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法总论及环境民法2011

第二编环境法总论

晋海2011年9月主要内容第三章环境法概述第四章环境法的体系第五章环境民法第六章环境刑法第七章环境行政法第三章环境法概述第一节环境法的概念问题：1、有关环境侵权的立法是否属于环境法？（法律部门之间可以交叉吗？）2、某山村为保护当地的森林，自行制订了一套保护森林的村规民约，该“村规民约”是否是环境法？3、有关人口控制的立法是否属于环境法?4、环境法调整的是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还是调整人与人的关系吗？还是两种关系都调整？金瑞林教授认为，“由国家制定或认可，并由国家强制保证执行的关于保护环境和自然资源、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的法律规范的总称。”蔡守秋教授认为，“环境法是调整人类与环境系统的矛盾关系的行为规范的总和。”“环境法调整的对象具有特殊性，既调整人与人的关系，也调整人与自然的关系。”吕忠梅教授认为，“环境法是调整人们在开发利用、保护改善环境的活动中所产生的环境社会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一般认为，法是上升为国家意志的统治阶级的意志。（法学教科书上的通说，政治学的定义）法是一种上层建筑，它与经济基础有何关联？该界定是否有过分强调法律中的“意志”因素（主观要素）？是否有唯意志论的倾向？（重点突出了“意志”）法律是否是主客观的结合？思考题：法现象与社会的民主化程度有何关系？有人认为，法律的主要功能在于，建立和保持一种可以大致确定的预期，以便于人们的相互交往和行为。所谓法律，即为一种能建立确定预期的正式制度。（社会学的定义，从功能角度定义）日本学者浅野直人区分了两种环境法：狭义的环境法是指直接以环境保全为目的的法律；广义的环境法是指以公害、环境问题为对象而形成和发展起来的法律规范的总称，它包括与环境问题本身相密切联系的人口、产业、开发、能源、资源等的法律，以及全部与人类生活、生产活动有关的法律。

第二节环境法的分类一、狭义环境法、中义环境法与广义环境法狭义环境法，是指规定保护和改善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的专门性的法律，例如《大气污染防治法》、《水法》等。中义的环境法，除了狭义的环境法之外，还包括散见在其他法律中的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规范。广义的环境法，包括与环境问题本身相密切联系的人口、产业、开发、能源、资源等方面法律。二、一般环境法与特别环境法一般环境法是指对一般的环境法律关系进行调整的法律规范和法律原则的总称，它反映了各个具体的环境法之间的共性特点和内容。特别环境法，也可称为部门环境法，是指调整某一方面或某一领域环境法律关系的法律规范和法律原则的总称。问题：如果《环境保护法》与《水污染防治法》发生冲突，如何适用？三、实体环境法与程序环境法实体环境法，是指规范当事人在某种法律关系中的存在、地位或权能和资格等实体性权利义务的环境法律规范的总称。程序环境法，则是指规定实施实体性环境法律规范所必需的当事人程序性权利义务的法律规范的总称。这种划分在我国的法制实践中有重要的意义，我国传统上重实体法而轻程序法，这对于我国的法制建设产生了不良影响。

第四章环境法的体系一、环境法的法律体系（一）宪法中有关环境保护的规范我国宪法中有哪些关于环境保护的条款？《宪法》第26条：“国家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宪法》第9条第1款规定：“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都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森林和山岭、草原、荒地、滩涂除外。”第10条第1、2款规定：“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有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宪法》第9条规定：“国家保障自然资源的合理利用，保护珍贵的动物和植物。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自然资源”。第10条第5款规定：“一切使用土地的组织和个人必须合理地利用土地。”上述规定强调了对自然资源的严格保护和合理利用，以防止因自然资源的不合理开发导致环境破坏。

《宪法》第22条第2款规定：“国家保护名胜古迹、珍贵文物和其他重要历史文化遗产。”《宪法》第51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权利。”（二）环境保护法律1、环境保护综合性立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1979年颁布（试行），1989年修改，共6章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2002年颁布，共5章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清洁生产促进法》，2002年颁布，共6章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2008年颁布，共7章58条。2、环境保护单行法律（1）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方面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1987年颁布，经1995年、2000年修改，共7章6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1984年颁布，经1996年、2008年修改，共8章9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1982年颁布，经1999年修改后共10章9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1996年颁布，共8章6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1995年颁布，经2004年修改，共6章9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放射性污染防治法》，2003年颁布，共8章63条等。关于土壤污染防治、核污染防治等立法尚未制订。

（2）保护和改善环境方面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颁布，经1988、1998、2004年三次修改，共8章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1984年颁布，经1998年修改后共7章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1985年颁布，经2002年修改后共9章7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1986年颁布，经2000、2004年两次修改，共6章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1986年颁布，经1996年修改后共7章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1988年颁布，经2002年修改后共8章8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1988年颁布，经2004年修改后共5章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1991年颁布，共6章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1996年颁布，共8章81条。（三）环境行政法规《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2003年）、《防治船舶污染海洋环境管理条例》（2009年）、《规划环境影响评价条例》（2009年）等。（四）地方性环境法规地方性环境保护法根据其调整的范围和内容可以分为两类：一是综合性的地方性法规，如《江苏省环境保护条例》、《海南省环境保护条例》等；二是专门性的地方性法规，如《江苏太湖水污染防治条例》、《江苏省海岸带管理条例》、《南京市环境噪声管理条例》等。（六）环境行政规章部门规章是指国务院各部委，特别是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内按照规定程序所制定的有关环境保护的规定、办法、实施细则、规则等规范性文件的总称。如国家环保总局制定的《农药登记规定》、《环境标准管理办法》（1999年）、《全国环境监测管理条例》（2007年）、《放射环境管理办法》等；地方人民政府规章是指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及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和经国务院批准的较大的市的人民政府根据法律和行政法规，按照规定程序所制定的普遍适用于本地区环境管理工作的规定、办法、实施细则、规则等规范性文件的总称。如《江苏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江苏省排放污染物总量控制暂行规定》等。（七）环境保护国际条约和协定在环境保护领域的国际合作中，往往签订一些国际条约或双边、多边协定，一旦加入或签订某个国际条约或协定，该条约或协定就成为加入或签订国的环境保护法体系的组成部分。《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维也纳保护臭氧层公约》、《生物多样性公约》、《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保护世界文化和遗产公约》《国际油污损害民事责任公约》、《国际防止船舶污染海洋公约》……1980年我国与美国签订的《环境保护科学技术合作议定书》，1981年我国与日本签订的《保护候鸟及其栖息环境协定》等。（八）相关部门法中有关环境保护的规定1、《民法通则》中的有关规定《民法通则》第83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民法通则》第124条规定。2、《侵权责任法》中的相关规定3、《刑法》及其修正案中的有关规定4、《治安管理处罚条法》中的有关规定第五十八条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5、经济法中的有关规定6、诉讼法中的有关规定二、环境法的学科体系从法学学科所作分类，即环境法的学科体系，它包括：（一）环境宪法（二）环境民法（三）环境行政法（四）环境刑法第五章环境民法第一节环境民法典型案例评析第二节环境民法理论与知识要点第三节环境民法司考题例举及考点第一章环境民法第一节环境民法典型案例评析［案例1］秦皇岛农民诉北京铁路局案［案例2］杨某诉长沙市电业局电磁辐射污染赔偿案［案例3］北京首起热污染纠纷案［案例4］中国首起交通噪声污染损害赔偿案［案例5］噪声污染致死案［案例6］18户渔民诉9家企业达标排污致害案［案例7］卿某诉贵州一轻学校等环境侵权案［案例8］刘某等小学生诉某化工公司污染致人损害案［案例9］粟某诉装修公司室内装修致害案［案例10］珠海市环保局等诉环境与渔业资源损失纠纷案［案例11]“观赏权”是否应受法律保护［案例12］2227户梨农诉某市交通委员会等7被告侵权案［环境民法案例1］秦皇岛农民诉北京铁路局案[案情介绍]北京铁路局修建大连秦皇岛铁路西疏解工程，所修铁路通过秦皇岛市大里营村。1997年，铁路两侧六十多户村民被拆迁，拆迁距离最远的为41未左右。但是，在西疏解铁路两侧20米至40米的范围内尚有11户村民未被拆迁，于是11户村民不断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未得到解决。到1999年，11户村民因长期受到铁路噪声影响状告北京铁路局，要求排除危害，赔偿损失六十多万元。北京市铁路运输法院两次开庭审理此案。

