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学专业论文）汉字“字形饱和”现象的形义联接解释.pdf

i 中 文 摘 要 长时间注视某个汉字时，你会感觉原本熟悉的汉字变得不再熟悉，甚至会怀疑这个字 是否是一个书写正确的字，郑昭明、吴淑杰（1994）首次将这一现象命名为汉字“字形饱 和” （orthographic satiation）或者“汉字解体” 。但是，郑昭明及其同事（1994，2009）先 后通过外显与内隐的范式证明了不同结构的汉字的“解体”速度不同，却未能直接证明汉 字饱和现象的发生阶段位于字形加工阶段（orthographic level） 。本文采用快速重复启动范 式（speeded repetition priming paradigm）与类别匹配任务（category matching task）直接去 探究汉字饱和现象是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还是发生其他阶段，比如字形到语义的联接阶 段（associative level）或者语义加工阶段（semantic level） ；本文所采用的方法已成功地对 英语中对应的现象语义饱和（semantic satiation）进行了研究，并且发现“语义 饱和”现象实际上发生在字形与语义的联接过程中。 本文共包括三个实验，共选用 11 个单字类别词，每个类别选用 20 个双字个例词，每 个 block 包含 20 个 trial。同时本文采用 223 的三因素实验设计，三个因素分别是重复 性（重复与非重复） 、匹配性（匹配与不匹配）与位置（前三、中三与后三） 。对于位置这 一因素，是将每个 block 中的 20 个 trial 按重复性分为重复与非重复两类，每类 10 个 trial； 由于两类中的第一个 trial 不存在重复的概念，所以去掉不参与统计，然后分别将剩下的 9 个 trial 分为前三、中三与后三 3 种位置。本文主要考察重复性与位置的二因素交互作用， 即相较于非重复条件，重复条件是否会随着重复次数的增加（比如后三与前三相比）出现 反应时上升的情况；如果重复性与位置存在交互作用，即说明发生了汉字饱和现象。 实验 1 给被试呈现类似“市广州”这样的配对，让被试判断呈现的个例词是否属 于呈现的类别词；实验 1 同时涉及到了字形加工阶段、字形到语义的联接阶段与语义加工 阶段，旨在触发汉字饱和现象。实验 2 给被试呈现类似“市市”这样的配对，让被试 判断呈现的两个字字形是否相同；实验 2 只涉及到字形加工阶段，被试的任务不涉及语义 加工，旨在考察汉字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的可能性。实验 3 给被试呈现类似“北 京广州”这样的配对，让被试判断呈现的两个个例词是否属于同一类别；实验 3 并不 呈现相关的类别词的字形，只涉及到语义加工阶段，旨在考察汉字饱和现象发生在语义加 工阶段的可能性。 实验 1 发现了汉字饱和现象，即汉字饱和现象可能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字形到语义 ii 的联接阶段与语义加工阶段中的任何一个阶段。实验 2 没有发现汉字饱和现象，即排除了 该现象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的可能性，这一结果不支持郑昭明及其同事的观点。实验 3 也 没有发现汉字饱和现象，即也排除了该现象发生在语义加工阶段的可能性。综合三个实验 的结果，本文发现汉字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到语义的联接阶段；同时与英语中“语义饱和” 现象研究的最新结论相一致，说明中文与英语中两种对应的饱和现象都发生在字形到语义 的联接过程中，并非如郑昭明（1994）所言两者存在文字间的本质差异。 关键词：关键词：字形饱和、类别匹配任务、快速重复启动、语义饱和、汉字加工 iii abstract prolonged inspection of a chinese character induces a feeling of uncertainty of the character, a phenomenon named as orthographic satiation. however, there has not been any direct evidence showing that such satiation does occur at the orthographic level. to investigate whether chinese satiation really occurred at the orthographic level or at other levels such as semantic level, the present