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动产质押监管

论动产质押监管

根据《动产质量监督合同》的规定，质量监督管理人员有权确认、储存和监督事实。在债务人未经质权人许可而将质物擅自出库的情况下,若监管人不能证明其采取了适当的应急措施予以阻止,并立即通知了质权人,则应在因过错导致质物毁损、灭失的范围内向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赔偿数额也不能超出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的数额。□案号一审:(2010)淄商初字第73号二审:(2012)鲁商终字第171号再审:(2013)民申字第591号蓬达公司主要协同管理人员配置,为动产质物提前及时质物的质物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以下简称淄博工行)。被告:蓬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达公司)。第三人:淄博烨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华公司)。2008年10月16日,淄博工行、蓬达公司、烨华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淄博工行与烨华公司签署编号为2008年开发(质)字第0050号动产质押合同,为保障质押合同及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烨华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淄博工行,淄博工行和烨华公司均同意将质物交由蓬达公司存储监管,蓬达公司同意接受淄博工行的委托并按照淄博工行的指示监管质物。在监管期间,蓬达公司作为淄博工行的代理人,代理淄博工行监管质物。本协议项下的监管是指蓬达公司代理淄博工行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监管方式为滚动质押,即约定质押期间质物数量(或价值)的最低线为2000万元。质物的转移占有是指蓬达公司按照动产质押合同所附质物清单核查烨华公司交付的货物,经核对无误后,三方共同签署质物交接清单。本协议项下质物存放地点为烨华公司煤场。监管期间,蓬达公司应当根据淄博工行和烨华公司的要求,选择适宜的保管场所,提供适宜的保管条件,妥善、谨慎保管质物,保证质物的安全,防止质物毁损或灭失。因各种原因导致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淄博工行权益的情形,蓬达公司应当立即通知淄博工行,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蓬达公司应当每周一次向淄博工行提交质物状况报告。质物的返还凭淄博工行签发的质物交接清单办理。蓬达公司因以下情形给淄博工行、烨华公司双方造成损失的,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淄博工行就其实际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情形共5款,其中第1款约定: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蓬达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第2款约定:蓬达公司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办理放货的;第4款约定:在蓬达公司在质物可能短少、灭失时未及时通知淄博工行和烨华公司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的。签订上述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后,烨华公司已向蓬达公司支付监管费8万元。淄博工行分别于2008年10月29日、2008年11月21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向烨华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08年10月29日,三方签字确认一份质物交接清单,载明质物原煤、品质/等级5千大卡以上,数量3.3万吨,单价650元,金额2145万元;未记载交接后质物存放地点和交接地点。2008年11月10日,三方又签字确认一份质物交接清单,载明质物煤、品质/等级5千大卡以上,数量3.5万吨,金额2000万元,交接后质物存放地点:出质人煤场,交接地点:出质人煤场。蓬达公司于2008年10月29日开始对煤炭质物进行监管,并于2008年11月4日开始向淄博工行作出监管报告。2009年4月27日至2009年6月7日,烨华公司的质物大批量出库,造成质物价值明显低于质押物价值底线,且烨华公司未向蓬达公司提供合法出库单据,蓬达公司直到2009年6月16日才向淄博工行提供上述情况的监管报告。2009年6月7日起,蓬达公司又开始每周一次向淄博工行作出监管报告,但此期间内的质物价值低于质押物价值底线,2009年7月27日法院查封时质物总价值为8708317元。2009年8月21日、8月29日,周村法院执行程序中将监管质物运走并扣押5000吨左右煤炭。2009年9月15日晚,崔桂华因与烨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理有债务纠纷,遂强行拉走煤炭1490吨。自2009年8月21日至2009年9月23日,蓬达公司也每周一次向淄博工行提供监管报告,报告记载了上述周村法院强制执行和崔桂华强行拉走煤炭的情况。