(intraorganizationalcheating)这个单一内容,后续研究者在这份量表的基础上进行改进,所得结果逐渐完善(Zuber&Kaptein,2014)。Akaah(1992)首先在Newstrom和Ruch(1975)的基础上进行改编,形成了第一个测量非伦理行为的多内容量表。Trevio,Butterfield和McCabe(1998)在前人研究基础上,增加了量表的时间维度,用于测量过去一年中的非伦理行为。随后,Trevio和Weaver(2001)对Akaah(1992)以及Trevio等(1998)两份量表进行改编,包括不符合社会规范和不合法两部分。由于Trevio和Weaver(2001)的量表较为成熟和精简,在近年文献中受到广泛引用。 表1纳入综述的期刊及其文献数量<tableborder=1align="center"><tr><td>期刊名称</td><td>文章数量</td><td>期刊名称</td><td>文章数量</td><td></tr><tr><td>JournalofBusinessEthics</td><td>70</td><td>JournalofManagement</td><td>3</td><td></tr><tr><td>JournalofAppliedPsychology</td><td>28</td><td>JournalofBusinessResearch</td><td>3</td><td></tr><tr><td>JournalofPersonality&SocialPsychology</td><td>16</td><td>HumanRelations</td><td>3</td><td></tr><tr><td>OrganizationalBehavior&HumanDecisionProcess</td><td>10</td><td>JournalofSocialPsychology</td><td>3</td><td></tr><tr><td>OrganizationalBehavior&HumanPerformance</td><td>10</td><td>FrontiersinPsychology</td><td>3</td><td></tr><tr><td>PsychologicalScience</td><td>7</td><td>JournalofBusiness&Psychology</td><td>3</td><td></tr><tr><td>Personality&SocialPsychologyBulletin</td><td>6</td><td>Personality&IndividualDifferences</td><td>3</td><td></tr><tr><td>BusinessEthics:AEuropeanReview</td><td>5</td><td>AcademyofManagementJournal</td><td>2</td><td></tr><tr><td>JournalofExperimentalSocialPsychology</td><td>5</td><td>ManagementScience</td><td>2</td><td></tr><tr><td>PersonnelPsychology</td><td>4</td><td>BusinessEthicsQuarterly</td><td>2</td><td></tr><tr><td>OrganizationScience</td><td>4</td><td>JournalofAppliedSocialPsychology</td><td>2</td><td></tr><tr><td>Ethics&Behavior</td><td>4</td><td>JournalofOrganizationalBehavior</td><td>1</td><td></tr><tr><td>JournalofExperimentalPsychology</td><td>4</td><td>其他期刊</td><td>93</td></tr></table> 注:搜索结果以EBSCO为准。 上述量表都在Newstrom和Ruch(1975)的基础上发展而来,关注的重点一直局限于组织内部。Kaptein(2008)经过系统整理以利益相关者的角度区分了组织内和组织外的不同对象,提出针对顾客、供应商、投资者、员工和社会这五个对象的非伦理行为。这份量表不仅为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提供了多个维度视角,同时也包含了多个组织层级(Kaptein,2008),在非伦理行为量表的发展历史中占据重要位置(Zuber&Kaptein,2014)。另一方面,由于非伦理行为与其他类似行为存在重叠,Moore等(2012)从测量反社会行为和组织越轨行为的成熟问卷中选取符合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条目以组成新的量表,后续也得到了一定的推广和应用(e.g.Quade,Greenbaum,&Petrenko,2017)。 