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技术哲学专业论文）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分析.pdf

国内图书分类号：n31 学校代码： 10213 国际图书分类号：14 密级：公开 哲学硕士学位论文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分析 硕 士 研 究 生 ： 靳岚 导 师 ： 叶 平教授 申请学位 ： 哲学硕士 学科 ： 科学技术哲学 所 在 单 位 ： 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 答 辩 日 期 ： 2012 年 7 月 授予学位单位 ： 哈尔滨工业大学 classified index：301 u.d.c:14 dissertation for the master degree in philosophy an analysis on adopting nature as subjecet into moral consideration candidate： jin lan supervisor： prof. ye ping academic degree applied for： master of philosophy speciality： phi.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ffiliation：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 date of defence： july, 2012 degree-conferring-institution：harb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i 摘 要 我们要正确地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不仅需要经济、政治的措施，更需要伦理道 德文化的变革。然而，在传统的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的影响下，人们将自然仅仅视 为征服和剥削的对象，仅仅看到自然的工具价值，很难将自然纳入道德考虑的范畴， 这在很大程度上酿成并加剧全球生态环境危机。 无论在西方还是在我国的环境伦理学界，关于“自然有无能力做自己应当做的事 情”或“自然有无独立于人类意愿之外的内在价值”等问题仍然悬而未决，这就是本 文所探讨的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核心问题。 本文从三个方面对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进行分析:(1)对自然主体纳入道 德考虑的理论进行了分析和定位。首先,界定自然作为主体的内涵,是指自然具有的能 生性、自我调控性，其外延包括自然作为客体、人类作为客体，自然或人类既作为客 体又作为主体的范畴。其次,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铺平道路,对人类中心主义的两种 形态即功利主义和实用主义进行了修正,确证了自然主体的环境伦理与实用主义的不 相容性，进而对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非人类中心主义进行分析,分析了个体论与 整体论的妥协方式,揭示了自然个体有机体模式和整体群落模式的理论定位。(2)对自 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实践进行了分析和批判。针对自然恢复的难题，揭示了自然的 技术恢复，本质上受人类中心主义的指导，体现的是人类目的而非自然目的，是在有 限科学信息下做出的决策，其结果是自然物与人造物的混合物，而不是以自然选择为 特征的自然历史进化的产物。造成这种结果，源于社会建构论，实质上荒野自然是不 能社会建构的。当今世界社会建构论的泛化，本质上是源于生态帝国主义，其目的在 于掠夺自然，因此，必须走出生态帝国主义的实践误区。(3)揭示了自然主体纳入道 德考虑的本质和意义。认为自然作为主体的本质在于进入传统哲学话语，形成沟通与 对话的语言平台。 其意义在于有助于哲学观念、 道德观念的革命以及思维方式的变革。 关键词：环境伦理；自然主体；非人类中心主义；道德考虑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ii abstract be appropriately dealing wit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beings and nature, in where requires not only the economic and political measurements, but also the reform of ethical culture. however, due to the influence of the traditional anthropocentric environmental ethics, nature was treated as the object of conquest and exploitation by