淄博工行于2009年7月21日就上述两借款合同分两案将烨华公司、蓬达公司等作为被告起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烨华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和支付律师费,对质押物优先受偿,蓬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0日分别作出(2009)淄商初字第75、76号两份民事判决,判决烨华公司偿还淄博工行借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和相应利息及律师费共计424800元,淄博工行对质物(煤炭)优先受偿,对蓬达公司请求赔偿责任不予并案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述两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淄博工行为上述两案支付诉讼费共计106691元。后淄博工行申请执行上述两判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日以烨华公司等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淄博工行也提供不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为由,分别作出(2010)淄执字第137-1、140-1号民事裁定,终结上述两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现淄博工行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蓬达公司返还3.5万吨、品质在5千大卡以上的国产煤炭或赔偿等值损失2000万元。关于蓬达公司的赔偿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合法有效,三方于2008年10月29日签字确认质物交接清单,自此蓬达公司就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对质物履行监管职责。2009年4月27日起至5月中旬,蓬达公司在烨华公司未经淄博工行同意擅自运走质物的情况下,未能采取有效应急措施阻拦烨华公司,致使其监管的质物煤炭被烨华公司几乎全部运走,而且直到2009年6月16日才将补充的监管报告提供给淄博工行,蓬达公司对其监管质物的减损负有重大过错。在告知淄博工行,与淄博工行共同敦促烨华公司补足质物,烨华公司至2009年7月27日法院查封时补充质物总价值为8708317元,应视为蓬达公司为弥补过错做了补救措施,但该补救措施仍未能全部弥补其监管全部质物的减损责任。而对于烨华公司补充的上述总价值为8708317元的质物的再短少和灭失,是因为周村法院强行扣押和崔桂华限制其监管人员人身自由后实施强抢行为所造成,并非蓬达公司的过错造成,亦非其行为能力所能避免,所以蓬达公司对总价值8708317元质物的再短少和灭失并无过错。根据另案生效判决及执行情况,烨华公司对淄博工行的履约能力及偿债能力均已丧失,淄博工行的经济损失已经形成。至本案判决,淄博工行的经济损失经另案判决确认共计13680534元。对上述经济损失,扣除非蓬达公司过错而短少和灭失的总价值8708317元的质物损失,剩余的经济损失4972217.02元应由蓬达公司赔偿。宣判后,蓬达公司与淄博工行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具有保管合同的性质,为有效合同。烨华公司、淄博工行将质物交由蓬达公司储存、监管后,蓬达公司应当严格按照监管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监管义务,保管、监控质物价值不得低于2000万元,以确保淄博工行债权的实现。但蓬达公司自2009年4月之后,怠于履行监管职责,在烨华公司几乎全部拉走质物的情况下,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阻止,也未及时通知淄博工行,致使质物严重短失,烨华公司被执行时已无质物可供执行,损害了淄博工行的质权,给淄博工行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为此,蓬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被周村法院执行和崔桂华强行拉走的价值8708317元的质物,不是蓬达公司所能阻止的,没有过错,其相应的责任应当免除。由于蓬达公司未全面履行监管协议,致使11291683元(2000万元-8708317元)质物短少流失,淄博工行相应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淄博工行涉案的债权为13680534.02元,远大于11291683元的质物损失,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蓬达公司应当在11291683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蓬达公司赔偿淄博工行4972217.02元经济损失不当,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宣判后,蓬达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驳回了蓬达公司的再审申请。[评论]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的错误动产质押监管合同属于我国合同法未明文规定的非典型合同。该类合同的性质界定,既决定了相关纠纷的案由如何确定,也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应适用或准用何种法律规范。实践中,有确定为保管合同纠纷的,如本案,也有直接确定为监管合同纠纷的,还有确定为委托监管合同纠纷的。而当事人对此也经常提出异议,如本案中当事人申请再审时即称案涉合同的法律特征与保管合同迥然有异,二审判决适用保管合同的法律规范系适用法律错误。笔者认为,该类合同涉及三方法律关系,其中质权人与监管人的法律关系是其核心,亦是实践中争议的焦点。