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人口城市居留意愿影响因素分析流动人口城市居留意愿的影响因素分析

流动人口城市居留意愿影响因素分析流动人口城市居留意愿的影响因素分析

到目前为止，流动人口的研究包括流动人口的就业和生活特征、流入方向和退出的社会和经济影响以及流动人口的劳动力权益保护。相对而言对于流动人口在流入地城市的居留意愿的研究还不够多。朱宇、卫龙宝、苏群、吴兴陆等人分析了流动人口在流入地城市居留意愿的影响因素、制约机制,以及与户籍制度的关系。在这些研究中对居留意愿影响因素的分析都还不够系统和全面,而且也没有注意到各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和影响。本文探索性地提出了流动人口在流入地居留意愿分析的整体框架,并基于2005年《上海市闵行区流动人口状况与服务需求》课题组的抽样调查数据对这一分析框架进行了实证研究。本次抽样调查样本量大(2156份有效问卷)、覆盖面广,调查的地区是上海市最大的流动人口聚集区之一,得到的分析结果具有一定代表性。1.流动人口是否处于制度设计的范围?如图1所示,影响流动人口在流入地居留意愿的因素可以分为两大类:外部环境和个人特征。外部环境因素包括城市吸引力和家庭状况。城市吸引力由四大因素构成,即城市发展带来的就业机会、劳动权益保障状况及预期、城市社会文化生活适应状况、制度因素。城市发展带来的就业机会引导流动人口在流入地城市聚集,乐观的就业机会预期成为“留住”流动人口的无形的因素。劳动权益保障状况及预期之所以成为影响流动人口去留的重要因素,主要是因为中国的经济发展热点地区不断增多,流动人口在各个流入地得到的待遇不尽相同,劳动权益保障状况存在着一定的地区差别,这就导致流动人口“用脚投票”。在分析珠三角地区出现的“民工荒”现象时就有学者认为民工们用脚对那些企业的用工待遇进行了投票,开始了新的寻找,新的迁徙。流动人口是否打算将来留在城市发展还受到他们对城市社会文化生活适应状况的影响,如果他们认为由于自身文化素质以及流入地市民的持续排斥,对适应城市生活没有信心,他们不会倾向于在这个城市长期生活就业。对城市生活的适应状况又受到在城市中已经生活就业的年数的影响。制度因素是影响流动人口居留意愿的刚性因素,目前看来最重要的制度因素还是户籍制度。尽管一个城市的吸引力很大,发展前景很好,但是由于目前普遍存在的(尤其是北京、上海等特大城市)户籍制度的刚性约束,流动人口实际上是对各种有利的和不利的因素进行权衡后做出是否要留在一个城市发展的决定。拥有流入地城市的户籍会带来一系列的市民待遇,如社会保障、子女教育、就业机会等,反之如果没有流入地城市户籍,就会对流动人口自身及家庭带来许多不利影响。若在当前城乡分割的二元户籍制度背景下,流动人口对这些不利影响并不重视或没有意识到,那么就可以认为户籍制度对居留意愿没有影响。但实际调查中发现相当数量的流动人口已经意识到这些不利影响了,因此可以认为户籍制度对居留意愿是有影响的。目前中国户籍制度改革的进度在不同城市是不一致的,而且户籍制度背后所隐含的各种不平等待遇的程度在不同城市也会有所不同,所以户籍制度实际上已经构成了流入地城市吸引力的一部分。在上海等特大城市中,户籍制度的阻隔不利于流动人口形成长期居住的意愿。中国人将家庭放在比自己发展更重要的地位,有着“顾家”的传统,家庭状况如子女数、子女上学情况、家庭成员是否在上海、家庭的收入与支出状况也会影响到流动人口的居留意愿。但这一情况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现代的青年人往往更加注重自身的发展。最后,个人特征如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职业等也影响着居留意愿。个人特征(内部因素)对上面所说的一部分外部因素,如城市社会文化生活适应等有影响。流动人口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形成有一个过程。