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学专业论文）生命的交响——从三部交响曲解读柴可夫斯基音乐的悲剧性.pdf

中文摘要 在1 9 世纪浪漫主义音乐的大潮里，用悲怆心声从事着灵魂歌唱 的音乐大师柴可夫斯基，通过自己对时代生活悲剧性的深切感受以及 个人精神追求上的哲理性思索，谱写出一部又一部关于人自身命运以 及社会前景的欢语悲歌。 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作品几乎涉猎了全部的音乐体裁形式，其中交 响曲的创作更是在他的所有作品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在他的音乐 里，一方面是对光明、幸福人生的肯定和憧憬以及积极的向往和追逐， 一方面是对黑暗、压抑的现实生活的批判和揭露以及悲愤的控诉和反 抗。从“冬日梦幻”的甜美歌咏的开端，到“愤世嫉俗”的浪漫写照 的中篇，直到“悲怆苍凉 的无奈叹息的结局，这些充满了生活思想 情绪和蕴含了深刻哲理思索的音乐，无一不展现出在交响曲的创作思 维和整体布局中，柴可夫斯基的人生轨迹反照在其音乐思想和精神思 索上深沉悲剧性的演进和转变。 柴可夫斯基的交响曲音乐不仅是个人悲怆人生的真实映照，同时 也是1 9 世纪整个时代悲剧的鲜明折射。他用音乐作为坚韧的武器， 用精神追逐作为前进的动力，用人间苦难作为创作的源泉，用人的命 运作为永恒的主题，用个人哀歌作为人类的挽歌，用控诉追问作为歌 颂的笔调，用音乐的人生作为生存的状态，从而谱写出一部关于生命 沉痛的交响。 关键词：柴可夫斯基三部交响乐人生历程哲理思索 悲剧性 a b s t r a c t t c h a i k o v s k y , t h e f a m o u s 19 t hc e n t u r y r o m a n t i c1 t i u s i c l a n ， c o m p o s e das e r i e so fg r e a tw o r k sr e f l e c t i n gh u m a n b e i n g sf a t ea n ds o c i a l r e a l i 饥w h i c ha r ee n l i g h t e n e db yh i sp h i l o s o p h i c a lm e d i t a t i o no n s p i r i t u a lp u r s u i ta n d h i sr e f l e c t i o no ft h et r a g i cl i f eo f h i st i m e w i ma f a n t a s t i c b e g i n n i n gl i k eaw i n t e rd a y , ac y n i c a lr o m a n t i c m i d d l ep a r t a n das a d ，b l e a ke n d i n g a l m o s ta l lo f t h em u s i cs t y l e sw e r e t r i e di nt c h a i k o v s k y sw o r k s ，i nw h i c h h i ss y m p h o n i e sh a v ea ni m p o r t a n t s i t u a t i o n m i l es o m eo fh i s w o r k sa r ef u l lo fa f f i r m a t i o n o fa n d e x p e c t a t i o nf o rs u n n ya n dh a p p yl i f e ，s o m eo t h e r sa r e t h ec r i t i c i s ma n d e x p o s u r eo ft h ed a 依a n dr e p r e s s i v es o c i a lr e a l i t y t h e e m o t i o n sf i l l e d w i t ht h o u g h t sa b o u tl i f ea n dt h ed e e pp h i l o s o p h i c a lm e d i t a t i o n sr e f l e c t t h e m s e l v e si nt h eg e n e r a li d e ao fh i sc o m p o s i t i o n a n dt h eo v e r a l l a f r a n g e m e n t so fe a c hs y m p h o n y t h eu p sa n dd o w n so fh i s l i f ea r e r e f l e c t e di nt h et r a n s f o r m a t i o n sa n dd e v e l o p m e n to fh i sm u s i c a lt h e o r y a n ds p i r i t u a lp u r s u i t t c h a i k o v s l ( y ，ss y m p h o n y i sn o to n l yar e f l e c t i o no fh i so w n s a dl i f e ， b u ta l s oav i 啊dr e f l e c t i o no ft h et r a