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湖南图书馆的创建

论湖南图书馆的创建

20世纪初，中国受到西方列强的侵略。中国的改革与守旧派系之间存在斗争。风雨交加的清政府实施了新协议，以挽救这场危机。鸦片战争后,西学东渐,国人封闭的视野被打开,西方先进技术的传入使国人深感奋起图强的紧迫感,有识之士意识到公共教育的首要地位,只有广兴教育,开通民智,才能改变中国的面貌。清政府废除科举、鼓励留学、普建学堂等一系列教育制度变革产生了长远的社会影响。为配合新式教育,中国各地陆续创办公共图书馆。中国图书馆事业的发展完成了一次蜕变。从古典藏书楼封闭的管理模式向现代图书馆开放的办馆方式的转变,从传统的以保存文化遗产为评价准则向传播文化科学为衡量标准的转变,从只为统治阶层少数人服务的思想向为全民服务的理念转变。中国图书馆事业的这一历史进程中,湖南扮演了重要角色。1创建南学会的法律依据1894年,出任湖南学政的江标在长沙校经书院建一新楼,取名为校经书院藏书楼,“自捐廉俸购置所谓洋务或时务图书不下七千种”,订立《校经书院学会章程(附书楼章程)》,规定:“不论何人,皆准上楼游观”。1898年,谭嗣同、唐才常在长沙创办南学会,设有藏书楼,“会友给常年看书凭单”,没有入会的,只要“实系切研求,由董事核准注册,即可付凭单,或常年或一月,分别发给”。1900年,长沙圣公会创设日知会,收藏书报,供会众浏览。1903年,扩充日知会,无论何教人皆可来会纵览。校经书院藏书楼、南学会的藏书楼、日知会书报室规模虽小,所收藏书报向公众开放。1903年秋,常德图书馆成立。据《湖南官报》消息:“浏阳雷茂才光宇在常德纠集同志,捐辏资财,开设图书馆,招人校阅。经前署常德府朱太守其懿批准,租地吕祖庙,暂行试办。闻每日至馆阅书者常数十人”。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湖南各地相继建立的一批藏书楼已具备近代图书馆的性质。这预示着一种新型的文化教育机构——公共图书馆即将在三湘大地诞生。2先忧后乐精神创捐1904年3月15日《湖南官报》刊载《创设湖南图书馆兼教育博物馆募捐启》,由梁焕奎、龙绂瑞、陈保彝、谭延闿、魏肇文、黄笃恭、胡元倓、许直、陆鸿逵、梁焕彝、刘棣蔚、俞蕃同发布。全文不足千字,饱蘸民族忧患意识的笔墨,继承湖湘文化中先忧后乐精髓,高扬了湖南人敢为人先秉性,指明创建图书馆时不我待的紧迫性,极具宣传鼓动性。《募捐启》的副标题为“馆设城东古定王台,拟二月初间开办”。定王台在长沙浏阳门内,相传为西汉景帝第十个儿子定王刘发所建。1904年6月8日上海出版《东方杂志》第四期载:“湖南,长沙城东有古定王台,兹由梁、龙诸君创捐钜款……设馆三所,曰图书;曰教育;曰博物。近已开办”。根据这2份文献可以推断湖南图书馆兼教育博物馆创建时间是1904年3月下旬至4月之间。《湖南图书馆兼教育博物馆规则》第一条开宗明义规定:“本馆以输入文明、开通智识、使藏书不多者得资博览、创兴学校者得所考证为第一主义”。《规则》全文计30条,涵盖了图书馆各个工作环节,这是一部晚清湖南地方图书馆成文法规。3湖南巡抚端方与湖南图书馆的建立湖南图书馆的创办,与地方政府有密切关系,尤其是地方行政长官。1903年至1905年,湖南换了四任巡抚,即赵尔巽、陆元鼎、端方、庞鸿书,这是创建湖南图书馆的关键时期。湖南图书馆兼教育博物馆由12位民间士绅创建,并得到时任湖南巡抚赵尔巽的批准。赵尔巽的支持,表明政府对图书馆这种新型文化教育机构的认可。馆舍利用定王台原有建筑,此房屋属于公产。开办经费和书籍均来自民间捐赠。官方没有委任馆长。创办之初,湖南图书馆兼教育博物馆属民办社会文化机构。1904年底,端方出任湖南巡抚。端方(1061-1911),字午桥,满洲正白旗人。