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献学专业论文）《乐府诗集》引用的音乐文献研究.pdf

摘要 摘要 裳翻 乐府诗集是一部总括厉武缘府诗歌的名著，是我们研究乐府非常重要 的典籍。编者郭茂倩是一个辛勤的资料收集者，搜罗广博，兼收并载，几乎汇 集了当时所能见到的全部乐府诗，为我们提供了一部相当完备的资料总集。另 一方面，他的这些歌辞前作有具有重要价值的“大序”和“题解”。在这些“大 序”和“题解”中，征引了4 3 种音乐文献，用以考证历代音乐之分合；各类曲 辞之源流：或者评述历代乐府之沿革；以及评价乐府诗的曲辞本事、体制， 演变。 本文从它征引的4 3 种音乐文献入手， 的状况特点，它们与1 2 类歌辞的关系， 府诗集在文献学上的价值。 探求这些音乐文献在乐府诗集中 并对产生的背景进行分析，以及乐 关键词：音乐文献；引用状况；特点；关系；产生背景；文献学价值 a b s 仃a c t a b s t r a c t 1 辆m e f up o e ma n t h o l o g y 跌i saf a m o u sw o r k , w h i c hs u m su pa l lo fy u e - f u p o e m sb e f o r et h es o n gd y n a s t y i ti st h em o s ti m p o r t a n ta n c i e n tb o o k w h e nw e s t u d yt h ey u e - f up o e m s t h ee d i t o rn a m e d 。g u om a o q i a n i sa ni n d u s t r i o u sd a t a c o l l e c t o r s h i s ” k y u e f up o e ma n t h o l o g y s , l o o k i n ga tb r o a d ，i n t e g r a t e da n dc o n t a i n s a l m o s ta l lo ft h ey u e f up o e m sw ec o u l ds e ea tt h a tt i m e ，h a sp r o v i d e daq u i t e c o m p l e t em a t e r i a lt o t a lc o l l e c t i o nf o ru s o nt h eo t h e rh a n d ，h eh a sw r i t t e n b i gp r e f a c e ” t h ee x p l a n a t i o na b o u tt h e n a m eo ft h ep o e m ”i nf r o n to ft h e s el y r i c s t h e yh a v eag r e a tv a l u ei n t h e s e “b i g p r e f a c e 、“t h ee x p l a n a t i o na b o u t t h en a m eo ft h ep o e m ”，g u om a o q i a nc i t e d4 3 k i n d so fm u s i cl i t e r a t u r e ，t or e s e a r c ht h ea n c i e n tm u s i cd i v i s i o na n du n i t y it h e o r i g i n s ir e v i e wo f t h ep r e v i o u se v o l u t i o n ，a n de v a l u a t et h el y r i c s - o r i g i n s ，s t r u c t u r e 、 e v o l u t i o n t h i sp a p e rt a k e sf o c u so nt h e s e4 3k i n do f m u s i cl i t e r a t u r e ，w h i c hw e r ec i t e d b yg u om a oq i a n ，t oe x p l o r em u s i cl i t e r a t u r e st h es i t u a t i o n ，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 ，t h e r e l a t i o n s h i pb e t w e e nt h e1 2c a t e g o r i e so f l y r i c s ，a n dt h eb a c k g r o u n da n a l y s i s ，a sw e l l a st h ev a l u eo np h i l o l o g ya b o u tt h 矿y i e - f up o e ma n t h o l o g y 曳v g r a d u a t es t u d e n t ：w u t i n g ( c h i n e s e c l a s s i c a l p h i l o l o g y ) d i r e