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商法学专业论文）自然人破产制度与我国立法研究.pdf

中 文 摘 要 自 然人破产制度是指自 然人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的破产原因而适用破产程 序，在法院的参与下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公平偿付给债权人的法律制度。 自 然人破产制度是破产法律制度的基本内容之一， 是市场经济法制的一个重要组 成部分， 它的存在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要求。 我国目 前的破产法只适用于企业 法人而没有对自 然人破产制度加以规定， 己经不能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要求。 本 文拟从我国实际出发， 探讨我国建立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可能性以及相关的一些理 论问题。 第一部分作者将对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历史进行粗略的探询，并试图发现自 然 人破产制度演进过程中的一些基本规律。 文章分析了罗马法时期、 中世纪商人破 产法时期和近代以来世界各主要国家自 然人破产制度发展的历史， 初步论证了自 然人破产制度发展的一些基本趋势。 第二部分是关于自 然人破产能力以 及建立我国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理论探讨。 笔者考察了破产能力的概念内涵， 分析了破产能力与相关的民法概念的关系， 并 系统分析了我国采纳一般破产主义的立法模式建立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必要性和 现实可能性。 第三部分是有关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几个基本理论问题的。 作者详细探讨了破 产原因、自由财产与破产财产、 破产免责以及破产复权制度等几个自 然人破产制 度的基本理论问题， 并阐明了自己 对我国自 然人破产立法相关内 容制度设计的一 点认识。 第四部分是关于消费者破产和遗产破产这两个自 然人破产制度中的特别类 型。 文章分析了 这两个破产特别程序的基本特征， 对我国建立完善相关的自 然人 破产制度内容提出了一些理论上参考意见。 关键词 破产法自 然人破产破产原因个人债务调整计划 ab s t r a c t 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s y s t e m i s a l a w s y s t e m . i t p res c r i b e s t h a t w h e n n a t u r a l p e r s o n c a n t d i s c h a r g e h i s d e b t s , t h e o b l i g o r , t h e o b l i g e e , a n d o t h e r c o n c e r n e d p e o p l e m a y a p p l y f o r b a n k r u p t c y t o t h e c o u n t a n d t h e c o u n t w i l l f i n i s h t h e l i a b i l i t y t h o u g h b a n k rup t p roc e d u re. c h i n e s e p r e s e n t i n s o l v e n c y l a w i s o n l y a p p l i c a b l e t o c o r p o r a t i o n , s o i t h a r d l y s u i t s f o r t h e d e v e l o p m e n t o f m a r k e t e c o n o m y . b a s e d o n t h e f a c t o f t h e m a r k e t e c o n o m y , t h i s t h e s i s s t u d i e s t h e req u i rem e n t a n d f e a s ib i l i t y o f e s t a b l i s h i n g c h i n e s e 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s y s t e m. t h e f i r s t p a r t i s t h e h i s t o r i c a l re v i e w o n t h e g e n e r a t i o n a n d t h e e v o l u t i o n o f 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 t h rou g h a n a l y z i n g t h e r o ma n l a w s u i t s i mp a c t o f p rop e r t y d e v o l u t i o n a n d t h e g r a d u a l a c k n o w l e d g e m e n t o n c o m m e r c i a l n a t u r a l p e r s o n i n mi d d l e a g e s , i t