regarded its instrumental value only, instead of bring nature into the area of the consideration of moral and culture. to a large extent, it aggravated the global ecological crisis to a worse situation. there were still numerous unsolved issues in the field of environmental ethics that “whether nature has ability to do what it should to do or not” or “it has intrinsic value independent of the human will or not”. this is the core issue discussed in the thesis the question on nature as subject. the analysis on adopting the nature as subject into moral consideration is undertaken in three aspects. (1) this paper analyzes and locates the theory of adopting nature as subject into moral consideration. firstly, nature is defined as a subject in this report in terms of the intension of its fertility, its self-regulation system, and its extension which includes the nature acting as subject whereas human is an object as well as the category of either nature or human acting as both subject and object. secondly, this paper paves the way for adopting the nature as subject into moral consideration that amends the two forms of anthropocentrism which are utilitarianism and pragmatism, and proves the incompatibility between environmental ethics of natural as subject and pragmatism which further leads to the analysis on non-anthropocentrism of adopting the nature as subject into moral consideration and a compromise between individual and holism, thus reveals the theoretical orientation of the natural individual organism patterns and the overall community pattern. (2)this paper analyzes and criticizes the practice of bringing the nature as subject into moral consideration, reveals that the technological restoration of nature aiming at the problem of natural recovery is essentially guided by anthropocentrism and embodies the human purpose rather than the natural purpose , and is a decision which was made under the limited scientific information. the result is a mixture of the natural world and human creation , rather than a product of natural history evolution whose characteristic is natural selection . this result originated from social constructivism, essentially, wilderness nature can not be socially constructed. in todays world, the generalization of social constructivism originated from eco-imperialism substantially, the purpose of it is to plunder the nature.