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劳动教养对象范围的探讨

1 / 11 关于劳动教养对象范围的探讨 作者：一叶 我国劳动教养制度初立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至今已近五十载。劳动教养制度是一个极具中国特色的制度，从实践上看，劳动教养在控制和预防犯罪，维护社会治安方面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但也存在着诸多问题与弊端。 今年发生的孙志刚事件引发了社会各界对我国现有法律制度的反思，尤其是在剥夺和限制公民人身权和财产权的法律制度方面，我们还有相当多的立法 空空白和谬误亟需梳理审 查查。作为限制公民人身 权权的劳教制度，由于历 史史遗留问题，导致其先 天天不足，与现行法律背 离离，已经到了非改不可 的的程度 : 根据立法 法法第 8 条规定，对公 民民政治权利的剥夺、限 制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 和和处罚只能制定法律。 行政处罚法则规定 ，剥夺和限制公民人身 权权和财产权的设定权， 只只能由法律行使，不能 授授权。在此前提下审视 现现有的劳教制度，不难 发发现，当前的劳教的法 律律依据是： 1957 年 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 问问题的决定、 1982 年劳动教养试行办 法法、中华人民共和 国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 、全国人大常务委员 会会关于禁毒的决定以 及及去年公安部颁布的 公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 案案件规定等法规，均 非非全国人大制定的 法律 。 一、当前劳动教养 适适用对象的规定 公安 部部颁布的公安机关办 理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 中中用2 / 11 整章的篇幅对 40 多多年来各种法律、法规 中中关于劳动教养对象的 规规定进行了梳理。根据 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 养养案件规定第 9 条至 第第 12 条的规定，可以 将将适用劳动教养的条件 归归纳为以下两个方面： 适用劳动教养的主体 条条件 所谓适用劳动教 养养的主体条件，是指接 受受劳动教养处理的人在 年年龄、身份、身体状况 、责任能力以及因此而 引引起的适用条件和处罚 原原则方面的必要条件。 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 养养案件规定第 9 条至 第第 12 条中有如下规定 ： 1、适用劳动教养 的的人必须年满 16 周岁 。对未成年人决定劳动 教教养，应当严格控制。 2、适用劳动教养的人 应应当是具有责任能力的 人人和无生理缺陷及其他 身身体情况的人。 3、 适适用劳动教养的人应当 是是在中国境内实施违法 犯犯罪行为的特定的中国 公公民。 适用劳动教养 客客观方面的条件 所谓 适适用劳动教养的客观方 面面的条件，是指使用劳 动动教养的客观事实，即 违违法犯罪行为的性质、 情情节以及危害程度等方 面面的条件和情形。根据 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 养养案件规定第 9 条共 十十项的规定，适用劳动 教教养的 行为可归纳为下 列列两类： 3 / 11 1、应当依 法法决定劳动教养的行为 ：即第 9 条中的十项规 定定； 2、可以决定劳 动动教养的行为：即第 9 条条第十项后半部分规定 的的 “ 对实施危害国家安 全全、危害公共安全、侵 犯犯公民人身权利、侵犯 财财产、妨害社会管理秩 序序的犯罪行为的人，因 犯犯罪情节轻微人民检察 院院不起诉、人民法院免 予予刑事处罚，符合劳动 教教养条件的，可以依法 决决定劳动教养。 ” 二 、完善劳动教养对象范 围围的构想 虽然公安 部部的规定对劳动教 养养对象范围做出了明确 规规定，但在实践中，还 存存在理论与现实脱节的 情情况，结合劳教案件的 办办理实际，我认为今后 在在立法完善劳教对象范 围围方面还需要从以下几 方方面进行调整： 以 立立法形式，明确劳教人 员员的法律地位 劳动教 养养人员的法律地位是指 作作为劳动教养法律关系 主主体的劳动教养人员所 享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 务务。劳动教养人员虽犯 有有罪错，但仍是国家公 民民，享有未被依法剥夺 或或限制的公民权。对此 ，公安机关办理劳动 教教养案件规定及有关 的的法律法规中均未做出 明明确阐述，我认为应当 予予以补充。 明确劳动 教教养人员的法律地位， 有有利于将劳动教养机关 的的执法活动纳入法制化 轨轨道。