c t e db yp r o fl u oc h u n l a n k e yw o r d s ：m u s i cl i t e r a t u r e ；q u o t es t a t u s ；f e a t u r e s ；r e l a t i o n s ； b a c k g r o u n d ；t h ev a l u eo f p h i l o l o g y i i i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 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南昌大学或其他教育 _ _ _ _ _ _ _ _ -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一 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 贡献均己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c 手写，；炎世智签字日期：妒7 年，又月，岁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南昌太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 和借阅。本人授权南昌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 _ _ -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一 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手写) ： 麸咯 签字日期：h 忉年4 0 - 一厅7 艿7 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新签名。瑚：崭荔 签字日期：加妒7 年 , e j ，6 日 电话： 邮编： 绪论 绪论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诗歌和音乐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音乐对中国诗歌的 内容、形式、风格等等的形成有着重要的影响，同时也对诗歌的生产、传播以 及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而研究乐府诗，更不能离开音乐而单纯将以文 字为载体的诗歌语言作为研究对象，否则必然影响我们对乐府诗真实面貌的全 面把握，因为乐府诗本来就是乐府歌词。音乐对乐府诗的生产、传播及发展起 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对乐府诗的内容、形式、风格的形成有重要影响。而研 究音乐对乐府诗的影响，首先必须了解那时音乐的状况，包括乐府音乐演唱的 材料。但是现在我们己经无法再一次耳闻目睹中国古代诗乐舞相结合的艺术表 演，无法得到那时音乐演唱的材料，我们只能从历史文献中寻找对我们有用的 材料和信息。 乐府诗集是一部总括宋前乐府歌词的名著，是我们研究音乐与诗歌最 重要的典籍。毛晋在刻此书时附识日：“太原郭茂倩集乐府一诗百卷，采陶唐迄 李唐歌谣辞曲，略无遗轶，可谓抗行周雅，长揖楚词，当与三百篇并垂不朽。” 。给予极高的评价。全书1 0 0 卷，共收5 2 9 0 首。作品解题9 2 3 处，共征引书籍 1 6 9 种，其中乐类典籍4 3 种，o 大批歌辞资料与音乐资料依赖此书得以保存。后 世学者认为，研究乐府曲辞，当以是书为鼻祖，可见其在文学研究和音乐研究， 尤其是音乐文献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 1 宋代至清初有关乐府诗集中引用的音乐文献研究 乐府诗集不仅是一部诗歌总集，而且也是一部研究宋前音乐与文学关 系的学术著作。但作为学术著作的乐府诗集，其学术价值被长期忽略，人 们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都只认识到它所收录歌辞的文学和音乐价值。 从宋代到清中期，研究乐府诗集内的音乐文献的学者大多着眼于其歌 辞。在郭茂倩之后的歌辞编辑选录者，常常采用乐府诗集作为参考材料。 o 乐府诗集明汲古阁本毛晋跋，载四部丛刊影汲古阁本乐府诗集卷尾。 。该数据来源于喻意志女士的统计，参见喻意志( 乐府诗集 成书研宄第2 8 页注释6 9 。 l 绪论 比如元左克明的古乐府对各类歌辞小序及各曲调题解的考察，大抵采用郭 茂倩的乐府诗集，惟加以简化而已。该书沿用乐府诗集中古今乐录 等音乐文献资料，甚至删去郭书中的各书名，以致造成误解。明梅鼎祚的古 乐苑，大体因循乐府诗集，加以补增。对于郭氏的杂歌谣辞，按照各曲 调产生的时代排列，眉目较郭氏更加清楚。该书在凡例中曾批评乐府诗集 中列入了不入乐之诗。显见梅氏对于郭氏音乐观有所纠谬。清朱嘉征的乐府 广序注释部分的“集考”一项，大量征引乐府诗集中的材料，并进行考 辨。到顾有孝的乐府荚华，名称次序仍均遵乐府诗集之旧。