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语文复习：写人叙事散文专练

高考语文复习：写人叙事散文专练

1.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四小题。

因为我是一个父亲

梅子涵

①明天，女儿就要返回巴黎。今晚，她和同学聚会，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②我睡不着，在二楼坐着等，到•楼门口站着等。透过大门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小路，小路上

只有小路，只有深夜，只有一点儿声音也听不见。可是我现在想听见声音，想听见是女儿回来了,

哪怕看见走过去的不是女儿，哪怕它也不是这深夜小路上很贵兔的脚步声，因为我听见的时候会

想，这大概是女儿了，我就会淮备了开门。这样地仔细听着，准备开门，可却不是她，脚步声便

是我这时最重要、最单调、最丰富的心思。我还可以有什么别的心思呢？如果有别的心思，那么

也只有是从这个心思里生出来。这个心思是现在这个时间的母题，

③这时隔壁小毛家刚满月的小女儿啼哭了几声。这样的细嫩声简直就像安徒生童话里的梦神,

朝你呼出了一口无限软的气，让窗里窗外、小毛家窗外的树、我家门口的路，都成了恍然飘忽的

梦。刚满月的小女孩，你细嫩地一哭，妈妈就喂你吃奶，爸爸就给你换尿布，他们和你都是在一

个最无忧的童话里，你正是你的父母的梦神，连安徒生也很难写出它的安详。

④可是门外的路上仍旧只有小路，只有深夜，只有一点儿声音也听不见，没有女儿的脚步声。

她不是刚满月，细嫩的声音只在我们耳边、眼前；不是五岁、十岁，玩耍的脚步只在家门口：十

八岁那年，中学领着他们去一个水边的小镇，大概是想让他们最后一次松垮地走走，天真地闹闹,

说说惆怅和茫然，提前喝一杯告别酒，就要参加生命一世最大的考试了，每一天的路都走得颜抖。

她站在路边的电话亭打电话回家，告诉我大家都喝黄酒了，大家都说，马上就要分开了。她电话

里的声音满是迷雾般的水汽，我知道她也是颤动着想哭的。可是那时，我完全没有去想到，这■

场最大的考试，接着的大学，接着的继续长大，都只是她会和我的分开、和妈妈分开的序幕。而

其实，只要会分开，那么之前的每一天都只是序幕，可是那时我哪里能够也得到？

⑤女儿现在的脚步是在巴黎走，在欧洲和别的国家走，偶尔一年或两年，才走到中国上海的

家门口。上海的家只是她偶尔回来住几天的地方。而那几天，如，还要忙球地走出去，和人轻松

地说这话，和人严肃地说那事，一个人的长大如果还是在他没有长大时的路上，那么是不是就可

能不被注视、不被喜欢、不被人夸赞地说："你真是棒哦！”如果一个人永远还是童年路上的溜达者,

那么即使门口的路上昼夜亮着路灯，生命的气质里是不是就不会有溢彩的流光？

⑥我很矛盾地这样想这么问，是因为我只能这样想着问着慰问自己。我已经想了很久，慰问

了很久。我没有答案，因为我也早不是走在很小的时候、很年轻时候的家门口了。我的脚步早就

踩在了无数地址、五湖四海。我的外祖母，我的父亲母亲，他们也总是在看得见家门口小路上的

窗口前等啊等啊，•直等到我走到家门前的路上......抬头看去，窗口已经没有外祖母，也没有父亲,

总和母亲还在。而窗口终究都会空的，站在路上，看着窗口，我们只能对自己说："空了。"而那时,

我们可能也的确很棒了。想过来说过去的矛盾啊！

⑦而我现在站在这儿，女儿走到门口，门里看着门外，门外看着门里，真真实实，什么也不

少，虽然是夜里，没有那么亮堂，但那短短的一会儿，眼里是流光的，心里是溢彩的。一个当父

母的人，一天的日子，就算拉二红颜色的帷幕了，明天怎么开始,那就随便它怎么开始吧。

⑧我不能不叹息，因为偏偏这时一个计算题从母题里生出来了。我算着，假如我可以再活20

年，女儿一年回来一次，每一次我都在她离开的前一个夜晚站在这里等候她，那么我就还可以有

20次。假如我只可以再活15年，那么我就只有15次。即使还可以有30次，它也是这么少，

怎么会这么少啊？

⑨数学的计算啊，你就这么把我这一天快落下的红帷幕算得有些忧伤了。

⑩其实每一次，去巴黎，离开的时候，在机场告别，我拥抱着她，心里也是这样想，又减少

了一次。安徒生在他的童话里很喜欢写类似伤感的句子：减少了、减少了，故事结束了。

⑪我想，还是打个电话吧，问问她是不是快到家了。可是这时又有脚步声了。这时的路上终

于不是只有路了，女儿走到了门口。我开了门。我把红幕拉上。我对她说：“早点睡，明天夜里在

飞机上又睡不好。”明天夜里她睡不好的时候会想起今晚我站在这里等她吗？而明夜的这时我照IH

会想，她在已经飞行很远的飞机上睡得好吗？上海到巴黎很远！她从小到大，我总是在一个单调

的心思里打滚，滚得疲劳，又乐此不疲。

⑫因为我是父亲.父亲和母亲都会这样单调，其实，他们都井常丰富.