当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集中强调非伦理行为的负面效应时,Umphress等(2010)开创性地提出了一种为组织寻求利益的非伦理行为,即亲组织非伦理行为(UnethicalPro-organizationalBehavior,UPB),并编制和检验了测量该行为的量表,这一量表的出现为非伦理行为研究打开了新局面。尽管非伦理行为量表多种多样,但是对亲组织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主要延续了Umphress等(2010)的思路(e.g.Bonner,Greenbaum,&Quade,2017;Chen,Chen,&Sheldon,2016)。受到Umphress(2010)的启发,Thau等(2015)识别了一种为团队而非组织寻求利益的行为,即亲团队非伦理行为(pro-groupunethicalbehaviors),同样也编制了量表并验证了其与亲组织非伦理行为的差异性。 3.2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的演化过程 在概念内涵上,最早非伦理行为主要包含了反社会行为(Robinson和O'Leary-Kelly,1998)和越轨行为(Bennett&Robinson,2000)。另外,由于职场腐败研究的兴起(Ashforth,Gioia,Robinson,&Trevino,2008;Pinto,Leana,&Pil,2008),非伦理行为的概念内涵开始涉及非法行为。Kish-Gephart等(2010)认为虽然非伦理行为与非法行为存在重叠,但是两者并非从属关系,非伦理行为也包括了部分非法行为(Jones,1991)。此外,非伦理行为研究的另一个趋势是开始关注行为动机,研究发现非伦理行为不仅可以出于利己动机,也可以出于非利己动机(Thauetal.,2015;Umphressetal.,2010;Umphress&Bingham,2011),非利己动机的提出为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的演化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根据已有文献,对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进行总结,并与相似概念进行对比,具体内容如下图1。图中没有阴影的图形表示与非伦理行为相似的其他概念的内涵范畴,在图1的左侧标明了图形所对应的概念;有阴影的图形表示不同学者的研究中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的范畴,在图1的右侧标明了图形所对应的研究者。由下图1可知,不同学者研究中非伦理行为的概念内涵有所重叠也有所不同,同时这些概念内涵与其他相似概念的内涵也存在异同。 图1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的演化过程 来源:根据Andersson和Pearson(1999)及其他相关文献整理。 3.3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不同维度的演化过程 虽然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很少明确地划分为不同维度,但是通过深入研究可以发现其操作性定义中往往隐藏了潜在的维度划分依据,这并不一定表示某一量表实际包含了不同维度,而是为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维度划分提供了可能性。从不同量表隐含的潜在维度出发,对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进行整理,内容如图2所示。最初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只有单一维度(Newstrom&Ruch,1975),采用观察者评价的方法。Akaah(1992)根据评价者的不同,在操作性定义中增加了自我报告的维度,同时根据Wouters,Maesschalck,Peeters和Roosen(2014)以及Zuber和Kaptein(2014)的观点,基于评价者的维度划分至少应该包含实施者、受害者和观察者三个维度。从非伦理行为发生时间的角度出发,Trevio等(1998)提出由于非伦理行为发生的频率和被观察到的概率较低,因此采用评价过去一年所观察到的而非当前发生的非伦理行为更加合适。此外,在Kaptein(2008)之前,相关研究都针对非伦理行为本身进行维度划分,而没有考虑从行为者所扮演的社会角色划分维度。由于非伦理行为主体的社会角色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非伦理行为的类型,因此Kaptein(2008)依据组织中个体主要的利益相关者,将非伦理行为划分为针对其他员工、客户、社会、供应商和投资人5个维度,系统地从利益相关者的视角对非伦理行为做出了不同维度的区分。另一方面,Umphress等(2010)在已有研究基础上,引入行为动机作为维度划分的依据,提出亲组织非伦理行为,并界定了其操作性定义。