后来的各 种选集注释之书多是对乐府诗集的歌辞内容或字句的考证，而很少对它引 用的音乐文献进行研究。 关于乐府诗集文献方面的研究较为鲜见，略有涉及的是校勘方面。乐 府诗集的校勘，最早见于文献记载的是元至正年间彭叔仪校本。元末至明末 的校勘情况，现在基本无材料可证。乐府诗集校勘的黄金期，是在明末清 初，这一时期，在常熟一地出现了一批校勘乐府诗集的文人，可以考知的 有：冯班、赵均、钱孙保、钦远游、王咸、毛晋、陆贻典、毛康等，也出现了 像冯班校本、王咸毛晋校本和陆贻典校本那样有影响的校本。 2 清末到二十世纪上半叶的乐府诗集音乐文献研究 清代，关于乐府诗集的研究，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学者的重视，成果日 渐增多。在一些传统的诗话，如王夫之的姜斋诗话、叶燮的原诗、王 士祯的带经堂诗话、沈德潜的说诗啐语、袁枚的随园诗话、方东 树的昭昧詹言、刘熙载的艺概等著作中都有关于乐府诗的评论。一些 诗歌选本，如陈祚明的采菽堂古诗选、沈德潜的古诗源、陈沆的诗 比兴笺，张玉谷的古诗赏析、吴淇的选诗定论等书中，对乐府诗 集中的歌辞都有较为详细的评注。它显示了清人在乐府诗集研究方面的 进步。然而，这些的着眼点还是文学文献，而非音乐文献。 清朝中期以后，辑古考据之风盛行，王谟、马国翰就是其中有代表性的学 者。王谟所辑汉魏遗书钞，参照太平御览等类书，兼采乐府诗集， 将其中研究汉魏六朝乐府极重要的音乐学著作古今乐录辑佚出来，共 辑得1 6 0 余节。同时辑佚出来还有乐府诗集引用的琴历等音乐文献。 2 绪论 不仅如此，王谟还对这些散见于乐府诗集中的音乐典籍进行考证。比如对 琴清音作者以及来源的考证，马国翰编辑的玉函山房辑佚书也有对古 今乐录的辑佚( 虽未采郭书，然所采他书间，有溢出王谟辑本之外者。) 这 一时期的乐府诗集研究已经开始转向文献学领域，不似先前总是徘徊于文 学范畴里。此间作出贡献的还有黄爽，马瑞辰、王仁俊等。 五四时期，徐嘉瑞的中古文学概论，在“五四”革命大潮影响下应运 而生。该书对乐府诗集中的鼓吹、横吹和相和歌辞为代表的乐府诗歌的产 生渊源、与音乐的关系、艺术特点等方面进行了比较深入的分析，并对它们在 文学史上的地位给予了极高评价。至此乐府诗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陆侃如、冯沅君等专家把跟光投射到乐府诗集的音乐文献上来。王易的乐 府通史( 1 9 3 3 ) 有关于乐府诗集的音乐文献的深刻论述，乐府诗集被 作为作者实际遵循的材料基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文章，如孔德 的汉短箫铙歌十八曲考释( 东方杂志2 3 卷2 9 期) 、朱希祖的汉三大 乐歌声调辨( 清华学报4 卷2 期) 、黄节、朱自清的乐府清商三调讨论 ( 清华周刊3 9 卷8 期) 、王越的汉代乐府校释( 文史学研究所月刊 1 卷4 、5 期，2 卷l 、2 期) 、彭丽天的乐府诗集古辞校正( 清华学报 1 2 卷1 期) 等，都从不同角度对乐府诗集中的音乐文献研究做出了贡献。 3 二十世纪中期至七八十年代有关乐府诗集音乐文献的研究 2 0 世纪八十年代，中国音乐文献学蓬勃发展，对中国音乐古籍的整理也迅 速兴盛。早在1 9 0 8 年，刘师培就撰有琴操补释一卷，以孙诒让平津馆琴 操校本为底本，有简略的校勘。此后专门致力于音乐古籍整理的学者，有任 半塘( 二北) 、丘琼荪二人。任半塘的教坊记笺订出版于1 9 6 2 年，对教 坊记这部重要的唐代音乐典籍进行了翔实的校释。任先生于此书( 特别是曲 调部分) 考之甚详，在内容方面亦有所增补，是迄今为止最完善的音乐古籍注 释本。邱琼荪先生的历代乐志律志校释则是整理古代正史乐志、律志的重 要著作。全书原计划编为五编：史汉、南北朝、隋唐五代、宋辽金以及元明清， 对史记乐书、汉书礼乐志等志书进行点校和注释，可惜只完成了 第一、第二分册。 。见占佚书辑本目录“古今乐录条下注释。中华书局，1 9 9 7 年第2 4 2 - - 2 4 3 页。 3 绪论 除音乐古籍整理以外，音乐史料编纂中均有参用乐府诗集中引用的音 乐文献。2 0 世纪5 0 年代开始。在杨荫浏担任音乐研究所( 曾名民族音乐研究所) 所长期间，投入大量精力编辑的中国古代音乐史料辑要、中国古代乐论 选辑，琴曲集成等三部文献学著作，有相当数量的材料都引自乐府诗 集中的弓i 文。他在征引乐府诗集的同时，还参照北堂书钞、艺文 类聚、初学记、太平御览、册府元龟、玉海、山堂肆考、 三才图会、子史精华等类书，进行校勘整理，在校勘学上取得不小成 就。 这一时期音乐学工具书的编纂对于系统地研究乐府诗集中的引用音乐 文献帮助极大。汪孟舒于1 953 年编有编年考存琴书简表，北京古琴研究会 于1 9 5 8 年编有存见琴书简明提要表。但古琴书目的集大成著作，亦即“关 于古琴曲传谱、解题、歌词三个方面的汇典”，则是在查阜西手中完成的。1 9 5 8 年，音乐出版社出版了查阜西存见古琴曲谱辑览。此书从古琴专书和有关 古琴的各种文献中辑出关于现存三干多首古琴曲的解题资料，介绍了各曲谱的 出处及其结构、弦法、本事和歌词；并以曲名为纲，列出琴曲索引表、据谱参 谱表、别名异名琴曲表，以反映琴曲创作、改编的历史轨迹。19 6 2 年，在这部 书的基础上，查阜西进一步编写了琴曲集成的“原书据本提要”。