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死亡宗教浅析《好人难寻》中的冷漠主题

暴力死亡宗教浅析《好人难寻》中的冷漠主题

弗兰纳奥康纳的《好人难找》是美国20世纪南方文学的代表作品。它具有强烈的南非兰色彩，反映了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危机。《好人难寻》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老祖母(TheGrandmother)一家准备前往佛罗里达州度假,得知一个恶名远扬的逃犯“不合时宜的人”(TheMisfit)正在那里流窜,于是老祖母坚持前往田纳西州。途中,老祖母想重访年轻时常见到的一座种植园,便说服全家调转车头,向别墅驶去。不料,由于道路崎岖翻了车,他们想请路过的一辆车上的人帮助修车。老祖母突然发现对方竟是被追捕的逃犯“不合时宜的人”并随口叫出了他的名字,结果一家六口全部被杀害。作者以平淡的笔调描写了当今美国的社会问题:冷漠、自私、残酷。整篇小说从形式到内容都浸透了强烈的冷漠感。1个“好人”的世界小说的标题耐人寻味。许多读者在读到标题时都难免会产生疑问:好人真的那么难寻吗在很多传统小说中,“好人”与“坏人”似乎界线清晰,找不到好人的作品也许很少。然而,在这部短篇小说中,出现的几个人物几乎没有一个可以被看作是“好人”的,他们虚伪自私,只在意自己的利益和感受,对别人无动于衷,很少为别人考虑。从标题中不难看出,好人难寻的世界自然是一个缺乏情感、充满冷漠的世界。“小说的题目源于一首流行歌曲,看似戏谑,实则警世。”2]57“好人难寻”是对一个充满着冷漠的世界的冷漠表达,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传统的价值观势必被淡化,甚至消失,而代之以新的价值观。这种新的价值观在小说中的表现就是自私、冷漠和残酷。在奥康纳看来,这恰恰是恶的代表,必然会受到上帝的惩罚。老祖母一家的经历似乎说明了这一点。2故事2:《万一出了意外》老祖母《好人难寻》这篇小说代表了奥康纳的写作风格,故事叙述得十分生动,语言质朴,文笔清新流畅,含义丰富深刻。在这篇小说中,“奥康纳用了近1/2的篇幅巧妙运用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冷漠的叙述方式把老祖母一家一路上所作所为不厌其烦地加以描述”3],其中对老祖母的描述尤为细致:“老祖母头戴一顶藏青色草帽,帽檐上系着一束白色紫罗兰;身穿藏青色带小白点的连衣裙,衣领和袖口是镶着花边的蝉翼纱做成的,领口还别着一束枝状的紫罗兰花布,内装一个小香囊。”4]232①老祖母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万一出了意外,任何看到她死在公路上的人都马上会知道她是一位贵妇”[4]232。这里的冷漠与嘲讽十分明显,老祖母的虚伪和自负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老祖母所做的准备恰恰预示了她的悲剧和死亡。在旅途中,老祖母为了去看一看那座古老的种植园,便怂恿孩子们央求他们的父亲。在遭到儿子贝里(Bailey)的拒绝后,老祖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对贝里说“这会对他们(孩子们)很有教育意义的”。通过对这个插曲的描述,作者以一种冷漠的方式表现了老祖母的形象特征:顽固自私。为了看一眼昔日的种植园,不顾山路颠簸、车辆难行。正是她的顽固与自私才使一家人与逃犯“不合时宜的人”遭遇,才使一家人走向了死亡。小说叙事方式的冷漠,服从于故事中表现的冷漠主题。奥康纳以老祖母为视点,用第三人称叙述了这个故事。冷漠的叙事方式起到了烘托作品主题、表现作品社会意义的作用。3不像在家庭生活的内心深处故事一开始,老祖母努力说服儿子贝里改变初衷,向他讲述逃犯“不合时宜的人”的消息,而贝里“一直在读着报纸,头都没抬”。贝里对老祖母的态度表现了儿子对母亲的冷漠。而孩子的母亲(老祖母的儿媳)“似乎没有听见老祖母在说话”。而且“从头到尾,她们都没有交流过,母亲这个人物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老祖母这个人的存在,可见她们之间的关系冷漠到了何种程度”2]60。