g e d yo f t h ew h o l e19 mc e n t u r y a r m e d b ym u s i c ，p o w e r e db ys p i r i t u a lp u r s u i t ，o r i g i n a t e d i nt h eh a r d s h i po ft h e p e o p l e ，t c h a i k o v s k yc o m p o s e das y m p h o n ya b o u t l i f ew i t ht h ee t e r n a l t h e m eo fh u m a nf a t e k e y w o r d s ：t c h a i k o v s k ys y m p h o n y l i f e p h i l o s o p h i c a l m e d i 协t i o n t r a g i c 湖南师范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 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 论文不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成果。对本文 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 人完全意识到本声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枞魏s 月昂 冲年s 月拍 湖南师范大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同意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湖南师范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 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 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 、保密口，在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作者签 导师签 内打“”) 【月列日 月日 生命的交响从一! 部交响曲解读柴可大斯基音乐的，出剧性 引言 在流光溢彩、群星璀璨、名家辈出的西方音乐历史长河里，天才 的作曲家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 1 8 4 0 - - - 1 8 9 3 ) 不仅在1 9 世纪下 半叶的俄罗斯乐坛上尽展光芒，更是凭借他的多产和勤奋以及卓越的 音乐成果赢得了世界性的称誉。他的创作，几乎涉猎了全部的音乐体 裁形式，并在他所选择和涉及的每一种体裁形式中都为世人遗留下了 经典和不朽的乐音。他倾尽一生所创造的这些经典音乐作品，包括了 十部歌剧、三部舞剧、四套交响组曲，以及一系列的标题性交响序曲、 幻想曲和器乐协奏曲，当然还有上百首的浪漫曲和大量的钢琴音乐作 品。这其中的第四交响曲、第六交响曲、奥涅金、天鹅湖、 如歌的行板、一八一二年序曲、四季等等都可以堪称是世界 音乐的典范。 其中交响曲的创作更是在柴可夫斯基的作品中占据了重要的地 位。他一生写过六部交响曲和一部标题性交响曲。其中前三部均创作 于1 9 世纪7 0 年代中期以前，属于开创性的前期创作，而后三部交响 曲以及曼弗雷德交响曲则创作于艺术思想已渐成熟的八九十年代， 属于总结性的后期创作。他的交响曲音乐，从关注生活风俗性和抒情 性的描绘，到对“生”与“死”的人生命题悲剧性刻画；从优美恬淡 的旋律性美妙歌唱，到对命运凄厉悲愤的倔强控诉；从对倾向于对光 明、幸福生活追逐的憧憬，到对黑暗、痛苦人生的倾诉；从“冬日梦 幻 的甜美开端，到“悲怆”人生的无奈收场：无一不展现了在交响 曲的创作思维和整体布局中柴可夫斯基音乐思想和精神追求上深沉 悲剧性的转变和发展。他用交响曲印证和书写了自己的一生，绝望与 痛苦，忧郁与悲伤的一生。同时他也是用音乐拯救和改写了自己的一 生，勤奋与自制，探索与前进的一生。他用音乐真实、完美的呈现了 生命的厚重与伤痛，更是通过音乐领悟到生命的真谛和本质，他在音 硕十学化论文 乐里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理想与希冀，表达了自己全部的思索和沉思； 同时他在音乐里也灌输了自己全部的悲哀和苍凉，用对大自然和人这 个渺小的生物最深沉博大的爱谱写出一部最华美、绚烂的贯穿着自己 生命的交响，从而为他的人生和作品中透露出的深刻悲剧性做出了最 完美、真切的注释。 如果说莫扎特的音乐用阳光般的光明对抗黑暗，用纯真的梦幻来 吹散人生的阴霾，用轻柔悠扬的旋律温暖了人世的寒冷，从而展现了 生命的和谐与安宁，散发着的灵气荡漾出“天使”的气息；那么贝多 芬的音乐则是用顽强的斗争来反抗命运，用英雄的情怀和个人的意志 去拯救苍生，用坚韧执着的求索消除了人生的悲凉，进而体现了生命 的涌动和力量，充斥着的激情则雄壮的彰显出了“神灵”的气质；较 之先前的这两位大师，被冠以悲观主义者名号的柴可夫斯基的音乐恰 恰着重的是用个人的悲怆来映射出悲剧的社会，用透彻的生命本真状 态直射人类精神的荒原，用直视痛苦的勇气再次建构起人类精神的堡 垒，反而表现了生命的那种剔肤见骨的痛苦与忧伤，张扬着的无奈倾 泄出更多“人情”的味道。