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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美国高等教育标准化发展的教促会

本文旨在分析教育促进协会的建立及其对美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影响。本文作为一个大众教育调解人,研究了如何参与美国高等教育的发展,并为中国的相关实践提供参考和借鉴。一、基特为其建立大学教师研究机构设置了重要的目标教促会由美国钢铁大王安德鲁·卡内基(AndrewCarnegie)于1905年斥资1000万美元成立。促使卡内基做出这一决定的最初根源可以追溯到1890年。自从1890年出任康乃尔大学董事后,卡内基对当时美国大学教师的窘迫境遇非常震惊,因此,他希望能为改善大学教师的境遇做些什么。但这一想法真正着手实践却直到20世纪初时亨利·普利切特(HenryS.Pritchett)出任麻省理工学院院长后才开始。1904年12月,普利切特写信向卡内基提议:“如果在一所大型院校建立一个退休基金,那定将对美国教育产生深远的影响……并且我希望麻省理工学院能成为你考虑的对象。”结果是卡内基并没有同意普利切特的提议,相反他表示对一个更普遍的大学教师养老基金感兴趣,他希望普利切特能协助他创建一个全国性的大学教师养老基金。1905年初,普利切特与他的朋友、当时纽约城市银行(NationalCityBank,即现在的花旗银行)的副总裁弗兰克·范德利普(FrankA.Vanderlip)开始为协助卡内基创建这样一个基金会着手准备工作。首先是就院校情况、教师人数、工资水平等事宜开展调查研究,同时委托律师起草组建章程(charter)和内部细则(bylaw)1;然后,向卡内基推荐理事会候选人。1905年4月,卡内基正式向25位候选理事2转交捐赠人信函,同意捐资1000万美元成立大学教师养老基金,本金收益用于为达到一定条件的大学教师提供免费养老金。基金会最初在纽约州注册,后来在普利切特以及卡内基和普利切特的好朋友、时任国务卿的伊莱休·鲁特的推动下,基金会于1906年3月10日获得国会批准。在经国会批准的章程中,基金会扩大了章程目标,亦即除了为大学教师提供养老金之外的第二个目标,“做一切鼓励、支持、提高教师职业地位和促进高等教育事业发展所必需的事”。新章程的第二个目标意义非常重大,在基金会100余年的历史发展中,正是第二个章程目标指引着基金会不断对美国高等教育的新问题新形势展开思考与探究,从而为自己赢得广泛持久的声誉。由此可以看出,卡内基创建这样一个基金会的初衷就是为大学教师提供免费养老金,但是,以普利切特为首的理事会认为,基金会不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养老金发放机构,而应该对美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有所作为,也就是说,基金会还应承担一定的教育研究功能。理由主要有三:首先是只有在对美国高等教育进行详细审视的基础上,教促会才能更合理地分配其养老金;其次,20世纪初美国很需要有一个教育咨询机构从整个国家的角度而不只是从单个院校或单个州的角度去看待有关教育问题;其三,教促会作为私人基金会,它没有自己必须直接负责的选民(constituency),这样,它在公开教育研究结果方面享有很大的独立性和自主权。总之,像教促会这样一个拥有独立立场、超脱的机构在教育问题的讨论方面占有很大的优势。因此,从一开始,理事会就从基金收入中抽出一部分用来开展教育研究并出版研究结果。1910年弗莱克斯纳关于美国和加拿大医学教育报告的发表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反响,并由此带来1913年卡内基为基金会追加125万美元成立教育研究部;尤其是在普利切特的推动下,1918年教促会和纽约卡内基公司创建教师保险和年金协会(TIAA)。之后教促会把有关大学教师养老金的事务逐渐转交给TIAA,自己则开始把主要精力放在教育研究上,由此开始了教促会作为独立研究机构与政策中心的发展之路,并在美国高等教育发展历程中产生了重要影响。二、2019世纪,科学和文化协会对美国高等教育的发展的影响(一)高等教育机构的多样化和专业化发展成为普遍社会19世纪末20世纪初是美国历史上极为重要的一个时期,各项社会事业正如火如荼地展开,工农业的发展已进入世界前列。工农业以及社会各项事业的发展不仅为高等教育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物质、文化基础,同时也对高等教育扩大发展规模提出了要求。