n a r r a t e s t h a t t h e g e n e r a t i o n o f t h e i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i s t h e s o u r c e o f t h e i n s o l v e n c y l a w s c o m e i n t o b e i n g . b y t h e c o m p a r a t i v e a n a l y s i s o f f o rei g n l e g i s l a t i v e e x a m p l e s , t h e a u t h o r d e m o n s t r a t e s t h e l e g i s l a t i v e t ren d o f t h e 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 t h e s e c o n d s e c t i o n i s t h e t h e o ret i c d i s c u s s o n e s t a b l i s h i n g c h i n e s e 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s y s t e m . t h e a u t h o r e x p re s s e s t h e c o n n o t a t i o n o f 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a n d t h e n p o i n t s o u t t h a t c h i n a s h o u l d t a k e t h e g e n e r a l l e g i s l a t i o n . t h e t h i r d p a r t c o n s t ruc t s c h i n e s e b a n k r u p t c y s y s t e m o f n a t u r a l p e r s o n i n d e t a i l s . t h e a u t h o r s t u d i e s o n s o m e i m p o r t a n t q u e s t i o n o f 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up t c y s u c h a s c a u s e o f b a n k r u p t c y , t h e b a n k r u p t p rop e r t y a n d f re e p rop e r t y , t h e e s c a p e f rom b a n k rup t d u t y , a n d t h e l o s t a n d re g a i n r i g h t o f b a n k rup t c y . t h e l a s t p a r t i s t h e re s e a r c h o n i n d i v i d u a l v o l u n t a r y a r r a n g e m e n t a n d i n h e r i t a n c e b a n k r u p t c y i s s u e s . k e y w o r d i n s o l v e n c y l a w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c a u s e o f b a n k r u p t c y i n d i v i d u a l v o l u n t a r y a r r a n g e m e n t 引言 破产 ( b a n k r u p t c y ) 作为商品经济社会里一个非常普遍的 社会现象， 在社会 不同领域中使用有不同的含义。日 本学者石川明认为， 破产一词有两种含义: 第 一， 作为程序和制度的破产。 即将倒产制度解释为遵照破产法典的裁判上处理的 程序或制度 ( 程序性的破产概念) 。第二，在表示作为债务者之经济破绽状态之 破产意义上使用 ( 状态性的 破产概念) 。，1 在经济生活中破产是指债务人的财务 状况到了事业倒闭、 倾家荡产的地步， 经济上已 经无法维持。 而破产概念在法律 上是指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所适用的偿债程序和该程序终结以后债务人的身 份地位受限 制的法律状态。 % 7破产程序即指在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由 法院 强制执行其全部财产，公平清偿全体债权人的法律程序。 破产制度的雏形要追溯到罗马法程式诉讼时期对财产强制执行的财产拍卖 制度 ( b o n o r u m v e n d i t i o ) ，通过对扣押的债务人的财产进行拍卖以清偿债务。到 罗马法非常诉讼时期，对财产执行制度进一步发展为财产委付制度 ( c e s s i o b o n o r u m ) ，当债务人无力清偿债务时，经二个以上有执行名义的债权人申请， 或者经债务人本人作出委付全部财产供债权人分配的意思表示， 裁判官则谕令扣 押债务人的 全部财产， 交由 财产管理人悉数变卖，以 价金公平分配给债权人。 ” 财产拍卖的 一项法律后果是: 使债务人 成为“ 不名誉” 的 ( i n f a m i a ) e j 而依照 罗马法， 被宣告“ 不名誉” 者将丧失多 项权利。 【创 可以 说，罗马法的财产拍卖制 度是近代破产法律制度的渊源。古罗马发达的商品经济创造了发达的制度文明。 