study applied to chinese a speeded repetition priming paradigm that has been successfully used to examine semantic satiation phenomenon in english. when judging whether a category name matched an exemplar word, participants showed gradually slower responses as the character standing for the category name was repeated, indicating the occurrence of satiation (exp. 1). however, repetition of a character without accessing its meaning, or repeated access to its meaning without repeating the character itself, did not elicit satiation (exp. 2, 3). the results suggest that orthographic satiation occurs not at the orthographic level, but at a level associating orthography and meaning during chinese character processing. keywords: orthographic satiation; category membership task; speeded repetition priming; semantic satiation; chinese character processing iv 目目 录录 中 文 摘 要 . i abstract . iii 目 录 . iv 第一章 文献综述 . 1 1.1 汉字“字形饱和”现象 . 1 1.2 英语“语义饱和”现象 . 6 1.2.1 “语义饱和”现象的语义阶段理论 . 6 1.2.2 “语义饱和”现象的联接阶段理论 . 7 第二章 问题提出及研究方法 . 9 2.1 目前研究存在的问题 . 9 2.2 本文拟研究的问题 . 9 第三章 实验一 . 11 3.1 实验被试 . 11 3.2 实验材料 . 11 3.3 实验设计 . 11 3.4 数据处理方法 . 15 3.5 实验结果 . 16 3.6 结果讨论 . 18 第四章 实验二 . 19 4.1 实验被试 . 19 4.2 实验材料 . 19 4.3 实验设计 . 19 4.4 数据处理方法 . 20 4.5 实验结果 . 20 4.6 结果讨论 . 21 第五章 实验三 . 23 5.1 实验被试 . 23 5.2 实验材料 . 23 5.3 实验设计 . 23 5.4 数据处理方法 . 24 5.5 实验结果 . 24 5.6 结果讨论 . 25 第六章 结论与展望 . 26 6.1 与郑昭明研究的关系 . 27 6.2 与 tian f(1, 15) = 1.67, p = .22。 在三个位置上分别对重复条件与非重复条件进行配对t检验（paired t-test）。在第一个 位置（2-4 trial）上，重复条件的反应时低于非重复条件的反应时，但没有达到显著水平， t(15) = -.87, p = .40；在第二个位置（5-7 trial）上，两个条件间没有显著差异，t(15) = .34, p 第三章 实验一 17 = .74；在第三个位置（8-10 trial）上，重复条件的反应时显著高于非重复条件的反应时， t(15) = 3.60, p = .003。结果表明，在第一个位置上，对类别名的重复产生了练习效应或者 促进效应；而到了第三个位置上，随着重复次数的上升，产生了饱和效应，反应时显著地 延长。 图图3-5 实验一中，在三个位置上重复条件减去非重复条件的反应时之差。由图可知，随着 重复次数的增加，相比于非重复控制条件，重复条件的反应时也开始上升，在第三个位置 上时， 重复条件的反应时显著地高于非重复条件的反应时， 指示实验一中发生了饱和现象。 fig. 3-5 median reaction tim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repeated condition and the non-repeated condition (repeated minus non-repeated) plotted as a function of trial number in in exp. 1. there was a transition from benefits to deficits for the repeated condition as a function of increasing trial position. 