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iii therefore, we must be out of a misunderstanding of the practice of eco- imperialism. (3)the last but not least, this paper demonstrates the nature and significance of an analysis on adopting nature as subject into moral consideration, stating that the main concept of nature as subject is transferring to the traditional philosophical discourse to form a language communication platform. the significance is that it would contribute to the philosophical conception, the revolution of the moral values, and the reform of the way of thinking. keywords: environmental ethics; nature as subject; non-anthropocentrism; moral consideration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iv 目 录 摘 要 . i abstract . ii 第 1 章 绪 论 . 1 1.1 问题的提出及研究意义 . 1 1.1.1 问题的提出 . 1 1.1.2 研究的意义 . 2 1.2 文献综述 . 2 1.2.1 主体和自然主体的研究 . 2 1.2.2 自然主体视阈中的自然价值研究 . 4 1.2.2 自然主体视阈中的自然权利研究 . 6 1.3 研究内容和方法 . 8 1.3.1 研究内容 . 8 1.3.2 研究方法 . 9 第 2 章 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理论分析和定位 . 10 2.1 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理论分析 . 10 2.1.1 人类中心主义的扬弃 . 10 2.1.2 非人类中心主义的道德考虑 . 13 2.2 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理论定位 . 18 2.2.1 个体有机体理论 . 18 2.2.2 整体群落理论 . 19 2.3 本章小节 . 20 第 3 章 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实践分析和批判 . 21 3.1 自然的人类恢复问题 . 21 3.1.1 自然恢复的实践做法 . 21 3.1.2 自然恢复的理论缺陷 . 23 3.2 荒野自然拒斥社会建构论 . 25 3.2.1 荒野自然的社会建构论的缺陷 . 25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v 3.2.2 荒野自然是被人遗忘的角落 . 26 3.3 生态帝国主义的批判 . 28 3.3.1 走进生态帝国主义 . 28 3.3.2 走出生态帝国主义 . 30 3.4 本章小结 . 32 第 4 章 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意义 . 33 4.1 促进哲学观念的变革 . 33 4.2 促进道德观念的变革 . 35 4.3 促进思维方式的转变 . 36 4.4 本章小结 . 38 结 论 . 39 参考文献 . 40 哈尔滨工业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及使用授权说明 . 42 致 谢 . 43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 第 1 章 绪 论 1.1 问题的提出及研究意义 1.1.1 问题的提出 本课题的提出，既来自于我国环境保护的实践决策理论的需要，也来源于我国环 境伦理学学科内在逻辑问题必须给予回答的理论发展的需要。 从 2000 年开始，我国开始“天然林保护工程” ，10 多年来，我国国有林区天然林 保护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其主要表现之一就是天然林生态系统得到了一定的恢复，由 此有人提出“适度的砍伐”的要求，这种要求基于人与森林的关系是利用的关系，处 理好这个关系主要是追究“利用的方式” ，这似乎是合理的。实际上，人与森林的关 系不仅是利用的关系，本质上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人有人的善，社会有社会的善，天 然林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自身健康发展方式，这在理论上是指天然林作为主体纳 入道德考虑并进入决策意识，但这一点还没有在我国林业生态伦理工作者中展开讨 论。 近年来，随着国内外环境伦理学研究的不断发展和人类中心主义理论弊端的显 现，自然作为主体的研究逐渐走进了环境伦理学者们的视野。