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书符瑞志》看刘义恭五献禾

从《宋书符瑞志》看刘义恭五献禾

一、意义的关键嘉庆是一个特别结实的湖泊，周围有许多茎和异常的茎。前辈学者的研究对嘉禾符瑞较为看重,虽然文章数量不多,但却把握住了嘉禾象征意义的关键,即“天下一统”。如魏斌就孙吴政权于公元232年改元“嘉禾”的事件,详细阐释了在嘉禾的诸多含义中,“天下一统”这一象征意义的突出地位,及其如何备受统治者的重视具体到南朝刘宋时期,统治者对嘉禾符瑞亦格外重视。在宋正海、高建国等编写的《中国古代自然灾异动态分析》一书中有关于“嘉禾”的频次分析、事件等级以及动态描述,数据表明,“嘉禾”的出现呈现一定规律性,在“元嘉之治”时出现小高潮二、刘义对象:嘉《宋书·符瑞志》中所见刘宋时期嘉禾符瑞记录共有40条,其中宋文帝元嘉年间有32条,占比最重。根据笔者统计,江夏文献王刘义恭先后有5次进献或奏贺嘉禾符瑞的记录(其中有4次发生在宋文帝时期),频次最繁。这5次记载分别为:元嘉二十二年(445)九月,嘉禾生太尉府田,太尉江夏王义恭以闻……元嘉二十四年(447)七月乙卯,嘉禾旅生华林园及景阳山,园丞梅道念以闻。太尉江夏王义恭上表曰:(略)元嘉二十五年(448)八月丙午,嘉禾生太尉江夏王义恭果园,江夏国典书令陈颖以闻……元嘉二十八年(451)七月戊戌,嘉禾生广陵邵伯埭,兖州刺史江夏王义恭以闻……孝武帝孝建二年(455)六月癸巳,嘉禾二株生江夏王义恭东田。刘义恭,宋武帝刘裕第五子,少帝刘义符、文帝刘义隆异母弟。以宗室重臣身份历侍武帝、少帝、文帝、元凶刘劭、孝武帝、前废帝,于永光元年(465)被前废帝刘子业在刘义恭府邸连同其四子一并杀害,死况极为凄惨,时年五十三岁。他的一生经历少帝废立、元凶弑父、兄刘义康被杀、弟刘义宣、侄刘诞和刘休茂造反等一系列刘宋朝重大政治事件。虽然在暮年因废帝谋划败露而被杀,但刘义恭数十年周旋于政治风暴中心能够自保已属不易,其间甚至不乏染指皇位的机会,这与他善于韬光养晦,勤于利用一切机会向皇帝表现雌伏不无关系。进献符瑞,无疑是其向皇帝剖露忠心的一大手段,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刘义恭频繁进献符瑞、相关表贺文章众多了。刘义恭第一次进献嘉禾在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九月,就在前一年二月,义恭“进太尉,领司徒”然而刘宋一朝除了内部激烈的权力斗争外,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北方的北魏政权。元嘉二十七年二月,北魏太武帝南下进犯宋境,围攻悬瓤(今河南汝南)四十余日不下,待宋救兵来时选择撤军。宋文帝刘义隆遂发起了其在位年间的第二次北伐。元嘉二十七年秋七月庚午,“太尉江夏王义恭出次彭城,总统诸军”上述诸条错误,皆为不可饶恕的军事重罪,但太祖碍于宗室颜面,更多地是考虑到在处理义康后不想承担苛待兄弟的罪名,仅“降义恭号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余悉如故”从以上三个事例不难看出,因其“天下一统”的内涵,嘉禾符瑞在刘宋这段南北分裂的特殊时期出现,往往备受皇帝重视,被视为国家安定、统治和谐的祥瑞休征。而从个人的角度来看,刘义恭无论是面对被皇兄质疑的困局,还是经受军事失败的蹉跌,都寄希望于通过进献嘉禾符瑞重新获得信任。可见,进献嘉禾祥瑞对君上、对个人的政治意义不言而喻。三、“通情”以使军而事周一良先生在《魏晋南北朝史札记》一书中曾对“世路艰难”进行了解释,即是对“刘宋一代皇族中此种尔虞我诈互相屠杀之情况”正是随着政局的转变,刘义恭的政治命运也遇到了诸多坎坷,首当其冲地就是他在刘劭篡逆事件中十二个儿子惨死。元嘉三十年(453),文帝长子、太子刘劭因行巫蛊之事被发现,文帝刘义隆拟废太子,但事犹不决,反被太子刘劭和始兴王刘濬杀害。后刘劭自立,外镇江州的文帝第三子武陵王刘骏率兵讨逆,刘义恭出逃投奔刘骏,上表劝其继位,成为后来的孝武帝。如此看来,刘义恭虽然经历丧子之痛,但仍站对阵营并立下劝进之功,而他也确实收到了理想的回报。