他的解 题资料和“原书据本提要”与乐府诗集中的音乐文献相互引证，可互为补 充。 音乐书目方面，王运熙先生的汉魏六朝乐府诗研究书目提要和王世襄 的中国古代音乐书目为音乐文献的研究列出粗略的文献综述。前者载于1 9 5 8 年出版的乐府诗论丛之中，共著录有关汉魏六朝音乐文学研究的书目4 8 种， 并以提要的方式，介绍了每书的作者、版本、分卷方式、各类内容、编写体例 和学术价值。这4 8 种书目中，涉及到乐府诗集中的音乐文献1 4 种，分别 对它们进行解题。后者于1 9 6 4 年由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共收录1 8 4 0 年之前 的古代音乐书籍1 4 0 0 余种，各书皆按年代先后序列，录书名、著者、成书或刊 行年代、版本、收藏处及索书号等，分为存见、待访、散佚三个部分。这是音 乐学界所编的质量最高的一部目录学著作，后来亦编为音乐研究所中国音乐 书谱志的古代部分。它亦从乐府诗集中征访得音乐遗书1 0 余种。 4 绪论 4 二十世纪末至今有关乐府诗集 中引用的音乐文献研究 在这一时期，对乐府诗集及其所引音乐文献的研究，表现了趋于专门 和精密的特点。 这一时期，在音乐古籍整理方面亦有一批成果问世。例如吕骥撰写了 乐 记) 整理本注释o ，冯洁轩中国古代音乐文献中的若干训诂问题。和赵玉 卿、郑莲古典音乐文献学漫谈 。这些专家既精通文献学又通晓音乐，很好 的将二者结合了起来。 本时期与乐府诗集中的音乐文献研究相关的有两个重大事件：一是以 黄翔鹏为首的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乐律学史”课题组的成立。其中的一项音 乐古籍整理项目就是乐府诗集笺校。此项目拟以集校集释的方式对音乐文 献典籍乐府诗集加以整理研究，属历代音乐专著校释。现已投入五名博士 生，进行乐府诗集版本考、乐府诗集引用书考、 乐府诗集人名考、 乐府诗集所记制度考、乐府诗集地名考等具体工作，作为校释和研究 的基础。喻意志的 乐府诗集) 成书研究、尚丽新的 版本 及其刊刻等已经作为博士论文发表。前文以乐府诗集的成书为研究对象， 从编纂背景和资料来源两方面对这一课题进行了探讨。通过考察古今乐录 的资料来源，较清楚地分析了荀氏录、大明三年宴乐技录、 元嘉正 声技录等乐府诗集中音乐文献的内容。该文还对古今乐录的佚文尝 试着进行了分类。另外，十五规划中的北京市社科规划市教委合作项目“乐 府诗集研究”设立，以首都师范大学的吴湘洲为项目负责人。这对于研究乐 府诗集中引用的音乐文献意义重大。 还要提到的是，在上个世纪8 0 年代末9 0 年代初，历代乐志律志校释 重新被列为全国高等院校古籍整理规划项目和国家薪闻出版署重点出版物计划 项目。拟在邱琼荪先生同名成果的基础上，对隋书、旧唐书、新唐 书、旧五代史等所载的乐志进行全面整理，依据其各种版本加以校勘， 利用全部已有成果加以笺释；另课题古乐书钩沉项目拟对宋以前的散佚 乐书作彻底清理，包括正文校辑和书名解题两部分。目前己从各种类书、总集 和子史注疏中辑出琴清英、琴操、元嘉正声伎录、大明三年宴 。吕骥( 乐记) 整理本注释，中央音乐学院学报1 9 8 9 年2 期 。冯洁轩中国古代音乐文献中的若干训诂问题，音乐研究，1 9 9 4 年0 4 期。 。见交响一西安音乐学院学报，1 9 9 8 年d 4 期。 5 绪论 乐伎录、乐府歌诗、古今乐录、乐府古题要解等若干种音乐典 籍，这些该成果将与乐府诗集中的音乐文献互相补证。 此外，在国外对乐府诗集中的音乐文献的研究，据我所知有：日本学 者增田清秀在其专著乐府历史的研究中设专章研究了乐府诗集的编纂、 该书的成书时代、编纂的时代背景、所用文献资料等方面。学者中津滨涉对乐 府诗集在其专著乐府诗集之研究主体部分“引用书考”中对乐府诗集 的引书进行了统计，并列出了各种书籍在历代书目中的著录情况及其刊本、著 者等方面的内容。本文亦利用其研究成果，对乐府诗集引用的音乐文献进 一番考察。 郭茂倩是一个辛勤的资料收集者，乐府诗集的一个重大特色就是搜罗广 博，兼收并载，他几乎汇集了当时所能见到的全部乐府诗，为我们提供了一部 相当完备的资料总集，这些资料极具文学、文献学、音乐学价值。从历代以至 今天的研究来看，对它的关注都偏于其中的某一方面。当今迅速发展的音乐文 献学，试图将音乐与文献的关系结合起来。作为乐府诗歌集大成之作的乐府 诗集，也应该从中发现新的契合点。本文试图从它所征引的音乐文献出发， 构建乐府诗集与其引文之间的联系，努力挖掘所引音乐书籍的文献学价值。 这些音乐文献数量上也高达4 3 种，比较冗杂。为了方便观察它们的征引情况和 分析它们与乐府诗集的关系，本文采用了很多统计学的图表。 全文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用图表的形式展示郭茂倩所引的4 3 种音乐 文献的情况；第二部分，具体探讨所引用的音乐文献，在利用第一部分的材料 进行分析，这是从引书的数量和内容两方面来分析郭茂倩引用音乐文献的特点； 接下来的一章是对乐府诗集中的音乐文献来源的介绍和分析；最后一部分， 是关于e f t , 府诗集的文献学价值，主要是从它的音乐史料学、辑佚学、校勘 学等几个方面来探究。 6 第l 章乐府诗集所引音乐文献的概况 第1 章 乐府诗集所引音乐文献的概况 1 1乐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的种类及数量 为了解乐府诗集引用的音乐文献情况，我们不妨先将其题解和大序中 的音乐典籍作一番统计。