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翻译中的“不可译性”哲学探源-基于本雅明《译者的任务》核心论点

文学翻译中的“不可译性”哲学探源——基于本雅明《译者的任务》核心论点一、摘要与关键词本研究以德国哲学家瓦尔特·本雅明（WalterBenjamin）的经典文本《译者的任务》为核心，深入探究了文学翻译中“不可译性”的哲学根源和超越路径。传统的翻译理论将不可译性视为语言和文化差异导致的缺陷或障碍，而本雅明则从一种独特的、浸润着犹太神秘主义的语言哲学观出发，将不可译性界定为一种积极的、本质的语言现象，是通向纯语言和原作来世的必要环节。研究首先梳理了本雅明“纯语言”、“亲缘性”和“来世”等核心概念，阐释了他对传统意义（信息/交流）忠实观的颠覆。随后，通过对文本的细致解读，揭示了本雅明眼中不可译性并非指意义的完全丧失，而是指原作中超越信息传达的本质核（DasWesentliche）的难以企及。这种不可译性要求译者放弃对意义的复原，转向对形式的忠实和对互补性的追求，以求在译作中催熟纯语言的种子。研究结论认为，本雅明的不可译性是一种辩证的、救赎性的哲学命题，它将翻译活动从实用的语言转换提升为一种历史-哲学的任务，为当代翻译理论特别是解构主义翻译观提供了深刻的理论基础，并为文学翻译的实践指明了超越文化局限的崇高方向。关键词：不可译性；本雅明；译者的任务；纯语言；文学翻译。二、引言文学翻译，作为跨越语言与文化的精神劳动，自古以来就面临着一个根本性的悖论：它既是不同文明之间思想与情感交流的必需，又似乎天然地受制于某种难以克服的不可译性。在翻译的历史长河中，传统理论大多将不可译性视为一种技术性的、经验性的障碍，例如词汇空缺、双关语、音韵结构或文化特有的典故等难以在目标语中找到对等物的现象。这种观点往往将翻译的终极目标设定为意义的精确传达或功能的对等，而将不可译因素视为对“信”（Fidelity）的损害。然而，这种基于信息传达模式的理解，未能触及文学翻译中不可译现象所蕴含的深层哲学本质。进入二十世纪，德国哲学家瓦尔特·本雅明于1923年撰写的序言《译者的任务》颠覆了这一传统观念，以一种充满形而上学思辨的笔调，对翻译的本质提出了全新的见解。本雅明通过一系列晦涩却深刻的论断，如“译作是原作的来世”、“真正的翻译是透明的”、“译者的任务是使纯语言的种子得以催熟”，将翻译从服务于读者和交流的工具性活动，提升为一种独立于意义、服务于语言自身的救赎性任务。在他的语境中，不可译性不再是翻译的失败，而成为了翻译崇高性的标志。正是因为原作中存在着超越信息传达的、不可译的本质核，翻译才具有了其独特的使命和价值。本研究的核心问题在于：本雅明在《译者的任务》中所阐述的文学翻译的“不可译性”究竟具有怎样的哲学内涵？这种不可译性是怎样从传统意义上的缺陷，转变为一种积极的、本质的存在？以及，基于这种不可译的哲学观，译者应当如何履行其真正的任务？本研究的目的，便是通过对《译者的任务》文本的细致哲学解读，系统性地探源本雅明“不可译性”的核心论点，并将其置于其语言哲学和历史哲学的大背景中进行阐释。具体内容包括：首先，厘清本雅明对“纯语言”（PureLanguage）和“亲缘性”（Kinship）的界定，这是理解其不可译性理论的基石；其次，深入分析本雅明对传统翻译观中“意义”和“忠实”概念的批判性颠覆；最后，阐述本雅明提出的“形式忠实”和“互补性”如何构成了超越不可译性的崇高路径。