Thau等(2015)在Umphress等(2010)的基础上,提出了亲团队非伦理行为,也界定了其操作性定义。由此,非伦理行为的维度划分提出了与以往利己特征相反的非利己特征,非伦理行为的利己和非利己动机两个维度得以确认。从行为动机出发,还可以按照是否有伤害意图划分,具有伤害意图的非伦理行为带有攻击行为的特征。Moore等(2012)对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体现了有无伤害意图两个维度,拓展了非伦理行为基于行为动机划分维度的研究。另外,Moore等(2012)根据非伦理行为对象的不同,借鉴Bennett和Robinson(2000)反生产行为的划分依据,在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中区分了针对个体和针对组织两个维度,为非伦理行为的维度划分做出了有益补充。 图2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维度演化过程 3.4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在不同研究层次的演化过程 从不同量表所体现的研究层次出发,对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进行整理。早期研究认为个体非伦理行为旨在谋求自身利益,部分属于个体层次的独立行为,部分行为产生于人际互动之中,并以组织内部舞弊代表非伦理行为(Newstrom&Ruch,1975)。非伦理行为在个体层次的独立表现包括工作拖延等,人际互动行为包括占有他人工作成果等。此后许多研究延续了在个体和人际两个层次探讨非伦理行为的方式(Akaah,1992;Trevio&Weaver,2001;Weaver&Trevio,1999),直到Kaptein(2008)开创性地提出非伦理行为产生于主体与组织各层次利益相关者的互动之中,而非仅限于个体和人际互动。与利益相关者互动产生的非伦理行为涵盖了人际、团队和组织层次,团队层次和组织层次分别表示行为主体代表团队和组织与相对应的主体互动过程中产生的非伦理行为(文鹏,史硕,2012)。主体针对员工的非伦理行为属于人际层次,针对投资团队的非伦理行为属于团队层次,针对组织外的顾客、供应商和社会的非伦理行为属于组织层次(Kaptein,2008)。Umphress等(2010)在Kaptein(2008)的基础上,结合行为动机的观点,提出了一种以寻求组织利益为动机的非伦理行为,专门从利益相关者各层次中的组织层次展开讨论。Thau等(2015)延续Umphress等(2010)的思路,发现员工会为所在团队的利益而做出非伦理行为,弥补了团队层次研究的不足。另外,Moore等(2012)不仅拓展了利益相关者各层次中的人际层次,也通过对已有量表的重新整合再次强调了个体层次非伦理行为的重要性。 以上述代表性文献为例,本文总结了非伦理行为不同研究层次的代表性文献随时间推移的受关注程度,具体内容如图3所示。图3中四条曲线分别表示非伦理行为四个研究层次的代表性论文在不同时间段被引用的数量,其中横坐标以5年为一个时间标志,纵坐标为代表性论文被引用数量,反映了从1975年以来非伦理行为四个研究层次受研究者关注的变化趋势。从图3中可以看出,个体和人际层次的非伦理行为很早就受到研究者的注意,并且近10来呈现出急剧增长的态势。而团队和组织层次的非伦理行为研究开始时间较晚,但从提出以来就受到大量关注,突显了其巨大的研究潜力,呈现出快速增长趋势。 4非伦理行为代表性测量量表的使用现状及内容分布 4.1非伦理行为代表性测量量表的使用现状 Newstrom和Ruch(1975)开发的量表作为最早对组织中非伦理行为进行测量的工具,受到后续研究广泛引用。Akaah(1992)、Weaver和Trevio(1999)以及Trevio和Weaver(2001)在Newstrom和Ruch(1975)的量表上进行增加和删减等修改,使得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更加成熟。因该系列量表编撰较为完善且成型较早,至今仍然被大量文章引用,并且在使用中得出了一致良好的信工(e.g.Hong,Barnes,&Scott,2017;Walumbwa,Hartnell,&Misati,2017)。Kaptein(2008)的量表弥补了以往操作性定义在研究维度和研究层次的不足,因此成为后续许多研究引用的对象,并且也表现出了良好的信度(e.g.Greenbaum,Hill,Mawritz,&Quade,2017;Quadeetal.,2017)。Umphress等(2010)的量表虽然使用广泛,但量表信度在后续研究中并不总是十分理想(e.g.Effelsberg&Solga,2015)。可能由于其操作性定义具有亲组织的特点但其本质属于非伦理行为(Umphress&Bingham,2011;吴明证,邵晓露,孙晓玲,李宁,2017),被试对这两个特征的侧重和理解不同导致量表的信度产生波动。同时,该量表题项较少也可能导致信度不稳定。