一审中原告提供了秦皇岛市环境监测站于1999年3月29日监测结果超过噪声限值的监测报告。2000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委托中国环境监测总站进行监测，监测结果未超过铁路边界噪声限值。2001年1月15日，北京市铁路运输法院以中国环境监测总站的监测结果未超过国家铁路边界噪声限值，原告不能证明房屋破裂与铁路振动有因果关系等理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国环境监测总站的监测报告没有法律效力为由上诉到北京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中国环境监测总站测量噪声时的气象条件提出了异议。为此，二审法院函请国家环保局对该噪声测量报告结论的效力及正确性给予解释，复函为“该环境监测机构在此气象条件下进行监测的结果，依照标准的要求应属无效”。故二审法院于2001年6月18日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重审法院委托中国环境监测总站重新进行实地噪声监测，监测与评价结论显示未超过铁路边界噪声限值。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案涉及的主要法律问题：1、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它与传统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有何区别？2、火车噪声未超过铁路边界噪声限值，为什么就可以不承担环境污染侵权民事责任？传统民事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环境污染侵权责任排污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在该案中被告正是从该构成要件入手，对原告之主张提出抗辩，并获得了法院的认同对于噪声，被告认为，不存在污染行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排污行为是争议的焦点！什么是噪声污染？)对于粉尘的不利影响，被告认为，不存在损害结果！对于振动，被告认为，原告未能证明振动与房屋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2条第2款规定：“环境噪声污染，是指所产生的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的现象。”环境噪声污染有两个条件：超过排放标准扰民。（这是一个司考的题眼）【司考考点：噪声超标不“扰民”，是否应征收超标排污费？】城市郊区一荒凉地带有一饮料厂，经环保部门监测发现，其在生产时排放的环境噪声白天达75分贝，夜间达65分贝，大大超过了《工业企业厂界噪声标准》（3类区65、55）。于是，环保部门要求该饮料厂限期治理达标排放，并缴纳超标排污费5000元。饮料厂认为自身虽然超标排放噪声，但是，由于工厂周围没有居民居住和其他单位的存在，所以不存在干扰他人学习、生活和工作的现象，也就不存在噪声污染，亦无须缴纳超标排污费。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标准0类标准适用于疗养区、高级别墅区、高级宾馆区等特别需要安静的区域。位于城郊和乡村的这一类区域分别按严于0类标准5分贝（dB）执行。1类标准适用于以居住、文教机关为主的区域。乡村居住环境可参照执行该类标准。2类标准适用于居住、商业、工业混杂区。3类标准适用于工业区。4类标准适用于城市中的道路交通干线道路两侧区域，穿越城区的内河航道两侧区域。穿越城区的铁路主、次干线两侧区域的背景噪声(指不通过列车时的噪声水平)限值也实行该类标准。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标准类别昼间（dB)夜间（dB)0504015545260503655547055争议焦点：“扰民”是否是缴纳超标排污费的前提条件？本案中饮料厂抗辩的理由是自己虽然超标排放噪声，但是其并未“扰民”，不构成噪声污染，甚至不构成噪声，所以不应缴纳超标排污费。相关法条：《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十六条规定，“产生环境噪声污染的单位，应当采取措施进行治理，并按照国家规定缴纳排污费。”《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环境噪声，是指在工业生产、建筑施工、交通运输和社会生活中所产生的干扰周围生活环境的声音。”“本法所称环境噪声污染，是指所产生的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的现象。”法理：环境噪声污染具有局部性和暂时性的特点。噪声污染作为一种能量污染，其在向周围环境的辐射过程中，随着距离的增加和障碍物的阻挡逐渐减弱。如果对噪声源采取一定的控制措施将其限制在一定程度或范围内，就可以避免周围的人群遭受噪声污染。对未干扰周围生活环境的超标排放噪声不征收排污费，可以鼓励噪声排放单位在选址建设时远离居民生活区，以达到环境保护的目的。噪声排放未超过排放标准不存在排放噪声污染的行为不承担噪声污染侵权责任关于房屋破裂之损失被告认为，振动不是环境污染，振动与房屋破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未能证明该因果关系的存在，故房屋破裂之损失也不应由被告承担。思考题1、噪声污染的立法定义以超标为前提是否科学？若认为科学，在噪声污染的认定中，《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以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为依据是否科学？是否应以环境质量标准为认定依据？如果以环境质量标准为依据，在该案中，是以铁路旁的环境质量标准为认定依据，还是以住宅区的声环境质量标准为依据？2、铁路是否属于不动产？火车是否是动产？在该案中，是否可以援用《民法通则》关于相邻关系第83条之规定，对受害人进行救济？3、关于房屋破裂与火车振动之间的因果关系，法官可否用社会生活经验进行内心确认，从而免除受害人的举证责任？4、关于粉尘所造成的损害，关于地面振动所造成房屋开裂的损害，是否属于环境侵害？其归责原则是否是无过错责任？5、在该案件中，加害人（北京铁路局）与受害人（农民）之间在财力、人才、物力、技术与信息、社会资源等方面存在严重不对等，有何种制度设计，可以防止这种不对等，对环境监测、案件的审理产生不利影响？在现行体制下，审判公开、信息公开、媒体力量？6、在该案中，火车噪声明显干扰了11户居民的正常生活，原告为什么还败诉了？法官为伸张正义，应如何解释与适用法律？7、该案判决对《土地管理法》土地征用与补偿制度的修改有何启示？[案情介绍]