自然是否有其自身的健 康发展方式，自然是否可以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悬而未决。 传统的环境伦理学认为，人类是万物的主宰者，只有人类才具有主体性，人具有 至高无上的地位，也只有人类才是道德考虑的主体。与人类相比自然被视为“无能” 的客体，更不要说纳入人类的道德考虑。新的环境伦理学主张，如果说人类因为有文 化、能写字、具有逻辑思维能力、能发明创造、能发展先进的科学技术，就把自然视 为任意宰割的对象，那么地球上四季流转、生育万物，包括生育人类的能力也是令人 惊奇的特性，是人所不能的。实际上，在地球大自然面前，人类无法成为大自然的主 人。我们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征服自然，其实这只是人类自以为是的妄想。 人类作为自然共同体中普通的一员，与自然相互依存，相互作用，可以说人类是 自然的产物，因此人类不能凌驾于自然之上。但自然作为主体与人类作为主体究竟有 何区别，如何界定自然主体概念？在理论上，要为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铺平道 路，如何走出人类中心主义，确证非人类中心主义的理论定位，是必须回答的问题。 此外，要把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在实践上也面临一系列问题，特别是自然恢复和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2 控制的难题，荒野自然社会建构的限度问题，以及走进和走出生态帝国主义的问题， 都需要进一步的分析和批判，进而也要阐释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本质和意 义。这些问题就是本文关注的重点问题。 1.1.2 研究的意义 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是确立非人类中心主义环境论理的一个理论支点， 在西方引起一些学者的关注，但是在我国，长期受人类中心主义观念的影响，虽然有 少数的学者意识到自然作为主体应该在哲学上加以论证，但是主流的哲学仍然将自然 仅仅视为人类的客体，所以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对传统的西方人类中心主义思想是一个有力的反 驳。以往，人们仅看到自然的工具价值而忽视其内在价值，这显然是有失偏颇的。纠 正极端地人类中心主义倾向，论证自然不仅仅是人类的客体，在维持和支撑生命和调 节生态过程方面也是主体，在很大程度上丰富了非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学的内容， 可以增进主流哲学与环境伦理学的对话和理解。 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也有利于我国乃至全世界环保政策的进一步细化和 科学化。随着环境危机的加剧，人与自然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无论是中国还是全球的 任何一个国家，环境保护都变得尤为重要。但是由于以往的环保政策大多建立在人类 中心的功利主义和实用主义的基础上，致使环境保护效果只是偏向人类一面，突出对 自然利用的外在合理性，忽视以自然为出发点，以人与自然相互依存为特征的自然保 存的内在和目的性。为改变这种理论上的偏颇，把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给予 自然应有的道德名分，为确立“益于人类，促进生态”的环保决策意识奠定理论基础。 1.2 文献综述 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研究，目前直接借鉴的成果很少，相关的研究主要 集中在关于自然的价值和权利以及生态学中的主体和自然主体的内在性质研究方面。 1.2.1 主体和自然主体的研究 （1）主体和主体性的研究 “主体”(subjectum)一词起源于古希腊语（）是 “根据” 的意思。 “这个希腊词语指的是眼前现成的东西,它作为基础把一切聚集到自身那里。 主体概念的这一形而上学含义，最初并没有任何突出的与人的关系,尤其是,没有任何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3 与自我的关系” 1。但是在苏格拉底和普罗泰戈拉那里则赋予人的主体地位。即人们 熟知的“人是万物的尺度” 、 “认识你自己”来认识外部世界的观点。 自笛卡儿之后，西方哲学家认为，只有人是主体，自然界是外部世界，是客体。 康德提出“人为自然立法” ，他认为自我意识的确定是衡量事物是否具有主体性的标 准。在这种评价标准下，只有人才称得上是主体。 众所周知，在马克思学说中，他是在关于“现实的人”的问题上对人是主体及其 主体性进行了阐释，即人的主体性在于创造性，人能够创造世界，也能够创造自身。 人是主体，不仅仅是单数，也有复数，包括个人主体、群体主体和类主体。 （2）自然主体的研究 对于自然主体研究，我国学者余谋昌教授基于传统的人类中心观点给出了界定。 他认为，主体与客体的关系是认识人与自然的关系、社会与自然的关系的关键。他在 生态学的主体与客体一文中，他分别从本体论、认识论、实践角度和价值角度分 析了自然主体问题。 在余谋昌先生看来， “人与自然关系作为主体与客体的关系，是两个方面的辩证 的相互作用:一是主体决定客体，人作为创造者，以自己的活动使自然界获得社会历 史的尺度，实现自然的人化。