两个孩子约翰·维斯里(JohnWesley)和朱恩·斯塔尔(JuneStar)不仅不尊敬老祖母,还讽刺她,说她决不会呆在家里。接下来的叙述令人啼笑皆非:“第二天早上,老祖母第一个坐上了车,准备出发。”4]232从这些细节中不难看出,这一家人的关系很不和谐,每个人都很冷漠(尤其是对待老祖母)。冷漠似乎构成了家庭生活的全部。在前往种植园的途中,一家人出了车祸,老祖母声称“我想我的哪个器官受了伤害”,但是“没有一个人答话”。这里所表现出的冷漠几乎令读者难以置信。作为家庭成员中最年长的一员,老祖母的安危竟然无人关心,实在令人感到悲哀,尽管读者可能认为老祖母假装受伤以避免因记性不好而受到责备。当老祖母认出了“不合时宜的人”并随口叫出他的名字时,这个逃犯说道:“是的,我是(不合时宜的人),但是如果你没有认出我的话,女士,可能会对你们所有人更好。”看起来如果他的身份不暴露的话,“不合时宜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杀掉全家,并且可能为他们提供帮助。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竟连逃犯“不合时宜的人”都感到惊讶:“贝里严厉地转过头来对他的母亲讲了一些什么,就连孩子们都感到震惊。”“老祖母哭了起来,‘不合时宜的人’涨红了脸。”4]238贝里对老祖母的态度已经超过了冷漠的限度,粗鲁至极。贝里对母亲的粗鲁蛮横是他在家庭生活中对母亲长期冷漠的结果。由于长期对母亲视而不见,母亲的地位与形象在贝里心中已荡然无存。作者描述老祖母家庭生活中的冷漠,目的并不仅仅在于反映一个特定家庭中的问题,而是要探讨当今美国家庭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冷漠问题。4“不法的人”—社会生活中的冷漠《好人难寻》中的冷漠也表现在一个更广泛的方面,即社会中。社会生活中的冷漠主要体现在人与人之间缺乏沟通、缺少情感上,社会中很少有人考虑别人的利益与感受,几乎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老祖母一家在旅途中,遇到了一个没穿裤子的黑人小孩。老祖母并没有由此想到黑人所遭受的疾苦、他们所承受的贫穷和种族歧视,相反,她却认为那构成了一幅风景画。这里反映了富有的白人对贫穷的黑人的冷漠,同时也反映了美国社会所存在的种族歧视问题。在烤肉店里,老祖母与店主红萨米(RedSammy)都感叹世事变迁,好人难寻。但他们之间的交谈也都是空话、套话,缺乏真诚的情感交流。他们之间的关系体现了人在现代社会中的异化感。“不合时宜的人”是奥康纳笔下“一个融合现实社会不同方面的寓意性形象,他的一口鲜明的佐治亚州方言,告诉读者他是南方的‘土生子’;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含义深刻的绰号,仿佛在告诉读者,现代社会里的一切都是不合时宜的,他的观念带有明显的存在主义色彩”5]。与逃犯遭遇后,逃犯“不合时宜的人”向老祖母讲述了他的经历:他被指控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但事实上他的父亲死于流感。“他被埋葬在霍坡维尔山上的浸礼会墓地里,你可以去那自己看。”4]241“不合时宜的人”言词恳切,令人信服。他甚至回忆起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坏孩子”。那么他又是怎样成为一个罪犯和“不合时宜的人”的呢答案似乎在于社会对于他的冷漠与不公。父亲死于流感,而他却被控杀父,读者只能猜测其中的原委。在狱中,“不合时宜的人”也是有口难辩,“向右看,是一堵墙;向左看,是一堵墙;向上看,是天棚;向下看,是地板。女士,我忘记我做过什么。我坐在那里,坐在那里,努力回想我究竟做过什么。偶尔,我觉得要想起来了,但从来没有真正想起来。”[4]240他承受的冷漠和不公促使他逃出监狱、杀人作恶。读者可以看出,“不合时宜的人”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坏人。社会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