杨某、王某(杨某之妻)、杨甲(杨某之予)、杨乙(杨某之女)住在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乡自然村。1989年，长沙电业局经有关政府和部门批准向杨某家所在村村委会征用土地，村委会和电业局达成土地征用协议。电业局已按照协议履行已方义务。杨某家住宅外部分庭院土地被划入征地范围。1996年7月17日，杨某以电业局侵占土地使用权为由向天心区人民法院起诉，被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民事案例2］杨某诉长沙市电业局电磁辐射污染赔偿案在上诉审理中，上诉人就48－2号铁塔附近及高压输电线路电磁辐射引发疾病向被上诉人索赔，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患脑梗塞症、王某患老年痴呆症、杨乙患心肌炎。杨甲被某医院诊断为心肌炎。电业局委托湖南省环境科学研究所测试，测试结果为电场强度、磁场强度、功率强度均远低于《电磁辐射防护规定》(GB8702——88)和《环境卫生电磁波卫生标准》(GB8175——88)允许的限值或强度。1998年4月国家环保总局办公厅在《关于高压送变电电磁辐射污染问题的复函》中建议，采用工频电磁辐射仪，比照本地水平和国际有关标准进行测试鉴定。电业局委托国家电力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进行工频电磁场模拟测试，测试结果低于美国、德国等的限值。1999年6月2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天心区人民法院在重审期间追加杨某、王某、杨乙为原告，追加村委会为第三人，后因王某死亡，由其女杨丁参加诉讼。本案涉及主要法律问题1、排放污染造成他人损害承担民事责任，是否必须以违反国家有关环境保护的规定为前提？（即电磁辐射污染排放符合相关排放标准，排污企业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相关法条《民法通则》第124条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民法通则》将“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作为环境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环境保护法》第41条第1款规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根据《环境保护法》，排污者承担民事责任并不以违反禁止性或者限制性环境行政法律规范为前提。问题：法官应如何处理上述两部立法的矛盾、冲突？依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环境保护法》关于环境民事责任的规定相对于《民法通则》而言是特别法，应该适用《环境保护法》的规定。依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民法通则》生效于1987年1月1日，《环境保护法》生效于1989年12月26日，应适用《环境保护法》的规定。《环境保护法》是环境法领域的基本法，却是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而《民法通则》是全国人大通过的基本法律，在《民法通则》的相关条款中缺乏诸如“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除外规定时，在效力位阶上是否优于《环境保护法》？（全国人大通过的法律与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法律相冲突中，谁的效力有无高下之分？若有，谁更高？）在司法实践中，一般认为，基本法律与法律之间具有相同法律效力。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解释1991年国家环保局《关于确定污染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复函》的答复是，“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只是环保部门决定排污单位是否需要缴纳超标排污费和进行环境管理的依据”。1999年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在《关于国家环境标准中未规定的污染物项目适用标准等有关问题的复函》中重申，“致害人承担污染损害赔偿责任，并不以其排污行为是否超标为前提”。法理：符合污染物排放标准是排污者对国家承担的行政义务，排污者除履行行政义务外，还必须对平等民事主体承担民事义务。行政义务的履行不能取代民事义务，履行行政义务并不当然意味民事合法。问题：国家环境保护部门的复函是可否约束法院的审理？是否有影响？结论：企业达标排污行为致损可以不承担行政法律责任，但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案件结果]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24日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长沙市电业局为其重新安置，补偿、赔偿人身伤害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又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导致原告污染损害赔偿部分败诉的根本原因在于两点：一是高压线的架设符合技术规程，二是测试结果符合国家和国际的释放标准。

思考题1、电磁辐射是否等同于电磁辐射污染?2、如果两者等同，该案是否可以适用《环境保护法》第41条之规定？3、如果两者不等同，在没有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是否应当以电磁辐射排放标准来认定电磁辐射污染？应当如何认定？3、电磁辐射的排放达标，但致他人损害，该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吗？4、高压输电电线是否是不动产？是否可适用相邻关系之相关规定？［民事案例3］北京首起热污染纠纷案［基本案情］王某、陈某夫妇家的楼下有家面馆。因为面馆没有有效的通风设备，操作间只要一工作，滚滚的热气就通过楼板侵入王先生家中。同时，各种机器的轰鸣声也让王先生一家人心烦意乱。在双方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王先生以热污染和噪音污染为由，将面馆告上法院，要求面馆拆除居民楼外墙和楼顶上的烟囱、风机，恢复原状，并要求支付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关于噪声损害原告没有向法院证明面馆噪声超过国家噪声排放标准关于热污染损害对于什么是热污染及其排放标准，在环境法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对于污染的类型，在环境保护法中虽有列举但并没有穷尽，是一种概括性的规定。《环境保护法》第24条规定，产生环境污染和其他公害的单位，必须把环境保护工作纳入计划，建立环境保护责任制度；采取有效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电磁波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问题：对于振动，是否适用环境污染的相关法律规定？电磁波辐射本身就是污染？）《海洋环境保护法》第36条规定，向海域排放含热废水，必须采取有效措施，保证邻近渔业水域的水温符合国家海洋环境质量标准，避免热污染对水产资源的危害。这也是有关热污染的规定。法律对环境污染的类型作出概括性的规定，并没有将所有污染都列举进来，一方面是因为环境法的立法与环境问题的突出程度有关，另一方面是由于我国目前立法还不是很健全，但为了避免再出现新的情况时于法无据，才作出了概括性的规定。可以推定，热污染也是包括在环境法的污染种类中的，其当然可以适用环境法中的有关规定。