(1)赏析第②段语言运用的特点。

(2)本文由"脚步声"写到"脚步”，结合内容分析其行文思路。

(3)第⑦段与第⑪段都写了女儿走到门LI的情景，辨析其作用。

(4)联系全文，赏析结尾段。

2.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四小题。

长安陌上无穷树

李修文

①岳老师和那个小病号在住进同一间病房之前，两人互不相识。

②我只知道：他们•个是•所矿山子弟学校的语文老师，那所学校已关闭多年，岳老师事实

上好多年都没当老师了；一个是只有七岁的小男孩，从三岁起就生了骨病，自此便在父母带领下,

到处求医问药，于他来说，医院就是学校，而真正的学校，他一天都没有踏足过。

③在病房里，两个不相识的病人竟然变作了老师和学生，岳老师虽说才四十多岁，但早已被

疾病带来的伤痛、争吵、背弃折磨得满头白发。可是，当她将病房当作课堂以后，某种奇异的喜

悦降临了她，苍白的脸客上竟然现出了一丝红晕：每一天，只要两个人的输液结束了，一刻也不

能等，她马上就要给小病号上课，虽说她只是语文老师，但在这里她什么都教，古诗词，加减乘

除，英文单词，为了教好小病号，她甚至让她妹妹看她时带了一堆书来。

④中午，病人和陪护者挤满了病房之时，便是岳老师一天中最神采奕奕的时候。有意无意地,

她就要拎出许多问题来考小病号，古诗词，加减乘除，英文单词，什么都考，如果小病号能在众

人的赞叹中结束考试，那简直就像有•道神赐之光破空而来，照得她通体发亮。但小病号生性顽

劣，只要感觉稍好一点，就在病房里奔来跑去，所以，岳老师的问题他便经常答不上来，比如那

句古诗词，上句是“长安陌上无穷树”，下一句，小病号一连三天都没背下来。

⑤这可伤了岳老师的心，她罚他背上百遍。也是奇怪，无论背多少遍，那句诗在小病号的身

体里就像打了个结，每次岳老师提问，他死活就背不出来。最后连他自己都愤怒了，他愤怒地问

岳老师："医生都说了，我反正再活几年就要死了，还背这些干什么？〃

⑥前前后后，我目睹过岳老师的两次笑泣，都是因为小病号，这天中午，小病号情怒地问完,

岳老师借口去打开水，出了走廊，就号啕大哭，说是号啕，其实没有发出声音，她用咻巴紧紧地

咬住了袖子，一边走，一边哭，走到开水房前面，她没进去，而是扑倒在潮湿的墙壁上，继续哭。

⑦哭泣的结果，不是罢手，反倒是要教他更多，从那以后，她羟常跛着脚，跟在小病号的后

面，喂给他饭吃，递给他水喝,陪他去院子里，边走边问着诗词，还采了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回

来。可是，小病号的病更重了，他的父母决定转院带他去北京，闻听这个消息后，她辗转难眠。

⑧深夜，她悄悄离开了病房，借着走廊上的微光，坐在长条椅上写写画画。她跟我说，她要

在小病号离开之前，给他编一本教材，这个教材上什么内容都要有，古诗词，加减乘除，英文单

词。

⑨这一晚,当我看见微光映照下的她，心头涌起了剧烈的哽咽之感I无论如何，这一场人世,

终究值得一过一一生为弃儿，对，人人都是弃儿，在被开除工作E寸是生计的弃儿，在终年蛰居的病

房是身体的弃儿。同为弃儿，或相遇或分散，就在你我聚散之闰，背了单词，再背诗词，采了花

朵，又编教材，这丝丝缕缕，不光有点滴的生趣，更是真真切切的反抗。

⑩其实，是反抗将你我连接在了•起。在这世上走过一遭，你至少而且必须留下过反抗的痕

迹。就像此刻，黯淡的灯光反抗漆黑的后半夜，岳老师用写写画画反抗着黯淡的灯光。她要编一

本教材，让它充当线绳，一头放在小病号的手中，一头往外仲展，仲展到哪里算哪里，最终，总

会有人握住它，到了那时候，疾病，别离，死亡，不过都是自取其辱。

⑪后半夜，岳老师坐着睡着了。天亮时分，骨病发作，她在疼痛中醒来，醒来伴着突然的离

别：小病号的父母接到转院通要他们赶紧去北京。九点钟，小病号跟病房里的人一一道别。

可是，那本教材只差了一点点就要编完，岳老师将它放在了小病号的行李中，捏了捏他的脸，挥

了挥手，如此，道别便潦草地结束了。

回岳老师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不发一语，几分钟后，楼下似乎传来小病号的叫喊声，呆坐的她

跳下病床，跛着脚，狂奔到窗户前，打开窗子，这样，全病房的人都听到了小病号的叫喊，那竟

然是一句诗，正在被他扯着嗓子叫喊出来："唯有垂杨管别离！”可能是怕岳老师没听清楚，他继续

喊："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杨管别离！"喊了遍，乂喊一遍：“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杨管别

离！"

⑬小病号终于背出了那句诗，岳老师号啕大哭，她用嘴巴紧紧咬住了袖子，没有哭出声来。

它柔顺的黑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情如同一个眼泪汪汪的孩子一样……”她写道，"我站在它前面，那牲

口望着我一一没有比目睹这种默默的受难而又无能为力更痛心的了。那罗马尼亚的广阔肥美的绿色

草原已经失落在远方，再也回不去了……”此时，卢森堡似乎忘了自己也处在可怜的受难者的位置，

完全失去r反抗的自由。

⑦《狱中书简》每一页都是那么温暖，柔和，芳渥，如同母性的爱的手掌。但基于强权者与

弱小者对立这样个社会现实，爱就必须化为对抗强暴和邪恶的力量，柔弱文静的女性卢森堡因此

被称作“嗜血的罗莎"。在她这里，铁腕和拳头的使用是不得己的，所以我能够理解她何以在每一个

黄昏，都那么急切地寻找黑牢以外的那一片玫瑰云飞

⑧卢森堡，不就是一片向晚的玫瑰云么？云可以撞击而迸电火，可以敛聚而降霖雨。水与火

都生于云。云,是终极状态也是原初状态。向晚，倘有一片云，那是何等地发人遐思，何况作玫

瑰色！当四周灰蒙蒙，白天已经远去，一切都无望地陷于黑暗的包围之中，这时候它才燃烧！它

红着，热烈地红着，温柔地红着。它迅即消逝的存在，根本无密接续眼前的黑夜和另一个白天，

但是，它坚持地红着，甚至红到最后也不期待被发现！

⑨我读《狱中书简》，就读到这一片玫瑰云，一个令我追念的意象，儿十年后更加深深地感动

着我，它不曾褪减最初的颜色，且愈来愈显示出璀璨的光辉。向晚的玫瑰云，最后的云，它孤独,

然而超绝。像是一个微笑也像是一个问候，既是一种哲理也是一种情思，它使人生最美好的意义

得以象征性的呈现，由是永远令人神往......