二是客体决定主体，人的自然化，这是客体向主体运动， 环境创造人，表示客体(环境)对主体(人)的制约性” 2。同时在认识论的角度，余谋 昌同样将人和社会作为主体，而自然生态过程和生态系统作为客体。人通过中介对社 会客体进行改造。在实践的角度，他同样认为人是主体，余谋昌曾这样评论道： “人 通过改造自然的实践，造就和确立人在生态中的主体地位;同样，通过改造自然的实 践，自然界的事物成为实践的对象，从而成为客体，获得客体的规定性” 2。 我国学者卢风则走出人类中心的束缚，他主张应当在人与自然关系中突破人是唯 一主体的观点。他认为，之所以主张人是唯一主体，主要源于对主体性的理解，以往 对主体性的认识过于狭隘。在卢风看来主体性的表现形式中包含自我意识，但是自我 意识并不是主体性的全部 3。他坚持与自然相比人不是最高的主体，最高的主体也只 能是 “存在之大全”的自然。于此同时，非人的实体也具有主体性，只不过与人类 和自然拥有的主体性程度不同 3。 卢风分别从主导性、 主动性、 能动性和创造性四个角度提出并论证自然的主体性， 并且他还认为这四种特性在程度上都具有相对性。他反对传统的人类中心主义，即那 种人是万物的尺度，是凌驾于自然的高高在上的主体的观点。他主张，即使人类的科 学技术再发达，人类也不可能穷尽大自然的奥秘， “大自然永远隐匿着无限的未为人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4 知的奥秘 4。 首先，在他看来，大自然永远有人类无法征服的主导力量。在大洪水、大地震等 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束手无策，这就表明自然的主导性要高于人类的主导性。正如北 师大哲学系教授严春友所言： “人是世界上的最高存在物,世界上的一切都应该为他服 务。这不过是人以自我为中心的一种看法罢了” 5。 第二，在创造性方面，卢风认为大自然的创造力是伟大的。无论是巍峨的山峰还 是潺潺的流水，亦或是日月星辰，哪一样不是出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此的创造力 是人类所不能比拟的。 第三，大自然和非人类实体也具有能动性。卢风这样描述能动性“通过努力而实 现自己目的能力” 3。向日葵努力朝向太阳生长，为的就是自己更好的生存。这与佘 正荣教授的看法一致，他认为:“在自组织的系统中，目的性普遍存在” ，并非只有人 类有目的性 6。他的逻辑在于：系统具有目的性，那么构成系统的实体肯定具有目的 性，具有目的性便能说明其具有能动性。欧文拉兹洛指出,自然界的构建遵循这样 一种模式，即部分适应整体,这个整体又会在更大的整体中作为部分以适应更高层次 的整体 7。 由此可见，自然作为主体基于主体性，自然界中的非生命物种（动物、植物、微 生物）按卢风的论证也都具有主体性，只是它们所具有的主体性程度不同。卢风认为 自然界中实体的主体性存在程度上的差异，大自然的主体性最高，往下依次是人类、 动物、植物除了大自然，其他存在者的主体性都是相对的，在这些存在者中，人 类的主体性要高于其他的存在者 3。 上述我们考察了主体和自然主体的概念，这些学者的研究为本文的研究奠定了基 础，具有借鉴意义：首先，主体的本意源于古希腊语“根据” ，是能动的实体。本文 主张走出人类中心主义的主体观。其次，本文赞成并采纳卢风的自然主体概念和主体 性依据，即自然是“最高的主体” ，其根据在于主体性。即自然具有主导性、主动性、 能动性和创造性。本文将沿着这个思路论证：如何将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并进行具 体的分析。 1.2.2 自然主体视阈中的自然价值研究 在环境伦理学中，关于自然的价值研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本文从自然主体的 视角对自然的内在价值、工具价值、系统价值三个方面进行概述。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5 1.2.2.1 自然内在价值 对自然内在价值的研究，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时期。在尼各马科伦理学一 书中，亚里士多德认为： “万物都是向善的”,人的一切实践活动都是以善为目的的 8。 这种与生俱来的、固有的“善”可谓是对内在价值的最早描述。 自然的“内在价值” ，在语义学上的英文解释，主要有四种： “internal value” ； “intrinsic value” ； “inherent value” ； “intrinsic worth” 。其中，霍尔姆斯罗 尔斯顿提出的“intrinsic value”受到国内外学者的普遍认可。 罗尔斯顿认为，自然的内在价值是环境伦理学具有导向作用的核心范畴 9。在他 看来， 内在价值的存在不需要依靠其他的参照物， 而是存在于实体自身当中的价值 10。 他坚持，内在价值不会屈从于人类的意志，是一种客观的存在。 在西方，内在价值的研究体现在动物解放论、生物中心论观点中。动物解放论强 调的是一种天赋价值。彼得辛格将感知能力作为衡量内在价值的标准。他指出，假定 某一实体，它能体会、感知、享受快乐，那么，在道德上不去关心这一实体的痛苦和 快乐是不合理的 11。而汤姆雷根则认为，动物是目的本身，动物的存在体现了固有的 内在价值。 在生物中心论看来， 一切有生命的存在物都有内在价值。 