“人”的处境和前途是他音乐的永恒主题。 他一次又一次的在音乐中将对“人”的刻画和描述推向了顶峰。“人” 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所去所从是他音乐的永远情结。剖析人生， 直面苦难。置身苦难，寻求答案。赤裸裸的苦难是伟大的，它使人灵 魂得以净化和升华；血淋淋的直视是勇敢的，它使人的精神收获反思 和前行。关于人生的悲剧是深沉的，而柴可夫斯基正是置身于深沉的 悲剧中，捕捉着人性美的极致。这种美是一种照耀人生苦难的光明， 也是一个指引通往幸福彼岸的航标，更是上帝遗落在绝望背后神奇而 动人的微笑。柴可夫斯基正是用他音乐中的这种深沉的悲剧美牵引了 人们去发觉上帝微笑的眼神。正如有位诗人曾经说过：“百灵鸟的歌 声未必是衷心赞美，杜鹃的啼血未必是一首挽歌。 用这句话来担当 柴可夫斯基交响音乐以及生命交响中悲剧性的注释，恐怕是最恰当不 2 生命的交响从二部交响曲解读柴可大斯展音乐的悲剧性 过的了。 一代大师早已寂静落寞的离我们远去，无关他是积极追逐还是消 极抵抗的面对人生，更无关他是用悲剧性的音乐完整了人生还是因人 生的厚重悲剧而衍生出了这些音乐，但他的悲怆性音乐情怀所闪耀出 来的人性之美、所涵盖的哲理性精神求索却始终蕴藏于那些美妙绝伦 的旋律中，等待着一代又一代艺术珍爱者的静心聆听和认真感悟。而 笔者也将追随大师的足迹，从其三部交响曲出发，来一一解读其悲剧 性的发展脉络。 国内外关于柴科夫斯基的研究成果颇多，如“新格罗夫音乐和 音乐家辞典中，词条长2 9 页，未尾所附的文献从柴科夫斯基逝世 的第二年到辞典截稿的1 9 7 9 年辑录有1 0 0 种之多。有关柴科夫斯基 的史料，包括乐谱手稿、音乐论著、译著，特别是数量相当多且具有 极高学术研究价值的书信都被保存、整理或出版。”( 转引自从柴科 夫斯基两部作品看其悲剧性王晡中国音乐学1 9 9 5 年第一期) ； 同时传记类作品有柴科夫斯基的胞弟莫杰斯特柴科夫斯基所著的 彼德伊里奇柴科夫斯基的一生( 两卷集莫斯科一莱比锡 1 9 0 3 ) 是后人研究作曲家生平的比较充分和完整的资料；另外还有柴 科夫斯基( 美 埃弗里特赫尔姆著人民音乐出版社2 0 0 4 1 0 ) ； 柴科夫斯基传( 英 杰拉德亚伯拉罕著孟一凡、张初荪译 天津人民出版社1 9 8 2 9 ) 等等。作曲家生前做为音乐评论家时写下 的珍贵资料也被国内的一些学者翻译过来，如柴科夫斯基论音乐创 作( 逸文译人民音乐出版社2 0 0 1 6 ) ；柴科夫斯基论音乐与音乐 家( 高士彦译人民音乐出版社2 0 0 4 3 ) ，这些同样也是研究作曲家 创作思维和音乐见解的宝贵而重要的资料。同时曾任教于中央音乐学 院的俄罗斯音乐研究的资深学者毛宇宽教授所著的俄罗斯音乐之魂 柴科夫斯基( 人民音乐出版社2 0 0 3 6 ) 一书更是国内学者研 究柴科夫斯基比较系统的资料。更为珍贵的是我的音乐生活柴 3 硕十学位论义 科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信集( c 波汶b 冯梅克编陈原译三 联书店1 9 9 8 2 ) 这本书的整理和出版更是为国内外学者研究作曲家 和他的精神伴侣梅克夫人两人之间的友谊提供了第一手的信息。 ，l i 命的交响从= 二部交响曲解凄柴可人斯摹卉乐的悲剧性 第一章冬日的梦幻 第一交响曲 1 1 音乐点燃的光亮之火 1 8 4 0 年5 月7 日，在终年被冰雪覆盖的俄罗斯边远小镇一一伏 廷斯克，伟大的天才作曲家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诞生于一个俄 国中等贵族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位矿山工程师，母亲则是一名有着一 些音乐素养的法国贵族的后代。他的家庭成员，除了父亲与前妻的女 儿齐娜伊达之外，还有父亲与自己的母亲生下的大儿子尼古拉，以及 妹妹亚历山德拉、弟弟希伯来特和双胞胎阿娜托里和莫迪斯特两兄 弟。在众多兄弟姊妹中，与之最亲近的是妹妹亚历山德拉和以后成为 他传记作者的双生子之一的莫迪斯特。 柴可夫斯基的童年时光是在无忧无虑的岁月中度过的。在户外， 随时可听到的民歌，特别是那种悠扬、抒情的渔歌，是他最熟悉和难 忘的乐段。在家里，母亲弹钢琴唱出的俄国作曲家阿里亚比耶夫的那 首宽广悠长的花腔夜莺，是他最神往和倾心的旋律。父亲的一架 自动风琴里流淌的莫扎特的歌剧唐璜中的音乐以及罗西尼、贝里 尼、多尼采蒂的歌剧作品选曲，同样也是他最惊喜和意外的乐章。家 庭老师芬妮的到来和俄国音乐老师所教授的钢琴课，不仅是他最着迷 和留恋的光景，也是唤醒这位未来作曲家早熟的语言能力和对音乐高 度敏感心灵的重要因素。音乐的影子无处不在，音乐的种子也悄无声 息的在幼小的柴可夫斯基心里生根发芽。 在音乐的世界里徜徉的小柴可夫斯基，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敏感 和激动。有的时候，他坐在钢琴面前一弹就是几个小时，在音乐面前 5 硕f ：学位论文 表现出来的高度兴奋和躁动以至于有一天的深夜让他觉得音乐就植 根于他的脑中，久久不能挥去，让自己无法平静。沉醉于声音的空间 里，他变得越来越倾心于内心的思考和静默，情绪也变得异常脆弱和 狂乱。据他的家庭教师芬妮回忆说：“他极其敏感，所以我必须小心 地对待他，一点小事也会深深伤他的心。他像瓷器那样脆弱。对于他， 根本不存在处罚的问题。对别的孩子来说根本不当回事的批评和责 任，也会使他难过半天。 可以说这种伴随着柴可夫斯基终生 的敏感、忧郁、内向的性格特质在其童年时代已初现端倪。