在劳动教养法 中 ，明确有劳动教养人员 的的权利与义务，一方面 确确定了劳动教养人员在 劳劳动4 / 11 教养期间的行为规 则则；另一方面也对劳动 教教养机关的执法工作提 出出了依法办事的严格要 求求。从劳动教养的提出 到到解教整个过程，劳动 教教养人员都知道自己享 有有哪些权利，应该履行 哪哪些义务，执法机关应 尊尊重和保护劳动教养人 员员依法享有的权利，强 制制其履行应尽的义务。 这这必将推进劳动教养的 法法制化进程。 劳动教 养养人员的权利和义务可 作作如下规定：选举权和 被被选举权；申诉、辩护 、控告和检举权；人身 安安全不受侵犯的权利； 人人格不受侮辱、诽谤和 不不 受打骂、体罚、虐待 的的权利；合法财产不受 侵侵犯的权利。义务为： 认认罪认错，服从管教； 遵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 劳劳教机关的监督管理规 定定；积极参加生产劳动 ，爱护劳动工具；努力 学学习政治、文化知识和 生生产技术；检举揭发所 内内和社会上的违法犯罪 行行为。 根据公正原则 ，对适用对象平等对待 公正原则是指在适用 劳劳动教养时，应当具有 公公正性。公正，首先要 求求对于任何人，在劳动 教教养的适用上应当一律 平平等。其次，公正还要 求求劳动教养的适用应当 适适当和适度，不得滥用 。再者，劳动教养的轻 重重程度应当与行为人行 为为的事实 、性质、情节 、社会危害程度及人身 危危险性相当。当前在办 理理劳动教养案件时 , 由由于地区经济差异和立 法法滞后等原因 ,在适用 对对象和范围的把握上 ,还还存在一些不尽如人意 的的5 / 11 现象 ,有悖于公正原 则则 : 首先，在办理劳 动动教养案件中，对两类 人人员进行劳动教养已有 相相当程度的萎缩：一类 是是卖淫嫖娼人员；一类 是是教唆他人违法犯罪， 尚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对 这这两类人员，公安机 关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 定定第 9 条第六项、第 八八项，有明确规定是属 于于应当劳教的，根据公 正正原则，应依法报劳教 。 其次，根据公安 机机关办理劳动教 养案件 规规定第 9 条第十项的 规规定，对有法律规定的 其其他应当劳动教养的情 形形的，也应当劳教。主 要要包括： 1、以自残手 段段逃避惩罚的违法犯罪 分分子； 2、盗伐、滥伐 森森林的人员； 3、利用 摘摘节育环进行违法犯罪 的的人员； 4、有配偶的 人人与他人非法姘居的人 员员。对这几类人员，也 应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 给给予劳教。 第三，对 劳劳动教养的适用地域， 规规定中只规定了对外国 人人、无国籍人、华侨， 台台湾居民和香港、澳门 特特别行政区居民，不得 决决定劳动教养。没有规 定定城、乡的差别对待， 所所以在地域上劳教制度 不不应仅限于城市，也应 当当将此制度推行到农村 。 第四，对于涉及“ 非非典”的违法行为应尽 快快制订相应的法律、法 规规，可将之纳入劳动教 养养对象。 对于这些情 况况 ,我们应该在立法和 执执行方面加以完善。只 有有将劳动教养制度适用 于于每一个符合劳动教养 条条件的人，才能体现法 律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 。 6 / 11 对复吸毒人员，建 议议以强制戒毒代替劳教 首先，从主观上看， 复复吸毒人员是由于对毒 品品的依赖成瘾导致复吸 毒毒行为发生的，其主观 恶恶性有别于其他几种违 法法行为，应与规定 第第 9 条中其他九种劳教 人人员区别对待；其次， 从从客观条件看，劳教所 的的医疗条件与强制戒毒 所所的条件有一定差距， 其其戒毒方式往往是以闭 代代戒，缺乏治疗、心理 辅辅导等措施，戒毒人员 的的医疗康复权利往往被 忽忽视。此外，戒毒人员 在在劳教所内得到减期的 机机会也比较少，其合法 权权益也得不到保证。因 此此，我认为应将吸毒人 员员与其他劳教人员分离 ，将之送强制戒毒所， 对对其实行真正意义上的 康康复计划。 对未成年 人人，应严格把关，从宽 处处理 对未成年人， 公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 案案件规定第 10条规 定定明确了未成年人不得 劳劳教的条件：初犯、在 校校学生，且其父母或者 其其他监护人有实际管教 能能力的 。那么，属于初 犯犯、在校学生，但父母 或或者其他监护人无实际 管管教能力的；再犯而其 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有 实实际管教能力的，是否 就就一定要报劳教呢？我 认认为值得商榷： 1、 对对未成年人是否再犯的 问问题存在逻辑上的矛盾 。因为根据规定， 未未成年人初犯而监护人 有有管教能力的不应劳教 ，则对初犯没有相应的 记记录；因此，对再犯也 就就无法取得所谓 “ 初犯 ” 的书证资料。那如何 确确定是否再犯呢，只有 靠7 / 11 靠行为人的口供，这是 立立法上不合逻辑的地方 。 2、对监护人有无 实实际管教能力取证难， 也也缺乏统一的标准。