由于现实当中存在的巨大城乡差别,流动人口内心有了改善自身和家庭生存状况的愿望,但单是这个愿望还不足以产生居留意愿,在对不为流动人口自身所控制的外部环境因素以及基于自身特征形成的自我评价等多个影响因素的利弊情况进行权衡后,他们才做出去留的决定。这一过程中任何影响因素的变动都有可能引起最后决定的变化。总而言之,影响流动人口居留意愿的因素是多层次、多样化的,而且这些因素之间往往也相互影响。图1中列出的各影响因素未必都对流动人口居留意愿有显著影响,以下的实证分析验证了这一点。2外部环境因素2.1城市魅力和生活意愿2.1.1经济高速增长的效果上海市闵行区地处长江三角洲东南前沿,拥有水、陆、空立体化的完备交通网络,是沿海城市中交通条件最快捷便利的地区。如此优良的地理位置为闵行区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闵行区的产业结构情况可以用“二三一”来概括,即以第二产业为主,其次是第三产业,最后是第一产业。以外向型经济为龙头的闵行区经济,连续十年保持快速健康增长,增加值和财政收入自1994年至2003年年均增长率为22.5%和28.4%。由于经济快速发展对外来人口形成的强大吸引力,闵行区成为上海经济快速发展以及来沪流动人口汇集地之一。根据本次抽样调查数据,35.7%的人将来打算在上海发展,23.1%的人打算赚到钱后回家乡发展,说不清楚将来发展方向的占31.3%,引起注意的是选择在上海和家乡两头跑以及到其他地方发展的比例不高,分别为7.4%、2.6%。这首先说明上海对流动人口的吸引力还是比较强的,表现在有相当的流动人口倾向于留在上海发展,并且选择将来到其他地方发展的人比例很低。根据抽样调查数据,将上海作为外出打工首选地的人所占比例为80.5%,其中来源地为邻近上海市的农业大省安徽省以及江苏省北部的流动人口所占比例分别为32.3%和22.8%,此外河南、江西、四川省等地来的人也占了一定比例。另外,朱宇针对福建省沿海地区的相关研究中得到的倾向于留在当前流入地的人所占比例较小,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上海对外来务工人员的吸引力较大。2.1.2从劳动力市场的角度来分析上海市闵行区流动人口的劳动权益保障现状可以概括为:没有法定休息日,劳动时间严重超长;最低工资难以有效保证、工资水平低,但是被雇主拖欠工资的较少;社会保障覆盖率低。据抽样调查数据,闵行区流动人口每周平均工作时间为60.2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的仅占24.5%,每周工作时间在41～90小时的从业人员所占百分比最多,约为69.3%。工作90小时以上的主要集中在企业管理和办事人员(个体和私营业主)、制造加工人员和保姆、居民服务人员,三者所占比例分别为35.2%、30.5%、12.5%。2005年7月1日起,上海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从635元调整为690元,非全日制小时最低工资标准从每小时5.5元调整为6元。根据抽样调查数据,个人平均月工资在690元以下没有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比例为14.7%,月工资690-1000元的人占56%,月工资在3000元以下的人所占比例为97.1%。被雇主拖欠工资的现象不是很普遍,除去本人为雇主的情况以外,没有被拖欠过工资的人占了85.9%,剩下14.1%的人曾被雇主拖欠工资。在被拖欠工资的人当中,有37.9%的人已经完全解决拖欠问题,39.3%的人部分解决拖欠问题,还有22.8%的人工资拖欠问题仍然没有解决。首先来看劳动时间对居留意愿的影响。流动人口的劳动时间严重超长,由此推测其对居留意愿是不利因素。但是根据对抽样调查数据的分析,流动人口劳动时间的长短对其居留意愿并无明显影响,表现在劳动时间不同的人居留意愿的选择无明显差异,选择将来打算就在上海发展、打算赚到钱后回家乡发展的人所占比例在各种长短不同的劳动时间的人之间没有明显区别。