虽然他日 后的音乐才华在很大程度上要感激这种忧郁、哀伤的性格，但这种致 命的忧郁和挥散不去的哀伤也是他人生成长道路上的一颗毒瘤，不仅 直接铺垫了他作品深沉悲剧性的根基，也演变成为了这种悲剧性因素 的根源，桎梏和困顿了其一生的发展轨迹。 生活的冲击和波折宣告了柴可夫斯基纯真而美好的童年生涯的 结束。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家庭变故和动荡不定的迁徙漂泊更是加剧了 他性格中的忧郁成分和悲情色彩。8 岁那年，举家迁往莫斯科，甜美 幽静的乡村生活从此远离了柴可夫斯基的童年时代。与此同时，在颠 沛流离的生活变动中，家庭女教师芬妮也被解雇，一直以来所依赖的 抚爱和信任也嘎然而止。1 0 岁时彼得和哥哥尼古拉被安顿进一所上 流社会的寄宿学校，在那里，他孤单的承受着繁重的功课和幼时离家 的恐惧。1 2 岁时，他以优异的成绩被圣彼得堡法律学校录取，开始 了日后成为一名公务员的懵懂的准备工作。在这期间，经受的远离亲 人的痛苦，浓郁的思乡情怀和恋家情结，背井离乡的生活，法律学校 枯燥乏味以及沉闷窒息的学生时代，都更进一步的滋长了他性格中的 忧郁成分。尤其是在1 4 岁那一年，他挚爱的母亲因染上霍乱，不幸 病逝，更是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与悲伤。一种被人无端 侯锡瑾咏唱生命的歌一一柴可夫斯基新世界出版社1 9 9 8 年第1 版p 7 6 生命的交响从二部交响曲解读柴可人斯基齐乐的悲剧性 抛弃的心灵的空虚让他愈加沉迷于音乐的海洋。虽然音乐从未远离他 的生活，但现实的无奈和折磨让柴可夫斯基忧郁的性格、脆弱的心灵 更接近于追随内心的召唤，更易被音响的世界所捕捉，更趋向于在复 杂却美妙的音乐世界中去寻找归属感。 其实这种情感和内心的颤动在他母亲生前带他去看著名音乐家 格林卡的歌剧为沙皇献身时已经萌发出征兆。“当乐队奏响第一 个音符起，彼得就因新奇和神秘的感觉而屏住了呼吸。熟悉的俄罗斯 生活的场景一一展现在他面前，乐队的演奏和歌手的演唱都令彼得感 到十分熟悉。”置身于乐海的剧场，儿时的画面，家乡的点滴，亲切 的俄罗斯风格的民族音乐在心中慢慢流动，渐渐地汇聚成河，音乐这 时敲开了他心灵的大门，点燃了光亮之火。 1 2 踏上职业音乐家的历程 进入法律学校学习的柴可夫斯基，好像生活的轨道距离未来职业 作曲家的道路越来越遥远似的，一切只是按部就班的朝着即将成为一 名平庸的公务员的人生迈进。其实不然，在法律学校接近7 年的学生 时光里带给柴可夫斯基的最大益处就是他能够有充分的时间去接触 大量的音乐作品。他的身影，经常穿梭于剧院和音乐会之中。甚至他 有时坐在钢琴面前一弹就是几个小时，这也为他以后成为技术精湛、 风格纯熟的作曲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过，音乐这时似乎只是柴可 夫斯基孤独生活中的一个陪衬，无聊时间中的一种消遣而已。他虽然 继续接受着音乐学习，并且自己也进行过一些音乐创作，但对自己真 正成为一名音乐家的念头和想法只是昙花一现那么短暂，并不十分强 烈。音乐这时更多的成为了他抒发自己内心情感和打发时间的工具罢 了，这一丁点热爱并不足以膨胀成为他一生的向往和追求。 在这所学校里，他也结识了一些新的朋友，和这些朋友的朝夕相 侯锡瑾咏唱生命的歌一一柴可夫斯基) ) 新世界出版社1 9 9 8 年第1 版p 8 硕 ：! 学位论文 处、倾心交谈也让他的世界观、价值观发生着重人的转变。在这些朋 友中，就有曰后为他提供了大量的剧本和歌词的未来诗人亚历山 大阿普赫丁。他们一起探讨诗歌、讨论政治、畅想人生。晚年柴可 夫斯基与故友病逝前的重逢，也为他的人生经验重新涂抹上一层悲伤 的色彩。在法律学校学习和生活的这段时间，也正是柴可夫斯基自身 在增长知识、塑造人格、完整人生观念的关键时期。但这所贵族学校 盛行的上流社会的风尚，教育所引导的政治思想倾向以及周围同学的 生活方式都对柴可夫斯基心灵的成长和思想的成熟起到了潜移默化 的影响。这段生活的经历同样对于他步入平淡、清闲的文员职业生涯 后所表现出来的贵族纨绔子弟的花花公子的生活面貌有着莫大的联 系。不过这也只是他双重性格中的一个小侧面而已。 在学生时代里，表面上柴可夫斯基对人温文尔雅，善良纯真，谦 虚谨慎，但在学校军营化的管理和压抑的空间下，自由思想受到的桎 梏和捆绑，旁人的漠不关心，想倾诉却苦无对象，没有人能理解和分 享心情的苦闷，让他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和衰弱，内心也开始变得异 样冰冷和封闭。他高傲、纯洁的内心世界和现实浑浊、窒息的氛围之 间的冲突时刻都在激荡着灵魂的转变。不幸的是，在正身处于思想和 性格完善时期的柴可夫斯基所面临着的这种转变不是一个外扩的过 程，而是一个更加内敛的自我收缩。他变得孤僻，走进一个更加忧郁、 内省的自我围城。童年时代就惯有的悲哀、忧伤的感觉不仅没有远离 他的生活，反而演变到越发极端的境地。他人为的拉开与周围一切的 距离，漠视和压抑着自己情感的流动。这样的心路历程更进一步的深 化了他以后创作风格上的悲情浓度，也更快速的推动着他融入音乐世 界的进程。因为只有在音乐的世界里，他才能忘却部分自我，发觉另 一半自我；才能找寻得到安慰和希望，才能暂时遗忘青春期的困惑和 内心的孤独；才能体会得到生命里原来并不全是悲伤，还是有些许快 8 生命的交响从二部交响曲解渎柴l l j 大斯基音乐的悲剧性 乐存在着的。 当然，内在的认知也离不开外在因素的催化。这其中第一个起到 推动作用的人就是柴可夫斯基的姑妈。