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论文）批评之美：《咀华集+咀华二集》的批评文体探析.pdf

l p i 摘要 a b s t r a c t 1 i i iiii lli il l l lil lli il y 18 0 6 3 8 5 m a n yr e s e a r c h e r sc o n s i d e r e dt h es t y l eo f ( ( t w o c o l l e c t i o n so ft a s t i n gt h eg o o d w o r k s ) ) a se s s a y i nf a c t ，t h et h e o r yo fm o d e mc h in ae s s a yd e r i v e df r o mt h ew e s t s i n c o n t e x to ft h et h e o r yo ft h ew e s t ，t h ee s s a yb e l o n g st ot h e s i s ，a so n ep a r to fc r i t i c i s m ， i ti sd i f f e r e n tf o r mp r o f e s s i o n a lp a p e r a so n ek i n do ft h e s i s ，t h ee s s a ys h o u l de x p r e s s l o t so fv i e w p o i n t s ，a so n ek i n do fl i t e r a r yc r e a t i o n ，t h ee s s a ys h o u l dp o s s e ss o m e e l e m e n t so fl i t e r a t u r e t h ef o r m e rr e s e a r c h e r sa l w a y sc o n f u s e dt h ew e s te s s a y sw i t h c h i n ae s s a y sa n dn e g l e c t e dm e a n i n g so ft h e s i s it r yt or e s e a r c ht h es t y l eo f h i sw o r k s w i t ht h eh e l po ft h ew e s t st h e o r yo ft h ee s s a y m rl in o to n l ye x p r e s s e dm a n yi n c i s i v e v i e w p o i n t si nt h et e x t ，h i sw o r k sb u t a l s oe l o q u e n t k e y w o r d s ：( ( t w o c o l l e c t i o n so ft a s t i n gt h eg o o dw o r k s ) ) s t y l i s t i c se s s a y 一 _ 吣 t 1 o 中文文摘 中文文摘 以往的研究者或从李健吾批评与京派文学批评、左翼文学批评的关系角度束阐 述李健吾批评的归属舅当时的批评环境：或从李健吾批评的理论渊源、批评模式、 批评方法、批评路线和批评观等内部角度深入阐述李健吾批评的特色。从文体角度 切入研究、探讨李健吾批评的研究者也不乏其人。前人关于李健吾批评文体方面的 研究成果丰富了笔者对李健吾批评文体的认识，对我进一步深入研究和探讨李健吾 的文本大有裨益。不足之处在于，虽然诸多研究者在论及李健吾文体时把它定义为 “随笔”，但是几乎所有研究者并没有准确、深入地把握“随笔”的内涵。