⑩“仅有•这样一朵玫瑰色的云彩就能够使我心旷神怡，就能够弥补一切的损失.”书简中，卢

森堡这么说。

【注】①罗莎•卢森堡，德国共产党创建人之一，以思想激进和“不妥协”著称，被列宁誉为“革命的

鹰"。1919年1月，因组织德国共产党的示威活动，与战友李、克内西同时被捕并遭杀害，年仅

39岁。

(1)分析第④段画线句的作用。

(2)第⑥段中引述卢森堡写“水牛被鞭打”的内容，其用意是一o

(3)赏析第⑧段的修辞手法。

(4)探究“玫瑰云"对于“我"与卢森堡的不同意义。

4.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四小题。

唱歌

梅子涵

①小时候，隔壁的兄妹郭振德和郭小萍都是区少年宫合唱团的，每星期都有一次穿着白衬衫、

蓝裤子、蓝裙子去练唱，手里拿着放歌谱的夹子，我看着心里羡慕.

②学校也有合唱团。每星期也有一个下午练唱，我就在音乐教室外面听，偷偷张望一下。指

导合唱团的是教音乐的张老师，她的两根辫子很长，每个同学也都拿着放歌谱的夹子。

③小学老师让学生写作文用好词好句，我也用几个“好词好句”形容一下在音乐教室外面听练

唱的小学生梅子涵：羡慕、向往、渴望，在音乐教室外徘御，又有些羞赧......这是“好词好句"吗？

那么什么是？

④终于，有一次，练唱结束，教室里只有张老师一个人，我，小学生梅子涵，毅然决然地走

r进去，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对漂亮的很长辫子的张老师说：“张老师，我想参加合唱团！”

⑤张老师可以说什么呢？她可以说：“合唱团的人数已经满了，现在不增加了。”她可以说：

"参加合唱团是班主任推荐的，你去对班主任说吧。”可是张老师却说："你唱一首歌给我听吧。”

⑥我已经忘记了我唱的是什么歌。只记得是音乐课上教的。只记得张老师重新打开琴盖为我

伴奏。只记得还没有唱到最后一句我就发出了杀鸡的声音。“杀鸡”懂吗？就是声音撕裂了。可怜啊,

那才真叫无地自容！脸一定都红到屁股了。

⑦不可思议的是，张老师说：“下个星期三下午，你来参加。”张老师给了我几张歌谱。我飞

奔回家，对外婆说，我参加合唱团了，我要买一个夹子！我挥挥手上的歌谱。只要我买正经东西,

外婆立即就会给我钱。有次，我说我想当木匠，她立即给了我两元钱。结果我不但买了榔头、钳

子，还买了一大包钉子。

⑧小学生时有过毅然决然，可是长大以后我却绝不敢在众人面前独自唱歌。张老师爱护地接

受了一个小孩心里诗意的盛开，但不意味着他能登上歌坛。成长是渐渐的事。

⑨在农场当知青时经常举行联欢会，看着吴文异、孙建军在台上英勇无比地唱歌，不明白他

们的胆子是哪儿来的。吴文异是女高音。孙建军是男高音。高音在知青梅子涵的心里，是天空。

⑩后来我进了文学界，很多年里有■开不完的笔会.笔会时每晚联欢，后来是每晚唱歌.什么

样的喉咙不敢唱啊！可我只敢坐着听，而且要坐在不显眼的地方。我时刻准备着有人喊：“梅子涵

来一个！”那么我就彻底完蛋。那么我的年轻的心和体面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⑪有一次，一个出版社的女总编，像一个老大姐，走到我面前，一把拉起我："来跳舞，子涵,

别总坐着。”

回我死无葬身之地了："啊不行不行，我不会跳的不会跳的！”

⑬"跳！我请你跳你还不跳？"她的声音很豪杰。

⑭我的小说《双人茶座》：就是她发表的）是写一个男孩子想象着邀请一个女生到咖啡馆去喝

咖啡，咖啡馆里正响着轻音乐《双人茶座》。那是•种想象的浪漫，可是现在有人真实地邀请我浪

漫了，我却遮头盖脸。跳，兄弟视死如归不要脸了！

⑮“子涵，你的节奏感这么好，怎么不跳舞啊？”