她是一位具备一定才能的业余 歌唱家：柴可夫斯基在寄宿学校生活和学习的空余，经常会到她家去 弹琴、唱歌，并跟她学习和表演许多当时流行的歌剧片断。正是在姑 妈的家里，他们共同研究和探讨了莫扎特的歌剧唐璜的总谱。第 一次完整的聆听和解读这部歌剧的欣喜和震动再次唤起了他对音乐 无比的热爱，也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献身艺术事业的冲动。“唐璜是 第一部给我留下至深印象的作品。他唤起了我精神上的狂喜，使以后 得以结出丰硕的果实。这部歌剧把我带进了一个只有伟大的天才才能 居住的艺术美的世界。我献身于音乐，要感谢莫扎特。他鼓舞我去作 一些努力，他使我酷爱音乐，超过爱世界上其他一切东西。”莫扎特 音乐中的“出世”之美让他忘却了人世的痛苦与忧伤。这也是他毕生 都喜爱莫扎特的音乐的动机和原因。这次生命中的“音乐之神”意 外的降临震颤了柴可夫斯基身体里所有音乐细胞的复活，也让他下定 了迈向音乐事业的决心。同时，他的父亲也看出了儿子的这种倾向。 为了达成儿子的愿望，老人家还专门为柴可夫斯基聘请了一位名叫昆 丁格的私人音乐教师。几个月的学习后，当父亲问及对儿子踏上音乐 事业的前景是否明智时，这位音乐教师对柴可夫斯基音乐天赋错误的 论断却再次延误了这位父亲成全儿子成为一名音乐家的进程。因为昆 丁格说在柴可夫斯基的身上没有发现一点天才的迹象。这句话让老父 亲再次坚定了继续让儿子在法律学校学习的信念。毕竟，从他的观念 出发，有保证的前途还是实际些。音乐又暂时与他擦肩而过。 虽然柴可夫斯基踏上音乐道路的过程相当漫长，但在缓慢走向这 条道路的过程中他从未放弃对音乐梦想的追逐和对相关音乐知识的 戚埔( ( 柴科夫斯基东方出版社1 9 9 9 年2 月第1 版p 1 2 9 硕十学何论文 学习，不过这些也只是在良心的谴责和驱使下所做的一点补偿和自我 安慰而已，而并非出自他对音乐的热衷。因为在稍事脱离音乐庇护的 空隙状态下，他便立刻迷失在现实的横流和假象之中。1 8 5 9 年，他 从法律学校毕业，如父亲所愿的进入了司法部门当上了一名普通的小 职员，也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段里，他也跻身于圣彼得堡的社交界。懒 散的、混日子的工作环境让他醉心于上流社会的附庸风雅、轻浮倦怠。 他变成了一个追赶时髦的花花公子，工作时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工 作之余却精神百倍，看歌剧、欣赏芭蕾、出席在各个聚会场所。曾经 拥有的高傲、纯洁的灵魂被眼前的奢华和虚无所营造出的狂乱和失真 一一湮没、吞噬。他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时青春期的迷乱和躁动， 而是一心沉迷于对青春肆意挥霍的热情中。他的灵魂还在沉睡，没有 苏醒。他的音乐之爱还在堆积，没有饱和。 真正促使柴可夫斯基灵魂觉醒的是一次偶然的出国旅行。开阔的 眼界，国外活跃的音乐氛围，让他意识到自己蹉跎和浪费掉的时光， 以及过去令人疲惫和厌倦的岁月。回国以后的他在痛定思痛后，几乎 完全退出了社交界，与之继续来往的也仅剩下以前在法律学校的阿普 赫丁等一二名朋友。他以全所未有的热情和毅力投身于音乐的学习 中。当一切繁华虚无褪尽，音乐才是他追随心灵的选择。摆脱掉青春 期的困惑和茫然，迎来的是个人性格和心态上的完整独立和成熟稳 定。处于此时的柴可夫斯基正如同罗曼罗兰笔下少年时代的约 翰克里斯朵夫，在遭遇过第一次情感上的变故后，袭来的内心的骚 动所唤起的灵魂的觉醒和重生一样，这次出国旅行也让他心灵经受着 一次再生的洗礼和蜕变。而这种蜕变的结果就是让他朝着音乐这个方 罗曼罗兰( r o m a i nr o li a n d ，1 8 6 6 1 9 4 4 ) ，1 9 世纪末2 0 世纪初法国著名的批判现实 主义作家、音乐史学家、社会活动家。其代表作( ( 约翰克利斯朵夫被高尔基称为“长篇 叙事诗”，被誉为2 0 世纪最伟大的小说。这部巨著共10 卷，以主人公约翰克利斯朵夫的 生平为主线，描述了这位音乐天才的成长、奋斗和终告失败该巨著获得1 9 1 3 年法兰西学 士院文学奖，1 9 1 5 年获该年度诺贝尔文学奖。 1 0 生命的交响从：部交响曲解i 卖柴可大斯基音乐的悲剧性 向坚定不移的重新进发。从此，柴可夫斯基正式踏上了职业音乐家的 人生道路，怀抱着对音乐的理想和热爱徜徉在音乐的海洋。1 8 6 2 年9 月，柴可夫斯基向刚刚成立的圣彼得堡音乐学院递交了入学申请书， 并被录取，正式成为了它的第一批学员。而这时，面临破产的父亲再 次给予了他理解和支持，受到鼓舞的柴可夫斯基也终于彻底的放弃了 法律，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辞退了司法部门的工作，完全容身于崭新的 音乐学习和事业中。 在音乐学院，他跟随查巴良教授学习严格的和声学，跟随当时已 享誉欧洲的钢琴家安东鲁宾斯坦，也是当时作为圣彼得堡音乐学 院的院长学习钢琴和作曲等其他课程。虽然日后他俩有时并不是很欣 赏对方的作品，但却彼此尊重，作为老师的安东鲁宾斯坦也同样对仍 然还是学生的柴可夫斯基倾囊相授，要求也极为严格。对于一个直到 2 3 岁时才起步的作曲家，柴可夫斯基向同学以及老师展示了他因为 对音乐诚挚的热爱所秉持的勤奋和刻苦。就连他的老师安东鲁宾斯 坦后来回忆作为学生的柴可夫斯基都说：“他是以令人惊叹的方式学 习的。在一次作曲课上，我布置他为一条指定的主题作对位性变奏。 我还提到做这条短小的练习，不仅质量要好，而且数量也很重要。