虽然银行的格式合同中一般都明确约定监管人对质权人负有保管质物的义务,但不能就此得出其系保管合同的结论。因为动产质押监管业务的实质不在于保管,而在于监管人通过对质物进出库的严格管控,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保管义务只是监管义务的有效补充。此外,监管人还须根据出质人的委托承担核验、占有、盘点质物及协助质权人实现质权的义务等等,而这些并非典型的保管合同所能包含的内容。故质权人与监管人之间定性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更为妥当,前者委托后者占有质物,并由后者承担以监管义务为核心的受托义务。因此,如果仅就质权人与监管人形成的损害赔偿纠纷而言,将案由界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应该更加妥当,也更符合质权人与监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本质。当然,虽然本案案由被确定为保管合同纠纷,但正如二审判决所载明的,本案“系依据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当事人的履约事实来确认各自的责任,监管协议如何定性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并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监管人对质物的占有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区分原则,质物的交付并非动产质押监管合同成立及生效的要件,而只是动产质权成立的要件。但是,如果动产质权未能有效设立,质权人也就不能以其质权受到损害为由请求监管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基于动产质权设立的特殊性,尤其是考虑到质权人必须实际占有质物才能保障债权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87条规定:“出质人代质权人占有质物的,质押合同不生效”。而在动产质押监管的实务操作中,包含自营仓库内的质押监管、第三方仓库内的质押监管与客户仓库内的质押监管三种类型。其中自营仓监管,一般是出质人将质物转移至监管人自营的仓库中或质物在质押监管合同签订前已在监管人仓库内存储,由监管人代理质权人占有质物,这种情况下应构成现实交付或简易交付,质权有效成立并无疑义。第二种类型一般是指质物已在第三方的仓库内存储,动产质押监管合同签订后,监管人至第三方处对质物进行监管(这种情况下监管人与第三方往往达成了场地租赁协议或其他协议),因为《担保法解释》第88条已经承认了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设立质权的合法性,即自书面通知送达占有人时视为移交,根据“举轻以明重”的解释规则,第三方的监管应强于通知的效力,自能实现移转占有的目的。实践中争议最多的是第三种类型,如在本案中,质押监管合同约定质物存放地点为借款人煤场,是否构成占有改定而导致质权设立无效呢?笔者认为不会导致质权设立无效,因为:首先,占有应是对标的物进行管理和控制的事实状态,交付实质上是管理权和控制权的移交,而不能将其狭义地理解为空间上的转移。出质人库质押监管业务中,虽然表面上看来质物仍由出质人占有,但实际上质物的进出库已受到严格的限制,尤其在未经监管人与质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出质人不能取走货物,故货物的管控权事实上已经发生移转。为解释这种现象,有学者使用了共同占有的概念,并认为将质物置于出质人和质权人的共同管理之下,使质权人取得质物的共同占有,可设立质权。(1)其次,相关法律之所以要求动产质权的设立应以质权人实际占有质物为要件,一是通过质权人对质物的留置,防止出质人任意处分质物,保障债权实现,二是占有改定的公示性极弱,若承认其产生质权设立的效力,将妨碍交易安全。笔者认为,质权人通过监管人对质物的监管,防止质物随意出库,已实现了留置的效力,至于公示,虽不得不承认上述监管模式下容易对第三人形成误导,但监管人代质权人占有质物,仍具备一定的公示作用,尤其是第三人很难善意取得质物。此外,监管人还可通过其他手段,如在质物上粘贴标签或在仓库上作质押标记等以增强公示性。最后,实务中出质人库监管业务之所以受到青睐并已发展到一定规模,是因为该业务模式可以有效降低质物的运输、存储等物流成本及其他交易成本,进而减少中小企业的融资成本。(1)司法实践中应肯定其效力,以充分发挥动产质押监管业务的优势,为破解中小企业融资难提供助力。三、监管人对质物的质量监督监管人的义务是动产质押监管合同的核心内容,也是监管人对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根据各商业银行拟定的动产质押监管合同的格式文本,监管人承担的义务主要包括以下几类:(一)审查核验义务。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对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但在动产质押监管业务中,质权人实际上将其审查质物的义务委托给监管人履行,一般流程是在出质人出具质物清单后要求监管人对质物进行审查,并在清点、审核无误后向质权人签发质物交接清单等书面文件作为权利凭证,表明其已占有质权人列明的质物,并以此作为质物转移占有及质物监管期间开始的标志。监管人审核的具体范围应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一般包括审核质物的品名、数量、价值、质量及权属等,而审核的方法则包括单据审查和外观检查。具体而言,监管人应对与质物相关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货运单、质量合格证书、商检证明等单据进行审查,还应至现场对质物外观作进一步核查,必要时也可委托有资质的检验机构对质物进行检验等。