⑯我开始注意自己的脚，节奏感真的很好！

⑰那一晚，我没有死，年轻的心也没有破碎，跳舞原来很容易！

⑱跳舞没完蛋，唱歌还会死无葬身之地吗？接下来，只要还有歌唱的日子，我再不是坐在下

面听，然后心里嘲笑别人：哈，这水平也唱！而是拉一个唱得比较好的陪我一起唱。等觉得自己

敢单独唱了，就立刻甩了他：“现在我一个人唱！"哈，这种"卑劣"的手法非常好呢！

⑲没有很多日子，大家还来不及精神准备，我已经成为星。星知道吗？就是不可能杀鸡，也

不可像鬼叫。什么高音是天空，潜质出来了，现在没有我怕的高音了！谁唱不上去，就把话筒递

给我，我现在简直成了专门搭救高音的。我成了中国儿童文学界没有被公认的“情歌王子”。如果有

机会，你可以邀请我唱歌。我最近的歌单是：《天使的翅脐》《好久不见》......《因为爱情》没几个

会唱的，我唱得很好，虽然可能迷不倒你，但肯定把我自己迷倒了。最重要的是迷倒自己。

⑳我毕竟在张老师面前勇敢过，在她的合唱团唱过歌。

(1)第⑤段叙写“我”假想张老师的回复，分析其意图。

(2)本文标题是“唱歌”，第⑪一⑰段却详写跳舞的情景，从构思角度对此作赏析。

(3)赏析第⑱段在语言运用上的特点。

(4)结合全文，评析作品第⑳段的作用。

5.阅读下文，完成第下面各题。

坐着的雕像

王开岭

①1999年6月15日，美国国会的圆形议厅里掌声雷动，克林顿总统将一枚金质荣誉奖章

授予一位黑人老妪：86岁的罗莎・帕克斯，感谢她以公民身份对国家人权事业所作的贡献。在参议

院提名中，她被誉为"美国自由精神的活典范"。

②事情追溯到44年前，她在阿拉巴州的遭遇......1955年12月1日傍晚，蒙格马利市。劳

累了一天的帕克斯立在寒风中，她疲惫不堪，焦急地盼着回家。车终于来了，是一辆破旧的公共

汽车。上车后，帕克斯一点点朝厢尾挪，虽然前面有空位，但肤色决定了那不属于她。当时的州

法规定，在公共汽车上，黑人只能坐车厢尾部，前座留给白人。所幸的是，帕克斯很快轮到了一

个座位。

③上车的人越来越多，站立者中依稀有白皮肤在晃动......突然，昏昏欲睡的帕克斯被一声呵斥

惊醒。车子停下了，驾驶员指着四个黑人，命令站起来，将座位让给白人。帕克斯一下子清醒了，

知道自己已被选中，看看身边三个同样皮肤黝黑的人，她失望了，她从同类的眼神里看到了慌乱、

惊恐和服从的本能，只觉得血往上涌……终于,4人中站起来3个，唯一继续坐着的，是帕克斯。

④坐着的人被捕了。转眼又被解雇。罪名是：蔑视本州的种族隔离法。

®4天后，蒙格马利市数千黑人拒乘公共汽车，步行上班。更多的人被老板开除。这时，他

们听到了一个沉雄有力的声音，一位年轻的黑人牧师马丁・路德金告诉自己的同胞："美国民主的

伟大之处在于为权利而抗议的权利！”他大声疾呼：人，为什么要自卑.？上帝子孙的权利为什么有

"白‘'"黑"之分？伟大的美国怎样才配得上它的伟大......在这些滚烫的声音烘烤下，全市5万黑人沸

腾了，开始咆喙，开始喷发压抑已久的黑色怒火。

⑥但金告诫着火了的同胞："我们不能容许这具有崭新内容的抗议蜕变为暴力行动！我们要不

断地升华到以精神力量对付物质力量的祟高境界中去！"静坐、集会、上诉、游行，黑皮肤们没有

让怒火蜕变为物质的黑烟，他们以和平方式对公交车进行了30C多天的抵制。翌年12月，美国

最高法院作出裁决：蒙哥马利市在运输工具上实行种族隔离法，背离了宪法精神，属违宪行为。

⑦由此，•场波澜壮阔的黑人民权运动拉开了序幕。它的第一章节，竟是由一位黑人妇女拒

绝站起一一这一身体语言来写就的。金说：“她坐在那儿没有起来，因为压在她身上的是多少日子

积累的耻辱和尚未出生的后代的期望。"

⑧帕克斯出狱后，奋然投身于民权运动，为此匚作了14年。此间，她多次受到种族主义者

的死亡恐吓，多次被迫搬家。

⑨1963年8月，在华盛顿的林肯纪念碑前，20万人见证了这篇声音一一“我梦想有一天，

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它信奉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来平等!

,......我梦想有一一天，在佐治亚的红山上，昔日奴隶的儿子将能和昔日奴隶主的儿了•坐在一起，共叙

兄弟情谊……我梦想有一天，我的4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品格优劣来评价他

们的国度里生活。”

