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民间借贷危机爆发的原因及应对

1、温州民间借贷危机爆发的原因及应对2011年 4月温州中小企业主 “跑路” 事件见诸报端, 半年来这一趋势愈演愈烈, 9月份 有 20余名老板跑路,企业倒闭数量骤增,温州民间借贷危机爆发。其波及范围之广、利率 之高引起了社会各界和高层的密切关注。 据中国人民银行温州中心支行发布的 温州民间借 贷市场报告显示,温州大约 89%的家庭、个人和 59%的企业参与了民间借贷。温州存在的 借贷利率明显高于银行等正规金融机构,非正规小额贷款公司或个人的借贷利率甚至高达 180%。如此高额的利率下企业营业的利润抵不上所需偿还的高额利息,借贷成本超过企业 能承担的范围, 如果贷款到期, 中小企业选择违约不还贷款

2、, 而不再借高成本的民间资本来 周转,借款人无法收回本息,民间借贷危机爆发。在此我们从温州民间借贷的产生、发展、转变来分析温州借贷危机爆发的原因。民间借贷方式产生、 存在的根本原因是资金供求失衡。 资金作为经济持续发展的战略性 资源, 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处于短缺状态。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 温州地区民营经济发展活 跃,中小企业发展迅猛, 资金需求旺盛。 但我国金融体系体系不完善, 银行等金融机构在分 配信贷资源时偏向国有经济导致民营经济的资金需求无法满足。 总量占比不足 40%的国有经 济, 获得的贷款资源占金融机构贷款总量的 70%以上, 总量占比高达 60%的民营经济只能从 主流金融获得不

3、足 30%的贷款。 作为民营经济主体的中小企业很难从银行获得融资, 但是其 在发展过程中, 对资金的需求却是越来越大, 资金供需不平衡两者之间的资金缺口, 为民间 借贷的兴起创造了市场空间。 温州现有大部分中小企业的初始资金来自民间借贷, 在发展扩 张过程中主要依靠的也是民间借贷资本的支持。 在改革开放发展市场经济的过程中, 通过民 间借贷汇集起来的资本,孕育了一大批民营企业,也孕育了一支闯荡全国市场的经商队伍。 目前至少有 160多万温州人在外经商, 投资办企业, 这些在外投资者的原始资本也主要来自 于民间借贷。民间借贷作为金融体系的重要补充伴随温州民营经济的发展而壮大, 其存在的合理性也

4、得到了认可。 2009年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为中小企业创 业创新发展提供司法保障的指导意见明确表明:“鼓励民间资本发起或参与设立小额贷款 公司、村镇银行、融资租赁公司、资金互助社、融资性担保公司、典当行等金融服务机构, 参与解决中小企业的融资难题” 。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文件表明了对民间借贷方式的认可与鼓 励。在发展过程中, 民间借贷一直有的特征是利率高、 时间短。 民间借贷各种形式的利率均 高于银行, 据统计, 亲友或关系企业间拆借 1215%, 小额贷款公司 18%, 担保公司 1824%。 但资金借期较短, 一般是在一个月之内的短期拆借, 多是用于企业的临时资金周转

5、。 所以借 贷的利率较高但所需支付的利息绝对数额却比较少, 短期内偿还不会给企业带来沉重的债务 负担。 正常运行的民间借贷流向发展实业的企业, 可以为大量急需资金而贷款无门的中小企 业填补了资金缺口。 在一定时期内民间借贷方式成为一种高效率的融资方式, 对温州民营经 济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而近年来民间借贷方式出现了转变,发展成为高风险、高利率运行的“高利贷”模式, 是由我国整体经济近期发展形势导致的。为应对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国家推出 4万亿的 救市计划, 大量的资金投入到资源开发、 能源开发、 基础设施建设等大规模固定投资项目中 去, 使近年来出现了房地产业、 煤炭开采等行业疯长的现