[主要法律问题]1、对于热污染损害，面馆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侵权民事责任？2、面馆是否承担民事责任？1、面馆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我国《环境保护法》并没有界定热污染，也没有规定热污染排放标准。根据《环境保护法》的规定，是否超过排污标准，并非是污染损害赔偿责任的要件。热污染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是什么？（在何种情况下，热污染造成他人损害，污染人才承担责任？）若热污染已经超过常人的忍受限度，应该就可以认定造成了污染，并且具有民事违法性。若同时符合其他构成构成，排污者应承担民事责任！达标排污造成他损害，不具有行政违法性，却可能具有民事违法性！什么是忍受限度论？日本司法实践中的忍受限度论日本环境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的违法性。关于公害加害行为违法性的判断，通说是基于利益衡量的忍受限度论，认为当产业活动造成的损害超过忍受限度时，就是权利滥用而构成违法，司法实践中几乎所有的判例都是利用该理论认定公害原因行为的违法性。在“世田谷区日照案件”的判决中，日本最高裁判所指出：“一切权利的行使，其方式和结果应当在社会观念上认为妥当的范围内进行。如果权利者的行为造成了损害，一般地说，在社会生活中，只要超过了被害者忍受的程度，则该行使权利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滥用权利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应当承担不法行为责任。”（被害者的忍受程度，还是一般人的忍受程度？我国应采何种标准？）如何判断忍受限度？具体判断加害行为是否超过了受害者的忍受限度，主要考虑受害利益的性质（生命、身体、健康、财产或生活环境、精神感受）、程度和范围、加害行为的公益性、地域性、继续性、受害人的特别情况、土地利用的先后关系、行政机关的许可、企业活动在社会评价上的必要性、是否遵守公法标准、是否采取了最完善的污染防治技术设备等因素。2、除环境污染侵权民事责任外，有否通过相邻关系侵权追究面馆民事责任？《民法通则》第83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物权法》在第八十六条至第八十九条，分别规定了相邻关系的邻地用水、排水权、邻地通行权、不动产管线安设的导引权、相邻建筑物通风、采光和日照权；第九十条规定了相邻关系中固体废物、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噪声、光、电、磁波辐射等不可量物的侵害。《物权法》相关规定第九十条不动产权利人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弃置固体废物，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噪声、光、电磁波辐射等有害物质。第九十二条

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问题：如何理解上述两个法条之间的关系？即不动产权利人达标排放污染造成相邻关系人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大量环境纠纷均可通过相邻关系对受害人进行法律救济！相邻关系侵权的争议举例1、某新建大楼为追求外观效果，在外墙大量安装反光玻璃材料，大楼建成后，其外墙因反射强烈光线造成光、热污染，导致邻近建筑的居民不堪忍受。2、某居民小区附近新建一皮革厂，因该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噪音和刺激性气味，给附近居民造成严重影响。3、某小区两幢邻近建筑间距较小，其中某居民在靠另一幢建筑的外墙上安装空调，空调外机工作时发出噪音、其热浪直接吹到邻近建筑房屋的窗口。4、某单元两房屋相邻、房门紧靠，其中一房屋业主将鞋架摆放在室外、换下的鞋产生严重异味。5、某新建小区在施工建设时，导致邻近小区建筑出现轻微沉降和倾斜现象。6、某新建高架桥经某小区旁，给小区居民造成巨大的噪音和灰尘污染。由于环境污染往往发生在不动产的相邻各方之间，如果受害人不能找到法律上明确的对自己有利的依据，可以援引相邻关系条款作为法律依据。使用该条款对于原告有两个优势：一是不需要原告举证被告违法，不需要证明存在污染行为；二是不需要原告举证实际损害发生，因为妨碍也可以获得救济。在一定程度上，相邻关系条款是环境民事责任中的“兜底”条款。关于相邻关系侵权的归责原则和构成要件是什么？归责原任过错责任？无过错责任？公平责任？其他要件损害（超过忍受限度）行为违法性因果关系该案法官正是通过相邻关系侵权，对受害人进行救济！[案件结果]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发现，王先生家与面馆确实构成相邻关系，但王先生所主张的热污染问题，目前国家就此没有相关规定，无法确认面馆对王先生构戍的热污染是否侵权。而对噪声污染问题，依据双方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面馆噪声超过国家有关标准。最后，法院依据《民法通则》中的公平原则，判令面馆给予王先生5000元的经济补偿金。法院宣判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定责任正确，但补偿数额偏低，于是作出终审判决，判令对王先生一家进行经济补偿1万元。思考题1、相邻侵权责任中是否适用公平责任原则？

2、如果行为人之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该损害超过了一般人的忍受限度，根据忍受限度论，该行为已具有违法性，可否推导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新忍受限度论）3、对于热污染侵权，是否应当规定无过错责任？在环境污染侵权中，为什么要规定无过错责任？知识要点回顾1、什么是污染？（污染行为之证明）实践中，受害人要举证存在污染行为，才可能通过环境污染侵权的相关规定追究受害人责任。若不能举证存在污染行为（如噪声污染、热污染等），通常可尝试通过相邻关系侵权来获得救济。在理论上，对于是否应区分民事上的污染与行政法上的污染具有探讨的意义！通过相关排放标准来认定污染的存在，其是否具有合理性不无疑问！对于水污染物质的排放达标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噪声之排放为什么却可以不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2、达标排污致损为什么仍要承担民事责任？达标排污，只能免除相关的行政责任，不能免除民事责任！排放标准，只是环境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环境管理的依据。3、达标排污行为致他人损害是否具有违法性？需要区分行法违法性与民事违法性根据忍受限度论，只要超过了被害者（一般人？）忍受的程度，则该行使权利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滥用权利的行为，具有民事违法性，应当承担侵权行为责任。［民法案例4］交通噪声污染损害赔偿案基本案情1999年11月，孙某起诉至一审法院称：1992年11月，我家原居住地区拆迁，我与第一被告人（某投资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被第一被告人安置到现址居住。入住后发现该楼临近高速公路，噪声污染非常严重，日常生活和学习受到严重干扰，身心健康受到伤害。我多次要求第一被告解决，均无结果，故要求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某公路发展公司）限期采取减轻噪声污染的措施，将住房内噪声值降到标准值以下，同时赔偿入住75个月以来的噪声扰民补偿费4500元(每月60元)。