越来越多的中学毕业生要求进入高等院校学习,导致院校数量和规模都极度膨胀。但是,由于历史、政治、文化等各方面的原因,美国实行高度分权的教育管理体制,因此,美国的中学课程五花八门,质量也参差不齐。为了保证生源质量,高等院校急需一个相对统一的标准来确定哪些中学毕业生具有接受高等教育所必需的资质和条件。为此,早在1871年,密西根大学就派遣该校教师到中学考察,并允许那些获得该校认可的中学的毕业生直接进入密西根大学学习。但是,随着申请入学人数的激增和招生区域的扩大,单纯地依赖一所院校的力量来对中学进行鉴定已经显得力不从心。于是,临近区域的高等院校开始和中学联合起来一起解决这个问题。成立较早的此类协会有:1885年成立的新英格兰学校与学院协会,1887年成立的中部各州学院与学校协会,1895年成立的南部学院与学校协会和中北部学校和学院协会,以及1917年成立的西北部学院与学校协会。这些组织为中等学校和高等院校之间的沟通与衔接搭建了一个平台,它们依据一定的标准对所在区域内的中学进行考核评估,揭开了以中学认证为起点的教育标准化运动。就高等教育本身来说,长期以来美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更多依靠的是教会和私人慈善力量。建国后,联邦政府宪法对教育只字未提,将教育权交给了各州政府。南北战争之前,大部分州也未切实履行管理教育的职能,州议会颁发院校特许状也比较轻率。1819年达特茅斯案例的判决进一步确认了美国高等教育发展进程中多样化私人力量(包括个人和团体)存在的合理合法性。结果,自此之后,高等教育机构的数量极度膨胀,类型极度多样化,层次、质量等参差不齐。任何人似乎不管是出于教育还是商业抑或是出于地方的自豪感,都可以联合起来开办学院。到1900年,教会、慈善机构和私人创办的高校仍占90%以上,而他们对高校的办学质量和水平却不甚理会。此外,初级学院发展迅速,同时它们与一些中等专业学校一道,竞相升格为学院和大学。因此,19世纪末20世纪初,学术水准低又缺乏经费的高等院校在美国比比皆是。以上高等教育的发展状况迫使人们不得不思考“大学是什么”、“高等教育是什么”的问题。同样,专业教育方面,19世纪后半期工业的发展产生了很多新兴专业。除了传统的神学、法学、医学和哲学四大系科之外,那些历史比较悠久的院校开始提供很多其他专业的教育和培训,比如土木工程、电力工程、化学、农业、牙科、药学等等。但是直到20世纪初,院校对其专业学院的关注和责任还非常有限,尤其是对医学院和法学院。通常情况下,大学允许开业律师或医生假借大学章程成立专业学院,但在大多数情况下,院校既不给这些专业学院提供资助也不实施必要的监督。这些专业学院在大多数情况下利用公众的不知情,提供的其实并不是学院和大学层次的教育。为此,19世纪中后期开始,各行业协会为了保障本行业的发展,相继成立了对高等院校的学科专业进行质量检查的委员会。最早成立的是1847年的美国医学协会,并于1904年成立了下属的医学教育理事会,其目的是“维护本行业的发展,与低质量的专业教育做斗争”。同样,法律、工程、商业等各专业领域也成立了相应的专业协会,并开展认证活动。总之,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高等教育缺乏一致的质量标准,而这与美国在世界上政治经济地位的逐渐上升是不相称的。因此,19世纪末20世纪初,以中、高等教育协会组织和各专业协会组织为主导,美国高等教育界兴起了统一办学水准运动。(二)“学分”的联合界定正是在20世纪初教育标准化运动得到各认证协会、专业委员会以及中学和高等院校广泛参与的大背景下,普利切特意识到,教促会必须突破养老金分发机构这样一种角色而对美国高等教育质量标准的提高有所作为。在1905年第一届理事会议上,普利切特提出,基金会应该为养老金享受资格设定一些教育标准。也就是说,退休养老金的分配必须实行选择性原则。第一届理事会后,新当选为会长的普利切特给每位理事发了一份备忘录,其中说到,“如果分发养老金是通过院校而不是直接与教师个人打交道,那么理事会必须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设定某些教育标准,也就是说界定到底‘什么是大学’”,以此来区分究竟哪些院校有资格享受卡内基养老金。为此,在第二份年度报告中,基金会采用了当时纽约州修订法规中有关“学院”、“大学”教育标准的界定,即认为一所院校要被称之为学院或大学,至少应满足以下条件:必须至少有六名专职教授;必须在文理学科领域提供四年制学习课程;学生入学之前应有不少于四年高中或同等程度的学术准备,即必须是高中毕业生或相当水平;每年必须有20万美元的经费预算。