⑩这就是被载入“美国赖以立国之本”的《我有一个缈想》。作者，马丁•路德•金。

⑪这正是千百万帕克斯的梦想，正是她当年"坐着"时怀揣的那个梦想。一个柔弱的妇女，她

安静而凛然地坐着一一如一尊塑像，坐在上帝赋予的位置上，这个表面上极正常的姿势，那一刻却

惊心动魄，它撼动着整个车厢，震颤着一座城市一个国家的权力建筑和民心广场的地基…以至

40年后，竟值得这个国家用一枚重量级的黄金来答谢它。

回她是人群中的“一个〃，却代表着人群中最珍贵和最有希里的那部分。这样的“一个个"，在

任何时代和国度，都是公民社会和正义事业最牢固的基石，是酿成奔流的那最早的一滴水。

⑬当每一株草都挺直了茎秆，昂扬起尊严的头颅和长发，那你看到的风景就不再是匍匐的草

坪，而是雄阔恢弘的草原了.帕克斯就是这样一株野草！

(1)赏析第③段的画线句。

(2)分析本文多处标示时间的表达作用。

(3)文中记叙了马丁•路德・金的活动并引用了他演讲的句子，简析其用意。

(4)结合全文，赏析结尾段。

6.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四小题。

惠特曼①访问记

埃德蒙•戈斯

①在早年和中年的岁月里，惠特星默默无闻，门前冷落。年老以后，倒是有些朝拜者相当频

繁地带着香袋和手杖，设法前来表示崇拜。有关他在这些场合的仪表谈吐的几种报道已经发表过

了，如果我再来添上一篇，我的理由想必是，下面记叙的这次访问不是抱着礼俗性的态度进行的。

据我所知，其他一切采访惠特曼的报道都出自追随者的手笔，他们纷纷怀着敬仰和倾倒的态度来

到圣地，而我的这篇献辞一一只能是献辞一一是格外真诚的。

@1884年的冬天，我在波士顿，意外接到惠特曼寄来的一封便笺，要我在离开美国之前去见

他一面。我最初的反应是谢绝他的邀请，但出于好奇心和礼貌，就回信说我会去。我提到以上这

些，只是想突出这位老人特有的魔力，那不是对于•个追随者，而是对于•个倔强固执的无信仰

者的魔力。

③1885年1月3日清晨我渡过了宽阔的特拉华河。在一个简陋而看上去无人落户的村庄，

我被送上了岸，那种阴森可怕是只有隆冬季节的美国小镇才会显现出来的典型丑隋。无人可以问

路，正打算回去时，我发现自己就在米克尔大街328号的门口，一块小铜牌上刻着"沃・惠特曼”。

我敲着这个冷清的二层楼经济公寓的大门，一个神色忧愁的女人开了门：还没等我开口，只见一

个高大的身影正摇摇足晃地走卜楼来，随之传来欢快的声音：“是我的朋友吗？“一卜子，我也不知

是由于什么磁性般的魅力，所有拘泥小节的义人矜持都荡然消失了，只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④在楼梯上寒暄了一番后，主人拄着拐杖带着我走进一楼的起居室。那是一个大房间，擦得

干干净净的地板上没有铺地毯，一张小床架，屋子中间有个带通烟管的圆形小火炉，一把椅子一一

这就是全部的家具。四面墙壁和火炉上方糊着的墙纸，已经有色斑和一块块污渍了，就像在工人

棚户里看到的那样。房里没有挂画，只有满是杂物的木栓和架子。到处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一

堆堆东西，山一般高的报纸东一堆，西一垛；整个房间，还有老人本人，都是再干净不过的了，

干净得仿佛尘垢永远都不会落上去。特别是惠特曼，穿的是一身粗灰呢的套服，衬衣领口拉开着,

灰发和白花花的胡须飘飘荡荡的，仿佛是为了清洁当真漂白过的：全身上下沙白得一尘不染，有

加一张松木台子因反复擦洗而变旧了.

⑤惠特曼在一张椅子里坐了下来，安详地微笑着。我理清了一个箱子上的报纸，坐在他对面。

他的谈话像他的作品一样，散发着原始的力量，圾无交谈中常见的修饰或刺激。他提到他的贫困,

这是显而易见的，还有半身不遂，它们成了压垮他的两大重负：他似乎对于两者都习以为常了，

几乎不在意。我记得当时我想挪动•下箱F，因为阳光已从不柜窗帘的大窗户倾泻进来：惠特曼

便说到有人曾答应送他窗帘，但他对此不热心，他觉得窗帘会“挡住阳光”。而阳光和空气正是他所

要的一切：一个冬季他都是耐心地坐在那儿，等待聂R的空气和阳光，原来一到夏季，他又可以

一瓶一拐地走出去，全身沉浸在他熟悉的“坎登市僻静处”的一条浅溪里晒晒太阳。

⑥惠特曼宽敞的双人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两件物品透出些许艺术气氛。•件是北美印第安

人的花布制品，它激发了他的灵感。另一件是幅画像：一叶扁舟上有位相貌堂堂的青年，荡着双

桨。我问他这幅画像的由来，他谈了几件值得一提的事情。他首先说明这是他的一位挚友，来自

加拿大的职业桨手，著名的运动员。接着他乂说，这些人是他最喜欢的人，在露天活动的运动员;

他们是最朴素、最亲切的人，生活在阳光和空气中，非得学会俣持身体干净、精神抖擞；还说他

的心灵偏向这些人，而他们也莫名其妙地为他所吸引，因此就在他人生最低潮时，在世人狠狠漫

骂耻笑他的时候，正是这些春风得意的体操运动员或赛跑运动员，这些幸运的人看中了他，待他

很友好。"眼下呢，”他接着说，“我只等待春天到来，拄着我的家伙痛痛拐拐走进树林，那时我可

以成天坐在一班干活的伐木工人边上，我就十分开心，因为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和砍下来的木材

香味混合起来了，它进入我的加液，我再也不觉得又老又病了。"我记得这些都是他的原话，在我

和他度过的悠长且又愉快的那一天中，这些话比他所谈到的其他一切更加打动我。

⑦谈话结束，他用那沉静的单调说了声：“再会，我的朋友！"我走出公寓，再一次站在沉闷

荒凉的米克尔大街上，这时我的内心充满了对■这位神采奕奕的老人的仰慕之情。

⑧一个无信仰者就这样去会见r沃尔特•惠特曼，深深地被他吸引，却没有变成追随者。

(有删改)

