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投资健康服务业产业链研究

专题2013年12月23日研保险业研究·专题研究究保险资金投资健康服务业产业链研究魏瑄保险健康服务业涵盖了健康保险经营的外部环境，也构成了健康保险的相关产业链。健康服业研务业主要包括医疗服务、健康管理与促进、健康保险以及相关服务，涉及药品、医疗器械等究支撑产业，覆盖面广，产业链长。对健康保险业相关产业链的投资，不仅能使保险资金分享到健康产业的成长价值、获得稳定的回报，更有利于健康保险行业的长期持续发展。一、保险资金投资健康服务业产业链的意义1、在供需矛盾和政策支持的背景下，健康服务业产业链具有广阔的投资前景我国医疗与健康服务的支出水平较低，2011年，人均医疗卫生费用医疗支出仅为1801元（见图1），占GDP的比重为5.2%，而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约为9.5%。随着中国进入一个快速老龄化的时期，相关需求将逐步膨胀。然而，目前我国医疗卫生资源存在供给总体不足、区域性分配不均等问题，健康管理与促进相关产业更处于起步阶段。未来，健康服务业的供需矛盾将日益加剧。图1：1979年以来中国卫生费用占GDP比重，人均卫生费用%卫生费用:占GDP比重人均卫生费用（右）元5.52,0005.01,8001,6004.51,4004.01,2001,0003.58003.06002.54002002.0019791981198319851987198919911993199519971999200120032005200720092011资料来源：wind，人保资产保险与投资研究所为缓解医疗资源的供需矛盾，国家近年来出台了多项政策支持社会资本进入健康服务业（见表1）。十八届三中全会之后，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政策方向更加明确，预计未来对“社会资本办医”会有实质性优惠措施推出。请阅读本报告结尾处的法律声明1/11专题研究表1：2010年以来支持保险资金投资医疗健康产业的政策日期法规主要政策2010年《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优先社会资本介入医院产业。11月本举办医疗机构的意见》2013年《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鼓励商业保险等机构以出资新建、参与改制、托管、公办民10月干意见》营等多种形式投资医疗服务业。2013年《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鼓励社会办医，优先支持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11月干重大问题的决定》2010年《保险资金投资股权暂行办法》保险资金直接投资股权，限于保险类企业、非保险类金融企9月业和与保险业务相关的养老、医疗、汽车服务等企业的股权。2012年《关于保险资金投资股权和不动新兴战略产业基金的投资标的，可以包括金融服务企业股权、7月产有关问题的通知》养老企业股权、医疗企业股权、现代农业企业股权以及投资建设和管理运营公共租赁住房或者廉租住房的企业股权。资料来源：国务院、各部委网站，人保资产保险与投资研究所2、健康保险业务在承保和投资方面的特性是健康服务业产业链投资的出发点国内健康保险业务在承保和投资方面均具有显著特性。在承保业务方面，相对于其他商业保险，健康保险的成本控制能力面临较大考验。由于医院和保险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契约关系，被保险人和医院均有过度医疗消费的冲动。在投资业务方面，包括健康保险在内的人身保险资金受保单获取成本构成的“硬约束”，对收益性有确定要求；对于长期健康保险和部分实现稳定滚存的短期险种，其负债资金久期具有长期性，虽低于寿险业务但明显高于财险、公募基金等多数财富管理资金；短期险种还存在对资金的流动性需求。其中，收益性和长期性实现难度尤其较大。健康保险业务的特殊性决定了行业的长期发展，也是保险资金开展相关产业链投资的出发点。一方面，保险资金特性与医疗健康产业投资具有高度匹配性。