第一被告辩称：该小区建设时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原告现址小区的建设履行了当时的勘探、规划、设计、施工等法定手续，房屋竣工后，经过了建设工程质量验收，符合交付使用条件。高速路已通车，当时的设计已经考虑了高速公路的影响，并获得规划部门的批准，但有些情况的出现是规划设计时无法预见的，我公司对噪声污染后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第二被告辩称：高速公路第一、二期工程早在1987年即已建成通车，而原告现住址小区是1994年建成，建路在前，建房在后，因此交通运输噪声污染责任不能归咎于我单位。而且，高速公路的设计、建造、管理均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现交通量亦远未突破设计的车流量，我方没有未尽管理义务而导致交通噪声加大的情形，对噪声污染的损害后果没有任何过错，而第一被告应当预见而未能预见可能给居民带来的噪声污染，亦未能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噪声污染，故应由第一被告承担全部责任。

经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第一被告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原告原住所地区进行拆迁，1994年5月，原告按住宅拆迁安置补助协议的约定，入住第一被告开发建设的现住址，该住宅楼建设审批符合当时的规划要求。1997年11月3日22时，经某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原告住宅进行三处测点的环境噪声监测，噪声值分别为78.4,77.3,69.2分贝。该地区属《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标准》中规定的4类区域，昼间环境噪声最高限值为70分贝，夜间环境噪声最高限值为55分贝。噪声污染主要是由高速公路过往车辆所致，且由于客观原因，该地区环境噪声污染不可能彻底消除，解决住处的噪声污染问题，暂只能在建筑外窗采取隔声措施。另查，第一被告承建的原告住所小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档案内无环保部门出具的有关材料：1992年该高速公路此地段无规划隔离带宽度的具体要求，该住宅楼建设审批符合当时的规划要求。主要法律问题1、该案应是何种性质的纠纷？侵权纠纷合同纠纷行政纠纷2、投资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若应承担，承担何种责任？3、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若应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4、原告是否应承担责任？不同见解1、本案的性质为环境污染损害赔偿，属于侵权案件，侵权行为人是公路管理部门(包括第二被告)和交通管理部门，因此，亦应将交通管理部门列为被告，而且应由这两个单位承担主要责任。第一被告是房地产发展商，不是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或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且适用的民事责任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这种意见曾经是许多学者的主张。2、造成本案污染损害后果的最直接原因是有关部门的行政不作为，主要是规划部门的规划审查不当，环保部门未主动进行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而两被告均无过错，或无主要过错。因此，应通过行政诉讼追究规划部门和环保部门的行政不作为责任，并依照《国家赔偿法》对原告予以赔偿。

3、原告也有过错。因为原告同意居住在交通干线附近，主观上可能有特殊的利益追求，例如出行方便等，为了此种利益，可能会忽视了或不理会噪声污染的问题，这就是所谓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因此，原告应自行承担噪声污染的损害后果，或是主要由其自行承担这种后果。4、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即第一被告未能按安置协议为原告提供适合居住的住宅，主要责任在第一被告。处理上，可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或解除合同，为原告提供适合居住的住宅。1、被告之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谁侵权？公路管理部门是否是侵权人？《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一条：受到环境噪声污染危害的单位和个人，有权要求加害人排除危害；造成损失的，依法赔偿损失。《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谁是加害人？——过往车辆车主？公路管理部门？是否存在抗辩？《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未规定抗辩事由。《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完全由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并经及时采取合理措施，仍然不能避免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的，免于承担责任。《水污染防治法》

（2008）较全面地规定了抗辩事由（免责条件）：

第八十五条：因水污染受到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要求排污方排除危害和赔偿损失。

由于不可抗力造成水污染损害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

水污染损害是由第三人造成的，排污方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海洋环境保护法》相关规定

第九十二条：完全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经过及时采取合理措施，仍然不能避免对海洋环境造成污染损害的，造成污染损害的有关责任者免予承担责任：（一）战争；（二）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三）负责灯塔或者其他助航设备的主管部门，在执行职责时的疏忽，或者其他过失行为。（第三人过错）问题：受害者故意是免责条件吗？受害者重大过失是减责条件吗？《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八条：因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污染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污染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案件审理时该法尚未颁布）因第三人过错污染环境不同于因第三人过错造成污染损害第二十八条与第六十八条规定之间有区别！本案应适用哪一条？第三人过错是否是噪声污染侵权责任的免责条件？投资公司是否是侵权人？2、是否可以要求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在环境纠纷中的运用3、受害人可否通过行政诉讼获得法律救济？优缺点？启示？多元化的救济途径！一审判决：1、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为原告承租的住房安装隔声窗，将该住房的噪声达到《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标准》中4类标准规定的环境噪声最高限值以下。2、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赔偿原告所受噪声污染损失每月五十元，其中，第一被告负担四十元，第二被告负担十元，自1994年5月起至住房安装隔离窗之月。一审判决后，原告和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均不同意原判，上诉至二审法院。原告认为原审判决所确定的降低噪声措施，无形中剥夺了我作为住户的通风权，且原判赔偿数额偏低，要求提高每月赔偿数额，增加一次性补偿费和今后噪声扰民费。第一被告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要求我方改善的是环境噪声，我方无法做到，仍坚持原答辩意见，要求依法改判。第二被告上诉中仍持原答辩意见，要求第一被告承担全部责任。二审判决：1、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为：第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为原告住房安装隔声窗(双层)，将该住房的室内噪声降至昼间60分贝以下，夜间45分贝以下；2、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为：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赔偿原告所受噪声污染损失每月60元，其中第一被告负担50元，第二被告负担10元，自1994年5月起至住房安装隔声窗之月，于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给付；3、第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3000元。思考题1、迎向公害是否可以理解为受害人的故意？2、迎向公害是否是环境侵权责任的抗辩事由？3、按照合同法之规定，当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时，原告可择一责任要求被告承担责任。该案中，为什么可以同时追究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两种责任？4、当过错责任与无过错责任竞合时，应否首先追究过错责任？（即在该案中，公路公司可不承担责任？）［民事案例5］噪声污染致死案

[案情介绍]何某自1995年开始在自家院内开办饮料厂，后又有三人相继加入，合伙经营．因该厂使用农用三轮车和铁轱辘车运货，噪声较大，致使相邻居住的宋某之夫万某患上神经症。双方就噪声问题发生纠纷，但一直未能解决。2001年7月，万某自缢身亡。2001年8月7日，经环境监测站现场测试，饮料厂装货车发出的噪声远远高于国家规定的乡村生活区域环境噪声标准和工业企业厂界噪声标准。2002年4月，宋某与两个儿子将何某等四人告上法院，要求四被告停止噪声侵害，赔偿万某的医疗费和因其自杀身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3万元，并给付三原告精神抚慰金5万元。