中国现 代随笔理论源于西方，在西方随笔理论中，随笔属于论文，是批评的一支，但区别 于专业论文。一方面，随笔作为一种批评，应就某些问题发表观点，具有一定的思 想性；另一方面，随笔也是一种文学创作，兼具文学性的审美特征。前人在研究中 把随笔混同于中国本土的散文，忽略其作为批评的内涵。笔者拟用西方随笔理论研 究、分析李健吾咀华集咀华二集的批评文体。李健吾在批评时不仅表达了新颖、 深刻的思想，他的文章还具备活泼、灵动的艺术美感。 论文共分三个章节。第一个章节主要探讨李健吾咀华集咀华二集中批评对 象以及李健吾以何种身份进行批评的问题。文学批评家在选择自己批评对象时总有 自己的选择标准或理由。第一，在咀华集咀华二集中，京派作家、作品占多数。 李健吾以京派作家作品作为主要评论对象的理由如下：一、李健吾是京派成员，是 京派重要的批评家之一，他和京派同仁有着共同的文学观和文学旨趣。他们在文学 与政治关系上，都反对文艺从属于政治；在对待文学与人生、人性的关系上，他们 欲依靠文学来美化人生、净化人心。二、京派重视理论和创作实绩，作为京派主要 成员，李健吾热心评介京派同仁的作品也是对这一原则的践行。第二，在咀华集 咀华二集的批评对象中，虽然京派作家作品占多数，但也不是全部，李健吾还选 择了一些左翼作家、作品，如茅盾、萧军、夏衍，这点显示了李健吾对时代的体认 与关注。第三，在批评对象的选择时，李健吾还会选择评介他本人比较熟悉、和他 有交往的朋友，有些甚至是忘年交，如巴金，曹禺。在批评身份方面，李健吾首先 是一个作家，在写咀华集咀华二集时李健吾主要身份是作家；同时，他也是位 大学教授，我们也不应忽视他的教授身份对他作家批评的潜在影响。批评身份不同， 批评的方式和话语办不相同，第一章是后两章的铺垫。 v 福建师范人学x x x 硕十学位论文 第二章主要围绕李健吾如何批评的问题展开。李健吾的批评身份主要是作家身 份，这也决定了他的批评与专业学者的批评方式不同。李健吾在批评时主要以寻美 为主，寻美是李健吾批评的起点。李健吾认为批评是一种鉴赏而不是判断，他怀蓿 虔诚的心去面对杰作，发现作品美的成分；李健吾的寻美的批评还体现在李健吾刈 年轻作家创作的细心体谅方面。作为作家，李健吾对创作过程中的甘苦深有体昧。 所以他对作家犯的一些错误报以宽容和理解的心态，而不是大加鞭挞；李健吾的寻 美批评更可以体现在对待作家的反批评上。作家对批评家的回应可以帮助批评家和 读者更好的理解作品，j 下因为此，当作家为自己的作品辩护时李健吾持谦虚、欢迎 的态度。李健吾在进行批评时主要以寻美为主，不可避免地是他所评论的作品肯定 也存有瑕疵。面对这些瑕疵，李健吾并不回避，而是认真的“求疵”，一点也不放 松艺术的尺度。在艺术标准的参照下，李健吾既指出作品的不足，又给出了建设性 意见。无论是寻美，还是求疵，都是为了建设，都旨在提倡、建设种纯文学和纯 文学批评。 第三章是论文的核心部分，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用现有的外国随笔理论分析、 解读李健吾的批评文体。中国现代随笔和外国随笔的内涵不同。以往的研究者把李 健吾的批评文体确认为随笔，但是他们将随笔与美文、小品文并置。在外国随笔理 论中随笔是一种文学批评。作为批评，随笔应具有思想性，作为一种文学，又应具 备文学性。第一小节先澄清西方随笔的内涵，它是批评的一种，要具有思想性。紧 接着分析李健吾的批评如何具备思想性的问题。首先，体现在文章结构设置的良苦 用心上，李健吾的行文结构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多是为了从各个方向包抄、曲折地 接近论述的中心。其次，思想性还体现在批评家富有敏锐的洞察力、深厚的学识与 广博的视野。