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剧的现代叙事与都市化表达

都市剧的现代叙事与都市化表达

一、都市剧:“城市中人、事、物”的叙事空间随着全球化时代的到来，中国的现代化进程正在加快。在城市景观的时空转变中，人们似乎在置身于一个梦世界中。正如戴维弗里斯比所说，“现代性世界是一个幻想和幻想世界，它最终在生产、流通和交换的主导地位上创造了世界。”（1）景观也为城市居民建立了独特的身份，培养了属于城市的经济精英、高级管理人员和商业总统。他们的美好生活让越来越多的人爱上城市的美丽风景。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城市，感受到城市的气息，并计划融入首都圈。都市的消费文化一方面给现代人带来成就感和满足感,改变着现代人的生活方式、消费方式和消费理念;另一方面现代时间和空间的瞬息万变又极大地消耗着都市人的感情和精力,他们承受着工业文明带来的各种各样的竞争压力和挑战。电视作为普及率最高的媒体,通过影像符号向大众“直播”这场盛大的仪式,电视剧作为以讲故事为主的表现形式再现了都市里的精彩瞬间与感动。因此,都市剧就是以现代城市景观为叙事空间,以城市中人、事、物为主要叙述对象,讲述发生在都市里的故事的电视剧,这主要是与农村剧、历史剧相区别而言的。都市剧最明显的特点是对大都市景观的表达,这是都市剧的名片;都市白领追求的时尚、商界精英要求的高品质和企业管理者的成功之道等是都市剧一直关注的内容;职场的勾心斗角、商界的金融战争和官场百态则是都市剧的故事线索。在这些人物身上,观众对成功人士的好奇感得到了极大满足。但是,小部分“大人物”的故事与大部分“小人物”的命运之间的差异,让大部分观众产生了一种认同的缺失和审美的失落。因此,影像与现实的距离让他们无法体验到生活的真实与真诚,这也是都市剧难以获得受众普遍认可的重要原因之一。随着城市化进程、人口流动的加快,城市人口构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普通大众作为都市进程的创造者、见证者和经历者,他们在城市中的地位与作用越来越得以凸显,他们也有着同样丰富精彩的故事。更重要的是,在商品物化的消费社会里,在追逐物欲享受的过程中,普通大众所秉持的中华传统美德和精神更显得弥足珍贵。近两年的都市剧正是号准了时代脉搏,把创作的重点转移到大都市中“小人物”的平凡生活,通过“小人物”的喜怒哀乐来透视都市的问题及其现实状况,从“小人物”的视角来展现都市的文明与风采,都市剧的创作由此也有了新的突破与发展。二、更美的的都市建构概括地说,都市剧中塑造的“小人物”主要包括都市原住民和都市外乡人两个群体,前者主要是指从父辈开始已经在城市里定居的平民百姓,后者主要是指来自异乡的、努力在城市中立足谋生的普通人。都市剧讲述的是在都市景观下,都市原住民和都市外乡人的平凡故事,及他们之间的交织与交流,力图从另一个角度展现都市剧的朴素美和温暖之情,以寓言的方式讲述着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现代都市剧与以往一样,同样对都市的青春、时尚与靓丽给予足够的关注和欣赏,在现代化中彰显都市的魅力。一方面都市普通的原住民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努力工作,谋生存;另一方面都市的繁华与进步让原住民产生一种与生俱来的、想象性的优越感和自负感,他们虽然不富裕但却自认为拥有城市居民的身份优势,对都市外乡人保持一种距离感。在以往的电视剧中,都市原住民的形象往往被夸张放大,甚至成为故事的主体,在剧中激化了这种原始的矛盾,进一步拉开了城乡之间的时空距离。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文化多元化和城市的扩大化,都市剧逐渐意识到原住民对外乡人态度的改变与包容。都市中的外乡人通过自己的勤奋努力也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认可与肯定。