同样对正确率数据进行类似的分析，结果显示重复性与位置之间不存在显著的交互作 用，f(2, 14) = 1.15, p = .34。统计结果表明，反应时数据中发现的饱和效应并不是由被试的 速度-准确率权衡策略造成的。 第三章 实验一 18 experiment condition trial 2-4 trial 5-7 trial 8-10 exp. 1 repeated match .97 .006 .97 .006 .97 .006 repeated mismatch .95 .009 .96 .005 .96 .008 non-repeated match .94 .009 .96 .008 .97 .005 non-repeated mismatch .96 .006 .96 .005 .94 .010 exp. 2 repeated match .98 .007 .97 .007 .99 .003 repeated mismatch .98 .004 .98 .004 .98 .006 non-repeated match .97 .010 .97 .007 .97 .006 non-repeated mismatch .99 .005 .98 .004 .98 .006 exp. 3 repeated match .95 .008 .95 .008 .96 .009 repeated mismatch .99 .004 .96 .008 .95 .009 non-repeated match .96 .009 .95 .009 .96 .008 non-repeated mismatch .98 .004 .96 .009 .96 .009 表表3-6 三个实验中所有12个条件的准确率及标准误（sem） table 3-6 accuracy rate and standard error of the mean (sem) for all conditions in the three experiments. 3.6 结果讨论 实验一的结果表明多次重复类别名，产生了汉字饱和现象；同时也说明借用tian zhou et al., 2009）。因此，当 字形与语义之间的这种直接映射关系被反复重复时，便发生了饱和现象。 6.1 与郑昭明研究的关系 由此可见，我们的结论并不支持郑昭明（1994，2009）的观点，尤其我们实验二的结 论直接挑战了郑的观点，即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郑把对该现象的关注点放在汉 字字形层面，先后通过外显（1994）与内隐的实验范式（2009）证明了不同结构的汉字发 生饱和的效率不同，即对饱和现象的敏感性不同；而这一实验证据并不能很好地支持“字 形饱和”这一理论，因为在没有排除语义加工阶段与字形到语义的联接阶段的情况下，字 形结构因素能够影响饱和效应并不能得出结论称饱和现象就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 郑昭明实验的逻辑还存在循环论证的可能，郑（1994）在实验之前就直接将汉字饱和 现象具体界定为“字形饱和”现象，然后设计实验去操控汉字字形层面的因素，比如字形 结构，笔画数等；而郑（2009）的实验采用真假词汇判断任务，该任务是一个典型的涉及 汉字加工整个过程的任务，尤其需要通达语义，但是郑依然不考虑语义因素，仅对汉字字 形结构进行操控。此外郑（2009）的内隐研究采用两类矩阵，一类矩阵中的双字词首字相 同，另一类矩阵中双字词首字不同，这可能会使得被试在首字相同矩阵与首字不同矩阵之 间产生任务选择性，最终影响实验结果的可靠性。因为被试在完成首字相同矩阵时，当他 们发现第二个词与第一个词的首字相同时，他们便能知道接下来所有词的首字均相同，所 以他们完全可以在不注视那个相同首字的情况下完成实验任务。 相比之下，我们的研究采用三个实验对汉字加工的三个过程进行分离，直接对饱和现 象的发生阶段进行探讨，全面地考察了饱和现象发生在任何一个阶段的可能性。同时我们 第六章 结论与展望 28 将重复类别与非重复类别混合呈现， 避免了任务选择性的影响， 使得我们的结论更为可靠。 6.2 与 tian & huber 研究的关系 本研究借用tian & huber （2010）的实验范式，来研究汉字“字形饱和”现象。该范 式有几个主要的好处。首先，无论是汉字“字形饱和”还是英文“语义饱和”现象的研究， 早期的研究者都采用外显的或者内省的范式对饱和现象本身进行研究，但是这些研究所采 用的实验范式本身存在被试报告偏差，这种局限性影响了实验结果的可靠性。因此，本研 究采用内隐的实验范式，通过重复启动条件下类别匹配任务（实验二是字形匹配任务）的 反应时，间接地指示饱和现象是否在实验条件下发生，成功地避免了外显范式本身带有的 缺陷。 