涉及主要法律问题万某自缢身亡与饮料厂噪声污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标准如何确定？《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若干意见》第74条：在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中，对原告提出的侵权事实，被告否认的，由被告负责举证。何为侵权事实？侵权事实中是否仅包括污染行为和损害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相关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是否只需举证排污行为和损害？某居民居住于某电视发射塔附近，该居民生病并怀疑与电视发射塔的电磁辐射污染有关，因此，将电视台告上法庭。该案中谁应当承担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国外关于证明标准的学说盖然性说。该学说的内容要求受害人在相当程度上举证，不要求对全部技术过程的举证。间接反证说。该说主张，由于环境侵权案件中的因果关联因素较多，如果原告能够证明其中的部分关联事实，其余部分的事实则被推定为存在，而由被告负反证其不存在的责任。污染物的产生、排放、污染物到达受害场所、污染物·致害姑且推定说。该说认为，如果按照一般人的经验，认为某事实Ａ的发生，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均以他项事实Ｂ作为其原因，在这种以B作为Ａ发生原因的高度盖然性经验法则的情况下，则可承认“姑且的推定”。疫学因果说。它的基本方式是将有关某种疾病发生的原因；就疫学上的若干因素，利用统计的方法调查各因素与某种疾病之间的关系，从中选出关联性较大的因素，对此进行综合判断。在通常情况下，它是以下列四个条件作为标准的：（１）该因素在发病前曾发生作用；（２）该因素作用的提高与发病率的上升之间的有关系；（３）该因素作用的降低与发病率的下降之间有关系；（４）该因素可能导致该疾病发生的结论与科学和医学规律不存在矛盾。日本法院审理的四大公害案件都是通过“疫学因果说”认定因果关系的。在著名的富山骨病案件的二审法院的判决中，法院指出：“仅依临床学及病理学来检讨，无法充分解释因果关系时，运用疫学，以疫学因果关系得以证明，而被告不能以临床及病理学推翻时，认定其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日本，在民法判例中所使用的因果关系推定的方法，甚至也被用于刑事立法中，１９７０年１２月１６日颁布的《关于危害人体健康的公害犯罪制裁法》第５条规定，“如果某人由于工厂或企业的业务活动排出了有害于人体健康的物质，致使公民的生命和健康受到严重的危害，并且认为在发生严重危害的地域内正在发生由于该种物质的排放所造成的对公众生命和健康的严重危害，此时便可推定此种危害纯系该排污者所排放的那种有害物质所引起的。”本案中，万某的家属提出：（1）有关医学资料证明噪声可能导致神经症；（2）饮料厂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排放噪声超标，万某之前并未得过类似的病，而是在饮料厂长年制造噪声后出现的病症；（3）万某生前曾多次与该饮料厂交涉噪声侵权问题却未得到合理解决，他还曾对村里人表示噪声污染难以忍受。因此可推定其自缢有患神经症后不堪忍受噪声侵害的因素。（原告初步完成了其证明责任）而何某等四人虽然否认该事实却没能举出证据证明万某患神经症系其他原因所致，因此要承担其举证不能的责任。实践中需要注意的另一个问题在实践中，很多受害者过分依赖于这一原则，对能够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的收集呈消极态度，当被告提出了相反的证明，原告往往无力反驳，从而败诉。举证责任倒置是环境法中的特殊规定，而举证责任的转移却在诉讼证明中贯穿始终，当事人对自己应当证明的事实举证后，反驳的责任就落到对方当事人一方，对方要是不能反驳则前者证明成立，反之再进行反驳的责任又在当事人之间进行转移，最后确定案件的事实。应当准确理解和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一审法院审理结果]迁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兴饮料厂产生的噪声超标，构成对原告及万某生前的侵权，对万某为治疗神经症而支出的医疗费应予赔偿；万某的死亡与噪声干扰之间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因果关系，可酌定由何某等四人赔偿原告因万某死亡所致经济损失的30％。因此法院判决四被告停止对原告的噪声侵害，赔偿原告1349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实际支出的费用，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不服，均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结果］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有关医学资料表明，噪声可能导致神经症，双兴饮料厂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排放噪声超标，且何某等四人没有举出证据证明万某患神经症系其他原因所致；而万某生前曾多次与该饮料厂交涉噪声侵权问题却未得到合理解决，还曾对村里人表示噪声污染难以忍受。因此可推定其自缢有患神经症后不堪忍受噪声侵害的因素。而宋某等三人长期遭受噪声污染的侵害，精神上有一定的损失，尤其是万某患病直至死亡给三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故对其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于是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又判令何某等四人给付宋某等受害方精神抚慰金2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思考题1、我国关于环境侵权责任因果关系要件的相关立法规定，应当如何完善？2、受害人的特殊体质和个人情况，在酌定赔偿数额时是否应当予以考虑？（如本案中法官认为合伙企业承担30％的责任）3、在环境侵权案件中，有时会造成受害者的精神痛苦（如噪声造成受害者失眠、焦虑等），是否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民事案例6］18户渔民诉9家企业排污致害案

[案情介绍]河北省乐亭县是全国滩涂贝类精养区之一。2000年10月上旬，来自河北迁安第一造纸厂、迁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等9家企业的工业污水，沿滦河河道滦乐灌渠大量排放到乐亭县王滩镇大清河、新潮河、小河子、长河入海口海域，涌入孙某等18户渔民经营的6家海水养殖场，致使即将成熟上市的文蛤、青蛤、鲈鱼等滩涂贝类、鱼类等成批死亡，大部分绝收，经济损失2000余万元。2001年5月，孙某等18户渔民将迁安第一造纸厂等9家排污企业一起诉至天津海事法院，要求9名被告共同赔偿损失2000余万元，并停止污染侵害。天津海事法院委托农业部渔业环境监测中心黄渤海区检测站对本次污染事故的原因进行鉴定，该站认定原告养殖物的死亡是各被告排放污水所致，并派出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证。（法院主动收集证据？）该案涉及主要法律问题该案9家被告企业之环境污染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换言之，该9家企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环境共同侵权行为的成立条件是什么？共同侵权行为的认定《民法通则》第130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8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何为“共同侵权”？何为“共同实施”？二人以上之行为构成一个整体，不可分割！通说认为，共同侵权行为，不仅要求共同之行为，还要求有共同之过错（如恶意串通）。（个人责任之法理）在环境侵权中，比较常见的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一般认为，不应视为环境共同侵权行为。对于多家企业排污侵权，是否均应视为单独侵权？是否均承担分割责任？1、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加害人同时造成某一损害，如果没有其他加害人的加害行为，每一加害人的行为均足造成同一损害后果。（重叠的因果关系）——连带责任2、甲、乙两家工厂单独排污均不足以造成他人损害。但当两家工厂同时排污并汇聚在一起时，才可能产生损害。（加算的因果关系）如果甲工厂和乙工厂都排放同一种污染物，当它们单独排放时均不足以造成受害人现有的损失，但是，两家企业同时排污就会导致受害人的损失。（量上足以发生损害）——连带责任？单独责任？甲工厂排放污染物A，乙工厂排放污染物B，A和B发生反应生成新的污染物C，C导致受害人的损失。（质上发生变化）——连带责任？单独责任？…3、甲、乙、丙、丁等数家工厂之排污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缺少任何一个工厂的排污行为，受害人损害依然发生，只是在损害程度上可以存在区别（累积的因果关系）——单独责任？4、如果甲工厂和乙工厂都排放同数种污染物，其中，甲工厂的单独排放时足以造成受害人现有的损失，乙工厂单独排放可能造成受害人一定的损失。