以下将郭氏在题解和大序中所引4 3 种音乐文献，依四 部分类，并按引用次数之多寡一一列出。每种文献的类别归属依据岽文总目、 新唐书艺文志、通志艺文略、郡斋读书志、中兴馆阁书目等目 录书的著录。这些都是郭茂债当时生活时代可供参照的目录，这里以此为据。 经部3 1 种： 古今乐录乐府解题大明三年宴乐技录乐苑琴操礼记乐记 乐府广题琴集琴论元嘉正声技录乐府杂录苟氏录教坊记 历代歌辞伎录琴清英琴说琴历乐府诗集古乐府 古解题广陵止息谱胡笳曲羯鼓录礼乐志琵琶录琴议 琴谱蔡翼小胡笳十八拍琴书郗昂乐府解题 史部1 0 种； 史记乐书汉书礼乐志晋书乐志宋书乐志 南齐书乐志通典乐典旧唐书音乐志隋书音乐志 新唐书音乐志五代史乐志 子部1 种： 古今注 集部1 种： 歌录 乐府诗集引用的这4 3 种音乐文献，主要包括：乐书、琴书、乐府歌辞 7 第1 章乐府诗集所引音乐文献的概况 等，涉及曲调知识、乐器知识、平民文学等，材料丰富，颇具研究价值。今按 照崇文总目、宋国史艺文志o 、四库阙书目o 、秘书省续编到四 库阒书目。的著录体例，我们将音乐典籍分为正史及政书类乐志、乐书、乐府 和琴书四大类，正史及政书类乐志主要是历代正史乐志以及政书中的音乐文献 资料。乐书类包括涉及音乐理论、礼仪、曲谱( 琴谱除外) 等方面的音乐典籍。 乐府类是关于乐府的解题、歌辞等方面的著作；琴书类则包括古琴曲谱和琴论 著作。分类如下： 正史及政书类乐志 史记乐书 南齐书乐志 新唐书音乐志 1 0 种： 汉书札乐志宋书乐志晋书乐志 旧唐书音乐志隋书音乐志 五代史乐志通典乐典 乐书类 音乐理论、礼仪、曲谱( 琴谱除外) ) 9 种： 羯鼓录乐苑教坊记古今乐录礼记乐记 琵琶录大明三年宴乐技录元嘉正声技录伎录 乐府类 乐府解题、歌辞) 1 2 种： 乐府解题古乐府乐府杂录历代歌辞乐府广题古解题 郗昂解题乐府诗集歌录苟氏录蔡邕礼乐志古今注 琴书类( 古琴曲谱和琴论) 1 2 种： 琴操琴集琴论琴历琴清英琴说琴议琴书 琴谱广陵止息谱 胡笳曲小胡笳十八拍 。宋代屡修国史，其中都有艺文志所据为各时期官修目录或库藏目录，又称为国史艺文志。宋代 国史主要有四部，前后部佚，有亡增加损，互有异同。1 9 3 2 年赵士炜从( 玉海通考等书中辑出国 史艺文志，不分朝代，合留存的三志为一编，成宋国史艺文志k 以上参见谢灼华编著的中国文学 目录学第三章，书目文献出版社，1 9 8 6 年版，第3 3 3 9 页。以及王欣夫的文献学讲义，上海古籍 出版社，】9 8 6 年2 月，第】0 5 一1 0 6 页。 o 南宋高宗绍兴初年( 1 1 3 1 ) ，秘书省以 唐书艺文志，崇文总目与秘阁藏书相核，凡所阕之书，注 闼字于书名之下，编为四库阒书目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阕书目二种，清徐松在永乐大典中 辑出之 四库国书目册，今传有抄本。续书目则叶德辉得丁氏迟云楼钞本，亦收入现古堂书 目丛刻牛。 o 同。 8 第1 章乐府诗集所引音乐文献的概况 1 2 乐府诗集 所引音乐文献的分布 作为部音乐文学总集，郭茂倩征引了大量音乐文献，下面将乐府诗集 十二部类中引用音乐典籍的情况作一番统计，以求更清楚地了解郭氏编书时引 用此类文献的基本情况。表格中的数字代表该文献被征引的次数。 表1 ：乐府诗集所引音乐文献( 4 3 种) 在十二部类中的分布。 帮 郊燕鼓横 相 清 舞 鬈 杂 近代 杂歌新乐 g l 谟 庙射 吹吹和 商 曲曲曲曲谣府 书名称 古今乐录 1 24 21 54 76 016 1 4 211 乐府解题 634 96462 8 旧唐乐志 4 8l1331 3921 4 隋书乐志 3 0 91 31412311 大明技录 4 0 乐苑 132 3 2 81 宋书乐志 624471o1 1 晋书乐志 121 62214 南齐乐志 811 61 琴操 2 12 0 1 琴集 11 8 乐府广题 15 1 66 古今注 11s143 汉书乐志 92 1 1l 琴论 31 1 元嘉技录 13 乐府杂录 17l 2 苟氏录 1 0 礼记乐记 312 通典乐典 221 新唐书乐志 21 2 歌录 32 教坊记 1 12 五代史乐志 3 1 历代歌辞3 。引自喻意志乐府痔集成书研究：上海师范大学博士论文，2 0 0 2 年，第3 3 页。其中表格中的伎 录一书查乐府痔集可知它的位于卷i 6 属于“鼓吹歌辞”一类，已改原作者之误。 9 第l 章乐府诗集所引音乐文献的概况 续表 史记乐书 11 伎录 l 1 琴历 2 琴清英 2 琴说 11 乐府诗集 2 古乐府 1 古解题 1 郗昂解题 1 广陵止息谱 1 胡笳曲 1 琴议1 琴书1 蔡邕礼乐志 1 琴谱 l 小胡笳十八拍1 琵琶录 1 羯鼓录 l 1 3 乐府诗集中音乐文献的征引频率统计 在上表中，我们己经罗列出被征引的4 3 种音乐文献在乐府诗集中的分 布情况，对于我们了解某种音乐文献在具体部类中引用的位置和次数都非常清 晰，直观，可作为我们从引用的音乐文献出发的一种观察视角。现在，我们从 乐府诗集本身的部类出发，来看看它们各自征引这些音乐文献的情况。在 表1 将具体音乐文献在乐府诗集莱部类的征引次数标示出来的基础上，来 观察这12 个部类征引这些音乐文献的总体情况。