Moore等(2012)的量表使用总体而言不如其他量表广泛,且只有少数研究报告了该量表的信度系数良好,但其近两年逐渐受到了研究者的重视(e.g.Bonneretal.,2017;Quadeetal.,2017)。最后,Thau等(2015)所开发的量表关注点在团队层次,弥补了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在团队层次的不足。由于该量表出现时间较晚,其信效度还缺乏充足的实证支持。 图3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中各研究层次受关注的演化趋势 4.2非伦理行为测量内容及其分布 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除了体现为测量量表以外,另一部分研究从行为实验的角度以某种具体的行为来表示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早期实验研究将非伦理行为操作化为作弊(cheat)、说谎(lying)和不诚实(dishonesty)等单一维度内容,随着非伦理行为的研究从实验室或者单一情境走向更加复杂的现实情境,单一内容的操作性定义已不能代表现实情境中非伦理行为的多样性。因此,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逐渐向内容更加多样化的测量量表方向发展。根据非伦理行为的定义,通过查阅大量文献,筛选出了非伦理行为测量量表中可能包含的主要内容,对于不常出现的内容进行合并统计处理。总结之后的结果如表2所示。表中给出的比例表示总体中有相应百分比的文章涉及所列内容,由于测量量表涵盖的具体行为内容多样,故所列比例之和将大于百分之百。以说谎等内容举例,表2中显示总体而言约有65.63%的文章中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涉及说谎等相关内容。 5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研究展望 5.1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的展望 针对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研究,问卷测量和行为实验是两种相辅相成的研究方法。虽然问卷测量外部效度好,有利于描述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的细节(Woutersetal.,2014),但是问卷测量是静态的用于反映行为结果的测量方式,在真实情境中问卷测量也很难反应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的全貌。而实验法根据情境设计的不同可以做到动态的且能够描述过程的测量方式(Kilduff,Galinsky,Gallo,&Reade,2016;Schweitzer,Ordonez,&Douma,2004)。因此,对于非伦理行为概念内涵动态发展的探索,采用实验法比量表测量更加有效。目前,许多研究都采用了行为实验和问卷测量相结合的方式对非伦理行为进行研究,弥补了两种测量各自的不足(e.g.Chenetal.,2016;Desai&Kouchaki,2017;Kouchaki&Wareham,2015)。此外,情境问卷兼具了问卷测量和行为实验的特征,通过将被试置于某种伦理困境中并评价被试伦理决策的方向和强度以测量非伦理行为(邱俊杰,张锋,2015)。不仅早期Fritzsche(1984)以及Shepard和Hartenian(1991)开发的非伦理行为情境问卷具有操作性定义的代表性,未来对操作性定义的探索中情境问卷由于兼具问卷和实验的特征也许更加可能成为有效的研究工具。 表2非伦理行为测量的具体内容及其所占比例<tableborder=1align="center"><tr><td>非伦理行为测量的具体内容</td><td>占总体的比例</td><td>非伦理行为测量的具体内容</td><td>占总体的比例</td><td></tr><tr><td>等说谎(lying,cheating,dishonesty,fraud,deception)</td><td>65.63%</td><td>滥用信息或资源(abusinginformationorresource)</td><td>28.13%</td><td></tr><tr><td>伪造(falsification)</td><td>65.63%</td><td>破坏或怠工(sabotage)</td><td>21.88%</td><td></tr><tr><td>隐藏信息或过错(concealingorwithhold)</td><td>62.50%</td><td>违规(breachingorviolatingrules)</td><td>21.88%</td><td></tr><tr><td>虚假陈述(misrepresentation)</td><td>46.88%</td><td>推卸责任(passingblame)</td><td>21.88%</td><td></tr><tr><td>夸大(overstatingorexaggeration)</td><td>40.63%</td><td>伤害(harm)</td><td>21.88%</td><td></tr><tr><td>行贿和受贿(bribery)</td><td>40.63%</td><td>误导(misleading)</td><td>18.75%</td><td></tr><tr><td>私用(personaluse)</td><td>40.63%</td><td>虚假承诺(falsepromises)</td><td>18.75%</td><td></tr><tr><td>偷窃(theftorstealing)</td><td>37.50%</td><td>歧视(discrimination)</td><td>18.75%</td><td></tr><tr><td>虚报费用(paddingexpenses)</td><td>31.25%</td><td>骚扰(harassment)</td><td>15.63%</td></tr></table> 数据来源:根据相关文献整理。 此外,互联网为非伦理行为提供了一个“新环境”,虽然互联网平台企业的伦理在本质上与传统伦理相比不存在特殊性(Kracher&Corritore,2004),但其非伦理行为表现出了一些新的特征(Freestone&Mitchell,2004)。Roman(2007)将互联网平台企业的非伦理行为定义为消费者对互联网平台企业诚信和责任的看法,并开发了相应的测量量表。除了与传统伦理相似的部分之外,互联网平台企业非伦理行为的特殊表现包括:隐私权和安全问题(Maury&Kleiner,2002;Sharma&Lijuan,2014)以及信任和诚信问题(Sarkar,Chauhan,&Khare,2020)。互联网安全问题由来已久,在当前大数据背景下隐私权问题也变得非常突出(Soria-Comas&Domingo-Ferrer,2016),结合互联网平台企业大量伴随的虚假信息和欺骗行为,信任和诚信问题也越发严峻(Kracher&Corritore,2004),未来研究需要更加关注互联网情境下平台企业非伦理行为的概念内涵和操作性定义。 5.2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研究维度的展望 首先,已有文献对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的维度划分不够重视。虽然目前对维度划分的依据包括行为评价者、行为时间、利益相关者、行为动机和行为对象,但是这些维度划分大多体现在非伦理行为的操作性定义中,是一种潜在的维度划分的可能性,而非研究中正式提出的划分方式。因此,未来研究可以正式对非伦理行为的维度进行划分,并检验其信效度以及合理性(Woutersetal.,2014)。其次,已有研究对维度的划分不够细致。未来非伦理行为研究可以根据危害程度和外显性作为维度划分的依据。例如,Andersson和Pearson(1999)年提出的模型中,认为不文明行为(incivility)属于危害程度较低的一类越轨行为,与其他类型的越轨行为有着较为明显的差异。此外,Jensen,Patel和Raver(2014)的研究将被攻击(victimization)分为显性和隐性两种,由于非伦理行为同样具有外显性和隐蔽性的区分(Kaptein,2011;Zuber,2015),因此Jensen等(2014)的研究为非伦理行为维度划分提供了有益补充。 5.3非伦理行为操作性定义研究层次的展望 首先,组织中非伦理行为的测量量表主要聚焦在员工个体和人际层次,而当前组织和团队层次的非伦理行为频发,现有量表无法刻画那些对企业非伦理行为起到重要影响的对象,尤其是企业创始人。一般员工与企业创始人的非伦理行为之间存在本质差异,其行为后果也大相径庭(Zhu&Chang,2013)。现有量表中的许多内容不适用于企业创始人,例如私用、偷窃、虚报费用以及破坏或怠工等,而另一内容却非常重要,例如说谎、隐藏信息或过错、虚假陈述和虚假承诺等。Kaptein(2008)提出的利益相关者视角对创始人非伦理行为研究具有借鉴意义,该视角为定义创始人非伦理行为以及划分其维度和权重等提供了参考框架。 此外,在研究层次上现有研究混淆了个体代表团队进行的非伦理行为与团队非伦理行为的差异。虽然学者已经开始关注团队层次非伦理行为的概念(Trevioetal.,2014)、操作性定义(Thauetal.,2015)和理论支持(Hildreth,Gino,&Bazerman,2016;Leavitt&Sluss,2015),但个体行为与集体行为之间只是部分同构关系(Hausknecht&Trevor,2011),并非简单个体加总的结果(Zuber,2015)。即使采用聚合个体非伦理行为的方式也不能真实反映团队和集体的情况,因此团队和集体非伦理行为应该直接对其整体进行测量(Pearsall&Ellis,2011)。 5.4非伦理行为测量真实性的展望 非伦理行为测量的真实性一直是个难题,影响其测量真实性的因素众多,不同的因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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