6、象。 行业疯长创造出了高起的回报 率,如成功的房地产开发、煤矿开发回报率甚至可以达到 200%以上,远高于企业从事实业 所能取得的 10%的利润率, 也远高于民间借贷的利率。 由于资本的逐利性, 通过民间借贷汇集起来的资金越来越多的投入到房地产开发、 煤矿开采等投资领域中。 企业民间借贷的资本 不再是用于缓解资金缺口的短期拆解,而是长期投入到房地产、煤矿、 油井、 农作物等投资 热点中去,取得高额回报。在此情况下,由于投资回报率可以高达 200%,企业可以承担哪 怕是 100%的高额民间借贷利率,民间借贷方式在这种投资大热的整体经济环境下成为了高 风险、高利率运行的“高利贷”模式。主流观点认为

7、民间借贷发展成为高风险的高利贷模式, 是温州投资者 (包括民间投资个 人和参与投资的企业贪婪、投机炒作导致的。但这种转变并非投资的个人(企业贪婪导 致,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实业生态恶化、 投资领域单一等系列制度因素引发的后果。 实业生态 恶化、 投资领域单一使聚集民间借贷汇集的大量资金未投放于扩建企业生产, 而是成为炒楼、 炒煤、 炒农作物的游资。 正是民间借贷资本脱离实业大量涌入投资领域, 为后来危机的爆发 种下了苦果。金融危机后国家推出 4万亿的救助计划改善经济运行, 大量资金投入导致经济局部过热, 一些原材料价格上涨快, 近年来东部沿海地区劳工工资大幅提高并出现用工荒的现象, 欧美 经济低

8、迷, 人民币汇率变动等一系列因素使得中小企业经营困难, 如果老老实实做实业, 他 们要面对人民币不断升值、 原材料涨价、 成本上升、 工人加薪等诸多困难, 在这样的情况下, 企业利润很低且回笼资金困难。而同期参与房地产投资、农作物投资的“游资”大赚,整个 经济弥漫浮躁与炒作之风。 在资本主逐利性的驱使下, 温州民间借贷汇聚的大量的民间借贷 流向了房地产等投资领域, 越来越多的中小企业卷入了以钱炒钱的财富游戏, 使得以前主要 为民营经济输血的民间借款逐渐脱离了实业, 进入投资领域成为以钱炒钱的金钱游戏, 成倍 的放大了风险。高利贷模式就出现在这种以钱炒钱的模式中, 资金相对比较富裕的个体户和中小

9、企业主, 为了给闲置资金寻求新的出路, 向一些资金匮乏且又急需资金的投资企业提供高息借贷, 高 利贷所获的款项被投放进入房地产业、 煤炭开采业, 为投资者带来丰厚的收益, 投资者继而 将所获得收益继续投入到新的地产、 煤炭项目开发中。 据统计, 温州地区有超过三分之一的 民间借贷资本投放到了房地产领域。 在地产行业疯长的情况下, 资金周转顺利, 投资收获丰 厚。 高额回报使得借钱投资者再支付高额利息之后任然有很好的收益, 民间借贷的资本在地 产行业里进行着“钱生钱”的游戏。而今年的宏观调控政策改变了投资环境, 成为危机爆发的直接原因。 为了防止房地产行 业过快增, 国家严厉推行限购、 限贷等调

10、控手段。 楼市调控政策的严厉推行使得民间资本最 主要投资渠道房地产行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楼市陷入了观望期, 成交量锐减, 炒房客们的 资金链条随即断裂, 并迅速波及了上游众多放贷者。 同时国家为调整物价防止通货膨胀, 采 取紧缩的货币政策, 银根紧缩。 中小企业更难通过银行借款来缓解本身的资金困局, 民间借 贷贷款到期, 中小企业选择违约不还贷款, 不再借高成本的民间资本来周转, 企业资金链断 裂,借款人无法收回本息,民间借贷危机爆发。温州经济发展有其特殊性, 民营经济活跃、 民间借贷存在由来已久, 投资范围遍及全国, 若不采取救助措施, 因为民间信贷崩盘而引发的企业倒闭危机会造成系统性的风