原因还是要回归到流动人口外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谋生,所以他们最在乎的并不是工作的苦与累。当被问到超时加班的原因时,选择“计件包工,干得多挣的多”的比例最大,占了30.4%,有25.6%的从业人员回答是与雇主约好,只有17.8%的从业人员回答是雇主要求而非自愿加班。当被问到对工作环境和条件是否满意时,选择“不满意”的人所占比例仅为9.8%,其余的人选择了“满意”或“一般”。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的城乡差别,城里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再差,起码还可以找到维持生计的工作。以往的相关研究结果显示,流动人口的收入高低也对其居留意愿有影响,本次抽样调查数据也验证了这个结果。但是这种研究指标值得商榷。笔者认为真正对流动人口居留意愿有影响的应该是收入与支出两项的综合结果。分析抽样调查数据结果显示,每月家庭(个人)收支平衡后节余下来钱的多少与居留意向存在密切联系,简单地说节余越多,则今后留在上海发展的意向越强烈。如表1,随着每月节余的逐渐增多,选择“就在上海发展”的人所占比例明显有逐渐上升趋势,选择“赚到钱后回家乡发展”的人所占比例逐渐显著下降,同时选择“说不清楚”的人比例有下降趋势。同时可以看到,每月节余在900元以下的家庭或个人选择“到其他地方发展”的比例普遍要比900元以上的家庭或个人高。这进一步表明,是否有更好的就业机会以及能否改善家庭(个人)的生活条件是流动人口在做相关决策时的重要因素。家庭(个人)每月工资收入和每月节余对去留意愿的影响具有高度一致性,从表2中可以发现其原因。表2给出了各个收入水平的家庭(个人)每月节余的情况,可以看出,随家庭(个人)收入水平的上升,拥有较多节余的家庭(个人)所占比例逐渐增大,而且这一比例变化的幅度较大。这一结果说明流动人口的家庭支出和消费还处在满足基本需求的层次,各个收入水平的家庭(个人)消费相差不大。主要集中在食品、房租和水电煤、服装和日用品三大项上。总结劳动权益保障现状对流动人口去留意愿的影响,可以得到以下结论:流动人口外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谋生,他们最在乎的并不是工作的苦与累,再加上中国的城乡差别巨大,城里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再差,他们起码还可以找到维持生计的工作。所以流动人口劳动时间的长短对其居留意愿并无明显影响。但是家庭(个人)每月工资收入和每月节余对去留意愿具有高度一致性的显著影响,收入越多,节余越多,则今后留在上海发展的意愿越强烈。2.1.3工作之余的社会交谈---歧视的感受在欠缺社会认同流动人口与当地人的社会交往较少,对流入地没有强烈的归属感。流动人口普遍感受到来自流入地市民的歧视,这种感觉因流动人口自身的性别、职业、受教育程度、收入以及来沪时间长短的变化而稍有变化。根据本次抽样调查数据,流动人口的社会交往对象以流动人口为主,与当地人的交流较少,缺乏对流入地的社会认同。从流动人口在城市的人际交往范围和关系网络角度来进行分析,流动人口的工作之余的消遣方式主要是以看电视、听广播为主(59.6%),其次是逛街、逛公园(30.4%),再次是看书读报(23.7%),其中有11.6%的流动人口在工作之余没有或者很少有娱乐消遣。工作之余的社会交往对象也主要是以同乡、亲戚朋友和同事为主(占89.9%),流动人口的社会关系网络是以亲缘地缘关系为纽带的,他们的人际交往圈仍然束缚在亲戚、老乡或农民工的范围内,他们与城市人的交往只限于生产、生活方面的联系,而感情交往极少。流动人口的收入增加提升了他们的经济和社会地位,深化了他们的社会认同感。受教育程度越高,职业声望越高,收入越高,流动人口对歧视的感受越少。另外,从事某些职业类型工作的流动人口与上海人的社会交往活动较多,感受到歧视的机会就大。流动人口在感受歧视程度上没有显著的性别差别,但女性在社会融入方面略占优势。流动人口随着来沪时间的增加,与上海人接触的机会增加,经常感到歧视呈上升趋势。