久期较长的资金非常适合投资规模大、盈利周期长的医疗机构；对于短期险种，盈利周期较短的健康管理公司、体检机构等也满足资金的投资需求。另一方面，从国外健康保险经营经验来看，保险公司和医疗机构结成共同利益体将极大提高保险公司的成本控制能力。对医疗资源的控制也有利于健康保险公司提升“健康管理式”商业保险的服务能力，突出专业健康保险产品的优势。因此，健康保险公司进行健康服务业相关的纵向产业链投资，不仅可以获得相关产业需求膨胀带来的投资机遇，还可以缓解产业供给瓶颈对商业保险的发展制约。二、国内保险资金投资健康服务业相关产业链的可行性分析目前，我国健康服务产业链主要有五大基本产业群：一是以医疗服务机构为主体的医疗产业；二是以药品、医疗器械、医疗耗材产销为主体的医药产业；三是以保健食品、健康产品产销为主体的保健品产业；四是以健康检测评估、咨询服务、调理康复和保障促进等为主体的健康管理服务产业；五是健康养老产业。健康保险作为产业链的一个环节，与细分行业共同分享了健康服务业的价值。国内健康请阅读本报告结尾处的法律声明2/11专题研究服务产业链的利润分配格局基本固定。总体来说，保健品、医药产业利润分配比例大于医疗产业，健康管理产业和健康养老产业作为新兴产业尚待长期考察，而健康保险公司基本是产业链中的最弱势环节。因此，保险资金投资产业链有两个出发点：一是利用被投资标的在产业链分配中的作用扩大健康保险的利润空间；二是在本身利润较为丰厚稳定的产业中获得回报。在健康服务业的五大产业集群中，对医疗产业和健康养老产业的主要投资目的是前者，而医药产业、健康管理和保健品产业则偏重于后者。（一）医疗产业和健康养老产业为扩大健康服务业产业链中商业保险的利润分配空间，投资医疗机构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借助医疗机构的平台，健康保险公司可以实现全流程监控、控制不合理的医疗成本，还能够及早发现健康隐患、节约可能产生的治疗费用。另一方面，医疗机构依靠健康保险公司的自身业务资源也可以获得一定的客户需求。2012年，国务院提出2015年非公立医疗机构床位数和服务量要达到总量的20%左右。而截至2012年末，这两个指标均为10%左右，未来非公立医疗机构发展潜力巨大。考虑到健康险的客户人群主要分布在城市，而城市中医疗服务需求又主要通过医院来满足，因此本文对医疗机构的讨论仅限于医院，不涉及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在国内医院的构成中，非营利性医院达到78%，营利性医院为22%。1、营利性医院：以专科医院为主要投资标的，从低门槛疾病科目逐步拓展到重疾科目2001年起，中国非公立营利性医院在政策支持下大规模地发展，2006年左右因无序扩张饱受争议而暂时停滞。2010年以来，在政策进一步给予指引和规范的背景下，营利性医院迎来又一轮黄金期。截至2009年底，我国营利性医院以综合医院和专科医院为主（见图2）。图2：国内医院数目构成综合医院中医/中西医医院专科医院民族医院营利性56%9%34%0%非营利性69%16%14%1%0%10%20%30%40%50%60%70%80%90%100%资料来源：WIND，人保资产保险与投资研究所近年来，营利性医院盈利能力较为稳定。根据A股医药生物板块上市公司的年报数据，请阅读本报告结尾处的法律声明3/11专题研究2011、2012年医疗服务行业净资产收益率均名列首位。图3：2010-2012年A股医药生物板块净资产收益率%化学制药生物制品医疗器械医药商业中药医疗服务25.020.016.314.815.014.010.05.00.02010年 2011年 2012年资料来源：WIND，人保资产保险与投资研究所目前，制约营利性医院发展的外部因素主要有两个。一是税收负担。国家对营利性医疗机构开业3年内给予税收优惠，包括免征营业税、房产税等。但3年免税期满后，相比非营利性医院税收负担较重。二是难以进入医保定点范围。这是所有非公立医院面临的现实困境。虽然政策规定“将符合条件的非公立医疗机构纳入医保定点范围”，但现实中多数非公立医院仍遭遇“玻璃门”的限制。税收因素较难解决，而“医疗服务不属于社会医保报销范围以内”的劣势，可以通过发展高端综合性医院和专科医院予以规避。高端综合性医院进入门槛高、利润丰厚、业务发展具有稳定性，但也有管理难度大、盈利周期长等局限性。