其次， 同为内隐实验范式， 上世纪80年代smith等人是采用两个不同的任务去研究 “语 义饱和”现象，一个任务负责触发饱和现象，比如给被试重复呈现某个单词30遍；另一个 任务负责检测饱和效应，比如类别匹配任务的反应时。而本研究所采用的内隐范式，则仅 使用一个任务，同时触发并检测饱和效应；并且将重复条件与非重复条件随机混合呈现， 避免了被试产生任务选择性策略。再次，本研究关注重复条件与非重复条件之间的反应时 差异，以非重复条件作为控制条件，能够排除疲劳与注意这些难以分离的因素所带来的延 迟或促进效应。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本研究采用三个独立的实验对汉字加工的整个 过程进行了分离，分别考察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字形到语义的联接阶段与语义 加工阶段的可能性，这是之前所有的研究都无法做到的。 通过这一范式，tian & huber （2010）发现英文中的“语义饱和”现象只是名义上的， 实际上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到语义的联接过程中，是一种“联接饱和”。同样的，本研究 也发现汉字“字形饱和”现象也仅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发生在汉字字形到语义的联接过程 中，也是一种“联接饱和”。 郑昭明（1994）在其实验之前，还宣称由于英文“语义饱和”现象是发生在语义加工 阶段，汉字“字形饱和”现象是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因此两种现象存在文字间与本质上 的区别。本研究发现，汉字“字形饱和”与英文“语义饱和”并不存在本质的区别，在发 生阶段上是一致的，都是发生在字形到语义的联接过程中。 本研究三个实验中启动刺激的呈现时间均为1000毫秒，之所以呈现这么长时间是为了 避免知觉重复知盲现象的发生。但在实验二中，由于实验目的是考察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 阶段的可能性，而启动刺激呈现1000毫秒，是足够被试通达其语义的，对此我们有三个解 释能够保证实验二虽然呈现启动刺激1000毫秒，但是仍然是在考察字形加工阶段。首先， 第六章 结论与展望 29 实验任务是让被试对启动刺激与目标刺激中的两个单字的字形是否相同进行判断，这是一 个纯粹的视觉匹配任务，实验指导语并不鼓励被试通达单字的语义，而且从被试的角度而 言，通达语义并不能促进视觉字形匹配的任务。其次，被试在实验结束后的报告也表明， 大部分被试是将汉字当作一个视觉图形符号去加工，而不考虑汉字的语义，因为这样最有 利于他们完成实验任务。最后，实验二中被试的反应时也低于实验一与实验三的反应时， 这表明被试只是对汉字的字形信息进行加工，并不是基于更高层的语义信息完成实验任 务。这些实验控制与实验结果表明，实验二考察的的确是汉字字形加工阶段；由于没有发 现饱和效应，因此可得出结论称汉字“字形饱和”现象并不是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 tian & huber （2010）在实验前假设，实验三（他们的实验二）将会是三个实验中难 度最大的，尤其要难于实验一。因为在实验三中，启动刺激与目标刺激均为个例词，被试 需要根据个例词推断我们研究考察的类别语义，所以相比于实验一中直接呈现类别名的字 形，被试完成任务的难度将会更大。但是无论是tian & huber （2010）的实验结果，还是 我们的实验结果，都不支持这一假设；实验三（他们的实验二）与实验一的反应时基本相 同，甚至还稍微快一点。这个结果表明，我们实验三中采用的类别匹配任务的效力是足够 的，并不存在效力不足的问题。 本研究的逻辑与实验范式与tian & huber （2010）相同，但由于我们将该范式与中文 汉字词相结合，汉字词自身的特点使得本研究与tian & huber （2010）的研究存在两点差 别。首先，tian & huber （2010）在实验一（a）中采用11个类别组成11个block（4个系列， 共44个block）去研究“语义饱和”现象，实验发现了饱和效应。但是他们怀疑被试可能会 采用某种策略，通过实验材料本身的组织去推测反应结果，因此他们在实验一（b）中增 加另5个类别，采用16个类别组成16个block（3个系列，共48个block）以避免这种可能性。 实验一（b）得到的结果与实验一（a）的结果完全相同。在我们的研究中，由于中文中单 字类别名比较少（比如，“动物”这种常见类别便是双字词），以及选取20个双字个例词 的限制（个例词不包含单字类别名），我们仅能选取11个单字类别名而无法选取16个类别 名，同时每个类别选取了20个双字个例词（之所以选取双字个例词，而不像他们的研究中 那样选取单字词（单词）作为个例词，是因为中文中80%以上的词汇都是双字词）。