11、险, 殃及地 方的金融稳定, 甚至会波及其他地区。 此次借贷危机爆发本质上是金融体制不完善和实业萎 缩导致的结果。 应当以本次危机为契机, 寻找制度性的救助方案。 长期解决之道需要完善金 融体系、扩宽投资渠道、振兴实业,需要中央政府、地方政府、金融机构共同推进改革。制 度化的改变需要长时间的推行, 眼下面对老板跑路、 企业倒闭、 债主上门讨债这一紧急局面, 我们从近期采取手段来分析此次危机的应对方法。此次危机中, 很多深陷高利贷的中小企业在公司资产远大于负债的情况下, 企业不会面临资不抵债的危险, 但企业没有足够的现金来兑付债主的本息, 陷入了债主追债的困境, 影 响了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如温

12、州的立人集团,负债 22亿元左右,大部分为民间借款,集 团拥有学校、 公司等 36家子公司, 涉足教育、 房地产、 煤炭等行业, 资产规模在 70亿左右, 并不是资不抵债,而是房产项目滞销,资金无法回笼,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承兑民间 借贷的本息, 陷入了被债主追讨的地步。 此种情况是本次民间借贷危机下温州企业面临的一 个普遍问题。面对此种困境应当如何应对?近期平息民间借贷中 “高利贷” 危机,在救助过程中主要涉及的是高利贷的放出者 (大 多是民间投资者和高利贷的借入者(大多是中小企业 。我们认为,采取救助措施应当更 多的倾向于救助从事实业的中小企业 (高利贷借入者 而不是民间投资者 (高利

13、贷放出者 。 我们知道, 危机中选择使用哪种救助措施的时候, 所要遵守的原则是采取措施将对整体 的伤害降到最低, 并避免同类危机再次出现。 对于温州民间借贷危机的解决, 要最大程度的 去保障债权人、企业职工、企业股东的权益,最大限度地维持企业生产力,保障经济发展。 而能到达以上目标者,需要采取手段对有挽救可能、发展前景较好中小企业进行帮助, 支持陷于危机的中小企业开展自救行动,避免企业倒闭、老板跑路的情况出现。在温州,从事实业的中小企业创造了 80%的城镇就业, 60%的出口。对于企业员工,若 中小企业在危急中倒闭, 将会大量失业, 失去正常收入来源, 这一群体将成为很大的不稳定 因素;对于企

14、业老板,若因债务危机无法处理而选择跑路(逃往国外 ,逃至国外的不仅是 一个人还伴随有大量的资金外移。企业倒闭、员工失业、老板跑路、资金转移往国外,会加 剧实业恶化程度。 而实业生态恶化正是导致民间借贷汇集起来的资金进入到投机炒作的领域、 引爆民间借贷危机的主要原因,让小企业倒闭的方式必将导致此次危机的加剧而非终止。 对于高利贷的放出者 (大多是民间投资者 , 可能会面临本息无法暂时返回带来的损失。 但作为投资者, 理应承受由于政策变动带来的投资风险, 前两年的时间里房贷者的资金被投 放到房地产、 煤炭等行业, 几年来为投资者赚取了高额的回报。 如今的政策要求终止这种高 风险、高收益的赚钱方式,

15、投资者适当承受损失在所难免。民间借贷危机下如何拯救中小企业 (或者中小企业如何自救 最好的方式应当是资产重 组的方式开展。因负债过重跑路的温州眼镜业巨头胡福林,于 9月 30日动身回国,在政府 帮助下推进信泰集团重组事宜。 温州立人集团也及时提出了资产重组的自救方案, 具体操作 方法是对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 20%的股份和内蒙古点石沟煤矿 23%的股份共计 26亿元的 资产进行股权转让, 债权人债务转成股权。 无论是自救还是政府的救助, 资产重组都成为必 选的途径。从行业发展的角度来讲, 资产重组可以剥离企业的不良资产, 是企业的优质资源返回到 本业中去, 有利于实业的发展, 而以债转股这种方式来应对则是最大程度的保障了企业方和 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