由 于于深圳是一个 流动人口 比比例较大的城市，未成 年年人违法犯罪的，多为 外外地人口，法律中只规 定定要对未成年人父母是 否否具有管教能力进行调 查查，没有规定父母与未 成成年人分居两地的，是 否否就可以直接认定其无 管管教能力。此外，从情 理理上讲，任何人的父母 都都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被 处处罚，所以实践这项法 律律的后果就是只要父母 俱俱在，大多数父母都不 会会承认自己没有管教能 力力。而公安机关在实践 中中，往往以推理代替调 查查，给出非深圳户籍未 成成年人无监护能力的证 明明，这能否经得起法律 的的推敲？我认为答案是 否否定的。 3、对未成 年年的侦查存在先天的 漏 洞洞。规定第十七条 ：“ 讯问未成年违法犯 罪罪嫌疑人，除有碍调查 或或者无法通知的情形外 ，应当通知其父母或者 其其他监护人、教师到场 。 ” 由于深圳的违法未 成成年人多为外地人，致 使使此项规定基本形同虚 设设。同时，根据法律经 济济学的理论，法律应该 在在权利界定上使社会成 本本最低化。在我市的实 际际情况下，如果坚持对 讯讯问时应有监护人到场 的的规定，事实上就是人 为为地造成社会成本的浪 费费。 鉴于以上三方面 的的问题，我认为对非深 圳圳籍的未成年人，既要 使使案件得到公正处理， 又又要在程序不违法，实 是是两难之境。因此，建 议议 对此类人员以收容遣 散散代替劳动教养。 8 / 11 经 教教不改应视为情节，而 不不做为定性的标准 经 教教不改的规定，贯穿于 劳劳教立法的整个过程。 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 养养案件规定第 9 条第 三三项明确规定了四类经 教教不改的违法行为，即 ： 1、侵犯公民人身权 利利方面的违法犯罪行为 ； 2、妨碍社会管理秩 序序方面的违法犯罪行为 ； 3、侵犯财产方面的 违违法犯罪行为； 4、破 坏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 序序方面的违法犯罪行为 。 在实践中，我们对 上上述四类人员劳教时有 所所突破，我认为这种突 破破是合乎立法本意的， 理理由是： 1、经教不 改改的性质 应当属于从重 的的情节，而非定性的标 准准。经教不改从性质上 是是属于累犯的情形，比 照照刑法关于累犯的 规规定，是应当从重处罚 ，而行政处罚法中 则则没有对此情况进行规 定定。劳教作为介于刑事 、行政中间的一种处罚 形形式，规定的立法 本本意不应与现有高层次 法法律相违背。参考规 定定对其他九项不需要 屡屡教不改情形的规定， 可可知两者均为情节低于 犯犯罪的违法行为，是否 需需要对犯罪行为在性质 上上加以区分？我认为， 没没有必要，也无法区分 ，区分只能在刑罚上体 现现出来。同理，将经教 不不改作为违法行为的定 性性标准，实际上 就是对 违违法行为的属性进行轻 重重的排列，也是不实事 求求是的做法。实际上只 要要具备犯罪要件，就可 以以对行为做出认定，是 否否经教不改应当作为处 罚罚的情节，而非定性的 前前置要件。 9 / 11 2、从社 会会效益的角度，经教不 改改也应视为从重情节。 美美国法学家波斯纳在 法法律的经济分析一书 中中提到，对累犯实施比 初初犯更为严厉惩罚的惯 例例一般只限于刑罚通常 为为徒刑的情况，这表明 其其所适应的社会目标是 预预防犯罪。如果将经教 不不改作为劳教的定性标 准准，从技术角度来看， 这这一公安内部的法律适 用用标准很难向全社会普 及及，所以也就收不到预 防防犯罪的效果。而如果 将将经教不改作为从重情 节节，作为加重人身自由 限限制程度的一条法理依 据据，则由于适用面的扩 大大，此原则将较易于普 及及，也能确实保证处罚 具具有较大的社会效益。 3、从客观条件看， 对对经教不改的调查取证 缺缺乏相应的科技基础， 可可能导致社会成本较高 。鉴于我国目前人口管 理理网络基础建设并不完 善善的前提下，如果将经 教教不改硬性作为劳教案 件件定性的标准，调查取 证证将动用大量人力物力 。而劳教管辖的违法行 为为的社会危害性明显轻 于于刑事案件，这种资源 的的配置也必将造成社会 成成本的浪费。因此，对 劳劳教 对象应以现有证据 是是否能证明发生违法行 为为为定性标准，不应将 侦侦查重点放在对以往违 法法犯罪记录的调查取证 方方面，这样才能保证社 会会成本的效益最大化。 因此，我认为应将经 教教不改参照刑法中 对对累犯的规10 / 11 定，推广到 规定第 9 条的全部 对对象，明确规定其为应 从从重处罚，这一方面可 以以实践对所有违反规 定定的劳教人员的公平 处处遇；另一方面也更能 体体现劳教政策中的改造 教教育功能。 参考资料： 1、 “ 劳劳动教养 ” 制度出路何 在在？ 作者：赵恒， 来来源：检察日报 1、 “ 劳动教养 ” 制度出路 何何在？ 赵恒，来源 ：检察日报、关于劳动 教教养程序立法的构想 作者宋英辉、许身健 ，来源：理性与秩序 中国劳动教养制度 研研究 3、劳动教养 立立法之思考 作者： 刘刘中发，来源：中国监 狱狱学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