1901年任湖北巡抚,1902年署湖广总督,1904年5月调江苏巡抚,摄两江总督。1904年12月,调任湖南任巡抚。1905年7月,获命担任出洋考察宪政大臣。1906年任两江总督。端方视发展教育为社会进步的第一前提和解决民穷国弱的首选方案。他提出:“深惟强国之要,必智其民,然欲尽智其民,必先尽普其学”。梁焕奎、龙绂瑞等人提出:“国家之成立在民力,民力之膨胀由民智,民智之发达因教育,教育不能普及则智识无由普通,以无智识之民处生存竞争之世,危乎悲哉,不可说也”。端方的教育理念与梁焕奎、龙绂瑞等人创办图书馆思想大有异曲同工之妙。端方实任湖南巡抚只有7个月,他思想较开明,对湖南图书馆的建立起到了重要作用。当时省城长沙正在兴办各类新式学堂,需要中外书籍和教育器具,端方认为:“省垣学务正兴所有各种科学,东西各国书籍、器具,拟设图书馆一所,藉可藏储各书籍,以便各学堂就便调阅”。端方决定由官方开办图书馆,仍旧使用定王台馆舍,“由善后、厘金两局筹备经费银一万两”,作为开办经费。“善后局每月筹拨银百两,移解学务处备用”,作为图书馆常年经费。选派陈庆年为图书馆监督,“每月由善后局支给薪水,洋一百元”。端方还委派黄嗣艾考察日本图书馆,并从日本采购一批图书,藏于湖南图书馆。湖南图书馆兼教育博物馆成立之初,由创始人之一的魏肇文主管馆内事务。1905年3月,湖南巡抚端方委任陈庆年为湖南图书馆监督。陈庆年(1863-1929),字善余,号横山乡人,江苏省丹徒人(今属镇江)。清末举人。1902年湖南巡抚俞廉三改求实书院为湖南大学堂,翌年2月湖南大学堂又改为湖南高等学堂,巡抚赵尔巽奏派陈庆年为监督。1905年7月,端方在奏保省城各学堂监督的奏折中对陈庆年评价:“查有江苏江浦县教谕陈庆年,博览群籍,兼综中西,在湖北各学堂掌教有年,深明教授管理之法。此次随臣来湘代办高等学堂监督数月,整饬规则,申明仪节,学风为之一变,士论翕然归之。拟即派充高等学堂监督”。陈庆年任湖南图书馆监督一年多时间,完成了馆舍扩建工程,并广购图书杂志,此时从日本购买的书籍运回长沙,陈庆年组织整理藏书,编制书目。陈庆年主持制定了《湖南图书馆暂定章程》,湖南图书馆管理步入制度化、专业化正轨。1905年7月端方离湘赴京,庞鸿书接任湖南巡抚。庞鸿书,字劬庵,又作渠庵,号郦亭,江苏常熟人,光绪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1903年8月任湖南按察使。1905年2月改布政使,7月护理湖南巡抚,12月擢巡抚。1906年9月调任贵州巡抚。1905年,庞鸿书接任湖南巡抚后,向清廷呈递一封奏折:《三十一年湖南巡抚庞鸿书奏建设图书馆》。奏折回顾了创设图书馆的过程:“前抚臣赵尔巽在省垣长沙定王台创设,由各绅捐置图籍,款项无多,规模尚隘。上年抚臣端方始委员赴日本调查并购求书籍,延订素有名望、学识兼长者分任总纂修各事。饬善后、厘金局筹开办费银一万两,再拨常年款一千二百两。办理甫有端倪,适值交卸。臣接任合叠与学务处司道筹商,以定王台原址狭隘,非购民屋另造,不足以壮观瞻”。庞鸿书添拨图书馆开办经费5000两,鸠工庀材,大兴土木,于定王台正殿后另建馆舍。建筑样式为半中半西,“藏书楼一所,计三层,纵横面积四十丈,阅览四所,纵横二十四丈,外更有买券缴券处、领书处等屋”。藏书楼和阅览室共计有纵横面积六十四丈,换算为公制是709平方米。另外还建有买券缴券处、领书处等屋,扩建房屋达到800平方米。再加上定王台原有的古建筑,图书馆总面积超过了1000平方米。庞鸿书的奏折提及,由抚院“刊发木质关防一颗,文曰‘湖南图书馆之关防’,俾昭信用。部署既定,即于九月初三日开馆”。光绪三十一年九月初三是公历1905年10月1日,湖南图书馆更名后正式开馆。从1904年3月魏肇文等12人创设图书馆兼教育博物馆,到1905年10月定名湖南图书馆,前后经历了四任湖南巡抚,湖南图书馆完成由民办改为官办的转变。