本研究的意义在于：在理论层面，它有助于深化对本雅明这一翻译理论里程碑式文本的理解，将其独特的哲学思辨从晦涩中解放出来，为后来的解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翻译理论提供思想源头。在实践层面，它指导文学译者超越功能主义和实用主义的束缚，将注意力从转述内容转向转化形式，从而在译文中实现原语文本和目标语文本共同走向“纯语言”的最高理想，使翻译成为一种独特的再创造和精神救赎活动。三、文献综述3.1传统翻译理论中的“不可译性”观念在以罗马的西塞罗和圣杰罗姆为代表的早期翻译实践中，翻译的争论主要围绕“直译”（Word-for-Word）与“意译”（Sense-for-Sense）的对立展开。在这个阶段，不可译性通常被理解为源语与目标语在词汇、句法或修辞上的不对等，是一种可以透过译者技巧和变通加以克服的技术性难题。十九世纪浪漫主义的思潮，如施莱尔马赫提出的“异化”（Alienation）翻译策略，虽然认识到了语言间的本质差异和译者应有的使命感，但其对不可译性的认知依然停留在文化和语言形式的层面，旨在通过保留原作的异域色彩来达成某种精神上的沟通。二十世纪中叶，奈达的功能对等理论和卡特福德的语言学翻译观，则从语言学和信息论的角度界定了不可译性。奈达将不可译性分为语言学不可译性（如音韵、双关）和文化不可译性（如特定文化概念），认为不可译的程度取决于目标语读者在文化上接受信息的能力，本质上仍是可译性的限度，而非翻译的本体论问题。在这些理论框架中，不可译性是翻译工作的障碍，译者的任务是采取各种补偿策略，最大限度地消除这种障碍，实现信息或功能的对等传达。简而言之，传统理论对不可译性的态度是否定性的、消极的，将其视作翻译的失败或不完美。3.2本雅明《译者的任务》中的核心概念本雅明对翻译的理解建立在其独特的语言哲学基础之上，特别是受到犹太神秘主义和德语观念论的影响。他批判了将语言视为交流工具的观点，认为语言的首要功能是命名和表达精神存在。其翻译理论的核心概念包括：1.纯语言（PureLanguage）：纯语言并非某种自然存在的、原始的或完美的世界语，而是一种潜在的、弥赛亚式的理想状态。它是所有人类语言共有的、超越具体语言形式的本质或意向（Intention）。纯语言在具体语言中被片段化和遮蔽，翻译的任务就是通过汇集不同语言的碎片，使纯语言的亲缘性（Kinship）得以显现。2.亲缘性：本雅明认为语言之间并非通过意义的相同而亲近，而是通过它们指向同一个纯语言而产生本质的关联。这种亲缘性不体现为语义的相似，而体现为历史的、结构性的互补关系。3.来世（Afterlife）：译作不是原作的简单复制，而是原作在新的历史阶段获得的生命延续。原作的来世使其从自身的历史局限和偶然性中解放出来，并在荣光之中得到历久弥新、最迟到来也最为广阔的拓展。4.意义（Sinn）与本质（Wesen）：本雅明区分了作品中可交流的意义（可翻译的信息、内容）和不可译的本质核。他认为，拙劣的翻译满足于传达意义，而真正的翻译则要放弃对意义的复原，去追逐难以企及的本质核。3.3哲学“不可译性”的提出与现有研究的不足本雅明在对传统翻译观的批判中，明确提出了文学翻译的本质性不可译。他指出：“原文永远不会完全命中纯语言，然而，使翻译得以超越交流的东西正寄宿在它身上。”他进一步将这个超越交流的本质核定义为“新的不可译之物”。本雅明式的不可译性，并非指翻译失败，而是一种本体论的界限，它既是翻译的挑战，也是翻译存在的理由和崇高性的来源。现有对本雅明《译者的任务》的研究多集中在其语言哲学、历史哲学和美学的阐释上，特别是对“纯语言”和“来世”概念的解读。