——甲连带责任、乙单独责任？5、数家工厂排出污水致丙家渔塘中的鱼死亡，鱼死亡之结果仅由其中一家或几家工厂排出污水所致，但究竟是哪一家或几家工厂的排污行为所致，无法查明。

——连带责任？单独责任（平均承担）？

……共同侵权行为中的共同应作何理解，历来有主观说和客观说之分。（为什么通说采主观说？）主观说认为，共同过错的本质特征在于数人致人损害，其主观上具有共同过错，没有共同过错，数人的行为不可能连接成一个整体，也不能使数个致人损害的行为负连带责任，所以，无意识联络的数人侵权不是共同侵权。客观说认为，如果各加害人的违法行为产生同一损害，各行为人之间虽无共同通谋和共同认识，仍应构成共同侵权。其理论依据是，共同侵权行为“总是同共同加害行为紧密联系，不可分割。每一个加害人的行为与共同行为又具有不可分割的性质”。客观说更有利于更好保护受害人，但突破了“个人责任”、“自己责任”的私法原则！制度设计面临了如何协调私益与私益的冲突问题，也面临着协调经济发展与受害者权益之间的冲突问题？通过环境污染责任保险制度对受害人损失进行法律救济，是否可以更好解决利益冲突问题？《侵权责任法》（2009）相关条款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可适用于复合污染之情形）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可适用于复合污染之情形）第六十七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

审判结果一审判决：(1)9名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365975元；(2)责令9名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再排放污水入海，消除继续污染养殖区域的危险。二审判决：(1)迁安第一造纸厂等8家超标排污企业连带赔偿原告损失655325元。迁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当地环保部门确定为达标排污企业，在承担民事责任上应与超标排放企业有所区别，单独承担赔偿责任14万元，不承担连带责任。（2）维持了一审法院的第2项判决。思考题1、该案关于连带责任之判决是否合理？关于共同排污致损，在哪几种情形下应当判决承担连带责任？

2、是否可以判令九家企业不得再排放污水？——总量控制制度的必要性3、如果一家企业排放量明显小于其他企业，判决该企业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合理？如果该家企业排放量虽相小但却是超标排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民事案例7］原告卿某诉贵州一轻学校等环境侵权案

[案情介绍]2006年2月，某乡政府授权乡农技推广站与原告卿某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鱼塘位于茶志岩山脚，建材厂位于山上，一轻学校位于山腰。建材厂因为没有妥善处理好尾矿矿渣，致使尾矿渣中的硫酸盐经雨水冲刷后形成酸性废水，顺势流入一轻学校的积水塘。2006年2月，该校因为施工急需，将积水塘的废水排入茶志岩水域

。承包合同生效后，卿某于2006年3月26日试投鱼苗2840尾，但第二天发现鱼苗全部死亡。涉及主要法律问题1、环境侵权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是否适用过失相抵的原则？2、该案属于共同侵权？单独侵权？还是两个法律关系？3、水污染侵权有哪些免责或减责事由？1、环境侵权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是否适用过错相抵原则？本案中，原告有无过错（过失）？“过失”的概念，有两种意义，第一种为固有(真正)意义的过失，系以义务之违反为前提，就所生的损害并须负赔偿责任；所谓义务，或为不得侵害他人之一般义务，或为基于契约关系而发生之特别义务。第二种意义之过失，在学说上称为非固有(非真正)意义之过失，不以违反义务为前提，系行为人对自己利益之维护照顾有所疏懈，故又称为“对自己之过失”如果卿某此前一直承包该鱼塘并且没有发生过污染事件，卿某有理由相信该鱼塘的水质适合养殖，即使不进行水质检测也不应看做对自己利益的疏懈。但是，事实是卿某作为养殖专业户并且首次承包该鱼塘，按照常理，应该对鱼塘水质进行检测以判断是否适合养鱼。因此，卿某对于污染的发生具有过错。（对自己之过失）若被告有过错，原告有重大过失是否适用过错相抵原则？原告有轻微过失呢？《民法通则》第131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该条往往被称为混合过错条款，混合过错是指对于损害的发生，加害人和受害人都有过错，换言之，由于加害人和受害人的过错的结合，才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混合过错自然适用于过错原则和过错推定原则，由于我国环境法学界的通说认为环境侵权适用无过错责任，那么混合过错是否适用于环境侵权呢?具体情况需要具体分析。如果环境侵权人有过错，受害人有过错，自然可以适用混合过错条款。如果环境侵权人没有过错，受害人有过错，行为人免责，还是减轻责任?若被告无过错，原告故意，被告免责。原告有重大过失，被告减责！原告有轻微过失，如何适用过错相抵原则？相关法条《民法通则》第131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该条受害人有轻微过失，也可减轻侵害人之责任！84、96年《水污染防治法》：“水污染损失由受害者自身的责任所引起的，排污单位不承担责任。”08年《水污染防治法》第85条第3款：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根据该条，是否只有受害人有重大过失时才可减轻排污方责任？如何适用？一般认为，应适用《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轻微过失不能减轻排污方责任。被告无过错原告无过错原告重大过错原告轻微过错原告无过错原告重大过错原告轻微过错被告轻微过错被告担全责被告担全责被告减责被告减责（过错相抵）原告故意原告担全责原告故意被告重大过错被告故意2、是共同侵权？还是两个法律关系？一轻学校是否应作为直接侵害人应当对损失承担责任，而一轻学校因为赔偿卿某而遭受的损失可以另行起诉？（作为两个侵权法律关系来处理）本案中的直接侵害人是一轻学校，一轻学校和建材厂的行为可以清楚地加以识别，时间上和地点上都是分离的。3、水污染侵权有哪些免责或减责事由？《水污染防治法》第85条第2、3、4款：由于不可抗力造成水污染损害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