由于质权人主要系因信赖监管人的陈述而发放贷款,若因监管人未适当履行核验义务而给质权人造成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保管义务。有观点认为,监管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对质权人承担保管义务,监管人对出质人承担的保管义务,也是受让的质权人的法定义务,且仅限于自营仓库内的质押监管。(2)笔者对此并不赞同。因为若否定监管人对质权人的保管义务,则在因监管人过错,比如其工作人员吸烟导致质物起火灭失的情况下,质权人将不能向监管人请求赔偿,明显不妥。况且很多质押监管合同中都明确约定监管人对出质人与质权人均负有保管义务,该义务是三方特别约定的,不同于质权人法定保管义务的独立义务类型。当然,根据业务类型的不同,保管义务在程度和范围上会有所不同。对于自营仓库内的质押监管,监管人应承担全面的保管义务,包括选择适宜的保管场所,提供适宜的保管条件,妥善、谨慎保管质物,保证质物的安全,防止质物毁损或灭失等。而对于第三方或出质人自己仓库内的质押监管,因保管场所为第三方或出质人提供,监管人仅享有有限的使用权,其应与第三方或出质人共同对质权人承担保管质物的义务,属于一种有限保管义务,在单纯因保管场所的原因导致质物灭失的情况下,其原则上不承担责任。(三)监管义务。与保管义务不同,监管义务主要是指监管人负有监控质物的数量和质量,防止质物随意出库的义务。具体包括:第一,在监管开始后,监管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限制质物进出库。在静态质押的业务模式下,除非经过质权人的书面许可,监管人不得允许出质人放货或换货;在滚动质押的业务模式下,若质物的实际价值、数量超出合同约定的最低线的,监管人可为出质人办理提货或换货手续,但应保证提货或换货后的质物价值、数量不低于最低线。第二,监管人应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对质物的出入库时间、数量、去向进行记录等。第三,接受质权人随时进行的书面或现场查询,并按照合同约定的频率定期向质权人提交质物状况报告,该报告的内容一般包括质物的数量、质量、价值及变动情况等。第四,在质物被非正常转移或其他原因导致质物短少、灭失的情况下,监管人应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必要时可以报警,并应立即通知质权人,在质物已经发生短少或灭失的情况时,还应督促出质人及时归还或补足质物。四、根据《动产合同》，监管机构的赔偿责任(一)过错举证责任的倒置如上所述,质权人与监管人的关系具有委托合同的法律性质,且监管人收取监管费,应属于有偿委托,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监管人仅在因过错而未能履行受托义务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审判实践中存在不注意考察监管人过错,而将监管人的责任异化为连带保证责任的倾向,应予防止,否则会挫伤物流企业的积极性,阻碍动产质押业务的发展。同时,由于质权人已将质物委托给监管人占有,监管人对质物的初始状况及变动状况应更为了解,其本身也负有审核、保管、监管质物等义务,因此当质物变质、短少、毁损、灭失而造成质权人损失时,应由监管人承担证明自己在监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的责任。通过对过错举证责任的倒置,实现质权人和监管人利益的平衡。关于过错的判断标准,则应考虑动产质押业务的本质在于通过物流企业或专业性资产管理公司的加入,有效弥补银行在资产管理方面的不足,实现动产质押管理的社会化和专业化。这决定了作为监管人的物流企业等应利用其专业知识、技能和经验履行高度的注意义务,不能以一般人的注意义务衡量,否则与银行自己派工作人员监管质物无异。具体而言,第一,监管期间质物发生短少或灭失的,应由监管人说明原因,原因不明或监管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应承担责任。这是因为其在监管开始时已经审核质物,并就质物的数量、价值等向质权人作出了确认,之后除非有不能归责于监管人的原因导致质物灭失,监管人均应承担责任。第二,若监管人能够证明出质人利用权属、数量、质量等记载虚假的单据骗取银行贷款,则应综合审查假单据是否容易识别,监管人是否适当履行了现场检查的义务,是否有其他途径核实质物状况等因素,并结合监管合同的约定,以确定监管人在审核中是否存在过错,而不能仅以出质人伪造单据为由主张免责。第三,若因监管期间质物被出质人或其他人强行出库造成质物减损,则应审查质权人当时是否采取了适当的应急措施,是否立即向质权人进行了通知等。所谓适当的应急措施,应由监管合同具体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报警。本案中,蓬达公司在出质人于2009年4月27日至5月中旬擅自拉走大批质物的情况下,仅在4月27日向其发送限制提货通知书,而未能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予以阻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及时通知了淄博工行,具有明显过错,故应对该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之后被其他法院查封扣押,以及崔桂华通过非法限制监管人员人身自由强行拉走的部分,监管人没有过错,无须承担责任。第四,监管人承担责任并不排除过错相抵规则的适用,即质押监管业务中,质权人不能“一托了事”,其仍应在质物审核、定期检查、接到通知后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等方面承担一定义务,否则自己应承担部分责任。此外,监管人在向质权人赔偿后还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