李健吾评介的作品不局限于一种体裁，而是小说、散文、戏剧、诗歌 四大体裁均有。在批评过程中，李健吾也不局限于就事论事，而是旁征博引，侃侃 而谈，不仅将诸多作家、作品放在一起比较，发现异同，还提出诸多文学创作原则。 再次，为了力避肤浅，做到深刻、准确、公正地评介作品，李健吾在批评过程中不 断地反思、自我质疑，防止自己限于偏执中。总之，李健吾的批评是雕心刻骨写就 的文章。第二节分析李健吾的批评文本的艺术美。随笔虽然属于论文，但是区别于 专业论文的严谨、刻板、枯燥，随笔的写作心态可以是闲适的，李健吾的文本亦写 得生动活泼、富有灵性的诗意。这主要归功于他在批评过程中总是保留阅读作品时 的原初感受与印象，多用一种亲切、直观、形象化的语言描述阅读印象，并大量运 v i l t二 h 福建师范人学x x x 硕+ 学伊论文 用形象地比喻表达观点；把自己的人生经验与批评对象所涵蕴着的人生经验通过一 定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在此基础上完成自己的批评构架。总之，李健吾的批评文本 做到了既有思想性，又不乏文学性，将思想与美很好的融合在一起，是随笔体批评 的典范。 v i i ： r 目录 目录 中文摘要i a b s t r a c t i i i 中文文摘v 目j j ：i x 绪论一1 一 第一章评论对象的选择、批评身份的确立一5 - 第一节评论对象的选择一5 - 第二节批评身份的确立一1 2 一 第二章李健吾文学批评趣味的阐释与解析- 1 5 - 第一节寻美的批评- 1 5 一 第二节求疵的批评- 2 0 - 第三章李健吾批评的文体之美一2 5 一 第一节作为批评的随笔一2 5 一 第二节作为创造的随笔一3 5 一 结语一4 3 - 参考文献- 4 5 一 攻读学位期间承担的科研任务与主要成果一4 9 - 致谢一5 l 一 个人简历一5 3 x + 绪论 绪论 从文体角度来研究李健吾的批评是笔者研究的切入点，涉及到或从这方面来探 讨李健吾批评的研究者也很多。司马长风在中国新文学史一书中最早称李健吾 咀华集罩的评论文：“都是精致的美文”，1 称他的批评文章：“见解宏富，文 笔优美，为文学批评的典范”。比1 温儒敏在批评为渡河之鉴捕鱼之筏：论李健吾的 随笔性批评文体这篇文章中第一次把李健吾的批评文体定位为“随笔体”，他说： “他似乎是有意鉴于普遍的严肃，才有意追求比较潇洒自如的美文式批评文 体”，“李健吾用得最多的是散漫抒情的随笔体”。1 后来的研究者在论及咀华 集、咀华二集的文体时多依循此说。如在中西兼容神韵独具一文中，研究 者称：“李健吾的批评文章用的最多的是散漫抒情的随笔性批评文体”。踟李健 吾文学批评文体探析论文中的一个小标题便为“李健吾随笔式批评文体的语言特 点”。胁1 在所搜集到的关于文体研究的论文中，研究者主要从以下几个角度来论述 “美文”或者“随笔”。 第一，选用随笔体的原因。一、师从蒙田。在咀华集中，李健吾一再提到 蒙阳，很赞佩蒙罔散文的俊智与潇洒。二，由李健吾的文学批评观所决定。在李健 吾看来，文学批评的本质可概括为“灵魂在杰作中的奇遇与冒险”，也就是说文学批 评的过程是批评家与作者相遇、对话的过程。三，由印象式批评方式所决定。李健 吾印象式批评的过程可以简单地概括为三个阶段：一是准备阶段，悬置过去，平心静 气，专著于作品；二是产生独有的印象；三是形成条例。李健吾认为从独有的印象到 形成条例正是一切艺术产生的经过。此方面的主要研究论文是温儒敏的批评为渡 河之鉴捕鱼之筏：论李健吾的随笔性批评文体1 与董希文的李健吾文学批评文体 探析。( 力 l l j 马k = 风：中困新义学史，n l 刃：i ；版社，1 9 8 0 年版。第2 5 1 。