都市化进程的加快为外乡人提供了更多的机遇与发展空间,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大都市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现实的境遇在虚拟的影像中再现,强化了外乡人的漂泊感和急于找到自我位置的归属感。都市剧正是通过对原住民和外乡人中“小人物”的塑造,以美的形式呈现都市“小人物”的品格,让观众在观看的过程中找到审美对应物,从而获得美感享受和身份认同。具体地说,都市“小人物”群像的独特魅力主要通过以下几方面得以表达。1.普通大众都市剧的主角常常是名门望族或具有传奇色彩的成功人士等。然而,现实生活中这些人只占了一小部分,他们的生活和情感与平民百姓之间有一定的时空距离。观众的潜意识里则对“小人物”保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而“小人物”往往是普通大众对自我身份的定义与调侃。影视创作者选择普通大众作为都市剧的主角,进而拉近作品与观众的距离,让观者在观看时获得一种身份确认的审美快感。如《老大的幸福》中的老大和梅好都是顺城的老百姓,《媳妇的美好时代》中余味一家和毛豆豆一家都是大上海里的普通市民,《张小五的春天》中张小五和一群农民工等,他们不是社会的精英阶层,只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普通人,和我们一样有着普通人的缺点与优点。这样的“小人物”群像,更细腻、更真实,也更能打动人。2.重塑“小品”职业犹如一个人的身份符号,它是个人生活状况的代名词。都市里打拼的企业高管等高薪群体毕竟是少数,因此,都市剧关于人物职业的选择就应该从贴近大众的原则来塑造“小人物”。如《我的青春谁做主》里钱小样做过护士、房产销售,方宇也只是一个汽车厂修理工;《老大的幸福》中老大傅吉祥是一个憨厚老实的足疗师,《媳妇的美好时代》里的人物都只不过是摄影师、电梯工、魔术师、花店小老板;而《张小五的春天》则真实地展现了建筑行业中普通农民工的京城打工生活。这些“小人物”在平凡岗位上的奋斗故事正是中下层人民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在他们身上,观众容易获得审美移情的满足感和实现自我价值的认同感。3.小家瘪菌,功能发挥与民众诉求故事是电视剧的灵魂与核心,只有会讲故事、讲好故事才能吸引人。电视剧虽然是一种虚构的艺术,但必须做到用想象性的真实来缩小荧屏与观众的时空距离。都市剧故事的现实性必须充满时代感,能反映当下百姓的生活,而不仅仅是对高收入群体的推崇,或者是迷恋于对青春偶像的追求。事实上,都市“小人物”身边发生的生活小事更能打动人。如《媳妇的美好时代》探讨了80后年轻媳妇处理家庭矛盾、夫妻关系和婆媳关系的方法与能力,以轻松幽默的方式再现了年轻一代的家庭观。《老大的幸福》则讲述了发生在一家兄弟姊妹四人身上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却事事温暖人心。即使是定位在都市青春偶像剧的《我的青春谁做主》,仍然是以当下年轻人的自我意识与家长的殷切期望之间的冲突来结构故事情节,真实地折射出独生子女家庭的现实代沟,引来了家长和孩子们的诸多感叹与赞同。《张小五的春天》则讲述了张小五带领一群农民工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为自己谋生存,为现代化进程添砖加瓦的故事。农民工已经成为都市中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的问题就是都市的问题。可见,这些故事都不是国家社会的宏大主题,但“小人物”的小家琐事却能从另一个角度透视出国家社会的现实问题,更能反映民生、民情和广大百姓的现实境遇,为社会的发展贡献力量。同时,观众在审美的过程中也获得了启发与教益。4.回归设置的人性世界情感是人类永恒的话题,都市剧善于渲染情感以达到吸引观众眼球的目的。然而,有些都市剧为了说情而乱谈情,如三角恋、婚外情、第三者、婆媳大战或市井小民的市侩等情感戏的反复叙述,放大了一些家庭矛盾和社会矛盾。相较之下,都市剧对小人物情感的关注,重拾了人与人之间纯朴、真诚的情感,回归了温暖的人情世界。