定王台馆舍的扩改建于1906年6月竣工,工程费银6300余两。晚清时期,湖南图书馆的馆舍建设初具规模。1906年,陈庆年离开长沙赴南京之后,湖南图书馆聘请今文大师皮锡瑞任纂修,准备将馆藏必要之书,重新编纂,分期印刷。4新政的主要内容甲午之战,清廷被迫签订《马关条约》,割地赔款,丧权辱国。1900年八国联军进占北京,清廷又被迫签订《辛丑条约》。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之际,风雨飘摇的清朝政府制定的政策,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激发了社会矛盾。清朝政府被迫从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方面进行变革,宣布实施新政,其主要政治主张是练新军、改官制、兴学堂。实施新政关键是缺乏熟悉时务的人才,政坛人物开出的药方是向日本广派留学生。蒙受巨大创痛的中国人不得不重新研究日本。4.1日本差人入东京1903年清廷向全国颁发了张之洞拟定的《鼓励游学毕业章程》,规定对留日学生凡由日本普通中学堂毕业并得有优等文凭者,给予拔贡出身,分别录用。凡由高等学堂毕业并有优等文凭者,给予举人出身,分别录用。凡由大学堂毕业,给予进士出身,分别录用。凡由国家大学堂毕业持有学士文凭者,给予翰林升阶,并分别录用为官。鼓励留学政策出台后,人们争相前往。从上海、天津开往日本的轮船总是载满留学生,相望于道。先后有近2万青年学子赴日留学。1904年《清国留学生会馆第五次报告》对留学日本的中国学生做了省区分布统计,全国共有2406人,其中湖南籍留学生人数最多,有363人,占中国留日学生总数的15%。1906年,出版的《学部官报》第8期统计各省的留日学生总数为3649人,湖南籍留日学生人数仅排在湖北之后,达到589人,占当年留日学生总数的16%。湖南图书馆的12名创始人中有8人曾经留学日本。1901年,魏肇文被选送赴日本留学,入东京成城学校。这是一陆军士官学校的预备学校,学校的目的是培养留日学生的日语及军事基础知识,使其毕业后能直接进入陆军士官学校。学校根据中国学生的特点,专门编写了日语和军事教科书。同年,湖南抚院派梁焕彝往日本学习采矿,在日本期间,他与杨度、黄兴等湖南籍留学生创办《游学译编》刊物,专以输入文明,增益民智为本。后来梁焕彝还赴美国留学。1902年,胡元倓、俞蕃同、许直、刘棣蔚负笈东瀛,胡元倓、俞蕃同是官费生。次年陆鸿逵紧追其后,赴日本留学。这五人全都入东京宏文学院速成师范科学习,留学时间不足一年。宏文学院是1902年由日本友人嘉纳治五郎建校于东京,“尔来东游学生不问官费自费”全来就读。该校除设有三年制的本科外,还设有一年、八个月、六个月不等的速成师范、警务、理化、音乐各科。据1906年出版的《宏文学院沿革》中记称,当时该校已毕业学生1959人,在校生36班1615人。鲁迅、黄兴、陈独秀等人都是该校的毕业生。梁焕奎调任学处文案,于1903年春充任湖南留日学生监督,护送仇式匡、杨昌济、陈天华、刘揆一、朱德裳等35名留日学生前往日本,同年6月回国。4.2开放的图书布局20世纪初,中日图书馆界交流中,黄嗣艾是一位重要人物。黄嗣艾,湖北汉阳人,著有《南雷学案》、《吕氏春秋考异》、《湖北省立官书处本末记》等书。1905年4月,黄嗣艾的身份是湖南图书馆收发委员。他私费东游日本,端方指示他“就便将图书馆办法详细考察”。黄嗣艾先后对日本帝国图书馆、大桥图书馆、早稻田大学图书馆、枥木县足利郡图书馆、大阪图书馆和部分学校图书馆进行实地考察。黄嗣艾所到之处,“诸般情形,随录入册,用备遗忘”。他特别注意收集日本图书馆法令,规章制度。对于图书馆开放时间表,图书分类体例,目录编制方法,业务统计表格,图书阅览券、馆舍平面示意图、日本图书馆收藏的中国古籍目录,他也悉心收录。