2 4 8 页 温船敏：批评为渡女f 之鉴捕鱼之筏：论李健吾的随笔性批评义体，天津社会科学1 9 9 4 ( 4 ) 周敏：中两兼容神韵独具，华东师范大学，2 0 0 6 肇希文：李健开文学批评文体探析，东方论坛，2 0 0 2 ( 6 ) 福建师范人学硕+ 学位论文 第二，李健吾随笔体的语言与结构上的特点。在对李健吾批评文体进行具体研 究时，研究者主要关注其语言与结构方面特点。在语言上，李健吾追求形缘的、抒 情的、顿悟的效果，目的是尽量保持阅读印象的原色原味，并以直观的方式引发读 者对印象的印象，达到精神的沟通。这方面吸收了我国传统批评语言不重逻辑分析， 重直觉感悟的表达特点，通过形象、象征、类比等直观的语言方式去引发、启动读 者的直觉性思维，具有“以诗评诗”的文体语言特征。因此，在批评的语言方式上， 他回归传统，力求达到“意致”和“顿悟”的效果。其次，李健吾还善于用最简洁 的语言、最缜密的逻辑概括出一个时代、一个作家、一个作品的主要特征，他的批 评语言具有新鲜、犀利的特点。再次，还有论者称李健吾的语言有“絮语”风格， 没有一点俨乎其然的头巾气，他像一个导游，亲切地引导读者去欣赏、领会作家与 作品的艺术奥妙。这方面的代表性论文有批评为渡河之鉴捕鱼之筏：论李健吾的随 笔性批评文体、n 秀出京派延承传统李健吾咀华批评二题、础1 中西兼 容神韵独具、【3 1 李健吾文学批评文体探析h 1 和含咀英华读 。嘲在结构上，研究者称李健吾文章的结构散漫自由，在评论作品时，他 不紧扣论题，喜欢绕弯子，节外生枝，涉笔成趣，也就是蒙田的所谓的“游离功夫”。 李健吾在多处提到批评是灵魂在杰作中的冒险与奇遇，对作品文本的游览不需要先 行理念的指导，更不能有条条框框的羁绊。这方面的代表论文有批评为渡河之鉴捕 鱼之筏：论李健吾的随笔性批评文体嘲、李健吾文学批评文体探析。口1 第三，随笔体的局限与影响。研究者称这种随笔体有三个局限：首先，这种批 评文体仅适用于印象式的批评方法。在选用该文体时，作者必须慎重思考作品是否与 自己选用的批评方法具有相互抵牾的地方。其次，随笔体所适用的批评对象有限。 李健吾所选的批评作品多为京派文人的创作，这类作品注重意境的创造和抒情氛围 的营造，主题多远离政治、阶级斗争，追求朱光潜所说的“和平静穆”的风格。再次， 随笔式文体对批评家也提出了较高要求。只有具有作家兼批评家气质的人才能较为 轻巧随意地运用该文体。这方面代表性论文为李健吾文学批评文体探析。聃3 在影 响当面，温儒敏在批评为渡河之鉴捕鱼之筏：论李健吾的随笔性批评文体一文中 温儒敏：批评为渡河之浆捕鱼之筏：论李健开的随笔性批计文体，天津 l - 会科学，1 9 9 4 ( 4 ) 郝江波：秀京派延承传统李健再咀牛批评二题，i l l 北人学，2 0 0 4 ( 6 ) 刷敏： 中两兼容神韵独具，华东师范大学，2 0 0 6 莆希文：牟健再文学批评文体探析，东方论坛，2 0 0 2 ( 6 ) 唐浞：含l l h 英华一读 ，读书1 9 8 4 ( 3 ) 工 ， 绪论 指出李健吾批评文体的影响甚至比他的理论影响要大，4 0 年代有一些批评家如唐 浞、李广阳就追随他的美文式批评文体风格。8 0 年代中期有许多青年批评家重新发 现李健吾，对他那种潇洒笔致的访求一度成为风气。 前人关于李健吾批评文体方面的研究成果丰富了笔者对李健吾批评文体的认 识，为我进一步深入研究和探讨李健吾的文本大有裨益。不足之处在于，虽然诸多 研究者在论及李健吾文体时把它定义为“随笔”，但是几乎所有研究者并没有深入 把握“随笔”的内涵。中国现代随笔从外国输入，在外国随笔理论中，随笔作为一 种文学批评，区别于专业论文。而外国随笔传入中国后，与传统的抒情散文合流， 相对舍弃或忽视了其批评、说理的一面。随笔有着丰富的内涵，作为一种文学批评 形式，随笔既有批评属性，也有自身成为艺术品的一面。作为批评，它具有深刻的 发现与思想表达；而作为文学，它又具有一种艺术性、诗性。以外国随笔理论来看， 李健吾的文学批评就是一种文学创作。