【注】①惠特曼(1819—1892),美国诗人，出生于贫苦农民家庭，当过木工、教师，代表作为

《草叶集》。

(1)第④段中对惠特曼起居室的描写有什么作用？

(2)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的作用。

(3)第⑤段所写的“阳光”对刻画惠特曼的形象有什么作用？

(4)文章最后一段颇具匠心，E关系全文，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进行赏析。

7.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四小题。

道士塔

余秋雨

①莫高窟大门外，有一条河，过河有一溜空地，高高低低建着几座僧人圆寂塔。塔呈圆形，

状近葫芦，外敷白色。夕阳西下，朔风凛冽，破落的塔群显得悲凉。其中有一座塔保存得较为完

整。塔身有碑文，移步读去猛然一惊，它的主人，竟然就是那个王圆箓！

②我见过他的照片，穿着土布棉衣，目光呆滞，畏畏缩缩，是那个时代到处可以遇见的中国

平民。他原是湖北麻城的农民，逃荒到甘肃，做了道士。几经转折，不幸由他当了莫高窟的家，

把持着中国古代最灿烂的文化。

③王道士每天起得很早，喜欢到洞窟里转转，就像一个老农，看看他的宅院。他对洞窟里的

壁画有点不满，暗乎乎的，看着有点眼花。他找了两个帮手，拎来一桶石灰。草扎的刷子装上一个长

把，在石灰桶里蘸雁，开始粉刷。第•遍石灰刷得太薄，五颜六色还隐隐显现,农民做事就讲个认真，他

再细细刷上第二遍。这儿空气干燥，一会儿石灰已经干透。什么也没有了，唐代的笑容，宋代的衣

冠，洞中成了一片惨白。

④今天我走进这几个洞窟，对着惨白的墙壁、惨白的怪像，脑中也是一片惨白。

(5)1900年5月26日清晨，王道士依然早起，辛苦地清除着一个洞窟中的积沙。没想到墙

壁一震，裂开一条缝，里边似乎还有一个隐藏的洞穴。王道士有点奇怪，急忙把洞穴打开，嘀，

满满实实一洞的古物！

⑥王道士完全不能明白，这天早晨，他打开了一扇轰动世界的门户。・门永久性的学问，将

靠着这个洞穴建立。

⑦现在，他衔着旱烟管，趴在洞窟里随手捡翻。他当然看大懂这些东西，只觉得事情有点蹊

跷。为何正好我在这儿时墙壁裂缝了呢？或许是神对我的酬劳。趁下次到县城，捡几个经卷给县

长看看，顺便说说这桩奇事。

⑧县长是个文官，稍稍掂出了事情的分量。不久甘肃学台叶炽昌也知道了，他是金石学家，

懂得洞窟的价值，建议藩台把这些文物运到省城保管。但是东西很多，运费不低，官僚们又犹像

了。只有王道士一次次随手取一点文物，在官场上送来送去。

⑨就在这时，各国汉学家、考古家却不远万里、风餐露宿，朝敦煌赶来。他们愿意卖掉自己

的全部财产，充作偷运一两件文物回去的路费；他们愿意冒着芸身沙漠的危险，甚至作好了被打、

被杀的准备，朝这个刚刚打开的洞窟赶来。

⑩没有任何关卡，不需任何手续，外国人直接走到了那个洞窟跟前。洞窟砌了一道砖、上了

一把锁，钥匙挂在王道士的裤腰带上。外国人未免有点遗憾，他们万里冲刺的最后一站，没有遇

到森严的文物保护官邸，没有碰见冷漠的博物馆馆长，甚至没有遇到看守和门卫，需要对付的，

竟是这个土道士。

⑪略略交谈几句，就知道了道士的品位。原先设想好的种种方案纯属多余，道士要做的只是

一笔轻松的小买卖，就像用两枚针换一只鸡，一颗纽扣换一篮青莱。要详细地复述这笔交换账，

也许我的笔会不太沉稳，我只能简略地说：1905年10月，俄国人勃奥鲁切夫用一点点随身带着

的俄国商品，换取了一大批文书经卷।1907年S月，匈牙利人斯坦因用一小叠银元换取了二十

四大箱经卷、三箱织绢和绘画：1908年7月，法国人伯希和用少量银元换去了六千多卷写本和

画卷：1911年10月，日本人吉川小一郎和橘瑞超用难以想象的低价换取了三百多卷写本和两尊

唐塑；1914年，斯坦因第二次又来，仍用一点银元换去六百多卷经卷……

⑫道士也有过犹豫，怕这样会得罪了神。那个斯坦因就哄他说，自己十分崇拜唐僧，这次是

倒溯着唐僧的脚印，从印度到中国取经来了。既然是洋唐僧，那就取走吧，王道士爽快地打开了

门，一箱子，又一箱子：一大车，又一大车。都装好了，扎紧了，吁一一，车队出发了王道士

频频点头，深深鞠躬，还送出一程。他的口袋里有了一些沉甸甸的银元，这是平常化缘时很难得

到的。他依依惜别，感谢斯坦因们的"布施"。车队已经驶远，他还站在路口。沙漠上，两道深深的

车辙。

⑬我不禁自问，要是车队被我拦下来了会怎么办呢？我只得送缴当时的京城，运费姑且不计。

当时，洞窟文献不是确也有■一批送京的吗？其情景是，没装木箱，只用席子乱捆，沿途官员伸手

就取走一把，在哪儿歇脚又得留下几捆，结果，到京城时已零零落落，不成样子。

⑭我去时，一次敦煌学国际学术讨论会正在莫高窟举行。几天会罢，一位日本学者用沉重的

声调作了宣布："我想纠正一个过去的说法。这几年的成果已经表明，敦煌在中国，敦煌学也在中

国！"

⑮中国学者没有太大的激动，想着屈辱地从国外买来的文献胶卷，他们默默地离开r会场，

走过王道士的圆寂塔前。

(1)分析第①段描写僧人圆寂塔的作用。

(2)第③段虚构了王道士粉刷洞窟的情境，其用意是,

(3)分析第⑪段中罗列年份、数字的表达效果。

(4)概括本文主旨并评价其意义。

8.阅读下文，完成下面的题。

谁正与你擦肩而过

陈启文

①我的车蹬得号快，快得让我来不及看清这城市的任何一张面孔。无数攒动的人头和背脊，

在我前面突然出现又在我身后切勿隐没。他们连同他们身后的背景对我都是模糊的，而我在他们

眼里，也只是个勿期掠过的身影。

②J.字路口，我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③一个人正在试图横穿马路。他穿着件洗旧的汗杉，驮着一只大蛇皮袋，满身灰黑的汗水在

夏日毒烈的阳光下熠熠发光。城市的每一个轮子都在高速运转，城市不会因为一个第一次进城的

乡下人而放慢速度。

④他试探着迈了一下腿，又瑟瑟地缩了回去。

⑤找死！一个人从车里探了一下头，骂。

⑥他越发狼狈，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他可能感觉到了城市离死亡的距离有多近，或许只有