通过统计各个部类引用音乐文 献的种数和次数，核算出各个部类中征引音乐文献的频率，并将其排序。 1 0 第1 章乐府诗集所引音乐文献的概况 表2 ： 乐府诗集各部类所引音乐文献的种数、次数及征引频率统计。 搴 郊 燕鼓横 相 清舞 鬈 杂近杂歌新乐 庙 射吹 吹和 商曲曲曲代 谣 府 曲 卷数 1 23551 8854l s4 7 1 1 解题 次数 1 1 3 79 32 58 5 8 0 5 2 5 19 44 72 1 15 5 引书 种数 1379 61 71 01 9 2 01 1775 引书 次数 1 1 51 88 52 51 9 39 88 6 9 24 94 313 1 0 引书 种数 1 0 82 3 31 81 20 9 91 2 53 65 0 6 11 7 510 4 5 的频 3 3 4 15 率及 排序 八四七十六- t 五九 + 二 引书 次数 9 55 61 751 0 71 2 31 72 32 71 0 71 80 9 0 的频 6 77 87 52 255 79 率及 排序 、七 八四 九五十十一 以上所列两个表格只是显示音乐文献在乐府诗集中的客观情况，本文将在第二章对这 些情况作进一步的分析。 。引自喻意志乐府诗集成书研究：上海师范大学博士论文，2 0 0 2 年，第3 4 页。 i l 第2 章乐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的特点分析 第2 章乐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的特点分析 2 1 由音乐文献的引用次数分析郭氏的引书特点 在本文的第一章的第一节部分，我们将乐府诗集引用的4 3 种音乐文献 依照郭茂倩所生活时代的目录，依经、史、子集四部分类。在这样归纳出来 的结果中，我们很容易发现郭茂倩引用这些音乐文献时，他明显以经部和史部 的文献为主，很少征引子部和集部文献。联系该章的第二节乐府诗集所引 音乐文献在1 2 类中的分布图( 表1 ) ，我们会惊喜的发现更多有趣的现象。具体 说来，乐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有如下一些特点： 2 1 1 以经部和史部的文献为主，很少征引子部和集部文献 在乐府诗集中，郭氏引用3 1 种经部音乐文献，约占征引音乐文献总数 的7 2 。其中的古今乐录，乐府解题两种被引用的次数就多达3 0 0 多次， 它们可谓是郭氏引用音乐文献的主要来源。当然，我们还要考察一番当时音乐 文献的概况，这里以与郭茂倩同时代的官修目录祟文总目为例来说明。崇 文总目是北宋崇文院藏书，是宋代第一部具有解题的官修藏书目。其收书起 迄时间为太祖一仁宗庆历元年( 9 6 0 一1 0 4 1 年) 。而郭茂倩的生年，据当代学者 汪俊推断，大约在神宗至徽宗这一时段，也就是仁宗庆历六年( 1 0 4 6 ) 前后。o 在崇文总目中著录音乐典籍总共5 5 部，其中归到经部的乐类典籍有5 0 部 之多。因此，郭氏引用的乐类文献也是以经部为主的，由此也反映出郭茂倩本 人非常正统的思想观念。诚然，我们这里仅仅以崇文总目一部目录书为例， 而且前面我们依照的四部分类法，是依据崇文总目、新唐书艺文志、通 志艺文略、郡斋读书志、中兴馆阁书目等目录书的分类标准，若按照 四库全书总目或今天的目录学分类标准来分，乐府诗集所引用的这些音 乐文献，很多就不再属于经部。比如四库全书总目将琴书类音乐文献归到 子部的艺术类。但毕竟乐府诗集是一本编于北宋时期的文学或说是音乐学 。见汪俊郭茂倩与乐府诗集，江苏文史研究，2 0 0 1 年第1 期。 。见王小盾中国音乐学史上的“乐、音、声”三分中国学术2 0 0 1 年第3 期。 1 2 第2 章乐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的特点分析 总集，我们有理由按照当时的分类标准来理解郭茂倩的引书状况。对比当时最 大的官修藏书目崇文总目，我们就已经可以断言：郭氏在引用音乐文献时， 相当重视经部中的音乐文献。 其次，郭茂倩对史类里的音乐文献也是十分重视，多征引正史乐志。在现存 的十种宋前正史乐志中，除了魏书乐志以外，其余9 种皆为郭氏征引。 这9 种正史乐志包括旧唐音乐志、隋书音乐志，宋书乐志、 晋书乐志、南齐书乐志、汉书礼乐志、史记乐书、新 唐书音乐志和五代史乐志。其中旧唐音乐志、隋书音乐志、 宋书乐志、晋书乐志和南齐书乐志这五种乐类文献，在乐 府诗集中被引用的次数都位列乐府诗集引用的各类音乐文献的前十名。 因郊庙、燕射、舞曲歌辞( 雅舞和部分杂舞) 与宫廷祭祀仪式或朝会、宴飨紧 密相连，而“正史乐志”又是以宫廷音乐( 雅乐) 为中心的记载，所以郭茂倩 在整理郊庙、燕射、舞曲歌辞这三类的乐府诗歌时，这些正史乐志就是他大序 和题解的主要资料来源。乐志，是我国传统史学的一种体裁，一种音乐文本写 作样式，一种音乐的知识体系。作为正史体裁之一种，乐志在史学写作传统中， 形成了自己的文本体制，自己的写作对象和写作传统。作为国家认可的音乐文 本，乐志是宫廷音乐最全面、最有代表性的书写。作为一种知识体系，亦涉及 到一个时代主流音乐的价值取向、社会功能和音乐类型等知识领域。事实上， 自秦汉以后，乐志一直是一个时代音乐知识体系主要的体现形式，主导了音乐 书写文化的历史潮流。可以说，乐志即是一个时代音乐历史发展的缩影，一部 书面的音乐历史。