前人的研究成果中较多的阐释了李健吾随笔 文体美文的一面，忽略了随笔作为批评的一面。随笔的难处：如何把思想纳入美这 一核心问题被很多研究者忽略了。本文的研究切入点就是用现有的外国随笔理论来 对李健吾的批评文体进行更深入的解读。本文共分三章，第一章阐述李健吾批评的 对象与批评身份；第二章分析李健吾批评的方式，即寻美批评与求疵批评；第三章 分析李健吾随笔体批评的文体特色。 温儒敏：批评为渡i i l 之浆捕鱼之筏：论李健吾的随笔性批评文体，天津社会科学，1 9 9 4 ( 4 ) 福建师范人学硕十学位论文 4 第一章评论对象的选择、批评身份的确立 第一章评论对象的选择、批评身份的确立 文学批评家并非毫无标准、随意选取自己的批评对象。相对固定的文学圈子、 共同的文学旨趣、对时代的体认、乃至较好的友朋关系是影响李健吾选择批评对象 的三个主要标准。批评身份决定批评方式与批评话语，李健吾主要以作家身份进行 批评。 第一节评论对象的选择 在咀华集一咀华二集中，李健吾论及的作家有巴金、沈从文、罗皑岚、林徽 因、萧乾、蹇先艾、曹禺、卞之琳、李广田、何其芳、朱大棣、芦焚、萧军、叶紫、 夏衍、茅盾、穗青、郁茹、路翎和陆蠡。这里既有颇具盛名的大家，如巴金、沈从 文、茅盾，亦有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无名小辈，如罗皑岚、蹇先艾、卞之琳、李广田、 何其芳、朱大棣、芦焚、叶紫、穗青、郁茹、路翎和陆蠡；既有京派作家沈从文、 林徽因、萧乾、卞之琳、李广田、何其芳、陆蠡；亦有左翼作家，如叶紫、萧军。 李健吾并非随意选取其批评对象，作为京派批评家，他多选京派作家、作品进 行评论。我们先从李健吾与京派的关系谈起。3 0 年代的北平有一个著名的文学沙龙， 即所谓的“太太客厅”，博学多才的林徽因是沙龙的女主人。出入沙龙的多是留学 欧美的文人、学者，卞之琳、萧乾、沈从文经常出入其问。李健吾在发表论文包 法利夫人后不久就收到林徽因的一封信，林邀请他去梁家见面交谈。此后一年多， 直至他去上海前，李健吾常是“太太客厅”的座上宾。除了“太太客厅 ，京派作 家还有一个聚会去处。一九三三年，朱光潜在自己的家里发起、组织了“读诗会”， 每月一至两次，参加者有凌叔华、林徽因、俞平伯、杨振声、梁宗岱、周作人、沈 从文、废名、何其芳、李健吾、萧乾等，这些人大多在后来被誉为京派作家的代表 人物。“读诗会”便是京派对艺术进行探索的一种集体讨论的方式。他们当时在会 上主要讨论诗的声韵节奏的问题，通过各种形式的“读诗”实践来寻找建立现代新 诗声韵节奏理论的途径。李健吾和其他京派成员相互探讨、切磋，大家有着相近的 文学旨趣，形成趋近的文学观、艺术观，李健吾的文学批评被视为京派文学批评的 典范。朱光潜曾明确地称赞李健吾的书评已经成为了艺术，“就是没有读过所评的 但是文学不能成为政治的附庸或工具。他说：“文学不是一个绝缘体，一切人类的现 象都是他的对象。在这些现象之中，政治是一块吸力最大的磁石。在我们这时代， 出乎文学，入乎政治，出乎政治，入乎文学，早己不足为奇。奇的是文学变成一种 工具，一种发泄，一种口号，单单忘掉了他自己。文学是一切，然而我们相信，绝 不会单是口号。口号可以变成文学，文学原本就是一种发泄。然而文学不可以变成 口号，发泄可不就是文学。艺术是一个无情的女神，半心半意不用妄想她的青 睐。3 1 在对待文学与人生、人性的关系上，李健吾和京派同仁亦有相近似的看法。京 派理论家朱光潜在早年所写的悼孟夏刚一文中说：“人生是最繁复而诡秘的， 悲字乐字都不足以概其全。一具有湛思慧解的人总不免苦多乐少”。3 在这种 悲观心态下，有的人选择自杀，有的人以玩世不恭的态度游戏人生。朱光潜不赞同 这些人的人生态度，他的理想方式是“绝我而不绝世”，“绝我就是把自己的忧 乐悲喜都斩断；“不绝世”就是“其目的在改造，在革命，在把现在的世换过面孔， 使罪恶苦痛，无自而生”。