一步，甚至是半步，这比从乡下到城市的距离，不知要近多少。为了来到这座城市，他可能已经

穿越了内地的好几个省份。一个农民，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来到城市，当然不是来找死的，而是

找活。他有点儿心虚地站在那儿，眼睛一会儿盯着大街，仿佛要在这拥挤的城市里觅出•条路来,

一会儿又看看大街对面，仿佛只要穿越了这条大街就能抵达他的彼岸。

⑦他试探着又迈了一卜腿，这次他没有缩回去，但他那缩头缩脑的样子真像一只过街老鼠。

那个驮在背上的大蛇皮袋在肩上左右摇晃着，这是一个比他本人更大的障碍。离他最近的一辆车

开始减速，“当心啊！"车里传来一句提醒。很多车开始拐弯，想绕开他，这个高速运转的城市瞬间

竟显得有几分犹疑。还有最后几步时，这个中年人突然发力，往前一蹿，站在了马路对面的路口

上。他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终于从死亡的边缘渡到了生的彼岸。

⑧突然，他被人推了个我粗，险些摔倒。手一松，肩上的蛇皮袋轰然掠在地上。

⑨我坐在自行车上，编着腿歪在路边看，看客当然不止我一个。推中年人的是一只漂亮的手,

白皙，光洁，十指修长。你看着这样的F会联想到钢琴高雅的键盘。推人姑娘的白色连衣裙的胸

门上有一片脏污，这无疑是那个中年人驮着的大蛇皮袋蹭上去的，

⑩中年人站稳之后，看到眼前姑娘胸前的脏污，拙拙地说了句"对不起"。姑娘瞪着他，去死!

一声骂。中年人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愣在那。那姑娘见中年人再不说什么，觉得无趣，骂骂咧

咧余怒未消地走了，背影像大多城里姑娘一样高傲而又性感，一边走一边拍打胸前那片脏污。

⑪中年人转身看到了我，不知怎么盯了我•眼，我忽然感到脸上被刺痛了•下，他的眼神里

透出的不是尖利，而是怨恨，还有些绝望。我想，在这快速穿行的茫茫人海中，他和她或许再也

不会有这样擦肩而过的机会，而这件事，很快也会成为仅仅只是在记忆中发生过的。记住的可能

不是某个地方，某个人，而是疼痛。

⑫我是谁？我是偶然从这里经过的一个路人，是刚才围着看热闹的众人中的一个。连衣裙姑

娘走了，围观的人怅怅的，散开去了。我有些后悔，又有些庆幸。如果我刚才一路猛蹬，可能就

从一件事情前面冲过去了。但有些东西是命定般冲不过去的，你就是再不愿意看见也必须要面对。

有时候，一个突发事件，一次偶然的相遇，会让你这个人、会给你的心底染上不同的色调。

⑬这时，中年人用力扛起蛇皮袋准备离开，蛇皮袋上肩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对不

起”。他转身一看，原来大蛇皮袋触碰到一个姑娘手捧的鲜花，花瓣飘洒到地上，散发出似有若无

的花香。

⑭说话的姑娘站定在路旁，看着中年人，似有几分无措。“是袋子碰落了花，还是花撞上了袋

子？”中年人没搞明白，一声“对不起〃让他有几分惶恐。他看着姑娘，嘴巴嚅动着，想说句什么又

没说出来。看着姑娘再没说什么，他赶紧离开了路口。“好在没把人碰伤”，他边走边想觉得庆幸，

肩上的蛇皮袋似乎轻盈了一些，脚步也坚定起来……

⑮我骑上午，拐了那个我原木就该拐的弯儿.许多人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我也从许多人身边

匆匆走过。这时，谁正与你擦用而过？

(1)第①段反复运用“匆匆”一词的表达效果是一。

(2)赏析“蛇皮袋”在文中的作月。

(3)分析第⑫段画线句的作用。

(4)评析本文的思想意义。

9.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四小题。

我的邻居吴冠中

阎纲

①九旬高龄的吴老，和我同住京南方庄小区占园一区，塔楼南北毗邻。老人喜欢方庄，说这

里有人气。旁边就是体育公园，我常在公园遇到他们老两口，他搀扶着她，缓缓地，一步一步。

②第一次见吴老，我问他：“记得吗？我们报纸曾编发过你的专版，有一帧你正在写生的大幅

照片和年轻时在凡尔赛宫的一张......”吴老抢着说：“记得。"我说：“大标题很醒目一一《鲁迅是我的

人格老师》！你注重绘画和文学的沟通，使人更理解你的绘画，也更理解你的散文。

③先前见过他在路边小摊上理发，后来在理发店也和他擦肩而过。这个“福云理发店”，四人

座，优惠老人，只收五元。我去理发时，老板娘总会提到吴老，他是那里的老顾客。

④邻居都知道这个很不起眼的小老头是个大画家，却不知道他的作品被拍卖过成百上千次。

万贯家产吧？却"穷〃得布衣素食。老头倔，价值几百万、几千万的传世名画一捐就是百多幅，消究

却极端平民化。当理发店的老板娘得知这个老头的画卖到I•多亿人民币的时候，她惊呆了，知道

老人来小店理发绝非省钱图便宜。我问过吴老：“有消息称，你的一幅画又拍了四千多万元，创下

新的纪录……”他不动声色，然后说了句：“这都与我无关。”

⑤吴老脑勤而心静，不大愿意接待访客，大家知趣，尽量K去打扰他。一次，约好去他家说

事，踏进家门后我大吃一惊。他的住房同我家的一样大小，都是一百零八平方米，没有装修，依

I日是洋灰地、木制的窗框说格于，一成的原生态，书房之小，地称斗室，哎呀，太委屈一个大画

家了，然而，他已经习惯了。他的画作就是从这间普普通通的住房走出，进入国际画廊。

⑥他和相濡以沫的她又从公园的林间小道缓缓走来，不认识的人都把他们当作退休多年的老

职工。她三次患脑血栓，严重失忆。他伴着她，寸步不离，肩并肩搀扶着，平和而亲呢。我遇上

他，总是聊上几句，她也总是和我的小孙儿说几句话。

⑦吴老以前常在楼下买天津煎饼，近年来，他不吃了。那个卖煎饼的安徽妇女对我说：“老头

想吃，可就是咬不动了。”还说：“老头人好，没有一点架子。有一年，他送我一本挂历，说上面有

他的画。”她还看见他亲自抱着字画从她身边走过，问他怎么自己抱着，他说抱得动的，没关系，

马路边等午去.