尽管教促会所提出的高等院校标准并不是它的独创,但是,与其他认证协会和专业协会不同的是,有卡内基的美元在手,“教促会的作用也就不仅仅停留在口头上提高某些预设的教育标准上”。也就是说,教促会关于高等教育的标准因为有卡内基的美元作支撑因而能得到切实执行。而且,从另一方面看,以上关于高等院校的教育标准在当时来说几乎也是非同一般的,因为在当时由美国教育署列出的600多所高等院校名单中,最初仅有52所有资格纳入教促会承认的名单。当然,任何院校只要任何时候满足了教促会设定的标准,那么它们随时都可以申请享受卡内基养老金。教促会关于高等院校教育标准中最重要的一条是第三条,即入学者必须有不少于四年高中或同等程度的学术准备,因为这条标准不仅涉及到中、高等教育的衔接问题,同时也涉及到对高中阶段的学习进行界定的问题。为了对该标准加以更详细说明,教促会理事会利用各高等院校招生考试委员会通常采用的一种方案——“学分”。教促会最初规定,纳入卡内基养老金计划的院校在招收学生时要求入学者在高中阶段的学习中至少要获得14个学分,其中一个学分的学习量要达到一学年中一门课程每周不少于5个学时。当然,关于一个“学分”的量化标准在1909年大学入学考试委员会与其他四个地区学院与学校协会组成的联合委员会的第四次会议上达成一致意见,即一个“学分”相当于“120个小时(60分钟)或与此相当的学习量”。此次关于“学分”的联合界定虽然是多年来集体努力的结果,但是它一直以“卡内基学分”(TheCarnegieUnit)著称。一方面,这与联合委员会会议总是在教促会总部召开有关,另一方面,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许在于,当教促会要求一所高等院校在招生时至少必须有14个学分的学习量作为标准才能享受卡内基养老金时,关于高等院校入学要求的规定也就不再只限于口头上的说服了,因为要想拿到卡内基的钱,就必须按照教促会规定的去做。因此说,教促会利用养老金这一杠杆切实推进了有关高等院校标准的执行。(三)专业化教育运动,由普遍的教育环应美国医学协会下属的医学教育理事会的请求,1908年教促会委托亚伯拉罕·弗莱克斯纳就美国、加拿大医学教育展开调查,从此开始了教促会的“专业化”运动,志在在全美的专业领域形成统一的、以科学为基础的培训范式,并使之制度化。1910年弗莱克斯纳报告产生了很大影响,之后,教促会开始频繁接到来自各专业领域委托开展调查研究的邀请,比如说工程教育、法律教育等领域。很明显,这场“专业化”运动是教促会促进美国高等教育标准化进程的有机组成部分。由于20世纪初教促会在对美国专业教育的调查中,弗莱克斯纳医学教育调查是开展最早也是影响最大的一项,而且,医学教育调查中的运作模式也为以后的各专业教育调查提供了基本范式,因此,本部分以教促会所开展的医学教育调查为例展开分析。1.韦尔奇医生的理想标准和特色对美国医学教育的影响19世纪末20世纪初,医学界从业人员普遍对旧的医学教育模式表示不满。现代医学出现之前,通常没有小学文化程度的人就以学徒的形式接受所谓的医疗培训,有些人可能会参加由当地一些诊所创建的小型私人学院开设的讲座来进行所谓的理论弥补。这些在现代医学出现之前都被认为是合理的。但是,随着医学的发展,这种学徒制的医学人才培养模式显然已不能满足社会发展的需要。尤其是19世纪后期,很多美国医生赴德国接受培训后,他们更是感到美国与德国在医学人才培养方面的差距。因此,很多留德回美的有识之士开始致力于美国医学教育改革,其中领风气之先的是后来成为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第一任院长的威廉·韦尔奇(WilliamWelch)。当他于1878年从德国回到纽约后,他和另外两位同样从德国学成归来的同伴创办了一所医学院。他们基本上按照德国的理念和模式管理他们的医学院,获得成功,韦尔奇本人也由此获得很高声望。19世纪八九十年代,像韦尔奇这样有着自觉意识的有识之士越来越多,变革已经成为美国专业领域发展的必然。受德国医学发展以及医学教育模式的激励,1893年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成立,这进一步推进了对医学教育的改革兴趣。在这种情况下,早在1847年就成立的美国医学协会(AMA,AmericanMedicalAssociation)于1904年成立医学教育理事会(CouncilonMedicalEducation),目的是协调对医学改革有兴趣的专业团体之间的合作。