我 原以为他会写1 2 条左右，但远非如此! 第二次上课时，他竟交给我 2 0 0 多个变奏。正是凭借着这份勤勉、认真、执着和白控才成就了 他以后累累的音乐硕果。也是在音乐学院，他结识了生命中的挚友赫 尔曼拉罗什。拉罗什日后成为了一名判断敏锐、思想激进的音乐评 论家。由于他与柴可夫斯基在审美情趣和创作理念上的相似和一致， 让他成为了柴可夫斯基日后作品的忠实拥护者和积极的倡导者，他给 予柴可夫斯基的鼓舞和安慰对音乐家的创作道路也起到了很大的推 俄罗斯杰出的钢琴家、作曲家、音乐教育家。鲁宾斯坦真正认识到专业音乐人才的重要意 义，他创办的彼得堡音乐学院，和他的兄弟尼古拉鲁宾斯坦在18 66 年创建的莫斯科音 乐学院，是当时俄国音乐教育的中心。 戚埔柴科夫斯基东方出版社1 9 9 9 年2 月第1 版p 2 0 硕十学位论文 动作用。 同样，面对着自己崭新的音乐人生的开场，柴可夫斯基的精神也 变得平静和满足。虽然他仅仅靠教授几节钢琴课来挣得一些微薄的收 入，生活过的非常拮据和简朴，形象也变得邋遏和不修边幅，生存空 间和交际范围也变得狭窄，但比起心灵上的充实感和生活上的踏实 感，这些都无法停止他追随音乐的脚步。他的弟弟莫迪斯特在后来的 传记中描述到：“在他的一生中，任何时候都没有像这段时间那样快 活而平静。柴可夫斯基在一个只能容纳一张床和写字台的小房间里， 勇敢的开始了新的生涯。在这种良好的精神状态下，他开始积极 地从事作曲。1 8 6 4 年，柴可夫斯基完成了人生第一部管弦乐作品大 雷雨。这是他根据俄罗斯剧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悲剧大雷雨 所作的序曲。虽然苛刻的安东鲁宾斯坦基于音乐观念上的差异，对 学生的这部作品表现出非常的不满意，甚至勃然大怒，但对于这些责 难，柴可夫斯基都默默的承受了下来。这部作品于1 8 6 5 夏天在巴普 洛夫斯克的著名的夏季音乐会上演出。首演的成功和获得的公众的广 泛好评更是极大的鼓舞了柴可夫斯基的创作热情，他更加专心和热忱 的投入到音乐的学习和创作中。 1 8 6 5 年，柴可夫斯基用席勒的诗歌欢乐颂谱写的大合唱作 为毕业作品，递交给了学校。由于柴可夫斯基在创作倾向上突出的个 性与学院派遵循的古典主义的严谨和迂腐格格不入，这部作品受到了 专业评论家和老师鲁宾斯坦等各方面的责难和攻击，但他仍然凭借自 己优异的音乐才能获得了学校颁发的银质奖章。他的好友拉罗什也正 是在此时也给予了他高度的评价和莫大的安慰。“我坦诚告诉你，我 认为你的音乐天才在当代俄国是最伟大的。比巴拉基列夫的更强，更 有独创性；比谢洛夫更崇高，更富有创造性；比里姆斯基一一科萨科 戚埔柴科夫斯基东方出版社1 9 9 9 年2 月第l 版p 2 1 1 2 生命的交响从i 部交响曲解读柴可大斯基音乐的悲剧性 夫更有内涵。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俄国音乐最伟大的，也是惟一的希 望你目前的作品，也许再过5 年还不会公开发表，但是，这些成 熟的、第一流的佳作将超过自格林卡以来的一切作品。历史向我们 证明，拉罗什眼光的精确和深远。 柴可夫斯基从音乐学院毕业，受邀前往莫斯科。1 8 6 6 年1 月， 他抵达莫斯科。在那里，安东鲁宾斯坦的弟弟尼古拉鲁宾斯坦刚 刚筹建了莫斯科音乐学院，等待柴可夫斯基的将是一名和声学教师的 职位。这不仅是柴可夫斯基作为一名职业音乐家的再次开始，也是他 步入用音乐来书写自己灵魂的另一种人生的开端。 1 3 盛夏里的冬日梦幻 在莫斯科，尼古拉鲁宾斯坦以宽厚的胸怀和无微不至的照料接 纳了柴可夫斯基的到来。与他的哥哥安东鲁宾斯坦对待柴可夫斯基 的苛刻、严格的作风不同，他为人谦和、随意。他看出刚刚起步的音 乐家柴可夫斯基生活上的困难和窘迫，主动为他提供住处，甚至还送 他半打衬衣作为礼物。也是在他的引见和介绍下，柴可夫斯基走进了 莫斯科的音乐圈子。这些都为作曲家的成长和发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 作用。以至于他的弟弟莫迪斯特在柴可夫斯基的传记中写道：“没有 一个人像莫斯科音乐学院院长对作曲家的命运起过如此大的作用；没 有人像他那样作为艺术家和朋友对彼得伊里奇的荣誉发展 有过如此大的促进；更没有人像他那样照顾和全力支持过彼得伊里 奇的这个惴惴不安的开始。” 柴可夫斯基卓越的才华和纯朴、真诚的人格魅力也为他建立了广 吕昕( ( 世界音乐巨匠柴科夫斯基西苑出版社2 0 0 3 年1 月第1 版p 1 1 尼古拉鲁宾斯坦( n i k o l a ir u b i n s t e i n ，1 8 3 5 - 1 8 8 1 ) ，俄罗斯作曲家、指挥家、钢琴 家、教师。尼古拉鲁宾斯坦是柴可夫斯基( p e t e ri l y c ht c h a i k o v s k y ，1 8 4 0 - 1 8 9 3 ) 的老 师，也是早年推广柴可夫斯基作品的重要人物之一。 【美】埃弗里特赫尔姆柴科夫斯基人民音乐出版社2 0 0 4 年1 0 第l 版p 4 1 1 3 硕十学位论文 泛的交友群体。在莫斯科音乐学院任教的时日里，他身边聚集和围满 了大量的音乐界的同事及朋友。其中，除了早就认识的好友拉罗什也 同在音乐学院任教之外，不仅有未来出色的评论家和成为他往后音乐 道路上的领航人尼古拉卡什金，还有他以后所有作品的出版商 彼伊尤根逊，以及后来担任了莫斯科音乐学院的院长的尼古拉胡 伯特，甚至还包括后来为他的歌剧司令官提供了脚本的著名诗人 奥斯特洛夫斯基等等音乐人才。