⑧令人吃惊的是这么一次，吴老一大清早同夫人坐在楼下苴坪边的洋灰台上，打开包儿，取

出精致的印章，有好几枚，磨呀磨，老两口一起磨。卖煎饼的妇女走过去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他说：“把我的名字磨掉。”这么好的东西你磨它......”他说：“不画了，用不着了，谁也别想拿去乱

至〃

inro

⑼多么珍贵的印章啊！为了防范鹰品行世,吴冠中釜底抽薪。

⑩一天，又邂逅他和她。她飘着白发，扶着手杖，我的孙儿大声地喊："奶奶好！”她无言地

笑。《他和她》里正好写道："地走在公园里，不相识的孩子们都亲热地叫她奶奶，一声奶奶，呈

现出一个灿烂人生。”我便说：“吴老呀，你写的散文，特别是《他和她》，空谷足音。当下散文，

写暮年亲情，无出其右者。”他摇头。我又说：“开篇普普通通的五个字'她成了婴儿'就打动人心。”

他微微一笑。

⑪多次接触之后，我对吴老的文学观略有所悟，就是特别注重用文字表现感情内涵。吴老说:

"我本不想学丹青，一心想学鲁迅，这是我一生的心愿。固然，形象能够表现内涵，但文字表现得

更生动，以文字抒难抒之情，是艺术的灵魂。愈到晚年，我愈感到技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内涵,

是数千年千姿百态的坎坷生命，是令子孙后代肃然起敬的民族壮景。”

⑫他丰满而瘦小，平易而固执，誉满全球却像个苦行僧。人们觉得怪异，其实，不难理解。

他"一，心想学鲁迅”，称鲁迅是自己的"精神的父亲〃。回顾他坎坷的人生经历，读读他最满意的那幅

油画《野草》，凝视鲁迅枕卧在杂花野草上瘦削却坚韧的头颅，这一切也许会变得很容易理解。

(1)分析第④段引用吴冠中话语的作用。

(2)从表达方式的角度赏析第⑨段画线句。

(3)第⑩段中作者认为“她成了婴儿”普普通通五个字打动人心，推断其原因。

(4)本文标题中“我的邻居〃四人字耐人寻味，请对此加以评析。

答案

1.【答案】

(1)先用排比句强化"我"急盼脚步声的心情，再用"想听见""哪怕""准备"等语意连贯且具口语化的

词语，情境化地展现了“我'’等女儿时专注、细密的心思。

(2)文章由期待女儿"脚步声”起笔，引发女儿成长及“我"的人生"脚步"、实现生命价值与离家的矛

盾等联想，由实而虚的行文贴合夜等“女儿”所思所想的情境，写H了父亲的“丰富"。

(3)第⑦段揣想女儿与我隔门对视，与上文窗口看不到亲人形成对比，展现父母子女安好带给人

质朴的幸福感；第⑪段"开''"拉"两句实写女儿到家，表现“我”内心的踏实与喜悦。

(4)结尾段扣题，揭示了为人父母的本性：为了儿女安好这一"单调"的心愿，甘愿承受辛劳与分离

的煎熬，以及与儿女成长相伴内来的复杂思虑和甘苦享受，言简意丰IL意味深长。

【解析】

(1)第②段语言运用特点，有排比句式的运用，有体现"我"细密心思、细腻情感的精准用词"想听

见,，“哪怕,，等，有注重心理描写的表达方式……这些语言运用集中体现了梅子涵生活化、情境化、n

语化的语言风格。语言运用的表达效果指向"我''等候女儿的心情和心思。

(2)题干提示了由“脚步声”写到"脚步"，也限制了分析的段落由第②段到第⑥段。第②段由等候

女儿的脚步声想开去，想到女儿的成长脚步，想到自己人生脚步，想到为了让生命的气质有“溢彩

的流光”而离家，由此不得不与父母分别，由一个单调的心思引发的联想，既贴合情境，也贴合“父

亲”的心境。

(3)题干中的"辨析”樨示也限制了答题的指向，即区别两段情景描写不同的作用。此处描写指向表

现人物的心情。前者承接上文"窗口”“空了”，现在是女儿与“我”隔门对望，“真真实实，什么也不

少"，所以"眼里是流光的，心里是溢彩的"，儿女父母安好，内心幸福着。后者实写女儿回家，"我

把红幕拉上“，内心踏实了，放心了，“红幕"体现愉悦。

(4)赏析段的作用须关联两方面，一是段在文中的位置，二是段的句意及表达。前者从结构维度、

后者从内容主旨维度来赏析其表达效果。本文结尾段只有两句话，第一句话照应标题，并揭示原因

"因为我是父亲"；第二句话照应开头部分的“单调的心思”(即父母期望儿女安好)，在单调中蕴含

了父母的丰富：担忧、辛苦、胸熬、痛苦、幸福、期望、期待......简洁的语句中包孕了为人父母们

复杂、细密的心思和情感。

2.【答案】

(1)第⑦段用“跛""跟""问"等动词展现岳老师陪伴小病号的场景，体现出生活化、情境化(形象生

动或具画面感)的语言特征；第⑨段以凝练而高哲理的议论短句，表达了作者对反抗命运这一问

题的思考。

(2)前次哭为教学失败而自责自伤，更为小病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