而在欧洲中世纪， 地中海沿岸的商品贸易的巨大发展也促进了 法律制度的不 断完善。1 2 4 4 年的威尼斯条例、1 3 4 1 年米兰条例、1 4 1 5 年佛罗伦萨条例都吸收 了罗马法财产委付制度， 创立了商事破产制度。 到近代法人成为市场交易的最常 见主体形式， 破产法律制度不断完善并最终成为各国商法的重要组成部分， 适用 于绝大多数市场主体，破产法在社会经济发展中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从罗马法开始，自 然人破产制度一直是破产法的基本内容。中世纪的破产法 也是以商自 然人为适用对象。到1 9 世纪、 2 0 世纪，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相继进 行了破产法典的编纂和立法工作，自然人破产和法人破产成为并重的破产法内 容。 近代世界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破产立法大都采纳了一般破产主义， 赋予自 然 人破产能力。6 7 综观历史，自 然人破产制度是破产法的肇端， 也贯穿整个破产法 的发展过程。 中国目 前的破产法并不适用于自 然人， 在历史上也缺乏破产法律传统， 造成 这种情形的原因比较复杂。 目 前正在起草讨论中的统一破产法己经把商主体的破 产纳入了破产法的调整范围， 但是对于我国破产法的适用对象是否应当包括自然 人主体以及如何规划我国的自 然人破产制度，学界仍然存在不少争论。 笔者学习期间对我国破产法改革一直比较关注， 对自 然人破产制度研究也非 常有兴趣。 在这一研究领域，已经有不少学者进行了大量的有益探索， 提出了许 多建设性的意见。 前人的真知灼见给我以启迪， 他们的勤勉的工作态度激励我继 续努力学习。 本文中笔者试图运用历史的方法、比较的方法、理论联系实际的方法，考察 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历史， 寻求其发展规律， 借鉴各国在自 然人破产制度立法上的 有益经验， 对中国当前制定自 然人破产方面的法律进行理论探讨， 并提出自己的 一点看法。 第一章 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历史渊源与制度演进 、破产概况 1 、破产释义 在日 常生活用语中，破产是指彻底的、不可挽回的失败，有人认为其语意来 源 于 拉丁 语“ f a ll it u x ” 即“ 失 败” 的 意思。 ,， 英 语破 产 ( b a n k r u p tc y ) 一 词 原意 为 “ 银行垮了， ，据考证来源于意大利语 “ b a n c a r o t t a ，也包含有债务人经营失 败丧失信用被债权人砸破工作台的意思。 可见， 破产从词源上来说是指债务人经 济上陷入困顿无法维持之状态，不具有法律制度的内涵。 法律意义上破产是指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所适用的偿债程序和该程序终 结以后债务人的身份地位受限制的法律状态。 破产具有以 下法律特征: ( 1 )破产是在特定情况下所运用的债务清偿程序。破产程序因 债务人不能 清偿而开始。 破产程序的开始表明已到期债权已经无法完全实现， 即所谓具有破 产原因。 破产者由于经营决策失误、 管理不善或者整体经济形势恶化等客观原因 而陷入信用危机、支付不能， 众多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充分实现， 为了在各个债权 人之间实现公平分配就有必要引入破产程序。 关注全体债权人的权益而不是单个 债权人的权益这也是破产程序和一般强制执行程序的重要区别所在。 申 请破产是否需要以多数债权人存在为前提，学说上颇有争议。 有人可能认 为仅一人时依照普通强制执行程序也不会发生公平与否的问题， 因此当债权人为 一人时无破产之必要。 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 事实上， 破产申 请不以多数债权人 存在为要件可以更好的保护债权人债务人的利益。 对债务人而言， 宣告破产可以 获得免责利益:而且债权人存在通过分割债权规避法律的可能。对债权人而言， 债务人也可能通过偿还多数小额债务的方式损害数额较大债权人的利益。 综而言 之， 虽然现实中申 请破产时通常存在多个债权人， 但法律不应当把债权人竞合作 为申请破产的前提。 ( 2 ) 破产是债权实现的一种特殊形式。债是特定人之间得请求为特定行为 的法律关系。 信用作为商品让渡与其价值实现在时间上分离的 产物， 其本身就是 债的主要形式。 l8 ， 债务人陷 入信用危机而支付不能， 其本质是对债务人的 信用的 一种否定。 为实现债权， 权利人通常求助于强制执行法律程序。 区别于一般强制 执行程序， 破产程序通常是由 法院主持下的概括执行程序， 通过破产方式实现债 权实际上就是以 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为债权担保的债务清偿程序。 ( 3 )破产程序进行的目的是为了公平地清偿所欠债权人的债务。 破产程序 在于使全体债权人平等满足并兼顾债务人的利益。 破产意味着债务人于注完个4 还债务， 而对为数众多的债权人而言， 只有公平的分配债务人的财产才是对所有 债权人利益都比较有利的制度安排。公平正义的思想是破产程序的核心价值理 念。 ( 4 ) 破产程序从性质上说， 既有清算的性质也同时兼有执行的 成分。 9 ， 破产 法属于商法范畴， 破产法既有程序性的规定也有实体性规定， 但对于破产是诉讼 事件还是非诉事件、 破产程序是清算程序还是执行程序， 学理上存在争论。 单纯 的认为破产属于清算程序或者民事执行程序的观点都有失偏颇， 破产法律制度本 身具有的私法性质决定了破产程序的实质是民事诉讼程序、 非诉讼程序、 民事执 行程序所不能包容的特别制度。 ( 5 )破产制度从古代发展到今天，己经经历了太多的选择，不同的国家不 同的历史时期破产法都有着不同的甚至相对的范畴， 破产概念的量的变化和质的 变化的相结合使之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变动不居性。f io l 各国破产法发展到今天， 实质意义上的破产己经突破了仅为破产清算程序的 局限， 而成为包括破产清算程序、 和解程序和破产整顿等预防性法律制度在内的 统一整体。 2 、自 然人破产辨析 自 然人 破产 ( i n d i v i d u a l b a n k r u p t c y ) 制度指的是自 然人享 有破产能 力被依法 宣告破产的法律制度。 在我国许多学者的研究中，常常把 “ 自 然人破产” 和 “ 个 人破产” 混同使用， 或者认为“ 个人破产”中个人的范围不仅仅是自 然人， 还包 括法律上或实际上承担无限责任的经济实体， 日 造成了 法律概念上的不明晰。 笔 者认为: 个人破产不是一个严格的法律范畴，自 然人破产概念才是科学规范的法 律术语， 自 然人破产制度内容在各个时期各个国家的立法中因为破产能力的原因 可能有所差别。 首先，自 然人作为法律术语有其特定的概念内 涵。自 然人是指出生于母体， 具有生命意义的人。它和法人相对，具有权利能力，是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 自 然人和法人是民事法律关系中最常见的主体。 个人不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概念， 它和集体或者组织体相对。自 然人和个人虽然都有 “ 私的” 、 “ 单个的” 含义， 但 在法律环境里它们是不能混同的。自 然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法律主体， 由于 自 然人参与民商事活动而有可能陷入经济上破产的状态， 对其适用破产制度逻辑 上非常严密。 其次， 虽然在市场经济活动中还存在着大量的不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的经 济实体，如合伙，在经济交往中，法律往往赋予这些经济实体以“ 拟制人格” 它们拥有独立于参加者的财产， 但是它们不能以实体的名义独立承担责任， 责任 最终会由自然人或者法人承担， 所以， 使用自 然人破产这样的概念也是符合实际 的。 再次，私法实践中，法人联营的组织在市场交易中也是很常见的，这种由两 个或两个以上的法人或法人与非法人实体组成的新的经济实体如果出现因为负 债而陷入破产的情况， 其责任的承担主体是法人或者参与者， 如果使用个人破产 这样的概念并从承担无限责任的经济实体的角度去理解的话，将是非常可笑的。 il 而使用自 然人破产和法人破产就可以 避免这种情形的出 现。 最后，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内容在各个国家各个时期可能会有不同，但其形成 原因在于各国的破产法关于自 然人破产能力的规定略有差异， 而不是概念本身不 够严密。比较罗马法、 欧洲中世纪商事破产制度和近代自 然人破产制度， 我们可 以发现，自 然人破产制度适用的范围是不一致的。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各个 时期的立法对自 然人的破产能力有不同的规定。 破产能力即是指债务人得以被宣 告破产的资格， 而各个时期经济发展和法律建设的基本指导思想不同导致立法对 自 然人的破产能力有不同的限制。 罗马法是商品经济第一个世界性的法律， 保护 私有财产、 追求平等和公平的思想决定了罗马法对自 然人的破产能力没有作多少 限制。 所有的自 然人债务人都拥有破产能力，可以被宣告破产。 中世纪的商事破 产规则和后来的商人破产主义都把破产法的适用对象仅仅限制在商人阶层上， 只 有商自 然人和商法人可以宣告破产， 其他的自 然人主体都不能被宣告破产。 现代 各国破产法大都采取一般破产主义， 赋予自 然人以破产能力， 所以自 然人破产的 适用范围就相当广。 自 然人的破产能力因死亡而消灭， 但有些国家的 法律还承认遗产具有破产能 力。比如日 本和我国台湾地区破产法都承认自 然人死亡以后对继承财产 ( 遗产) 的破产申请。 其理由是“ 既然就被继承人的财产，己经存在应开始或已经开始了 的 破产程序， 必须进行全面清算， 那么使其进入破产是妥当的” 闭 虽然自 然人己 经死亡， 遗产作为无权利能力的财产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却可以被认为具有形式上 的当事人能力，那么遗产也应当具有形式上的破产能力。 3 、破产法的立法目的和价值理念 破产制度创立的首要目的在于满足债权人公平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要求。 债权 债务关系是以请求给付为标的的法律关系， 债权无优先性， 债法为任意法， 债的 内 容和履行可以 通过当 事人自由协商决定。 当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时， 各个债权 人为了 保证自己的债权能够实现必然会发生利益上的冲突; 而且债权债务关系通 常都是有期限的， 当债务人经济上陷入困顿时， 那些债务己届履行期限、 捷足先 登的债权人可能于有限的可执行财产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对其他权利人来说是 不公平的，所谓 “ 不患贫而患不均” ，为了解决各债权人利益上的冲突，公平分 配财产是唯一的选择。所以说，公平原则是破产法的基本价值理念。 现代破产法的价值理念还体现在保护债务人利益方面。