频繁的社交活动，在学院充实的授课， 朋友的呵护和关爱，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柴可夫斯基浓烈的思乡和忧 郁之情。这些都为他即将着手创作第一交响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柴可夫斯基的第一交响曲冬日的梦幻创作于1 8 6 6 年，属于 他的早期作品。在盛夏的季节里编织着关于冬日里梦幻的这部交响曲 呈现出柴可夫斯基在早期创作中所表达的对未来美好的追求和向往、 纯真的梦幻和憧憬。虽然在这部作品中其主观感情的表述和刻画远远 没有以后创作的交响曲中体现的那么浓烈、悲情，但他把自己对俄罗 斯大自然的挚爱毫无保留地、深情地倾注在音乐里，情景交融却又以 情为主的创作手法和清新优美、质朴无华的抒情性音乐风格完整地展 现了作曲家真实的、丰富的、流动的内心情感世界，是他首篇“心灵 的自白”，也是他关于青春梦幻的淡淡忧伤思绪的描绘。而整部乐 曲四个乐章其中所隐含的严峻、阴暗的引子的三次出现也奠基了他抒 情、悲剧交响乐书写路线的起点。可以说随后的曼弗雷德和总结 作曲家一生感悟的交响曲悲怆中沉痛、哀伤的悲吟己在冬日的 梦幻的关于青春的畅想中生根发芽，从而凝聚成为了柴可夫斯基音 乐作品的深沉悲剧性的主绳。 1 3 1 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一次创作如此大型的作品，几乎耗尽了柴可夫斯基的心力。创 作过程的艰辛也让作曲家是身心俱疲。在创作期间，抑郁症再次袭击 1 4 生命的交响从二部交响曲解读柴可犬斯荩音乐的，出剧性 了他，经常性的失眠和剧烈的头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和摧残着他，甚 至后来还出现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和频频的幻觉。总之，一种莫名的“不 可摆脱的恐惧感与影随行的困扰和压迫着他。真可谓是“出师未 捷身先死”。对于这种创作状态的描述，莫迪斯特在传记中写到： “没有任何一部作品像这部交响曲那样花费了他如此多的精力，使他 经受了如此多的痛苦六月底，他又出现了一次可怕的神经质发 作。赶来的医生诊断说，彼得伊里奇只差一步就走进狂癫，情 况相当严重。其症状之所以可怕，是由于彼得伊里奇产生了幻觉和 恐惧感这部交响曲之后，他的作品就再也没有一个音符是在夜间 完成的了。”最后，在医生的建议下，身心憔悴、游走在精神崩溃边 缘的柴可夫斯基只得中断了第一交响曲的创作，搬到乡下进行休息和 治疗。但最终，在巨大的工作热情的支撑和催促下，柴可夫斯基经过 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写作、反复修改，终于在11 月份完成了整部交响 曲的创作。 1 3 2 忧郁的俄罗斯情怀 从交响曲的标题冬目的梦幻就可以很直观的解读出这部作品 所要描写景象和表达的内容。它如同一幅俄罗斯大自然冬日景象的水 彩画，涂抹出白雪皑皑的原野和苍茫、广漠的大地风光；它同时也是 一幅作曲家内心情绪流动的素描，勾勒出沉浸在自然景色中所引发的 梦境里欢快却又渗透着淡淡忧郁的俄罗斯情怀。整部交响曲由四个乐 章组成。前两个乐章作者都附加有解释性的标题，而后两个乐章则没 有。柴可夫斯基在这部作品里流露出他对俄罗斯风光无限深沉的爱。 他曾说过：“我爱俄罗斯的大自然超过其他任何地方，俄罗斯的冬景 对我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美。”正是作曲家基于这种对祖国的热爱， 【美】埃弗里特赫尔姆柴科夫斯基人民音乐出版社2 0 0 4 年10 第1 版p 4 5 4 6 毛字宽俄罗斯音乐之魂一一柴科夫斯基人民音乐出版社2 0 0 3 年6 月第1 版p 2 1 9 1 5 硕一f ：学位论文 才诞生出这些如此美妙、动人心弦的旋律和音符；也正是由于这种对 祖国无比深沉的爱，让柴可夫斯基终生都遭受着思乡的痛楚。 第一乐章：宁静的快板，作者所加的标题是“冬日旅途的梦幻”， 展现了俄罗斯冬日雪原上苍茫、荒凉的氛围和镜像以及作曲家在旅途 上的孤寂而忧伤的思绪和心境。乐曲的开始部分在弦乐器轻柔的衬托 下，由长笛吹奏出的悠扬而唯美的呈示部的主部旋律呈现出一个梦境 般的唯美画面，也让主人公陷入到诗意般的梦幻和沉思中。 图卜l a l l e g r ot r a n q u i i l o u 卵s e 砷h 蛔m lo o o - o 一- _ 一 右藩”翟士 i ji j j 0 0j j ；j 一。j 一 单簧管吹奏出的歌唱性的副部主题，明朗而宽广，而随之展开部 的戏剧性的发展，由弦乐器连续的半音进行和连绵密集音符的模进爬 行上升营造出情绪上的焦虑和不安、紧张和激动，让各种飞驰的思绪 变得更加忧郁，整个乐章也在各种音色的强烈对比和节奏的不断变化 中一步一步的推向高潮。而再现部，抒情性的主部主题让一切又恢复 生命的交响从二部交响曲解诶柴f 大斯基音乐的悲剧性 宁静，原来所有的愁绪只不过是幻梦一场，梦幻再甜美也无法掩饰自 然的凄凉。柴可夫斯基交响曲中的抒情性描绘是通过戏剧性的因素所 表现的。情绪的对比，音色的转换，配器的华丽，都是在音乐情绪上 强烈的戏剧性的铺垫、并置和转换、对比中得以实现。 图1 - 2 lf 、 q pe s p r e s s 第二乐章：如歌的行板，作者所加的标题是“忧郁之乡，迷雾之 乡”。缓慢而低沉的引子，让整个乐章的情绪立刻进入到一个阴冷、 苍凉的氛围。仿佛如同从梦幻中醒来后，仍然要重新面临着人生的无 奈和沉重。