在日本期间黄嗣艾拜访了日本帝国图书馆司书官西村竹间,在鎌仓和日光山中分别与日本图书馆专家长松井有吉和山川健次郎交流。黄嗣艾通过与西村竹间的谈话,了解了帝国图书馆创办初期的情况。日本“书籍每新出一部必呈文部省审定,别呈副本。文部省即将副本送本馆”。在20世纪初日本已经建立了呈缴本制度。对于欧美国家新出版的书刊,由帝国图书馆委托旅居欧美的日侨代为购买,邮寄回日本。一切费用皆由帝国图书馆付给。帝国图书馆馆藏报纸皆由各报馆捐入。帝国图书馆藏书有20万卷,1903年接待阅览读者10余万人次,借阅70余万册次。黄嗣艾问图书馆设讲习所有何作用,西村竹间认为定期开设讲习所可以集思广益,讲习的内容有“图书馆设立之准备,图书整理之方法,财政组织之概要,一切疑问均可决定,民立图书馆尤赖于此”。西村竹间将图书馆规则赠送给黄嗣艾。黄嗣艾问及欧洲图书馆“阅览有自由之权否?有男女之别否”?长松井有吉回答:“无男女之别,惟阅览不得自由”。这是指进入阅览室要购阅览券。黄嗣艾向长松井有吉请教中国创办图书馆的方法,长松井有吉认为:“规模不必宏大,宏大则糜费太钜,渐次扩张最好。况风气初开,阅览人数较少,宏大实无意味。即蒐集图书亦以贵国固有者为急务,至扩张时再购外国书,人民程度渐高,方免束之高阁”。黄嗣艾归湘后,将日本收集的资料进行了疏理,编辑成书,定名为《日本图书馆调查丛记》,于1905年10月由湖南学务处铅印出版。4.3馆际工作宗旨与活动规则由陈庆年主持制定的《湖南图书馆暂定章程》,受到黄嗣艾《日本图书馆调查丛记》的影响,借鉴了日本和西方国家的先进图书馆管理经验。《章程》宗旨:“本馆以保存国粹、输入文明、开通智识,使藏书不多及旅居未曾携带书籍者得资博览……”。日本帝国图书馆规则“蒐集保存古今内外图书记录以供众庶阅览。”日本大桥图书馆规则:“本馆以蒐集普通之图书杂志为主,务在启发社会之知识”。湖南图书馆《章程》的宗旨综合了两家日本图书馆办馆宗旨,做出符合本国国情的表述。《章程》第四章职员,职员分为监督、会办、提调、收掌、收发、书记,对各级职员的职责做出了规定。日本大桥图书馆设有馆长、主事、副主事、书记、司书、雇员,对每个职位的职责也有规定。《章程》阅览章程,“凡阅览图书者,必须年龄在十二岁以上者,方得取券入馆……每次取钱三十文……捐书估值三百金以上者,亦推为名誉成员,并致送纵览券。不及此数者,亦送纵览券……现在风气初开,未便设立女阅览室。如有女学生须阅图书者,应由学堂出具领证,准暂借出外……凡阅书者,一日之长,中国书不得过五十本,洋装书不得过二十本……凡阅书诸君不得携出室外随地观看,更不得私自借出馆外”。《大桥图书馆规则》,“年满十二岁以上者许其阅览图书。……凡入图书室及杂志室阅览各种图书者当购求览券……本馆开设以来,蒙热心诸君赞助,将图书杂志等赠赐者甚多,特制定特别纵览券以资酬谢”。大桥图书馆在“图书阅览室内侧设立妇女室,以避嫌疑……图书求览人同时只可发和装书五种十三册,洋装书五册……借受之图书不得携出阅览室外”。《章程》第八章,开闭定期与大桥图书馆的开闭定时表如出一辙。可以看出《湖南图书馆暂定章程》受到《日本图书馆调查丛记》的影响,吸收了日本图书馆办馆理念和管理方法。5湖南图书馆的现状1905年10月湖南图书馆改为官办后,设有分校、缮校、收掌、提调等职位。职员人数大增,1908年达到32人之多。1909年,省府支付的办馆经费计12097两白银,12000两用于养人,购书费几乎为零。这种状况遭受社会舆论诟病:“图书馆地址太偏,藏书太少。近日阅书者寥寥,其中司事各员亦不设法改良,并有挂名提调、总纂等多人,坐领干薪,尤属糜费。应实力整顿,裁汰冗员。”1909年10月8日,在长沙召开湖南省咨议局预备会议,咨议局自提案中有议员刘善渥提交的《整顿扩充图书馆案》,指出湖南图书馆“所藏之书,除石印《图书集成》外,其余经、史、子、集,大半皆恶劣之板本。