破产制度创立之初， 其立法更多具有保护债权人利益、 促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倾向， 具体表现为破产 惩罚主义和破产不免责主义。 这种片面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作法到了近代受到了人 文主义思想和资本主义的自 由、 平等、 民 主观念的强烈挑战。 ，们 对债务人的救济 是破产制度文明发展的产物。 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 可以自己申 请开始破 产程序， 从个别诉讼和执行的繁琐中解脱出来， 免去相当的时间和费用; 在破产 程序中， 债务人还可以与债权人达成和解， 从中享受到部分债务的免除、 分期或 延期偿还债务甚至避免最终破产的好处。 1 15 1 破产免责制度是保护债务人利益的又 一具体体现。 现行各国 破产法基本上都采纳了 破产免责主义， 阁 通常作法是给予 债务人免责优惠， 同时规定一定的条件。 破产程序不再是首先为了满足债权人的 程序， 而是为了免除债务人的剩余债务。( 17 1 二、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肇端 自 然人破产是破产的基本形态之一，自 然人破产也是破产制度的发端，它起 源于罗马法的诉讼程序中的债务执行制度。 在罗马法的历史发展中， 民事诉讼程 序经历了三个主要的发展时期， 即: 法律诉讼时期、 程式诉讼时期和非常审判时 期。 罗马社会早期，商品经济还不够发达， 法律关于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比较少 也比较粗糙。 债权救济盛行私力救助主义，当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其人身、自 由乃至生命都可能沦为债权人的执行标的。 这一时期的民事诉讼程序被称为法律 诉讼 ( l e g i s a c t i o n e s ) , “ 因 为它 们是由 法律所 创立的， 或者是由 于 这些诉讼遵循 法律的词句并且因而同法律一样被奉为不可改变的。 ”法律诉讼特别讲究形式主 义， 注重强制执行尤其是对当事人人身的强制执行程序。 法律诉讼往往是将债权 人或有关权利人自 我维权行为合法化的途径， 它倡导对债务人或败诉的当事人采 取人 身 强 制 措 施。 u 8 1拘 禁 之 诉( le g i s a c t io i n i e c ti o n e m ) 和 扣 押 之 诉( l e g is a c t io p e r p i g n o r i s c a p i o n e m ) 是 法律诉 讼时期 有关强制执行制度的典型的 诉讼形式。 十二铜表法第三表债务法第三条规定: “ 若债务人仍未自 动执行法庭判 决， 且在受讯时无人代他解脱责任， 则原告人得把他带到私宅， 给他们带上足枷 或手铐，其重量不轻于十五镑，而且假如愿意，还可以 加重。 ”第五条规定 “ 当 债务人在拘禁期间，他有权与原告人谋求和解，但若不能和解，则应继续拘禁 6 0天。在此期间，他们须在市集日 连续三次被带到会议场最高审判官前，宣布 判决他们的钱额。 至第三个市 集日， 他们则被处以死刑， 或售之于国外， 于台伯 河以外。 ” ，9 ， 这就是残酷野蛮的拘禁之诉。 与拘禁之诉不同，扣押之诉不是以债务人的人身为直接对象，而是以债务人 的 财物为直接对象， 2 1 它有些情况下是根据习惯提起的， 有些情况下是根据法律 提起的。 2 呀口 押之诉具备了对物执行的 特征， 但是和拘禁之诉一样， 它仍然停留 在债务人的人身、 财产只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担保这一层次上， 还没有具备破产 制度对财产的概括执行这一基本特征。 程式诉讼执行程序的对财产强制执行制度对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诞生产生了 巨大的影响。 对财产的强制执行措施主要表现为“ 财产拍卖( b o n o ru m v e n d i t i o ) 程序， 它以败诉者的全部财产为对象。 首先债权人向执法官提出请求要求对逃亡 的或未履行清偿义务的被告的全部财产实行 “ 财产占取 ( m i s s i o i n b o n a ) 或者 对单项财物实行 “ 授权占 有 ( m i s s i o i n p o s s e s s i o n e m ) 。裁判官根据上述请求发 布有关公告，债权人在随后的3 0 天内对败诉债务人的财产实行占有以作为清偿 担保，并且任命一位 “ 保佐人 ( c u r a t o r b o n o rum ) ”负责管理被暂时占有的财产， 也可以 通过该保佐人对单件财物实行财产零卖，直至清偿全部债务。在经过 3 0 天后， 如果败诉的债务人仍未履行清偿义务， 债权人则推举一位财产托管人， 由 该人负责编制拍卖计划， 清点债务人的全部财产， 列举拍卖条件， 并组织对债务 人的 全部财产实行一揽子拍卖。 22 1 财产买受人对此项财产承续完全的所有权， 并 同时按约定承担偿还原债务人债务的义务。 债务人因为财产拍卖而成为 “ 不名誉”的，被宣告 “ 不名誉”者无权代理他 人参与诉讼， 无权为自己指定诉讼代理人， 无权向 法庭提供证言， 无权在重要的 民事行为中担任见证人，无权立遗嘱，也没有资格行使表决权和任职权。 虽然程式诉讼时期还保留一定的对债务人人身的强制执行措施， 但是债权人 已经只能拘禁债务人而不能杀死或出 卖债务人。 财产拍卖程序己经具备了破产制 度的许多基本特征: 比 如对物执行己 经代替了 对人身执行; 程式诉讼发展到后期， 已经明确地建立了多数债权人公平分配债务人财产的执行制度， 不承认先扣押债 务人财产的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通过财产管理人执行债务人财产等。