这个乐章是作曲家对心理活动极为细致的刻画，也突出的 表现了柴可夫斯基作为一名旋律大师的深厚功底。第二乐章的基本主 题是一个带有强烈俄罗斯民族音乐色彩的曲调，如歌如诉，是典型的 柴可夫斯基式的抒情。长笛在高音区孤零零的、轻盈的华彩与缠绵的、 幽远的主题遥向呼应，更是增添了整个乐章感伤、忧郁的韵味。 硕。 ：学f 移论文 图1 - 3 【a d a g i oc a n t a b i l e 啪n o nt a n t o 】 第二主题由第一主题的一个动机中引出，沉重、惆怅的旋律让情 绪的流动更加凄切无助。在提琴组的震颤和嘶鸣下，音乐的情感力度 演变的越来越强烈，在这种情绪的带动下，乐章结束于引子主题的低 沉和静谧之中。梦境再甜美，还是要回归现实。现实中有再多的不安 和恐惧，也都会归向于平淡和宁静。 图1 - 4 第三乐章：谐谑曲，作者没有为这个乐章附加标题，但整个乐章 从一开始马上就从第二乐章的悲凉风格转变到清新自然的情境中，显 现出一种美好、甜美的特征。尤其乐曲中段的一支流畅抒情的圆舞曲， 更是凸显了整个乐章温馨、甜蜜的感觉，描绘出旅途上的主人公对温 情的家庭聚会的向往和对幸福生活的热情渴望。 1 8 生命的交响从：部交响曲解唼柴一j 大斯摹音乐的悲剧性 第四乐章：忧郁的行板，这个乐章也没有标题。欢腾节庆性的末 乐章以一首变化了的民歌为基础，整个乐章由沉重阴郁的缓慢的引子 开始，最终结束在雄壮、明亮、宏大的号角声中。主人公这时似乎已 从梦幻中醒来，肯定和看到了现实生活中的美好。所有的忧郁、感伤 的情结和关于冬日的梦幻都统统被埋葬在壮丽、辉煌的现实颂歌中。 无论现实有多无奈和残酷，总会有片刻的欣喜和美好。 1 3 3 作曲家关于青春的畅想 第一交响曲还在创作修改的期间，柴可夫斯基就把未完成的作品 呈交给了老师安东鲁宾斯坦过目，希望能得到他的肯定和鼓励，但 却再次遭到了责难。站在古典主义正统音乐风格立场的安东鲁宾斯 坦对于柴可夫斯基音乐中流露出的过于“现代 的音乐气息再次给予 了毫不留情的批判。看着自己费尽心血所创作的作品，受到如此待遇， 柴可夫斯基敏感、脆弱的内心再次遭受到沉重的创伤。但是为了能让 冬目的梦幻获得公演的机会和得到大众的检验和认可，柴可夫斯 基最终屈从于安东鲁宾斯坦的建议，对作品进行大幅度的修改。当 他再次把修改完毕的整部作品邮寄给老师的时候，却收到安东鲁宾 斯坦拒绝演奏整部作品的消息。虽然最终安东鲁宾斯坦在1 8 6 7 年 2 月俄罗斯音协的一次公演中，指挥了其中的柔板和谐谑曲两个章节， 但却引发了评论界满天横飞的批判。这些事件的发生都严重的打击了 年轻作曲家的积极性和工作热情，一时之间他陷入到无法摆脱的慌恐 和失望之中。他在给一位朋友的信中写道：“当我看到这种可怕的评 论时，我简直不知自己出了什么事。眼前一片漆黑，头脑开始发晕， 我像疯子一样冲出了咖啡馆。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到哪里去， 这一整天，我始终彷徨于街头，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缺乏创造性， 没有天才，没有作为。 侯锡瑾咏唱生命的歌一一柴可夫斯基新世界出版社1 9 9 8 年第1 版p 1 8 1 9 硕何论文 苦闷之余，柴可夫斯基出于自己对第一交响曲的热爱，抵挡和承 受着来自各个层面的谩骂和批评，废弃了所有修改，决定坚持自己原 来的创作初衷。不可否认的是，虽然这部作品在创作技法上略显稚嫩， 但整部作品洋溢的青春气息和梦幻色彩以及优美流畅的旋律，都不失 为一部优秀的作品。作曲家在谈论音乐创作的时候也表现出了自己对 它的喜爱之情和当时遭遇惨败时复杂的心情。“这一切令我十分不快， 因为我很喜爱这首交响曲，并为它的如此悲惨的遭遇深感遗憾。删“虽 然它在许多方面很不成熟，但实际上比其它许多比较成熟的作品更有 内容、更为出色一些。”“无论它的不足是多么的明显，它都是我脆 弱的心弦，因为它标志着我甜美的青春时代的无知。” 而一年后冬 日的梦幻在莫斯科首次完整公演的成功事实也证明了柴可夫斯基选 择坚持的明智性。据他的弟弟莫迪斯特说，“它的成功完全超过了期 望。”虽然评论界依然对第一交响曲持着批判的观点，但观众却报以 极大的热情认可了柴可夫斯基的成果。这在一定程度上极大的鼓舞了 柴可夫斯基的艺术生涯继续向前迈进的步伐，也提升了他音乐上的声 誉，把他领进一个更为广阔的艺术殿堂。 笔者目前能收集和整理到的关于这部作品权威性的评述只有来 自国内俄罗斯音乐的资深研究者毛宇宽教授综合性的描述：“它于 1 8 6 8 年2 月的首演令听众感到欣喜。里姆斯基一科萨科夫给予了高 度赞赏。当时在梅克夫人处任家庭琴师的德彪西听过这次演出，感到 异常兴奋。列夫托尔斯泰说，在柴可夫斯基的作品中他最喜欢这部 交响曲。”历史的评价是公正的，第一交响曲现在仍是音乐会上经常 被用来演奏的优秀保留曲目。 1 9 世纪下半叶在俄国近代史上是一个十分突出且重要的时期。 逸文译柴可夫斯基论音乐创作人民音乐出版社1 9 8 4 年6 月第1 版p 4 逸文译柴可夫斯基论音乐创作人民音乐出版社1 9 8 4 年6 月第1 版p 3 孙佳柴科夫斯基第一交响曲总谱湖南文艺出版社2 0 0 1 年6 月第1 版扉页 毛字宽俄罗斯音乐之魂一一柴科夫斯基人民音乐出版社2 0 0 3 年6 月第1 版p 2 1 8 生命的交响从一二部交响曲解凄柴可大斯荩齐乐的悲剧性 1 8 6 1 年农奴制改革后，俄国正处于旧的封建生产方式向新的资本主 义生产方式过渡的巨大变革的转折时期。一方面，随着西方资本主义 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