然而，尽管学者们公认本雅明的理论具有深刻的解构性，但对于“不可译性”本身作为一种哲学命题，其内在的辩证逻辑和积极意义的系统性探源仍有深入的空间。多数研究在提及不可译性时，往往将其作为“纯语言”的反面或“本质核”的代名词，缺乏对其作为一种翻译策略指导的深入挖掘。此外，对于本雅明强调的“形式忠实”如何具体实践以超越不可译性的机制，也需要更为细致的哲学分析。3.4本研究的切入点与创新之处本研究的切入点在于，将本雅明的不可译性视为一个独立、积极的哲学概念进行本体论探源，并将其置于与解构主义翻译观的对话之中。本研究的创新之处主要体现在：1.不可译性的积极界定：论证本雅明所言的不可译性是一种积极的、内在的、本质性的不可译，是纯语言在具体语言中的残片，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缺陷或障碍。2.“形式忠实”的哲学价值：深入阐释本雅明所倡导的对形式而非意义的忠实，正是译者在面对本质性不可译时所采取的救赎性策略。这种形式忠实旨在打破目标语的既有惯性，引入原语的陌生结构和语法，使两种语言的亲缘性得以互补性地彰显。3.对“互补性”的深化理解：强调本雅明哲学不可译性的最终指向是语言的互补。翻译活动通过引入不可译的异质性，使译语在“发现自己不足之时，又同时得到补足”，从而朝着纯语言的理想境界发展。四、研究方法4.1整体研究设计框架本研究采用文本哲学阐释与概念分析的定性研究方法。研究的核心是以沃尔特·本雅明的《译者的任务》的德语原文和权威中译本为主要研究对象，进行细致的、逐句的、语境化的哲学解读。研究将遵循以下三个步骤展开：1.核心概念溯源：对本雅明语言哲学中的“纯语言”、“亲缘性”、“来世”、“意义”与“本质”等关键概念进行深入的词源学和哲学背景溯源，特别是考察其与德国浪漫主义和犹太神秘主义传统的联系。2.“不可译性”命题的界定与逻辑重构：提炼并重构本雅明关于“不可译性”的数个核心论断，分析其在本体论、认识论和目的论上的内涵，确立其作为积极哲学命题的地位。3.超越路径的机制分析：深入分析本雅明提出的“形式忠实”和“互补性”如何作为实践机制，旨在将不可译性从一种障碍转化为一种动力，实现语言的自我救赎。4.2数据收集的方法与过程本研究的数据源主要基于哲学文本和权威评注。1.主要文本：瓦尔特·本雅明《译者的任务》的德语原文（DieAufgabedesÜbersetzers）及其不同中译本。研究将对比不同中译本对“纯语言”、“亲缘性”和“本质核”等关键术语的翻译，以求把握原文的精确哲学含义。2.辅助文本：收集和分析本雅明的其他重要著作，如《语言总论与人的语言》、《论批评的生命哲学》等，以建立对本雅明整体语言哲学的理解框架。同时，系统收集雅克·德里达、保罗·德曼、乔治·斯坦纳等解构主义和哲学翻译理论家对本雅明文本的权威性解读和评注。数据收集过程着重于对德语哲学概念的精确理解和对中译本术语的统一。例如，对“DasWesentliche”的理解，要区分是“本质”还是“本质核”，以确保对本雅明区分可译的“意义”（Sinn）与不可译的“本质”（Wesen）的哲学意图把握准确。4.3概念分析的技术和方法本研究主要采用结构-解构分析法和比较分析法。1.结构-解构分析：结构分析：提取本雅明文本中关于翻译目的、翻译对象和译者任务的明确论述，构建其理论的逻辑框架，特别是“纯语言”作为最高理想的目的论结构。解构分析：运用解构主义的阅读方法，对本雅明批判性地否定的“意义”、“交流”、“读者”、“信”等概念进行深入的解构，揭示其论证的内在张力和悖论，从而凸显“不可译性”的本体论地位。2.