“世祖即祚,授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录尚书六条事、南徐、徐二州刺史”刘义宣,宋武帝刘裕第六子,因“生而舌短,涩于言论”此时的刘义恭已逾四十,历经浮沉积累了丰富的政治经验。当此危难时刻,他采取了诸多措施自保。首先,刘义宣叛乱期间,义恭就旗帜鲜明地站在中央一边。他先是修书于义宣陈君臣之义,并离间义宣与臧质的关系更值得玩味的是,刘义恭又一次选择了进献嘉禾符瑞,“孝武帝孝建二年六月癸巳,嘉禾二株生江夏王义恭东田”四、禁武从文:义隆的权力之基在当年进献符瑞后,从表面上看,刘义恭获得了孝武帝的青睐,“(孝建二年)其冬,征为扬州刺史,余如故。加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固辞殊礼。又解持节、都督并侍中。”要理清这种转变发生的原因,则需要把目光放置于文帝到孝武帝的易代之变。虽然文帝掌权是由大臣操纵废立,但终归没有亲手结果少帝刘义符的性命,而孝武帝刘骏不同,他是打着讨逆的旗号杀死弑父后继位的太子刘劭从而夺得王位的,名实有亏。因而孝武帝刘骏比其父刘义隆更加多疑猜忌,对于权力的控制欲也更为强烈。“孝建、泰始,主威独运,官置百司,权不外假”义恭常虑为世祖所疑,及海陵王休茂于襄阳为乱,乃上表曰:……臣年衰意塞,无所知解。忝皇族耆长,惭慨内深,思表管见,裨崇万一。窃谓诸王贵重,不应居边,至于华州优地,时可趸暂出。既以有州,不须置府。若位登三事,止乎长史掾属。若宜镇御,别差扞城大将。若情乐冲虚,不宜逼以戎事。若舍文好武,尤宜禁塞。僚佐文学,足充话言,游梁之徒,一皆勿许。文武从镇,以时休止,妻子室累,不烦自随。百僚修诣,宜遵晋令,悉须宣令齐到,备列宾主之则。衡泌之士,亦无烦干候贵王。器甲于私,为用盖寡,自金银装刀剑战具之服,皆应输送还本。曲突徙薪,防之有素,庶善者无惧,恶者止奸。义恭在这次上表中提出了禁武从文,不让亲王镇边的观点,即使出镇也应不置府、不置宾客、不携家眷、不留武器,等等,以曲突徙薪、未雨绸缪,从根本上防止亲王叛乱。此外,他仍然不放弃已经习惯使用的进献符瑞的策略,“时世祖严暴,义恭虑不见容,乃卑辞曲意,尽礼祗奉,且便辩善附会,俯仰承接,皆有容仪。每有符瑞,辄献上赋颂,陈咏美德”皇帝对亲王严密的防范直至大明八年(464)出现了变化。大明八年闰五月,孝武帝驾崩,遗诏有言:“义恭解尚书令,加中书监,柳元景领尚书令,入住城内。事无巨细,悉关二公。大事与沈庆之参决,若有军旅,可为总统。尚书中事委颜师伯,外监所统委王玄谟。”五、皇权的从“属于”到“是”《魏书·岛夷刘裕传》中载,“遥望建康城,小江逆流萦,前见子杀父,后见弟杀兄”本文记述的主人公刘义恭,历侍武帝、少帝、文帝、元凶、孝武帝、前废帝几朝,不可不谓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他不厌其烦地通过各种方式向皇帝表明忠心,尤以几次进献嘉禾符瑞最为突出。嘉禾“天下一统”的祥瑞意涵虽然从未发生变化,其作为重要符瑞的地位亦十分巩固,但随着时局风云变幻,刘义恭从武帝时的“特所钟爱”北府兵将领刘裕代晋立宋,标志着皇权与士族“共天下”的局面结束,皇权重振成为刘宋一朝政治上的重要标志。为了强化皇帝权力,皇子出镇强藩、寒人典掌机要、压制士族、擢升武将等等举措被一一付诸实施,其副作用也显而易见。宗族亲王外任强藩,容易在地方上凝聚实力,对中央产生威胁;寒人典掌机要,过度挤压朝廷大臣权力,则会造成吏治腐败,君臣离心。而像刘义恭这样身居高位又兼具宗族亲王身份的臣下,自然成为皇帝眼中的重要威胁,必欲除之而后快,即表现为对其权力的不断削弱。祝总斌先生在《两汉魏晋南北朝宰相制度研究》一书中就曾指出,为了与专制皇权不断加强的局面相适应,三公进一步成为尊宠之位,宰相的权力被逐渐削弱实际上,皇权的伸张并不是每一次都十分顺利。除了像刘义恭这样“恇桡”的宗亲大臣,还有一些宗族亲王和朝廷重臣在利益受到威胁时,果断选择了对抗。随着皇帝权威的不断强化,皇权与相权、中央与地方、皇帝与宗亲的矛盾更是不断激化,大大小小的叛乱时有发生,使政权最终在无休止的内耗中被强者取代,而后者又陷入重蹈覆辙的命运。“南朝的最大困境,就是各阶层、各势力互相纠结抑制、缠腿绊脚,最终没有一支生气勃勃的新兴政治力量从中崛起,进而带动全面的政治复兴”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