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案例分析

［案情简介］

张某（女，45岁）与王某（另，48岁）于1984年结婚，婚后感情始终不太好，生育一女。，王某结识李

某（30岁，离异），不久后两人在一起生活。4月，王某被杳出患有肝癌住院。在王某住院期间，始终是

由李某全心照顾，张某也不时到医院照顾，6月王某去世。王某在住院期间立下书面遗嘱并经公证，将其

个人财产中的一套价值50万元85nfH勺住房由李某继承，其他价值150万元的个人财产未立遗嘱。王某去

世后，张某始终占有该房拒不交付。李某起诉到法院，规定根据壬某的遗嘱维承王某遗产。张某辩称，王

某将自己II勺部分遗产赠给第三者李某，违背社会公德，遗赠行为无效

对本案的解决存在两种意见：

一种意见觉得，王某作为有配偶者与别人同居，违背了婚姻法痈立的一夫一妻原则，也违背了社会的道

德观念。如果认定王某遗嘱有效，李某获得遗产，其成果与法律内精神相违背，会导致严重的负面影响。

因此本案应当确认遗嘱无效，按法定继承解决。

另一种意见觉得，根据物权法的原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立

法本意和立法指引思想，法律应弘扬财产所有权神圣不可侵犯原则，以及遗嘱自由的精神。但凡具有完全

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均有自由地处分自己合法财产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及民法

通则中有关财产所有制中有明确的规定。遗赠人王某生前所立遗嘱意思表达真实，形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

且通过公正，合法有效。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可以根据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

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该条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

人。尽管李某是第三者，也不影响遗赠的效力，虽然是正在服刑内罪犯，也有权获得遗赠.继承法并未规

定“将财产遗赠给第三者（非法同居关系）等违背一夫一妻制行为人的遗嘱无效”。因此王某的遗赠行为

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不违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除非能证明王某是以死后

将其遗产遗赠给李某作为李某与其同居的条件，才可以以所附条件违背社会公德为由，确认遗赠无效）。

因此，王某所立遗嘱符合继承法第卜六条的规定，应当确认其合法有效。

笔者批准第二种意见.

有关的法律连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第十三条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

国家根据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

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对公民的私有财产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予以

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有下列条件：

<-）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达真实；

（三）不违背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第五十八条卜列民事行为无效：

（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行的;

（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行的：

（三）一方以欺诈、胁迫时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J状况下所为的：

（四）歹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五）违背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

（六）经济合同违背国家指令性计划的；

（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

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根据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

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美注重点：1.遗产指的是除去夫妻共有财产以外的个人财产

2.《宪法》以及《继承法》规定个人财产可按个人遗嘱自由分派

3.如果按照伦理道德来判，那么我们就是“人情”社会，而不是“法制社会”

我方不利：1.伦理道德方面，不应支持“第三者”

2.虽然和妻子关系不好，至少应当留一部分给孩子

这是一种情与法交错的难题。

2001年10月11日上午，一起备受关注『、「第三者〃因遗赠纠纷状告合法妻子案在

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有果，此案初次以民法通则中的“社会公德〃为重要判案根据,

给社会舆论和法律界留下更大欧I讨论空间。

黄永彬和蒋伦芳案（第三者张学英）

最后判决蒋伦芳胜利

不同说法

就本案所争论日勺问题,记者于2001年10月16日独家采访了纳溪区人民法院分管

民事审判的副院长刘波。

记者："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本案的确应当支持原告张学英的诉讼主张，法庭为什

么要按照《民法通则》中《基本原则》来判决本案？"

刘波："由于《民法通则》是一部基本的法律，它是一种大的原则。《继承法》、《婚姬法》

都是民法价J范畴，这些特别法口勺规定都不能离开《民法通则》的I指引思想。〃

记者：“直接用《民法通则》H勺《基本原则》来判案，这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还比较少

见，那么你们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刘波："通过本案，我们也总结出了一种经验，执法机关、审判机关不能机械地引用法

律，而应当充足领略立法的本意，并在充足领略立法的前提下运用法律。在判决本案时，我

们直接引用《民法通则》的《基本原则》，而没有机械地引用《继承法》日勺规定，是合情合

理的。如果我们按照《继承法》IJ勺规定，支持了原告张学英U勺诉讼主张，那么也就滋长「第

三者'、，包二奶’等不良社会风气，而违背了法律要体现公平、公正的精神。”