在现今通常所说的“二十五史”当中，比较完整地保存了一 批音乐资料，这就是史记、汉书、后汉书晋书、宋书、南齐书、 魏书、隋书、旧唐书、新唐书、旧五代史、宋史、辽史、金 史、元史、明史、清史藕所载的1 7 种乐志和8 种律志。在2 0 世纪6 0 - - 7 0 年代以前，已故学者丘琼荪先生曾对这批资料加以整理，进行了史记 至魏书等七史乐律、乐志的校释工作，但隋书之后的十史乐律志的整 理与研究，则因工程浩大、问题复杂，而未能完成。从郭氏编乐府诗集到 现今学术界都非常重视对历代乐志的利用，究其因，是因为中国音乐史研究的 需要因为史书乐律乐志提供了一套反映中国古代音乐的历史文本。这文本 代代联续，系统展示了中国音乐历史发展的线索，诚如丘先生在历代乐志律 。参见李方元我国正史( 乐书，书写的形成与其音乐实践基础，黄钟2 0 0 3 年第3 期。 1 3 第2 章乐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的特点分析 志校释书的序中所说：“有意于了解历代音乐概况者，有志于研究我国 音乐史、乐律史、乐制、乐器、乐调、民族音乐、域外音乐，乃至歌曲、舞蹈、 戏剧、散乐、曲艺等等之兴亡隆替及其衍变流转情形者，请先于历代乐志、 律志中求之。”。就是说，这是一批内容丰富而自成系统的音乐史料；无论 从哪个角度考察中国传统音乐，都能从中找到基本的历史线索。郭茂倩亦从此 途径入手，广征史书乐志中的音乐文献，给乐府诗歌更多权威的解说。 第三，征引的子部、集部文献很少。这里子部和集部的概念，同样是以郭氏 当时的目录学分类标准为依据的。我们可以很容易从前面的第一组分类看出， 子部仅有古今注一种，而集部也只有歌录一种。古今注共三卷，晋 崔豹著。此书中卷音乐- - f 7 ，专述乐府歌曲本事及缘起，共十八条。作者崔豹 系西晋时人，现存解释乐府歌曲本事及缘起之作，无有早于是者。歌录。作 为一部集解题与歌辞为一体的音乐典籍，它仅仅被引用五次，分别位于相和歌 辞中和杂曲歌辞中。以现在学术界的分类标准，郭氏引用的这4 3 种音乐文献， 除了正史乐志类的文献外，应该数子部和集部最多。因为乐府类的音乐典籍记 载的都是一些乐府歌的歌辞和解题，他们理当属于集部。而诸家记载的古琴曲 谱和琴论，也理当属于子部。从当前的学术眼光来看，郭茂倩的乐府诗集 对于子部和集部中的音乐文献还是很重视的。只是在北宋，他在参考音乐文献 时，是绝少征引的。这与当时的子部、集部中与音乐相关的文献很少有关，北 宋时期的音乐文献多数是归类到经部的。我们可以以直斋书录解题为例， 它将其著录的琴说、琴书、琴义，琴操、琴谱以及羯 鼓录都归到经部的礼乐类中。这是其一。 其二，乐府诗集中有很多文人拟作的乐府诗，特别是新乐府辞这一部 类。郭氏编撰时，依据的就是众多的唐人别集，并参照总集以及其他文献。例 如：乐府诗集所录的李白、自居易、温庭筠、鲍照等人的诗作就参照引用 了李太白文集、白氏长庆集、温庭筠诗集及鲍氏集等，o 但是 他仍然没有征引其中的音乐文献。经分析可知道，这些参引集部文献较多的新 乐府歌辞，郭茂倩注重的是它们的诗歌性，而非音乐性。郭茂倩收录的近代曲 辞中，很多都是不入乐的文人作品，这些作品文学性很强，音乐性很弱，故而 o 历代乐志律志校释序丘琼荪校释人民音乐出版社，1 9 9 9 年 。参见喻意志乐府诗集成书研究下编第一章第二节中的文字。 1 4 第2 章乐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的特点分析 集部文献中的音乐价值就得不到很好体现。 2 1 2 以宋前文献为主。对北宋文献利用较少 从时间段上来看，乐府诗集征引的4 3 种音乐文献绝大多数都属于宋前 的文献资料，其中古今乐录是郭茂倩征引的音乐类文献中次数最多的一种， 为2 0 1 次，占总引用音乐文献次数的1 4 。古今乐录的编纂年代先于宋，“隋 书经籍志经部乐类著录：古今乐录十二卷，( 案新、旧唐书俱作 十三卷，内一卷当为目录) 陈沙门智匠撰。王应麟玉海引中兴书目： 古今乐录，陈光大二年僧智匠撰， 位居第二的是乐府解题，唐刘馘著， 起汉迄陈。”都是明证。征引次数 占到总引用音乐文献次数的1 8 强。这 两部音乐典籍都是宋前的文献，他们被征引的次数接近郭茂倩所引乐类文献的 一半。这是从引用的次数上来看。 从引书种类上来看，除了5 种不详著者情况的文献，这4 3 种音乐文献中， 我们现在可以查到的，仅有古乐府，乐府广题、新唐书音乐志和五 代史乐志4 种属于宋代的文献。：- d i 乐府和乐府广题分别为宋人李如 和沈建撰。五代史乐志，宋薛居正等撰，成书于开宝七年( 9 7 4 ) 。新唐书音 乐志，北宋庆历初始诏王尧臣、张方平等别修，久而未就。庆历五年( 1 0 4 5 年) ， 复诏宋祁、欧阳修等修纂，于嘉祜五年( 1 0 6 0 年) 成书。其余的3 4 种音乐文献， 在宋以前的目录学中均有著录。郭茂倩既是宋人。对当代音乐文献的吸收还是 存在一个时间差的。即使是距离郭氏生活时代最近的歌辞近代曲辞和新乐 府辞，它们均是隋唐的作品，与郭茂倩所处宋朝为近，郭茂倩也很少利用北宋 的音乐文献。在近代曲辞四卷中，郭氏总引音乐文献4 3 次，所引音乐文献7 种， 它们是乐苑，乐府杂录、历代歌辞、教坊记、古解题、隋书音 乐志、琵琶录。征引最多的乐苑一书约成书于中、晚唐时期圆，乐府杂 录唐人段安节著，教坊记，唐崔令钦撰。