相比综合性医院，专科医院具有投入小，盈利周期短的优势。然而此类医院如果进入壁垒不够高的话，行业竞争会迅速加剧，从而造成利润下滑。因此，保险资金可以优先考虑投资专科医院。前期的投资领域可以选择投资较少的妇科、儿科、眼科、齿科等，在时机成熟后逐步拓展到门槛较高且在重疾险目录中的部分重大疾病，如肿瘤、心脏病、脑血管病等。而对于综合性医院，在保险资金涉及健康服务产业链的初期，不建议参与。2、非营利性医院：现阶段暂不参与，待相关机制改革完成后可尝试部分项目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指为社会公众利益服务而设立运营的医疗机构，不以营利为目的，其收入用于弥补医疗服务成本。在当下医疗环境中，保险资金投资非营利性医院具有特殊的价值，主要包括：一是非营利性医院属于国家政策给予扶持的主要对象。由于医疗资源的公共物品属性，在多数国家，政府主导或监管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在总体医疗服务体系中均处于主力地位。因此，在我国相关政策中，“鼓励”社会资本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而对于非营利性机构，则是明确给予“支持和扶持”。二是非营利性医院可享受优厚的税收政策。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按照国家规定价格取得的请阅读本报告结尾处的法律声明4/11专题研究医疗服务收入，免征各项税收、自产自用的制剂免征增值税、自用不动产免征房产税等。税收优惠政策是目前民营资本投资非营利性医院的主要动力。三是非营利性医院便于与健康保险共同发挥协同效应。参与改制和托管公立医院是目前社会资本投资非营利性医院的主要方式。它既改革了“以药养医”、“管理落后”等制约公立医院长期发展的桎梏，也保留了满足原有医疗需求的基础。因此，此类非公立非营利性医院最适合与商业保险共同发挥产业链的协同效应。通过对其控制的非营利性医院进行利润再分配，在医疗管理机构获得托管费或不亏损的前提下，健康险主业得以控制成本和提高利润空间。但是，以上理想状态的实现并非易事，它需要彻底改革公立医院的相关体制，“捆绑”医生、医院管理者和投资方的利益，建立信息化系统、流程管理等先进的成本控制机制。非公立非营利性医院在我国的定位较为模糊，发展前景也具有较大不确定性。在美国，非公立非营利性医院是医疗机构的主要形式，其占到全部医院数目的60%，病床使用率也高于公立医院。非公立非营利性医院的筹资主要来自于发行债券和接受个人或慈善组织捐赠，捐助者只可以享受税收减免待遇，不得参与医院的管理。而在我国，政策只规定了“依据申请医疗机构的资金来源和性质、结余分配方式、社会功能和承担的任务等情况，核定其性质”，并未对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的产权形式、利润分配等给予明确限制，在实际操作空间中存在着较大的寻租空间。国内医药企业或其他非公立资本参股非营利性医院的案例已经不少，但是多数非营利性医院受限于分红的要求在合作前期就退出了（如平安信托）、或在盈利之后转为了营利性医院以套现（如金陵药业）。真正在民办非营利性医院运作上取得持续效果的案例还未看到。这主要是由于在缺乏相关优惠和激励政策的背景下，社会资本很难具有长期参与非营利性医院经营的动力。综上所述，建议在目前阶段，保险资金暂不参与非营利性医院的投资。待相关政策落实、以及体制改革初见成效和相关条件具备后，保险资金可以从长期战略投资的目的出发，以参与改制、托管等形式少量尝试非公立非营利性医院的投资项目。同时，借鉴医药企业投资经验，利用创新模式在非营利医院投资本身也可以获得一定经营效益。一是设立医疗管理公司，由非营利性医院聘用管理公司管理医院，收取托管费收入；二是投资非营利医院的医疗建筑、医疗设备，获得固定收益或利润分成；三是外设采购公司、服务公司等将部分收益套现。3、健康养老产业：与寿险公司合作开发高端养老社区健康养老产业是指在传统养老服务中进一步充分融入健康理念，包括建立在医疗机构的预约就诊绿色通道、加入慢性病管理和康复护理服务等。目前寿险公司已在养老产业领域展开广泛实践，主要投资标的为与养老保险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