如表3所示,随着对受歧视感觉程度的减小,选择“就在上海发展”的人所占比例明显增大,而选择“赚到钱后回家乡发展”的人所占比例逐渐减小,选择“说不清楚”的人所占比例也有减小的趋势。这说明有没有感到受歧视对居留意愿有显著影响,感到受歧视的程度越深,则愿意留在上海发展的倾向就越明显。引起注意的是,正如上面所说的,是否受歧视的感觉同时受到流动人口自身的性别、职业、受教育程度、收入以及来沪时间长短的影响,所以感觉受到歧视的程度与去留意愿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性别、职业等多种相关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2.1.4户籍制度对流动人口留意愿的影响制度因素是影响流动人口居留意愿的刚性因素,目前看来最重要的制度因素还是户籍制度。已有相关学者的研究结果表明,即使没有户籍制度这一障碍,流动人口中的大部分还是没有把在流入地定居作为其最终目标,流动人口的居留意愿与其在流入地的生存能力和家庭策略、市场需求波动和企业用工策略等一系列非户籍因素有着密切的关系。但笔者认为这个结论值得商榷。当前虽然户籍制度改革的呼声很高,但是由于我国户籍制度与一系列的待遇问题挂钩,短期内想在没有其他配套制度改革的情况下彻底进行户籍制度改革的可能性不大。若在当前城乡分割的二元户籍制度背景下,流动人口对这些不利影响并不重视或没有意识到,那么就可以认为户籍制度对居留意愿没有影响。反之,如果流动人口对没有流入地户籍而失去的东西确实意识到并且在乎这些不利方面,那么就应该认为户籍制度对居留意愿有影响。当被问到“希望政府在子女义务教育方面提供什么样的帮助”时,43.8%的人选择了“让子女与上海儿童同校就读”。因为流动人口子女没有上海户籍,他们进入正规的上海学校上学就成了一个问题,大多数都在民工子弟学校或民办学校上学。民工子弟学校或民办学校的教育经费主要来源于学生的收费,由于这类学校办学规模相对较小,办学成本相对较高,这样就使学生家长的负担加重。而且办学监督评估力度不够,随意性较强,民办学校的教学质量没有保证。当被问到“在维护劳动权益方面,最希望政府提供的帮助是什么”,30%左右的人将“取消就业的户口限制”放在了第一位,第二第三位分别为“监督雇主按时足额发放工资”以及“保护休息休假权”。这些都说明,流动人口强烈地意识到户籍制度是他们在流入地就业生存的障碍,给他们带来许多不利的影响。这些不利的影响势必在流动人口做去留决策的过程中起作用。总而言之,由于城乡二元分割的户籍制度给流动人口带来不平等的待遇,给流动人口在流入地的就业和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这些影响会参与到流动人口的去留决策过程中来,最终影响着流动人口在流入地居留的意愿。朱宇的研究结果显示户籍制度对流动人口居留意愿影响不显著。这可能与其研究中所选取的研究区特征有关,福建东南沿海的市县虽然也是经济热点地区,但是由于它们还不是这样的特大城市,户籍制度背后隐含的不平等待遇不如上海、北京等地明显。因此对中等城市而言,户籍制度存在与否就不太重要了。2.2人口特征的影响以往的研究显示,照顾家庭以及不想与家人分离等想法增大了农村的拉力,不利于流动人口留在流入地长期发展,另外,孩子上学情况也会对流动人口居留意愿有所影响。根据抽样调查数据,流动人口的当前婚姻状况以及父母随迁情况与居留意愿关系不大,但是对流动人口中的已婚人群来说,配偶的户口以及目前常住地情况对居留意愿的影响显著。配偶为上海户口的流动人口中选择“将来在上海发展”的比例达到了61.5%,配偶为非上海户口但常住地在上海的流动人口中选择“将来在上海发展”的比例为42.8%,而配偶不在上海的流动人口中选择“将来在上海发展”的比例为37.3%。配偶为上海户口的人中无一人选择“将来赚到钱后回家乡发展”。子女目前是否在上海的情况也影响了流动人口的居留意愿,子女在上海的人更加倾向于留在上海发展,相应的选择赚到钱后回家发展的人比例较小。分析结果还显示,子女在上海就读学校不同的情况也与居留意愿有关系,即子女在公办正规学校读书的流动人口中选择留在上海发展的比例高于子女在民办学校或民工子弟学校读书的流动人口中的相应比例。