2 3 1 到了非常审判时期，罗马社会进入帝国时代，债务执行制度有了更进一步的 发展。 对判决的强制执行被委托给专门的机构 ( 执行吏) 负责， 诉讼当事人不再 享有采用强制执行手段的权力。 12 4 1 当 债务人认为自 己 无力清偿其全部债务时， 可 以自 动的将全部财产移交债权人予以总括出售， 从而使其债务得到清偿。 与以前 的 制度相比， 债务人可以 免受公权的剥夺， 并得到基本生活费用的 保障。 2 5 1 这种 制度下， 债务人可以自己 发起程序以清算自己的财产， 并通过执行程序了 结债权 债务关系， 说明了 此种程序不再仅仅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手段还可能成为债务人 保护自己利益的一种制度安排。 由于此时债务强制执行已经由公力救济代替了私 力救济， 制度本身也体现出 破产制度救济债务人并在债权人之间实现公平受偿的 特征，可以说，古代的自 然人破产制度已 经形成。 古罗马时期的自 然人破产制度处于制度的形成时期，商品经济的发展和商事 法律的完善促进了破产法的诞生并决定了其立法主要宗旨和性质。 罗马法的精神 原则在中世纪被意大利、 西班牙等国 ( 城邦) 破产法吸收， 催生了成文法意义上 的自 然人破产制度。 三、中世纪的自 然人破产制度 中世纪是指欧洲进入封建社会的历史时期。由于强大的罗马帝国的灭亡，欧 洲进入一个封建割据的时期，商品经济总体发展非常落后。 但是在地中海沿岸， 由于海上贸易和十字军东征的影响， 商品经济非常兴旺。 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法律 上的创新， 意大利许多城邦制订了以商自 然人为调整对象的破产规则， 如: 1 2 4 4 年的 威尼斯条例 ，1 3 4 1 年的 米兰条例和 1 4 1 5 年的 佛罗伦萨条例 。 为了解决商人间的债务纠纷，在依据商事习惯法法的同时，吸收罗马私法的 财产委付制度，意大利各商业中心城市于中世纪后期创立了商事破产制度:( 1 ) 概括执行申 请。 债务人不能清偿或停止支付时， 债权人得请求商事法庭扣押债务 人的财产进行概括执行， 债务人也可以自己提出相同的申请。 ( 2 ) 财产的扣押和 管理。 商事法庭通过审查申请， 发出扣押令， 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扣押并选任财 产管理人具体负责扣押的财产保管、 变卖和分配事务。 ( 3 ) 财产的分配。商事法 庭发布公告要求全体债权人申报债权，债权经财产管理人确认后按比例予以分 配。 ( 4 ) 程序终结。 概括执行程序可以因财产管理人分配财产完毕而终结， 也可 以 因债务人与 债权人成立和解而终结。 (m 由 于这一时期， 商事经营的主体是商人 而且为商自 然人，所以商事破产规则也可以被认为是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渊源。 这些商事破产规则对后来的欧洲各国破产立法产生了直接的影响， 法国、 英 国、 德国的破产法都继受了它的有关思想， 而它所创立的商人破产主义和破产惩 罚主义的立法例也成为了中世纪破产立法最典型的特征。 十三世纪下半叶，西班牙颁布了著名的 七章律 。这部破产立法在历史上 具有很高的地位， 因为它首创一般破产主义的立法例， 破产不仅仅适用于商人还 适用于非商人。 【川 一般破产主义被德国破产法所采纳， 并影响了 世界上许多国 家 的破产立法。1 9 6 7年法国破产法改革以后，一般破产主义的立法模式已 成为世 界上绝大多数国 家破产法采纳的 立法例。1 7世纪西班牙法学者 s a l g a d o d e s o m o g a 提出 适用于商 人和非 商人的自 愿清理程序规则。 西班牙 法采用了 他的 模 式， 制定了 分别适用于商人和非商人的两种程序。 洲 这就是后世折衷主义 复制 主义)的来源。 法国的破产制度受意大利商人破产主义立法体例的影响非常明显， 直至 1 9 6 7 年破产法改革以前， 法国破产制度一直采纳的是商人破产主义， 破产法仅仅适用 于商人。1 6 6 7 年 里昂 破产法和1 6 7 3 年 商事条例 都是这一时期商人破产 立法的代表。 英国的破产立法受到中世纪欧洲大陆商人习惯法的影响非常大。 1 5 4 2 年亨利 八世颁布了英国第一部破产法。 受文艺复兴、 宗教改革运动和罗马法复兴的影响， 1 5 4 2年的破产法大量吸收了意大利商法的内容， 采用了 成文法的形式，从保护 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 发， 针对欺诈的债务人作了 严格的规范。 (n ) 这部破产法不仅 仅适用于商人， 也适用于非商人， 但它并非适用于所有的破产案件， 而仅在债务 人具有诈害行为时才适用。1 5 7 0 年，英国又颁布了 破产成文法 ，该法采纳商 人破产主义，仅仅适用于具有商人身份的债务人，在性质上采用破产惩罚主义， 对犯有诈害行为的债务人予以 严厉的惩罚， 严格保护债权人的利益。(30 德国在中世纪早期法律非常落后。诚如恩格斯所言 “ 罗马法及其对私有财产 关系的经典分析， 在日 耳曼人看来简直是荒谬的， ， 川 中 世纪的德国， 债务执行 实行的是对人和对物的双重扣押制度， 而且实行执行优先主义， 完全否认债权人 主张权利的 平等地位。 2 i 十三世纪后期， 德国北部商业城市接受意大利商法的影响，开始接受债务人 公平受偿的法律制度。 到十七世纪以前， 德国破产法律制度主要受意大利的影响， 采纳商人破产主义; 十七世纪后， 德国破产制度受西班牙破产法影响， 引进了公 力救助主义和一般破产主义，自 然人破产制度成为破产法的内容。 