比较分析：历史比较：将本雅明的不可译性与施莱尔马赫、歌德等德国浪漫主义翻译观中的“异化”概念进行比较，区分其技术性和哲学性的差异。理论比较：将本雅明的“不可译性”与后来的德里达的“延异”（Différance）和“巴别塔”概念进行比较，揭示本雅明思想在解构主义翻译理论中的先驱性地位。最终，通过严密的哲学论证，本研究将把本雅明哲学上的“不可译性”从一个经验性的翻译难题提升为一个辩证的、救赎性的哲学命题，并阐明其在当代文学翻译中的深远指导意义。五、研究结果与讨论5.1结果呈现：本雅明不可译性的本体论界定对《译者的任务》的文本分析结果表明，本雅明对不可译性的界定具有显著的本体论和目的论特征，与传统理论的技术性界定截然不同。5.1.1不可译性：超越“交流”的“本质核”本雅明开宗明义地批判了将翻译视为信息传达的实用主义观点，指出“在欣赏一部艺术作品或艺术形式时，对接受者的考虑从来都证明不是有效的”。他认为，文学作品的本质价值不在于其可交流的意义（Sinn），而在于其所包含的超越交流的、不可译的“本质核”（DasWesentliche）。正如他在文本中所说：“原文永远不会完全命中纯语言，然而，使翻译得以超越交流的东西正寄宿在它身上。更确切地说，我们可以把这个本质核定义为新的不可译之物。”这一论断意味着，本雅明的不可译性不是指无法翻译（ImpossibilityofTranslation），而是指无法通过意义传达来完成翻译任务（TheImpossibilityofTranslatingtheEssenceviaMeaning）。不可译性不再是译者的技术缺陷，而是文学作品崇高性的内在标志。一部作品越是崇高，其本质核就越强烈，其可译性就越高，尽管其意义可能一触即离；反之，一部作品越是接近信息和交流，翻译的胜算就越少。因此，本雅明的不可译性，在本质上是可译性（本质的可译性）的前提。5.1.2辩证的不可译性：作为“纯语言”的残片本雅明的不可译性并非一个终结性的否定，而是一个辩证的起点。在对纯语言的阐释中，他指出所有语言都是“上帝创世之语的残片”。这意味着，每一种具体语言都带有纯语言的印记，但同时又因其偶然性和历史性而无法完全表达纯语言。这种“无法完全命中纯语言”的状态，正是不可译性的哲学根源。因此，不可译性是纯语言在具体语言中的残片和痕迹。译者面对的不是语言的壁垒，而是语言未完成的生命。译者的任务不是去复制或复原残片，而是通过翻译这种特殊的写作模式，使不同的残片（源语和译语）在相互接触和互补中，共同指向那个潜在的、被片段化的纯语言。5.2结果分析：超越不可译性的“形式忠实”机制在确立了不可译性的本体论地位后，本雅明提出了超越这一界限的实践路径，即对意义的放弃和对形式的忠实。5.2.1对“意义”忠实的颠覆本雅明彻底批判了对意义的忠实，认为只追求意义传达的译作是拙劣的翻译，它迎合读者，使译语变得僵硬，并最终损害了原作的本质。意义是短暂的、偶然的，它将译者和译作束缚于原作内容的奴役状态。本雅明认为，“译作不是去复制或传递原作的意义，而是一种与原作的和谐，是对原作语言的补充”。这种对意义忠实的颠覆，是译者在哲学层面承认不可译性的必然结果。既然原作的本质核是不可译的，那么通过可译的意义去逼近本质核就是徒劳的。只有放弃对意义的复原，译作才能从屈从于原作的处境中解放出来，获得其独立和崇高的地位。5.2.2形式忠实与“拱廊直译”的救赎策略本雅明所提倡的忠实是对形式的忠实，这是一种深刻的哲学策略。这里的“形式”不仅指诗歌的格律或句法，更是一种语言的结构和意向。他指出：“译文必须在对原文意义的传达上显得陌生，只有这样，才能在语言的本质上保持忠实。”