不过， 由于tian & huber （2010）实验一中的两个实验结果相同，表明被试并没有受到那种策略 的影响，也表明11个类别作为实验刺激是有效的。因此，本研究采用11个类别作为刺激研 究汉字饱和现象是完全可行的，也是可靠的。 其次，为了考察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的可能性，tian & huber （2010）是采 第六章 结论与展望 30 用个例词的配对，让被试进行字形匹配任务，比如pear-pear这样的配对。由于前面所述 原因，本研究所采用个例词均为双字复合词，因此不适合采用个例词的配对作为刺激，因 此我们选用单字类别名，并与另选的220个单字进行配对，去考察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加 工阶段的可能性。 由于该实验的任务是视觉字形匹配， 所以需要严格控制单字的视觉信息。 tian & huber （2010）采用的个例词均为4个字母长度的词；对应地，本研究根据笔画数 相同 （兼顾字频信息） 的原则， 为每个类别名选取20个单字作为刺激。 本研究与tian & huber （2010）均发现饱和现象不是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 6.3 讨论与展望 本研究通过三个独立实验直接考察汉字“字形饱和”现象的发生阶段。实验一涉及到 汉字加工的整个过程，并且发现了饱和效应，但仍然无法得知饱和现象是发生在字形加工 阶段，还是字形到语义的联接阶段，或者语义加工阶段。实验二考察饱和现象发生在字形 加工阶段的可能性，并发现饱和现象不是发生在字形加工阶段。实验三考察饱和现象发生 在语义加工阶段的可能性，并发现没有发生在语义加工阶段。综合三个实验的结果，本研 究发现，汉字“字形饱和”现象实际上是发生在字形到语义的联接过程中。 同时这一结论， 与英文 “语义饱和” 现象研究领域中的最新结论相一致， 表明汉字 “字 形饱和”与英文“语义饱和”现象均是名义上的，实际上都发生在字形到语义的联接过程 中，是一种“联接饱和”；同时还表明两种现象并不存在文字间与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无论中文还是英文中的饱和现象，都存在一种对现象的操作定义与选取的实验范 式之间的权衡问题。在早期的研究中，研究者多采用外显的实验范式，直接对饱和现象本 身进行研究，比如让被试直接注视呈现的单字或者单词，直到感觉发生了饱和现象就进行 报告。但是这类研究所采用的范式存在被试报告偏向，自身存在缺陷，而且不同实验方法 得到的结论也不一致，这直接影响了该领域的发展，使得饱和现象的研究一度沉寂。到了 上世纪80年代，有研究者开始尝试使用内隐的实验范式，间接地去研究饱和现象，采用重 复启动条件下类别匹配任务的反应时与正确率去指示饱和现象是否发生。这种情况下，实 验测量的并不是饱和现象本身，而是一种指示饱和现象的指标。这类研究成功地避免了外 显范式的被试报告偏向，但是却是以牺牲饱和现象的直接定义为代价的。 早期研究所采用的外显范式与后期研究所采用的内隐范式之间的差异，在郑昭明的两 项研究中能够清晰地看到。郑昭明（1994）采用外显的实验范式对汉字饱和现象进行研究， 他们对部件与整字在读音与语义上的相似性进行操控，实验结论是音旁与整字读音相近的 第六章 结论与展望 31 条件，其饱和速度显著慢于读音与整字不同的条件；形旁与整字的意义相近程度对汉字的 饱和速度不具有显著的影响。而郑昭明（2009）的研究则采用内隐的实验范式，进行同样 的实验操控，结果语音相似性这一因素的主效应不显著，说明部件与整字读音不一致的条 件并没有比两者一致的条件触发更强的效应；而语义相似性的主效应显著，说明部件与整 字语义不一致的条件比两者一致的条件触发了更强的效应。可以看出，外显实验研究与内 隐实验研究在这一问题上的结论完全相反。 因此，如何在饱和现象的操作定义与所采用实验范式的权衡中找到一个平衡点，保证 在采用内隐实验范式的同时，尽量直接地在实验条件下触发饱和现象，将是饱和现象研究 领域的难点与未来的研究方向。 另外， 由于中国学生都学习了第二语言英语， 因此中国学生都可称为中文英语双语者。 他们在阅读母语时，经常体验到汉字饱和现象，但是很少有人报告在阅读第二语言时发现 了饱和现象。因此我们在本研究结论的基础上，推论文字饱和现象可能是母语所独有的， 不会在第二语言中发生，也即饱和现象是区分母语与第二语言的一种外在标志，仅有达到 高度熟练的母语才可能发生饱和效应，熟练度不如母语的第二语言中不会发生饱和效应。 我们将在未来的实验中去研究这一假设。 32 参考文献 bassett, m. f., warne, c. j., titchener, e. b., & weld,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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