如施韦兹把一切生物 “愿 意生存”的意愿视为内在属性；泰勒则认为，尽管很多情况下，自然界中的动植物要 比人类低级，但它们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善” 1216。 余谋昌先生从四个方面论述生命和自然界的内在价值。这四个方面分别是：目的 性、主动性、主体性和价值能力。余谋昌认为，目的性是内在价值的根据。他认为， 目的性表示生命主体追求自己的生存。这种生存、这种追求,不仅是客观存在的,而且 是一种“善”,是“好”,是合理的 13。 刘湘溶教授指出，自然的内在价值的依据是自然物本身的“存在” ，存在即代表有 价值，因此，自然的内在价值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是自然本身所固有的 14。 叶平教授认为：“在地球生命进化过程中, 不仅进化的波峰人类有价值, 进化过程 中的其他生命生态也是有价值的。只不过这种价值的参照系不是人类, 而是包括人类 在内的一切生命进化的生态。这是地球自然界的固有价值 15。 价值不是人类的专属，自然界也具有自身的价值，并且能够创造价值。上述国内 外学者的研究成果，不难发现自然的内在价值这一概念打破了传统“价值”定义的束 缚。虽然中外环境伦理学的学者对内在价值这一概念还存有分歧，但他们使用自然价 值的方式都具有一定境域性。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6 1.2.2.2 自然工具价值 工具价值是与内在价值相对的概念。它是指“被用来当作实现某一目的的手段和 事物实现某一目的的手段的事物” 16。在传统的人类中心主义伦理学看来，自然界只 具有工具价值，它们的存在是为了满足人类的需要，这种观点仅仅强调了自然对人类 的有用性，对人类而言，自然就是源源不断的提供资源，仅有工具价值。以这种价值 尺度为标准，人类关注的只是短期的经济效益，从而对自然进行无情的掠夺。正如默 迪说的那样:“人类中心主义的观念常常以有利于人类的标准给自然物赋予价值，很 显然，这种做法只考虑了自然物对人类的生存发展有帮助的工具价值” 17。余谋昌教 授也认为，单纯的强调自然的工具价值，是人类傲慢自大的一种体现，这误导了自然 保存的决策意识。 1.2.2.3 自然系统价值 从整体论的角度，自然作为整体、系统所具有价值是自然系统价值。自然系统价 值与内在价值和工具价值不同，它通常指的是作为整体的生态系统在长期的运行中所 创造和积累的成就。正如罗尔斯顿指出： “在生态系统层面，我们面对的不再是工具 价值，尽管作为生命之源，生态系统具有工具价值的属性，我们面临的也不是内在价 值，尽管生态系统为了它自身的缘故而护卫某些完整生命形式，我们已经接触到了某 种需要用第三个术语系统价值（system value）来描述的事物” 18。罗尔斯 顿把自然系统价值视为“涌现的价值” ，即整体大于各部之和的价值。具有整体性、 自我调节性和创造性。 自然价值的研究，特别是对自然内在价值、自然系统价值的研究，在价值观念上 为自然作为主体扫清了障碍。同时，对自然内在价值和系统价值的肯定，不但揭示人 类中心主义的弊端，还促进了非人类中心主义的环境伦理学的发展，更为自然作为主 体纳入道德考虑提供了理论上的依据。 1.2.2 自然主体视阈中的自然权利研究 自然的权利研究对环境伦理学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我国学者杨明认为： “自 然权利是非人类中心主义和现代人类中心主义的分水岭” 19。他还指出，在环境伦理 学中，研究自然权利的目的就是要将人类的道德关注从人类世界拓展到非人世界，实 现从动物到植物,进而拓展到所有有生命的实体，最终到作为整体的生态环境 20。在 自然权利理论的发展中形成许多学派，本文从自然作为主体的视角考察三个主要代表 性的学派，即动物权利论、生命权利论和自然权利论。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7 1.2.2.1 动物权利论 动物权利论的代表是彼得辛格和汤姆雷根。彼得辛格的动物解放一书被誉 为是“当代动物权利运动的圣经” 。在辛格看来，评价动物是否具有权利的依据是感 知能力，更准确的说，这种感知能力指的是感受痛苦和享受快乐的能力。由此可见， 辛格的动物解放伦理追求最大程度地享受快乐和最大程度地避免痛苦。动物能够感受 痛苦，所以它们有权利受到人类的道德关怀。辛格曾表示，我们不能用残忍的、让人 痛苦的方式来对待人类，因为这是不道德的；同理，我们也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 动物。在辛格看来动物和人一样都具有感受痛苦的能力 21。 雷根则认为：人类为了科技的发展大肆的利用动物做实验和为了吃肉而杀害野生 动物都是没有经过道德推敲的行为。在雷根看来，动物和人类一样，都有着生命这种 固有的价值，在这一点上动物和人类拥有同等的生命权利，因此滥用或杀害动物就会 侵犯这种天赋权利，也正因如此，滥杀行为在道德上被认为是错误的 22。 卡塔尔迪（slcataldi）认为，马戏团中，强制性的驯化动物，让动物参加表演 的行为对动物而言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残，因为这严重侵犯了动物的尊严，而尊严又恰 恰是人类应该给予动物的权利 23。奥尔蒂斯（segortiz）也主张“以给动物实施基 因工程为例，有人认为这损害了动物的福利或者完整性，但是我认为最大的问题是损 害了动物应有的尊严” 24。 1.2.2.2 生命权利论 法国著名的哲学家施韦兹被誉为是“自然权利运动的先驱” ，其理论的核心思想 是“敬畏生命” 。