这种形式忠实，在实践中体现为一种“拱廊直译”（ArcadeLiteralness）的翻译倾向。如同他著名的比喻所言：“句子是原作语言前的垣墙，逐字直译是拱廊。”逐字直译（或更准确地说是结构性直译）的目的，不是为了保留字面意义，而是为了打破译语的习惯性思维和句法结构（垣墙），将原语的陌生性和异质性暴力地引入译语之中（拱廊）。这种“生硬拗口”的译文，恰恰是译者在向读者表明，他所追求的不是舒适的意义传达，而是两种语言在更深层的本质性亲缘上的相遇。这种形式上的忠实具有救赎性：它使译语在“发现自己不足之时，又同时得到补足”。通过引入原语的陌生结构，译语的表达边界得以扩张，从而朝着“纯语言”的理想境界发展。形式忠实是超越不可译性的关键机制：它不试图消除不可译性，而是利用不可译性所包含的纯语言残片，来推进译语的完善。5.3贡献与启示5.3.1理论贡献：解构主义翻译观的哲学先声本雅明的“不可译性”哲学观对当代翻译理论产生了深远影响，成为解构主义翻译观的哲学先声。1.翻译本体论的重构：本雅明将翻译的本体从可译的意义转向不可译的本质，重构了翻译的本体论基础。这为后来的德里达、保罗·德曼等哲学家将翻译视为一种“不可能的必需”（ImpossibleNecessity）提供了理论框架。德里达对巴别塔和语言延异性的探讨，正是对本雅明“纯语言残片”思想的继承与深化。2.崇高性与独立性的确立：通过界定本质性的不可译，本雅明解放了译作，使其不再是原作的影子或奴仆，而成为了原作来世的标志。他赋予译作以独立的、历史-哲学的地位，使译者从意义的传递者转变为语言的救赎者。5.3.2实践启示：文学翻译的“他者”伦理本雅明的不可译性哲学为文学翻译实践提供了重要的伦理和策略启示。1.超越“读者中心论”：译者应摆脱对读者的迎合和对“流畅、自然”的过度追求，敢于在译文中保留原语的异质性和陌生感。译者真正的任务不是让原作屈从于译语，而是让译语为原作而改变。这要求译者拥有一种“他者”伦理，即尊重原语文本的不可译本质。2.形式与结构的主动性转化：实践中的译者应当主动关注原语文本的句法结构、节奏、语调和词汇意向等形式要素，并在译语中进行结构性的转化，即使这会造成暂时的阅读不适。例如，鲁迅在引进西方思想时所采用的“硬译”，其本质就是一种本雅明式的形式忠实，目的在于通过在汉语中引入异质结构来催生新的表达方式，实现汉语自身的语言救赎。3.互补性思维：译者应意识到，自己的翻译不是对原作的简单复述，而是对原作所缺失的纯语言残片的一种互补。译文与原作共同构成了通向纯语言的整体意向，两者相互成就，共同获得了来世的生命。六、结论与展望6.1研究总结本研究通过对本雅明《译者的任务》的哲学解读，成功探源了文学翻译中“不可译性”的哲学本质。本雅明的不可译性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技术障碍或语言缺陷，而是一种本体论的界限，是原作中超越信息传达的“本质核”的难以企及。这种本质性的不可译性，恰恰是翻译活动的崇高性、必要性和救赎性的哲学依据。研究证实了本雅明所提倡的对意义的放弃和对形式的忠实，是超越不可译性界限的实践机制。这种形式忠实以“拱廊直译”为代表，旨在通过引入原语的异质性，激活源语和译语中纯语言的残片，促使两种语言走向互补和完善，最终实现语言的救赎和原作的来世。本雅明的理论将翻译活动从实用的语言转换提升为一种深刻的历史-哲学任务。6.2研究局限尽管本研究在哲学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