此外旧译、新译、未译之外国书籍,均杂乱无章,不足观览,通架约计不过值四五千金”。藏书“皆乱叠架上,尘封蛛网,不堪寓目。且楼门阖锁,不能任人游观……所购之日报,不过五六种,且以前所存之报,如《日本教育学报》及《太平洋杂志》等册,今均散失”。定王台馆舍“建筑简陋,地处偏僻,书籍寥寥,益以轶乱,办理腐败,虚糜巨金”。刘善渥诘问:“以全省之图书馆而尚挂一漏万如此,则所输入文明、开通智识者何在?”针对管理混乱的局面,刘善渥提出整顿图书馆的7项主张:裁汰员薪;清查图籍;改良书橱;增添图书;广购新闻杂志;另订详善章程;制限常年经费。还提出扩充图书馆的2项办法:“就相当适中之地另行建筑馆舍;添设常德府、衡州府图书馆,及推广至各复选举区”。这是官方文件中,第一次将图书馆作为一项事业,有意由长沙推广到常德、衡阳,乃至全省。刘善渥提交的《整顿扩充图书馆案》附有《湖南图书馆章程》。《章程》分为三部分:总则,凡8章;细则,凡7章15条;工役规则,凡15条。其宗旨是“以保存国粹,输入文明,补助教育,供人阅览为主义”。规定设总理一人,掌管全馆事务。总理之下,设有庶务、管理兼编次、会计兼掌案、书记、收管、司阅览室、司藏书楼等职位,并对各职位的职责作出明确规定。清季的湖南图书馆管理不善,人浮于事,无所作为。创办之初职员那种昂扬向上,奋发进取,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锐气销蚀殆尽。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社会暮气沉沉,腐朽的大清王朝到了气数已尽的境地。6废科举、废儒学近代中国,是封建主义教育向资本主义教育发展转折的时期,又是中国传统旧教育向新教育过渡的时期,也是中国教育与西方教育相融合的时期。在中国,现代教育制度最初是作为西方文化的一部分,从西方输入中国的。1840年鸦片战争后中国一步一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清王朝的统治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民族矛盾日益尖锐。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外侮,追求富强成为近代中国最急迫的社会政治问题。作为封建社会支柱的封建教育制度和科举制度的弊端日益显现,成为资产阶级新学冲击封建主义旧学的主要批判目标。在强大的社会压力下,1901年清政府实行“新政”。办理“新政”,首先需要人才。培养人才的主要途径则是废科举,兴学校,派游学,改革旧的教育制度。张之洞在《劝学篇》中提出:“救时必自变法始,变法必自变科举始”。1901年8月,清朝政府以科举流弊太多,决定从第二年起废止八股程式,乡会试改策论和四书五经义。1903年,张之洞、袁世凯联名上奏,指出科举一日不废则学校一日不能大兴,国家永无救时之人才,中国便永远不能富强。1904年1月13日,张百熙、荣庆、张之洞又联名奏请递减科举、注重学堂,并提出具体建议:从下届丙科(1905)起,每科递减中额三分之一,十年之内完全废除科举。1905年9月2日,袁世凯、赵尔巽、张之洞、周馥、岑春煊、端方等封疆大吏联名上奏:“科举一日不停,士人皆有侥幸得第之心,以分其砥砺实修之志……学堂决无大兴之望……补救时艰,必自推广学校始。而欲推广学校,必自先停科举始。拟请宸衷独断,雷厉风行,立沛纶音,停罢科举”。这一奏折呈上的当天,清廷正式诏谕废停科举。中国历史上延续了1300多年的科举制度正式谢幕。黄炎培于1920年对废科举有评价:“觉最近五十年来教育变动,其价值实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