水污染损害是由第三人造成的，排污方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水污染防治法》对水污染侵权的免责或减责条件作了全面规定。《侵权责任法》相关法条：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受害人故意或重大过失、第三人过错是否是噪声污染等其他环境侵权的免责或减责条件！[案件审理结果]一审判决：建材厂、一轻学校、卿某按照3：6：1的比例，对污染损失承担责任。一轻学校承担主要责任。二审判决：建材厂、一轻学校、卿某按照1：3：6承担损失。卿某承担主要责任。［民事案例8］刘某等小学生诉某化工公司污染致人损害案

[案情介绍]

原告刘某等407人均为某小学学生。2001年4月4日，位于该校东南面的被告某化工公司，因为车间职工违章操作，发生苯乙烯泄漏事故，散发的气体影响到该小学，致使本案原告刘露等407人出现头昏、头痛、恶心、腹痛、咳嗽等症状。事故发生后，当地环保、卫生、教委等部门迅速组织调查处理。

2001年4月12日，该省、市两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专家经认真调查作出结论：本次小学师生出现的头昏、头痛、恶心、腹痛等症状，系由学校邻近的某化工公司苯乙烯泄漏引起的一次刺激反应，但没有苯乙烯的急、慢性中毒诊断的依据。经有关部门进行行政处理，由被告公司赔偿医疗费用。刘某等人向法院起诉，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并继续威胁其人身及财产权益，要求被告公司停止排放废水，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法院另查明，被告持有合法的排污许可证，并且废水排放达标。该案涉及主要法律问题1、在该案中，法院对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对于原告提出的停止排放废水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什么是精神损害？精神损害可以分为原生性精神损害和次生性精神损害两种。原生性精神损害是指直接以精神痛苦的形式出现的精神损害，如失去亲人、个人隐私被披露、名誉受到损害而直接导致的精神上的痛苦。次生性精神损害是指以肉体痛苦的形式出现的精神痛苦，如因与伤害致残或者其他的健康损害有关的肉体疼痛引起的精神感受或者精神体验。问题：法人是否存在精神损害问题？

许多学者认为，精神损害只能发生于具有思维活动的自然人，它是相对于自然人而言的，法人不存在精神损害的问题。因为，法人不同于自然人的根本区别就在于法人是没有生命的社会组织。既然法人没有生命，也就没有生理、心理上的精神活动。那么，在法人的名誉权、名称权等受到损害时，它们不会产生所谓精神上、心理上的痛苦。所以，法人作为社会组织，不存在精神损害的问题。也有学者认为，法人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社会组织，是具有意识和思维能力的组织体。正因为如此，法人才能独立地参加民事活动，从而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虽然法人的意识形成过程与自然人不相同，但法人是可以通过其组织系统形成统一的意志的。因而，法人也会有精神上的损害问题。问题：如果对法人精神损害（如主要表现总经理精神上的痛苦与焦虑）进行赔偿，是赔偿给总经理个人，还是给公司？对精神损害的法律保护我国传统的民事损害赔偿只赔偿表现为财产利益的损失，对于非财产利益的损失，如精神损害、生活利益的损害等只采取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等保护方法，而不负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120条首次规定了精神损害可以要求经济赔偿，但却只限于对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等少数几种权利的侵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环境侵权中，财产损失只是一部分，大量存在的是侵权行为对人的生理和心理造成不良影响，使受害人遭受巨大痛苦，比如，环境噪声使人失眠、记忆力减退、食欲下降，恶臭使人头痛、恶心、寝食难安等。虽然有些发展成为神经系统疾病，但多数只是纯精神损害，令人心情郁闷、烦躁不安。将精神损害赔偿纳入到环境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内，使受害人的物质损害与精神损害都得到救济，才能全面保护人们的环境权益。

在司法实践中，如何判定“后果严重”？在该案中，损害后果是否“严重”？判断后果是否严重的因素有哪些？损害的持续时间损害的性质——强调对“精神”上的损害与痛苦精神痛苦表现为心情郁闷、烦躁不安、神经系统疾病等实践中，一般认为，失眠、记忆力减退、食欲下降，寝食难安等常导致心情郁闷、烦躁不安等精神痛苦，甚至导致神经系统疾病的发生。对于头昏、头痛、恶心、腹痛等症状一般性身体不适，可否认定为精神上遭受“严重”损害？在该案中，对于个人而言，难言精神损害“严重”，但被侵害的对象人类众多，可否判定“精神损害因累加而严重”？［审理结果］法院认为，尽管本案被告的环境侵权行为尚未对原告等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损害，但考虑到其污染环境的行为侵害的对象人数众多，并在一定程度上，其侵权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等人在当地正常的学习、生活秩序，故应视为其侵权行为已构成较为严重的损害后果（精神上？）。因此，被告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最后，法院判决部分支持原告刘某等人诉请的精神损失赔偿费，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民事案例9］粟某诉某装修公司室内装修致害案［基本案情］2001年11月栗某为结婚需要与南京某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达成装修协议，由A公司对栗某住房进行装修，装修工程于2002年1月上旬完工。2002年1月中旬原告搬入新房居住后，于4月份原告出现头晕、全身乏力等症状，后其母也出现类似症状，经诊断为血液病。同年8月，经南京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其居室内空气质量检测，室内空气中甲醛、氨、TVOC(综合指标，一类重要的空气污染物

)含量分别超过I类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物限量标准21倍、12.6倍、3.3倍。同时，经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用于装修的细木工板的检测，该木板甲醛释放量为13.9个单位，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标准。粟某认为由于被告公司在装修过程中使用劣质材料，造成有毒气体的产生，导致原告患上血液病。因此，向法院起诉，要求A公司承担环境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认为在装修过程中，仅对原告的房屋作了部分装修，原告的损害后果不仅仅是后期装修造成的。原告房屋内原有的家具、地板也含有一定量的有害物质，房屋内原有家装、原告自身体质等同样也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重要诱因。因此，原告居室内的空气污染与其所患疾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被告还认为，两个检验机构均是依据《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进行检测，该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