记者还采访了原告张学英的委托代理人韩凤喜，他说本案应引起司法界的广泛关注，这

实际是一场"情''与"法"的较劲，法庭是慑于民众的呼声和舆论的压力才那样判案。法庭置《继

承法》的明确法律条文于不顾，仅用“道德”二字就判原告败诉，他对法庭日勺判决表达不理解。

本地大部分百姓则觉得，这个案子断得好，有力地宸慑了企图成为“笫三者〃的人，端正

了民风。也有某些人不觉得然。

10月12日人民网转载的有关张学英的报道《二奶持遗嘱与原配争遗产法院判二奶败诉》让

人深思。是的I，作为第三者，她有不合乎绝大多数人的J道德之处，也就是不合众意，于是人

们给张贴上了“二奶〃的标签。因此虽然张接受遗赠的行为符合继承法，却仍然被法官以民法

通则对公序良俗（公共秩序或善良风俗）的保存所剥夺。该案法官日勺逻辑是：二奶是不道德

的，环绕二奶所发生的事也是不道德的，因此应当以道德U勺规定予以重新调节。报道还告诉

我们：”庭审中，浮现了以往开庭时少见的现象，旁听席上掌声接连不断，被告一举证、辩

护完毕，掌声便响起。庭审成果出来后，掌声更是经久不息。〃在众意的喧哗中，二蛆口勺权

利被剥夺精光。

这样的案件总让我思考。如果张学英没有被贴上“二奶州勺标签，那她的所为一定会被戴

上道德的光环。是日勺，在一种人失意时予以无微不至口勺关怀，给一种濒死的人以生活上、精

神上的关怀，一份付出得到一份感谢，死者将自己的财产付给了她。人们这时会觉得，这是

再对的但是的了。

但问题是张被贴上了“二奶”的标签，于是同样的行为就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于是人们

在谴责、剥夺一种弱女子的权利时，觉得自己所代表口勺就是正义、公正和法律，于是法官顺

理成章地以公序良俗为根据，剥夺了张依继承法应当得到的权利。

我不懂得这是如何的公序良俗？一方面，婚姻已经死亡，但因一方不肯离婚而无法将其

埋葬。人所共知，没有感情口勺婚姻是不道德的，但这一点在众人口勺喧哗中被忽视了。另一方

面，我觉得，人对人的真诚的关怀无论在何种状况下、以何种名义进行，都是应当倡导的。

张是“二奶”，也许这种身份不能见容于世，但她在死者患病期间，忍受了别人的）白眼、当事

人的辱骂、世人H勺谴责而真诚地护理死者，此情殊为动人，我觉得这就是人性的体现。难道

我们的法律不应对这样的善良行为予以承认吗？难道说仅仅由于她H勺身上贴有•种"二奶〃

的标签，就应完全否认这种人关怀人的行为的价值，反而要以法律的形式予以谴责、对她口勺

权利予以剥夺吗？

也许，对于张和死者，在感情U勺荒漠中可以选择圣洁，那就是予以精神的关怀，而不是

肉体的结合，可人真是那么崇高吗？再说，婚姻本应就是两情相悦，纵然是精神的结合，也

许也会构成木质上的“二奶”，因此本案的核心不是“二奶”，而是那没有感情口勺婚姻。已死亡

的婚姻，本应好好埋葬，绝不该为了挽救婚姻，而埋葬人性中的善良。

当人们以公序良俗为由的时候，我不禁在想：谁可以成为道德的判官？法官坐在“上帝”

的座位上，可是他有上帝的智慧吗？他所言的道德是真善吗？

如果我有资格坐在该案“上帝呻勺席座上，我考虑口勺公序定是法律之秩序，法律日勺规定纵

是“上帝”也不应违背；我考虑的良俗，定是从事实的全面考察下心底的共鸣，而不是给事实

贴上标签后肤浅H勺推论。尊重人之为人，尊重人自身口勺感受，这才是最高日勺法律，而该案恰

恰违背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