如《老大的幸福》中兄妹的手足情、老大和梅好之间简单的纯真友情,让观众体会到普通百姓的温情;《媳妇的美好时代》中毛豆豆和余味的美好爱情、婆媳间彼此的宽容与体谅之情带给观众很多收获;《张小五的春天》中包工头张小五和跨国企业CEO温雅彬之间的爱情带给我们心灵的碰撞与期待,地域的差异在现代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爱情中消融。可见,都市剧中“小人物”的扮演,带给我们一种不同于精英文化的表达。“小人物”身上承载着大众文化的审美价值,在消费社会里人们的焦虑、恐惧和暴躁的不安因素,在“小人物”的真诚里获得了轻松愉悦的审美享受,让现代观众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我们也可以看到现代都市剧努力表达着一份真挚的感情,“幸福、美好、春天、温暖、关爱”就成了当下都市剧创作的关键词。三、拓展美学教育对象,引导普遍存在“小品”等多态性的新闻叙事,整体观前设计并逐步形成现代都市的美近两年都市剧通过对“小人物”的塑造、表达和刻画,力图从寓言化的角度呈现出历史与现实的都市景观。即从“小人物”琐碎、平凡、日常的生活中折射出当下社会的现实问题,以便更真实地表现现代人的精神风貌,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到都市剧在21世纪发生了一些现代意义上的转变。首先,现代都市剧的人物形象塑造,从典型形象转向张扬个性,凸显后现代社会个体的能动性,不再以歌颂成功人士或塑造高大全的人物形象为主,而是重视现实生活中个体的差异性和多样性,在“小人物”的扮演中呈现平民的朴素美。如《老大的幸福》中老大傅吉祥对他人无私奉献,在自我情感上则犹豫不决,缺乏行动的能力;《媳妇的美好时代》中毛豆豆既有80后年轻女孩的可爱任性,也有小媳妇的大脾气,而豆豆父母既有对乡下人的偏见,又有父辈的大方与宽容等。“小人物”身上的缺点反映的正是我们每个人的不足,通过电视艺术的审美化表达,让观众在观看中从他者的角度审视自己,从而起到审美教育的作用。其次,都市剧中“小人物”的故事所表达的不再是宏大题材的叙事,而是对现代人日常生活琐事的观照,通过电视剧审美再现的方式切实关注平民当下的现实问题。如房子、工作、生活、剩女、婚外情等,在电视剧中以虚构的方式找到叙述的合法身份,赋予“小人物”表达的话语权。观众从中得以自觉地思考社会现实、反省自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进而有利于更好地协调现实生活中的人际关系。如《媳妇的美好时代》被认为是80后媳妇的生活宝典,《我的青春谁做主》则为父母了解子女的需求提供了渠道,为年轻人理解父母的苦心上了成功一课。正如汤林森所言:“在后现代的文化里,电视并不是社会的反映,恰好相反,社会是电视的反映”(2),都市剧正以其影像叙述的魅力重塑现代都市人的精神世界,构建健康的社会秩序。再次,近年的都市剧除了沿用青春、时尚、繁华的都市符号外,更倾向于轻松、幽默、智慧的轻喜剧风格,凸显出“小人物”的纯朴、天真与可爱,让作品充满了喜剧色彩,让人们暂时跳出现实烦恼,获得愉悦的美感享受。如《老大的幸福》中老大的出场就是一个亮点,在晨练场景的夸张表演中奠定了整部戏的喜剧风格,老大的扮演者范伟的“范式”幽默随着剧情的发展,在带泪的笑中还原了生活的本色;《媳妇的美好时代》中毛豆豆和余味之间的磕磕碰碰都以嬉笑怒骂的方式得以轻松化解,观众也感受到了80后年轻夫妻的甜蜜;《张小五的春天》中包工头张小五的扮演者阎妮与跨国公司CEO扮演者立威廉之间纯朴气质与偶像气质的巨大反差,在剧中碰撞出另类的效果,让观众品味到“小人物”的可爱。现代都市剧正是在平常、朴素的叙述中让观众感受到平凡的力量与美感。总而言之,现代都市剧在后现代都市化进程中,逐渐从都市造梦的想象世界走向现实社会的表达与探索,从宏大叙事转向平民叙述,从精英文化转向大众文化,从主流意识的传达转向意识形态的审美表达,从高大全的英雄式人物转向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从设置戏剧化的矛盾冲突转向细说平淡的日常生活,关注普通大众,捕捉生活的真善美,营造美好的生活氛围;以“小人物”独特的审美特性承担起后现代都市化进程中精神文明建设的重任,努力创作出以时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