这一时期的自 然人破产制度处于缓慢发展的历史阶段。一方面，自 然人破产 制度继承罗马法财产委付制度进行了 许多制度上的创新， 并包含了许多对未来发 展有重大影响的因素， 但同时这一时期由于商人破产主义的影响，自 然人破产制 度走向一个只注重商事破产的极端， 只是到了近代一般破产主义在各国破产立法 中成为主流时，自 然人破产制度才重新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 四、近现代各国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发展 十八世纪以后，欧洲各主要国家相继进入了资本主义阶段，资本主义市场经 济快速发展， 原来与小农经济相适应的商事破产制度己 经不能适应经济发展的要 求， 各国破产法相继制定， 破产法律制度的理论和体系也日臻成熟和完备。完备 性、 科学性、 民主性和公平性是这个阶段破产法的基本特征。 (m l 自 然人破产制 度 在这一时期也取得了重大的发展，成为各国完备的破产法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 分。 法国是大陆法系的代表性国家之一。法国私法坚持民商分立的原则，在民法 典之外另立商法典，对破产等商事制度进行立法调整。1 8 0 7 年的 法国商法典 第三编就是有关破产法的规定， 但是这样一部资本主义性质的商法典由于继承了 法国历史上商人破产主义的传统， 该法并不适用于非商人， 因而破产法只是一部 职业法。非商人的自 然人破产适用 “ 家资分散制度”而并不适用商法典的规定。 1 9 6 7年法扩大了破产法的适用范围，采纳一般破产主义，其具体操作上是区 别自 然人与法人，对于自 然人，保留传统的清理和康复两种集体程序。 英国十八世纪进入资本主义经济的快速发展时期，当时英国主流的经济学说 思想是重商主义学说。 与自由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 英国商事法律也有了很 大调整。1 7 0 5 年1 7 1 1 年 ( 安娜法( t h e s t a t u e o f a n n e ) 确立t 破产免责主义。 安娜法规定， 凡是诚实的资不抵债者， 只要符合法律的要求即可以免责。 “ ” 免贡 主义体现了 法律对债务人救济的思想， 保护了诚实债务人的基本生存利益。 这部 法律打破了中世纪以来商人破产主义的英国破产法严格保护债权人利益的立法 传 统， 在 信 用 经 济的 基 础上 对破 产 制 度 有了 新的 认 识。 信 用 经 济的 发 展 必 然带 来 一定的风险。 这就要求法律将商业交易者因此而受到的损失， 按比例分派给债权 人。 债务人所应当提供的担保只能是他所拥有的现实财产， 而不能是他自己 未来 利益，当然更不应当是他的 人身自 由。 1 9 1 4年英国 破产法确立了一般人破产 主义的制度，1 9 8 6 年英国颁布了 资不抵债法 ，即是英国现行破产法。 德国统一后 1 8 7 7年制定了统一的破产法，而后又进行了很大的修改，修改 后的法律 1 9 0 0 年起正式施行。 德国破产法采纳了一般破产主义和不免责主义， 自 然人破产制度得以确立。1 9 9 4 年德国对破产法进行了修改，并于1 9 9 9 年正式 施行， 这就是德国现行破产法。 德国新破产法改变了其破产不免责的传统， 实行 破产免责主义，至此， 德国完善而现代化的自 然人破产制度完全确立。 美国历史上的第一部破产法于 1 8 0 0年在国会通过。它基本上是英国的成文 法的翻版， 完全采用的是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的标准， 其立法宗旨 在于为债权人实 现债 权， 而 债务人则被送 进监狱。 川 可见美国 破产法最初也是 奉 行破产惩罚 主义 的。1 8 4 1年美国通过的第二部破产法创立了自愿破产制度，债务人可以通过献 出财产而避免人身监禁，破产法的主要作用在于给予诚实的债务人以债务免除。 但是该法案一年多以后即被修改。1 8 9 8 年破产法和1 9 3 8 年钱德勒法案以后， 破 产制度得到了进一步完善。现行破产法共有 1 3 章，对自 然人的清算破产、个人 债务调整以 及消费者破产等自 然人破产制度作了详细的规定。 日 本历史上德川幕府时代曾经有所谓 “ 家资分散制度” ，即在债务人不能清 偿债务时经过全体债权人同 意将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由 债权人供分配的制度， 它和 罗马法上的财产委付制度非常相类。1 8 7 2年日本还颁布了家资分散法。日本早 期的这些立法虽然有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一些要素，但它毕竟不是近代破产法。 1 8 9 0年日本借鉴法国破产法的制定了商法破产编，采纳商人破产主义，同年又 重新颁布了适用于非商人的家资分散法。日 本新商法颁布以后， 按照德国法又对 破产法进行了修改，于 1 9 2 2 年颁布新破产法，采纳一般破产主义，自 然人破产 也受其调整。二战以后，日 本破产法受美国法的影响，1 9 5 2年废除了破产不免 责主义， 对自 然人破产采纳免责主义。川 中国近代意义的破产法要数1 9 0 6 年清王朝颁布的 破产律 ，该法适用于商 人， 但非商人也可以参照适用。 这部算得上中国自 然人破产制度最早立法渊源的 法律施行了两年以后就被废除了。1 9 3 5年，南京国民政府颁布了破产法，该法 采纳一般破产主义，适用于所有私法人，另外依据其 5 9 条，遗产具有形式上的 破产能力。这部法律后来曾 略作修改，现在仍然适用于台湾地区。39 经过几百年的历史发展，自 然人破产制度在各国基本上都已经建立并形成了 完备的法律体系， 理论上也相当成熟。 它的发展历程体现了社会经济发展的要求， 带有鲜明的商法品格。 