成书于宝应元年( 7 6 2 ) 后。琵琶录 也是唐入段安节撰。隋书音乐志唐魏征等撰，成书于显庆元年( 6 5 6 年) 。至 于历代歌辞和古解题二书，不详撰者，成书年代有待考证。但也不能 。见王运熙乐府诗论丛所载汉魏六朝乐府诗研究书目提要，乐府许论丛第1 4 8 页。 o 遂初堂书目仅录书名，文献通考仅录书名及卷数。明近古堂书目玄赏斋书目皆有著录。 仅录书名，盖于明以后亡佚，喻意志l f f , 府诗集成书研究第1 1 6 页。黄翔鹏中国古代音乐史的分期研 究及有关新材料新问题中云“五代乐苑”，并有引文日：“近时乐工多已穿凿不明。”( 载黄瑚鹏著乐 问，中央音乐学院学报社2 0 0 0 版，第1 9 0 页。 1 5 第2 章乐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的特点分析 排除它们是宋前文献的可能。而在新乐府辞中，被征引的5 种音乐文献，仅有 新唐书音乐志一种不是宋代以前的文献。由以上这些与郭茂倩所处的宋 朝最近的歌辞引书的情况，我们有理由相信：郭茂倩编撰乐府诗集时，是 以宋前的音乐文献为主要资料来源的。 2 i 3 越古老的歌辞征引的文献越多 乐府诗集征引音乐文献时，时代比较近的歌辞引用音乐文献的数量就少； 反之，时代越远的歌辞引用的音乐文献就越多。在乐府诗集中，以琴曲歌 辞、舞曲歌辞两类歌辞所引音乐文献的种数频率为最高。引书种数和频率最少 的则是杂曲歌辞和新乐府辞两类。征引音乐文献较少的这些杂曲歌辞和新乐府 辞中，很多近代文人的作品，多数不入乐歌唱，不入乐的歌辞引用音乐文献的 机率自然不高。而考察琴曲歌辞和舞曲歌辞，我们会发现征引音乐文献的数量 和频率相当大的这些歌辞，距离郭茂倩生活的时代较远。以琴曲歌辞为例： 在乐府诗集卷五十七琴曲歌辞一回下面有段可以证明琴曲歌辞的历史 较为悠久的文字： 琴者，先王所以修身、理性、禁邪，防淫者也，是故君子无故不去其身。唐 书- 乐志日：“琴，禁也夏至之音，阴气初动，禁物之淫心也。”世本日： “琴，神农所造。”广雅日：“伏羲造琴，长七尺二寸，而有五弦。”扬雄琴 清英日：“舜弹五弦之琴而天下化。”梁元帝纂要日：“古琴名有清角，黄 帝之琴也。鸣鹿、循况、滥胁、号钟，自鸣、空中。皆齐桓公琴也绕梁，楚 庄王琴也。绿绮，司马相如琴也。焦尾，蔡邕琴也凤皇，赵飞燕琴也。自伏 羲制作之后，有瓠巴、师文师襄，成连、伯牙、方子春、钟子期，皆善鼓琴。 而其曲有惕，有操，有g i 、有弄” 神龙、伏羲、黄帝造琴之说，或许只是神话传说，虽不足以说明琴曲的产生自 那时就开始了，但是可以由此推知琴曲产生的时代相当早，至少早于汉代，这 些琴曲歌薛自远古到宋代，保留下来的文献资料，数量上相当可观。 再看看乐府诗集卷五十二舞曲歌辞一。下面的材料： 诗序日：“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然乐心内发，感物 而动，不觉手之自运，欢之至也。此舞之所由起也。”舞亦谓之万。( 礼记外传 o 乐府诗集郭茂倩中华书局2 0 0 3 年版，第8 2 1 页 。乐府诗集郭茂倩中华书局2 0 0 3 年版第7 5 2 页 1 6 第2 章t f f , 府诗集引用音乐文献的特点分析 日：“武王以万人同灭商，故谓舞为万。”商颂日：“万舞有奕。”则殷已谓之 万矣。鲁颂日：“万舞洋洋。”卫诗日：“公庭万舞。”然则万亦舞之名也。氍春 秋鲁隐公五年：“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於众仲众仲对曰：天子 用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而下，於是 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周官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d j ) t i 之祭祀。教 帔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叹 之事。”乐师亦掌教国子小舞自汉以后，乐舞浸盛故有雅舞，有杂舞。雅舞 用之郊庙、朝飨，杂舞用之宴会晋傅玄又有十馀小曲，名为舞曲。 古代的诗，乐，舞三位一体，自人类开始劳动起，大约也就有了舞蹈，随 之产生的舞曲歌辞也就这样延续了下来。以上这些文字说明了舞蹈出现在春秋 战国之前，流传至宋代，至此己经保留了很多相关的舞曲文献资料，故郭茂倩 在这类歌辞中征引了相当多的音乐文献。那些晚于舞曲歌辞、琴曲歌辞的其他 歌辞，可供参引的音乐文献在数量上就越来越不占优势了。 2 21 2 类歌辞与引用的音乐文献的关系 在乐府诗集中，郭茂倩将乐府诗总共分成十二大类： 一郊庙歌辞祭祀所用，包括祀天地、太庙、明堂、藉田、社稷等。 二燕射歌辞宴飨所用，以饮食之礼亲宗族，以宾射之礼亲故旧，以飨宴之 礼亲四方宾客，即辟雍飨射之所用。 三鼓吹曲辞军乐所用，即短箫铙歌。 四横吹曲辞亦为军乐，用鼓角于马上吹奏。 五相和歌辞此中共包括十个小类相和六引、相和曲、吟叹曲、四弦曲、平 调、清调、瑟调、楚调、侧调、大曲。 六清商曲辞 七舞曲歌辞 八琴曲歌辞 九杂曲歌辞 包括江南吴歌、荆楚西声、神弦歌、江南弄、上云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