这里进一步反映了户口制度对居留意愿的影响。3.城市低保与社会隔离制度供给端结果:受教育程度、职业个人特征如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职业、在上海已经就业生活的年数等也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流动人口的居留意愿。由于不同年龄和性别的流动人口的先天性格特征的差别而导致居留意愿不同,这是直接影响因素。而性别和年龄往往又会影响到其他因素,如青年人或女性常常在劳动力市场受到歧视。受教育程度、职业更是与其他影响因素相互作用,如根据本次抽样调查数据分析表明,流动人口的受教育程度、职业类型以及社会融合三者构成恶性循环。受教育程度较低,背井离乡来到大城市的他们绝大多数只能进入劳动密集、低技术水平的行业,如建筑业、零售、餐饮、制造加工、交通运输;这样的职业结构决定了他们的工资水平不高,为了保住难得的一份工作,他们即使知道自己的工作时间超时、自己的工资连最低工资水平都没有达到,也不敢诉诸于法律来保护自己,尤其是流动人口中的女性,她们对自身受到的歧视也是无可奈何;城市当中流动人口与本地人之间的就业隔离加剧了两个人群之间的社会隔离,而社会隔离又反过来作用于就业隔离,两者形成恶性循环;在城市当中的流动人口找工作的普遍方式还是依靠原有的在农村社区建立起来的社会网络,而这种依赖程度受到职业类型以及流动人口自身受教育程度的影响。3.1性别、流动人口均对未来发展方向的不确定性较高根据本次抽样调查数据(见表4),与30-59岁的人相比,青年人中选择就在上海发展的比例小得多,两者相差11.9%。而同时青年人中选择“赚到钱后回家乡发展”的比例也比30-59岁人中相应比例要高,青年人中“说不清楚”未来打算在哪里发展的人比例也要高得多。这些数据显示年龄对流动人口居留意愿的影响是复杂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青年人对于未来发展方向的不确定性要比30-59岁的人大。分析性别与居留意愿的关系得到的结论是,男性选择“留在上海发展”的比例要远高于女性,两者相差13.9%。同时女性似乎对未来发展方向更不明确,女性选择未来发展“说不清楚”的比例要远大于男性,两者相差12.8%。正如上面所分析的,性别对于居留意愿的影响是复杂的。男性更加倾向于留在上海发展,有两个可能的原因,其一是男性与女性的生理的性别差异造成的,其二可能是由于男性在劳动力市场的优势地位,调查结果显示,男性在各行业的竞争优势明显。3.2大学本科及以上的人对“选择”的设定受教育程度与居留意愿之间的关系也是复杂多变的。随着受教育程度的上升,选择“赚到钱后回家乡发展”的比例逐渐下降,这说明学历高的人倾向于离开家乡到外地发展。随着受教育程度的上升,选择“留在上海发展”的比例并不是简单地随之上升,而是有升有降,这一趋势在受教育程度为高中以下(包括高中)的人当中表现明显,受教育程度分别为小学、初中、高中、大专、大学本科及以上的人当中这一比例分别为40.3%、30.5%、42.8%、64.2%、29.4%。受教育程度为小学的人当中这一比例比受教育程度为初中的人高,可以解释为前者当中自我创业(主要是私营业主)的人比例比较高,收入状况比较好,所以更加倾向于留在上海发展。随着受教育程度从初中、高中逐渐上升到大专水平,“选择”留在上海发展的比例是逐渐上升的。但是这一上升趋势并不是一直保持下去,在受教育程度为大学本科及以上水平的人当中,所占比例突然下降。本次调查显示,大学本科及以上的人职业类型主要集中在机关事业单位管理以及专业技术方面,他们已经有了相当的学历层次和技术水平,这无形当中增大了他们的可流动性。大学本科及以上的人中选择将来“说不清楚”在哪里发展的比例最高,为52.9%,这验证了前面的说法,即他们的可流动性较大。总的说来,由于受到其他因素,例如职业类型、收入等的影响,受教育程度与居留意愿之间的关系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