理事会设定了医学院的“理想标准”:入学标准应相当于大学入学标准;医学课程应包括一年的基础科学学习,两年的实验室工作,两年的临床实践;最后,要有一年的实习期。根据这些标准,理事会开始对所有医学院进行评估,并将它们分别归类为A、B、C三类,A类代表予以承认,B类代表是否予以承认还值得商榷,C类代表不能给予承认。尽管采取了以上措施,但是,理事会对医学专业改革进程还是不满意。他们认为,如果能进一步提高标准,并且依据标准经过评估后的医学院校排名能予以公开的话,那么改革才可能更快更见成效。由于实际上当时美国医学协会很多会员所在的医学院都达不到医学教育理事会所设定的“理想标准”,所以,如果要进一步提高标准并公布排名结果的话,将会引起不安和骚乱,从而伤害到这个新兴的协会和专业领域内的团结。而且,理事会的排名似乎也更有利于那些更现代化一些的医学院,因为理事会成员往往都来自于这些院校。因此,正如当时理事会主席亚瑟·贝文(ArthurBevan)后来所解释的:“在理事会大多数成员看来,如果我们的工作能得到卡内基教学促进基金会的支持并由它来对医学教育展开调查并公布调查结果,那么这肯定能为医学教育领域改革取得预期的效果带来实质性帮助。”于是,理事会主席亚瑟·贝文立即找到普利切特,邀请教促会对美国医学教育展开调查研究。在教促会内部来说,本来当时有些理事担心这样做会太公然违背卡内基本人创建教促会的本意,但是普利切特认为,新的章程已经提到,“理事会有充分的自由对美国高等教育有所作为,包括进行教育研究”。这样,医学教育理事会的设想——由一个外部组织而不是由专业内部去开展调查研究可能更能促进专业领域的发展——促使教促会开始对医学教育领域展开调查研究。2.弗莱克斯纳从美国大学生产国家院的医生和医生们的给大学进行调查在确定了对医学教育开展调查研究之后,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选择项目负责人和确定运作方式。由于医学教育理事会认为,无偏见、客观公正的调查研究才是最重要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找到作为“第三方”的教促会。因此,在项目负责人选方面,教促会不可能再去选择一个医学领域的人,而且,普利切特也认为,医学教育最重要的是教育问题,而不只是医学专业的问题,因此,应该选择一个懂教育的医学外行人来负责此项目。当普利切特正在为项目负责人操心时,亚伯拉罕·弗莱克斯纳出现在他的视线中。1908秋,亚伯拉罕·弗莱克斯纳在柏林学习两年后返回纽约。在德国时,他就一直在写一本书——《美国的大学》。在这本书中,他对美国大学进行了无情抨击,并表达了自己对大学理想的追求。同时他已经敏锐地注意到报纸上刊登的卡内基教学促进基金会成立的消息,而且在他的书中,很多地方都提到普利切特在教促会年度报告中的文章。弗莱克斯纳希望去教促会工作。恰在这时,时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校长、教促会理事艾拉·雷姆森(IraRemson)把他引荐给了普利切特。弗莱克斯纳的意外到来使普利切特得了他所需要的人。除了弗莱克斯纳完全赞同普利切特的专业价值观之外,同时,弗莱克斯纳不是医生但曾经是教育工作者并一直对高等教育表示关注这一点,也正是医学教育理事会所希望的。在开始正式走访医学院之前,弗莱克斯纳向当时美国医学协会的秘书乔治·西姆斯(GeorgeH.Simos)博士进行了咨询;同时,他也阅读了由科尔威尔(N.P.Colwell)博士为医学教育理事会准备的报告以及美国和欧洲医学教育史;还咨询了那些创办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人。在以上准备的基础上,1909年1月,弗莱克斯纳开始计划亲自走访尽可能多的医学院,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医学教育理事会秘书的陪同下进行。走访时他主要关注五个方面:学院的入学要求;师资规模与培训;所获捐赠金额;实验室条件与教师的各种资格;医学院与附属医院的关系。为了使研究尽量客观、公正,弗莱克斯纳基本上不采用调查问卷,而是依靠自己挨个地与院长、教师、学生进行交谈,从他们的反馈中获得对他所关注的几个问题的总体认识。在走访了一定数量的学院之后,弗莱克斯纳会回到纽约,对他的工作进行总结,然后向教促会及走访过的学院分别递交一份报告。这样循环往复,弗莱克斯纳共走访了155所医学院,在此基础上于1910年向教促会提交了著名的弗莱克斯纳报告。3.弗莱克斯纳报告的发布对医学教育的贡献弗莱克斯纳调查的最后结论是:在他走访的医学院中,只有16所医学院要求在进入医学院之前必须有两年的大学学习经历;实验条件差,学生的实验室操作机会很少;学生很少接触病人;教学方法过多使用讲授法;医学院被那些基本上不重视质量的大型大学吞并。