睛1 这就是朱光潜所说的“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业” 的人生信念。他认为人生苦多乐少，意欲通过创作改变现有的世界。由此，他说： “我决计要努力把这个环境弄得完美些，使后我而来的人们免得再尝受我现在所尝 受的苦痛，我自己不幸成为奴隶，我所以不惜粉身碎骨，努力打破这个奴隶制度， 朱光潜： 李健再： 李健再： 朱光潜： 编辑后记， 文学杂忠，第l 卷第2 期 序- - ， 李健吾文学评论选。宁夏人民i j j 版利：，1 9 8 3 年版 关于鲁迅，李健吾批评义集，珠海版 i ：，1 9 9 8 年版，第2 3 2 贞 巾# 孟夏刚， 朱光潜全集第一卷，安徽教育版j ! i ：，1 9 8 8 年版，第7 5 贝，第7 5 贝 第一章评论对象的选择、批评身份的确立 为他人争自由”。在谈美，丌场白中，朱光潜写到：“中国社会闹得如此之 糟，不完全是制度的问题，是大半由于人心太坏，我坚信情感比理智重要，要洗刷 人心，并非几句道德家言可了事，一定要从“怡情养性”做起，一定要于饱食暖衣、 高官厚禄等等之外，别有较高尚、较纯洁的企求。要求人心净化，先要求人生美化”。 。现世生活不尽如人意，他决定尽一己之力将现世弄得完美些，为他人争自由，通 过文学来美化人生、净化人心。 沈从文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在自己主持的大公报文艺副刊上发表的致 读者一文中说：“我们实在需要一些作家! 一些具有独立思想的作家，能 够追究这个民族一切症结所在，并弄明白了这个民族人生观上的虚浮、懦弱、迷信、 懒惰，由于历史所发生的坏影响，我们已经受了什么报应”。口11 9 3 5 年他又在文章 中提到，他心中理想的作家应该是这样一些人：“这种人相信人类应当向光明处去， 向高处去。j 下义永远向他们胸中燃烧，他们的工作的目的就是向生存与进步努力。 加入每个文学作品，还许可作者保留一种希望，或希望他的作品成为一根杠杆，一 个炸雷，一种符咒，可以因它影响到社会组织上的变动，恶习气的扫除，以及人生 观的再造：或希望她的作品能令读者理智更深湛一些，情感更丰富些，作人更合 理一些”。n 1 沈从文称其创作的目的在于营造供奉人性的小庙， “我只想造希腊小 庙，选山地作基础，用坚硬的石头堆砌它，精致结实匀称，形体虽小而纤巧是我理 想的建筑，这小庙供奉的是人性”。嫡1 李健吾也反复强调人性，在评论萧乾的篱下集时他自己体会道：“人为万物 之灵。犹如孟子，浪漫主义相信人性本善，罪恶由于社会组织的不良，或者学识的 发展。人生来寻找幸福，因为寻找幸福，反而陷入痛苦的旋涡。人类的良善和 自然的关好终结在个性的发扬，而个性不蒙社会青眼，或者出于有意，独自站在山 头傲啸，或者出于无心，听其沉在人海涵迹”。m 李健吾反复强调他最关心的是人， 因为人为万物之灵，人是他栖止的地上的帝王，而人类的良善和自然的关好终结在 个性的发扬上，所以他想通过他的批评来发现人类心灵的良善，从而引导人向着美 和善发展，他相信善与美可以引导人生趋向理想的境界，而文学则正负有用善与美 朱光潜： 米光潜： 沈从义： 沈从义： 沈从义： 李健开： 竹盂夏刚，米光潜伞集第一卷，安徽教育 i ：版 l ：，1 9 8 8 年版，第7 5 页 淡义学i j 人生，朱光潜伞集第p q 卷，安徽教育小版 l ：，1 9 8 8 年版，第1 6 2 页 敛 读肯，火公报文艺刨f u 作家问需要一种新运动，沈从义批计文集，珠海 l ；版礼，1 9 9 8 年版 从义小说习作选代序，沈从文文集第r i 卷，三联版社，1 9 8 4 年版 篱下集，咀华集i | h 华二集，复旦人学j l ；版社，2 0 0 5 年版，第3 8 页 福建师范人学硕十学位论文 去引导人生的职责。