五、自 然人破产制度历史发展的一些基本趋势 自 然人破产作为破产制度的基本形式经历了奴隶社会、 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 社会等数个发展时期， 真正形成了具有鲜明商法特色的制度体系。 虽然在各个历 史时期被打上鲜明的时代烙印， 但自 然人破产制度在总体发展过程中还是有一些 规律可以寻找。 i 、自 然人破产制度是商品经济发展的产物，自 然人破产制度是否完善在一 定程度上取决于这一时期某个国家 ( 地区)的商品经济发达程度，自 然人破产制 度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一个国家法制建设的水平。 在罗马社会早期时期，经济发展水平还比较低，商品交易还不发达， 所以 这 一 时期的所有法律都显得非常粗糙， 并且带有一定的原始习惯色彩， 非常残酷和 野蛮。自 然人破产制度根本无从谈起。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 债务强制执行制度 中对人执行的比重就越发减少， 对物执行的制度日 益完善并最终形成了自 然人破 产 : 制度。 中世纪的自 然人破产立法也体现了各国商品经济的发展水平。 在意大利等商 品经济发达的地区法律就比较完善，自 然人 ( 商自 然人)破产制度就比较健全。 而同时期的德国由于经济发展落后， 债务执行制度就显得落后和野蛮， 不仅有对 人对物的双重扣押制度，还实行执行优先主义。 到了自由资本主义时期， 商品经济快速发展， 世界市场己 经形成，自 然人破 产制度立法也显得越发有必要了。 各国的破产立法也随即进行了相关的调整， 大 多数国家都采纳了一般破产主义的立法例， 赋予自 然人以 破产能力。 同时， 为了 保护债务人的权益，自 然人破产制度也得到了进一步完善， 比如破产免责制度和 个人债务调整制度。 可以说，自 然人破产制度反映了商品经济发展的要求， 具有 鲜明的时代特征。 2 、自 然人破产制度作为商法的一部分，具有明显的商法特征。商法本质上 属于私法，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个人债务调整的思想就体现了其私法自 治的精神。 另外， 破产管理人的选任、 破产债权的 确定都反映了债权人自 治的私法精神。 商 法通常具有较强的技术性和易变性， 是具有公法性质的私法。自 然人破产制度依 靠法院公力救济对债务人的全部财产进行概括执行， 它的公法性质比较明显。 另 外，自 然人破产制度还具有很强的国际性特征， 这也是商法的基本特征之一。自 然人破产规则从商人交易习惯和债务执行制度发展而来， 中世纪时破产法更是只 适用于商人阶层， 破产程序设计必须考虑到交易习惯的统一性 ( 职业法) 和保护 债权人利益的目的一致性， 因此， 破产程序必然就具有相同的立法宗旨， 在内容 上有许多共通的因素。 现代的各国自 然人破产制度在设计上也必须遵从维护债权 人公平分配、救济债务人的共同的立法宗旨，法律制度上相同的内容更为多见， 具体表现为各国对破产立法中各种立法体例、 立法主义或者立法原则究竟何者更 适合现代社会处理破产案件的内 在要求日 益取得共识。4 u 3 、自 然人破产制度作为市场经济主体退出的法律经历了从野蛮到文明的变 迁，人类追求公平和社会正义的思想推动着自 然人破产法律制度的不断进步。 自 然人破产制度的立法最初思想就在于实现债权人之间的利益公平分配。 债 务人的权益在早期的债务执行制度和自 然人破产制度之中都没有被重视。 罗马法 早期， 债务人的人身财产都是其债务履行的担保， 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扣押财产也 拥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私力救济盛行， 债务人的人身财产权益得不到保障， 债权 人的利益也无法得到有效的维护， 自 然人破产制度依靠国家的公力救济通过制度 安排在债权人之间建立一定的秩序， 从而实现维护社会正义和节省社会资源的目 的。 到了近代资本主义社会， 受启蒙思想的影响， 各私法主体的权利能力平等成 为立法的基本要求之一; 同时， 债务人的权益也被立法者予以肯定， 法律体现出 它的人文关怀精神。 有罪破产的思想基本上被摒弃， 而对破产债务人的救济制度 却日 益完善。4 11 自由 财产制度、 破产免责制度都是这种改 变的最好例证。 4 、自 然人破产制度作为法律制度属于上层建筑的范畴，而各个国家各个时 期经济发展的基本思想在更深远的意义上影响着立法的内容。 法律制度是经济发展水平的标志， 法律建设的指导思想受经济发展指导思想 的影响就更为突出。 古罗马是一个强大的奴隶制国家， 商品交易非常频繁， 罗马 私法指导思想在于保护私有财产和交易主体的平等的法律地位， 因而破产立法也 突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宗旨。 在欧洲中世纪， 发达的商品贸易诞生了许多城邦 制国家， 这些由商业城市构成的国家里， 商业的存在对国家的存在是有决定意义 的， 商人的法律地位也比 较高。 由商业交易习惯发展而来的城市法规必然会保护 商人阶层的利益， 于是诞生了商事破产制度和后来的商人破产立法主义， 破产制 度也竭力维护债权人利益， 其主要表现为破产有罪主义和不免责主义。 近代早期 的自 然人破产立法延续了这种传统。直到 1 8 0 0 年美国颁布的破产法，它基本上 还是一种债权人的救济措施， 当事人触犯了破产行为时， 如隐匿财产、 欺诈处理 财产， 债权人可以申 请破产， 并只有在债权人的同意下才有限地承认债务人免责。 到了自由 竞争资本主义时期，自由竞争的思想成为经济发展的指导思想， 政 府尽可能的减少干预经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