总的来说,弗莱克斯纳认为长期以来很多基本上带商业性质的学校通过大量广告招收培养了过多没有接受过良好训练的医生。在对大多数医学院进行揭发的同时,弗莱克斯纳报告为变革提供了明晰具体的方案。首先,在接受医学教育之前至少必须有两年在大学研修基础学科的经历;然后必须在基础医学领域接受两年的基础实验训练;医学教育的最后两年,应重点强调医院临床训练,也就是提高动手能力。弗莱克斯纳认为,改革后的全国医学教育系统应该能培养足够的医生以使每1500人中有一个医生;每座城市最多一所医学院,这样,它们才能附属于那些能给它们带来最大发展机会的大学;整个重建计划中需要砍掉120所医学院。弗莱克斯纳报告的发布加快了医学教育改革的进程。1910年全美共155所医学院,到1920年,只剩下了85,到1930年,更是减少到了76所(弗莱克斯纳建议的是31所)。更重要的是,报告激起了地方尤其是当地富商们对医学教育新范式的兴趣和支持,从而使医学教育改革获得急需的经费支持。尽管早在1872年,医学教师们就发动成立了一个医学筹资协会(MedicalFundSociety),为添置现代医学所需的各种设备筹集资金。但是,只有当弗莱克斯纳报告之后,更多的资金才得以聚积。比如说,弗莱克斯纳报告之后,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WashingtonuniversityinSt.Louis)就获得当地一笔几百万美元的捐赠,使该大学对医学院进行改革成为可能,医学教员们工作也有了更大的动力。同时,慈善基金会也加大了对医学教育改革的投入。比如说,约翰·D.洛克菲勒在1901年创建纽约洛克菲勒医学研究学会时就开始对医学产生兴趣,但也是弗莱克斯纳报告之后,洛克菲勒基金会加大了对医学教育改革投资的力度。1913年,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收到洛克菲勒普通教育委员会150万美元的捐赠,用于支付医学教员的全额学术薪水,这样教员们就没必要去外面兼职从而潜心于该校的医学教育。1919年至1921年间,洛克菲勒又为普通教育委员会追加4500万美元,其中大部分用于医学教育。除了资助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普通教育委员会还资助耶鲁、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芝加哥大学等大学的医学教育改革,它认为这样可以带动全美别的医学院或者提高自己的水准或者自行关闭。除了通过普通教育委员会对医学教育进行资助外,洛克菲勒基金会偶尔还直接对医学教育进行资助。弗莱克斯纳报告影响的另外一个重要方面是它为其他专业领域开展类似的研究提供了范式。正是由于弗莱克斯纳报告的影响,普利切特呼吁法律行业等其他专业领域也进行类似的研究。弗莱克斯纳报告的出版也引发了各种批评,相关利益群体尤其是一些被披露的医学院甚至以匿名信的形式声称他们将对弗莱克斯纳本人提起诉讼,更有人警告弗莱克斯纳有可能被枪杀。但最终,很多医学院所采取的这种防守并没有得到支持,因为弗莱克斯纳所收集到的事实铁证如山,医学教育改革是大势所趋。普利切特对弗莱克斯纳报告的出版非常满意,该报告的成功证明了他对教促会的设想或规划是成功的,这也使他更加坚信,教促会能继续充当其他专业教育改革的先锋,推进各个层次的教育朝更高的标准迈进。三、教促会的运行目标从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作为一个民间组织,教促会之所以历经百年仍在美国乃至世界高等教育的发展中占有一席之地,尽管其内外影响因素是错综复杂的,但首先来说,专家型创建者的远见卓识是至关重要的,其中最重要的是基金会的第一任会长普利切特。普利切特一生致力于提高美国学术水准,他曾希望既担任麻省理工学院的校长,同时又担任教促会的会长。但在试图促成麻省理工学院与哈佛劳伦斯科学院合并的计划3失败后,普利切特认识到,也许从大学外部而不是内部,推进提高学术水准的工作可能取得更大成功。因此,到1905年,普利切特已经开始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用在规划卡内基的这项新慈善事业上,并使它成为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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