施韦兹说过： “有道德的人应该把动植物的生命和人的生命看作是同 等重要，同等神圣才对” 25。 很明显，施韦兹把人的生命和其他生命等同起来，认为在生命层面上所有生物都 和人类一样享有生存的权利。 保罗泰勒倡导“尊重自然” ，使自然获得一种存在的资格和名分，并将其视为一 种终极的道德态度。在泰勒看来，所有有生命的存在物都具有天赋权利，都是道德关 注的对象。一些植物或者低等的动物，在某种程度上它们虽然没有利益，但却有自身 的善，维持它们自身的善，对人类而言是一种生物权利，但是无生命的物质却不具有 道德地位，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可以随意污染环境，泰勒写道： “尽管我们对一条 河没有责任,但我们对生活于其中的鱼和其他水生植物有责任,因此，我们不能污染 它” 1218。 “谦逊的对待自然,是一种尊重自然权利的十分可贵的美德”26。 1.2.2.3 生态权利论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8 生态权利论者将自然的权利从动物和有生命的自然存在物扩展到作为整体的自 然界。利奥波德的“大地伦理”扩大了共同体的范围， “大地”包含了水、土壤、动 物、植物等一切实体。正如纳斯所言，任何一种生命形态都应该发挥其自身的功能， 同时也具有维持自身生存和继续繁衍的权利” 27。罗尔斯顿认为,与个体实体的生态 相比，环境伦理学应该更加注重作为整体的生态系统。因为在系统中，个体要依靠系 统而存活，与生命的进化过程相比，个体的存活似乎不那么重要。因此，作为整体的 系统也应该是权利的主体，人类应该给予自然充分的道德考虑 28。 国内对自然权利研究要追溯到上世纪 90 年代中期。 叶平教授把生态权利视为 “用 感情温暖了的理性” 。他写道： “人类对自然固有价值的尊重和生态良心的发现, 自发 地产生了对自然的精神之爱此时, 用感情温暖了的理性 非人类的生态权利, 已经内化为人的动机, 并通过人们自觉的道义行为得以落实” 15。 邱仁宗认为:自然像母亲一样孕育了人类及万物，人类的生存和发展无时无刻不 依赖于自然的运转。对于“养育”人类的自然母亲，摒弃以往的人类中心主义观念， 肯定自然具有的内在价值和权利是人类义不容辞的义务和责任 29。 上述自然权利的研究，从人扩展到动物、有生命的存在物以及作为整体的自然系 统。尽管这三种理论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矛盾冲突，但是它们在正视自然、还自然以名 分和道德考虑的资格方面为本文探讨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提供了理论的基石： 首先，自然权利是指自然存在的名分，以往学者的研究或者是基于利益，或者是基于 价值，本文主张基于自然主体及其属性，这也是本文研究的意义所在。其次，自然权 利是将自然纳入道德考虑的资格，这一点是本文需要借鉴和吸取的思想，不过本文不 是直接应用自然权利作为把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依据，而是根据生态学提供的思 想模型确立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理论定位。 1.3 研究内容和方法 1.3.1 研究内容 承认自然的主体性是非人类中心主义的环境伦理学区别于传统的环境伦理学的 关键，如何将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是本文的研究重点。具体而言，本文的研究 内容分为以下三个部分： （1）对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理论进行分析和定位。从批判人类中心主义的 两种形态即功利主义和实用主义出发，扬弃功利主义，拒斥实用主义。分析非人类中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9 心主义把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个体论与整体论的趋异和趋同，并通过对濒危物种 的分析，提出自然作为有机体与作为群落的模式，揭示作为整体的自然具有主体性， 阐释应纳入道德考虑的理由。 （2）对自然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实践进行分析和批判。探索自然恢复和人为控 制过程中缺失自然主体性的问题。通过对人工恢复森林案例的分析，揭示技术恢复 理论的缺陷及自然的不可复制性、不可建构性，确证自然的恢复理论社会建构 论限度和误区，对生态帝国主义进行批判。 （3）揭示自然作为主体纳入道德考虑的本质和意义。确证自然主体的传统哲学 话语，其本质在于进入哲学传统，形成与主流哲学的沟通和对话，促进传统哲学与环 境伦理学的相互理解，揭示哲学观念、道德观念的革命和思维方式的变革。 1.3.2 研究方法 （1）对比分析法。本文多处利用对比分析法，将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观同非人 类中心主义的价值观相对比、将整体论同个体论对比，揭示非人类中心主义价值观及 整体论思想对本论题的重要意义。 （2）例证法。本文以恢复森林及濒危物种为样例，从具体实例出发进行分析， 探索恢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