正如他在叶紫的小说里所说的：“一个批评者，穿过他所鉴 别的材料，追寻其中人性的昭示。因为他是人，他最大的关心是人。创作者直从人 世提取经验，加以配合，作为理想生存的方案，批评者拾起这些复制的经验，探幽 发微，把一颗活动的灵魂赤裸裸推呈出来，作为人类进步的明证”。 李健吾推崇侧重表现善与美的京派作家，喜欢注重展示理想的人性理想境界的 京派作品。在李健吾对边城的评论文章中，李健吾写道：“在边城的丌端， 他把湘西一个叫茶峒的地方写给我们，自然轻盈，那样富有中世纪而现代化，那样 富有清中叶的传奇小说而又风物化的丌展。他不分析，他画画，这里是山水，是小 县，是商业，是种种人，是风俗是历史而又是背景。在这真纯的地方，请问，能有 一个坏人吗? 在这光明的性格，请问，能留一丝阴影吗?由于边地的风俗淳朴， 便是妓女，也永远那么深厚一我必须邀请读者自己看下去，没有比那样的生活 和秒西而更可爱了”。乜1 废名写人性美的时间比沈从文更早，他从二十年代后半期， 就在竹林的故事、桃园、菱荡和桥等一系列作品中，表现故乡极为淳 朴的风土人情之美，所以李健吾对废名更是赞赏有加。 在京派作家看来，淳朴、善良、美好的人性保留在未被现代城市熏染的边地乡 村。在对画廊集评论的文章中，李健吾开头就写到：“我先得承认我是个乡下的 孩子，然而七错八错，不知怎么，却总呼吸着都市的烟氛。深紫落在柏油马路上， 眼睛触着光怪陆离的现代，我这沾满黑星星的心，每当夜阑人静，不由向往绿的草， 绿的河，绿的树，绿的茅舍。我有一个故乡，从来少有谋面的机会；我把大自然当 作我的故乡，却把自己锁在发霉的斗室；然而如若不是你，我的书，我的心灵早该 和朝花一样奄奄。1 人性美还往往本色的体现在天真无邪的儿章身上。在评介篱 下集时，李健吾写n - “当我因为沈从文先生的题记想到乔治桑那段信的时际， 特别是她的可怜的亲爱的愚髌，我不唯不恨，反而用母亲的眼睛看着；因为这是 一个童年，而童年全属神圣，我正想把这作为篱下集全书的注脚。这是为章年 或者章心未泯发出的动人的呼吁”。1 京派重视理论和创作实绩，作为京派主要成员，李健吾热心评介京派同仁的作 品也是对这一原则的践行。在文学杂志第一次编委会上，编委们认真讨论商量 李健哥： 李健吾： 李健吾： 拿健哥： n f 紫的小说咀华集咀华二集，复口人学j l j 版 f ：，2 0 0 5 年版，笫1 2 2 页 边城，i i h 牛集叭华二集，复口人学版利：，2 0 0 5 年版，第2 7 页 l 田廊集， ，咀华集咀华二集，复旦大学出版社，2 0 0 5 年版，第3 4 页 第- 二章李健吾文学批评趣味的阐释与解析 袭”。废名是个有着独特个性的作家，无论是精神气质、还是作品风格，在现代作 家罩他都可以算是一个特例，李健吾欣赏他的创新精神。他写的小说被后人评为“诗 化小说”，在他的小说旱没有生动活泼的人物，没有曲折波澜的情节，有的只是一种 淡淡的意境。李健吾说：“废名先生仿佛是一个修士，一切都是内向的：他追求一种 超脱的意境，意境的本身，一种交织在文字上的思维者的美化的境界，而不是美丽 本身”。曙1 他寻求的是意境本身，一种文字本身的天然修饰。这还不算奇特。对于读 者而言意境毕竟是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废名还热衷于独立的句子。“他已然就他美 妙的文笔，特别着眼三两更美妙的独立的字句。着眼字句是艺术家的初步功夫，然 而临到字句可以单独剔出，成为一个抽象的绝句，便只属于思维者的苦诣，失却艺 术所需的更高的谐和”。口3 他用心思索每一个句子的完美，每个句子各自成为一个世 界。句与句间的跳跃性大，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