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中语文课程学习：《苏武传》

苏武传①

班固

武，字子卿②。少以父任，兄弟并为郎③。稍迁至移中厩监④。时

汉连伐胡③，数通使相裂:观⑥。匈奴留汉使郭吉、路充国等，前后十余辈

⑦。匈奴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⑧。天汉元年⑨，且提侯单于⑩初立，恐

汉袭之，乃曰：“汉天子我丈人行也⑪。“尽归汉使路充国等。武帝嘉

其义⑫，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⑬，因厚赂⑭单于，

答其善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滞惠等募士⑯斥候⑰百余人俱,

既至匈奴，置币遗单于⑱；单于益刨F,非汉所望也⑳，

方欲发使送武等㉑，会缴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㉒。缴王者，昆

邪王㉓姊子也，与昆邪王俱降汉，后随〉足野侯没胡中㉔。及卫律所将降

者㉕，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阕氏归汉㉖。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时，素与

副张胜相知㉗，私候㉘胜日：“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

㉙，吾母与弟在汉，幸蒙其赏赐㉚。”张胜许之，以货物㉛与常。

后月余，单于出猎，独阈氏子弟在㉒。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发颔，其

一人夜亡㉚，告①之。单于子弟发兵与战。维王等皆死，虞常生得㉚。

单于使卫律治其事㉛，张胜闻之，恐前语发①，以状语武⑤。武日：“事

如此，此必及⑩我，见犯乃死，重负国⑥。”欲自杀，胜、惠共止之。

虞常果引⑫张胜。单于怒，召诸贵人⑬议，欲杀汉使者。左伊秩譬⑭曰：

“即谋单于，何以复加⑮？宜皆降之⑯。”

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⑥。武谓惠等：“屈节辱命⑱，虽生，何面目

以归汉！”引佩刀自刻。卫律惊，自抱持武，驰召医。凿地为坎砥，置爆

㉚火，震武其上，蹈①其背以出血。武气绝，半日复息②。惠等哭，舆③

归营。单于壮④其节，朝夕遣人候问⑤武，而收系⑥张胜。

武益愈⑦，单于使使晓武⑧，会论虞常⑨，欲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

律日：“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⑩，当死⑪，单于募降者赦罪。”举剑欲

击之，胜请降。律谓武曰：“副有罪，当相坐领”武曰：“本无谋⑬，

又非亲属，何谓相坐⑭?”复举剑拟之⑮武不动。律曰：“苏君，律前

负汉归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富贵如此！

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草野⑯，谁复知之！”武不应。律日：

“君因我降⑰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虽欲复见我，尚可得乎？”

武骂律日：“汝为人臣子，不顾恩义，畔主背亲⑱，为降虏于蜜夷⑲，

何以汝为见⑳?且单于信汝，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主，观

祸败㉑。若知我不降明㉒，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㉓。”

律知武终不可胁㉔，白单于。单于愈益欲降之。乃幽㉕武置大窖中，

绝不饮食㉖。天雨雪㉗，武卧啮㉘雪，与旃毛并咽之㉙，数日不死。匈

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㉚上无人处，使牧炭㉛，孤乳乃得归㉒。别其官

属常惠等各置他所㉚。武既至海上，原食不至然，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

©O杖汉节牧羊㉖，卧起操持，节旄尽落㉗。积五六年，单于弟於轩王弋

射海上㉘。武能网㉚纺缴碘，桑⑪弓弩，於轩三爱之，给其衣食。三岁余，

王病，赐武马畜、服匿⑫、穹庐。王死后，人众徙去。其冬，丁令⑬盗

武牛羊，武复穷厄⑭。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曲。武使匈奴，明年，陵降，不敢求⑯武。

久之，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因谓武日：“单于闻陵与子卿

素厚，故使陵来说足下，虚心欲相待⑰。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人之地

信义安所见乎施?前长君为奉车㉚，从至雍栈阳宫①，扶辇下除②，

触柱折辕③，劾大不敬④，伏剑自刎，赐钱二百万以葬。孺卿从祠河东

后土⑤，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⑥，推堕驸马河中溺死，宦骑亡，诏使孺卿

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来时太夫人已不幸⑦，陵送葬至阳陵⑧。

子卿妇年少，闻已更嫁⑨矣。独有女弟⑩二人，两女一男⑪今复十余年，

存亡不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陵始降时，忽忽如狂，自痛负

汉⑫，加以老母系保宫⑱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⑭?且陛下春秋高⑮

法令亡常⑯大臣亡罪夷灭色诸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⑱?

愿听陵计，勿复有云颁“武日：“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颂

位列将㉑，爵通侯㉒，兄弟亲近㉓，常愿肝脑讼地㉔。今得杀身自效㉕，虽

蒙斧钺汤链㉖，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

愿勿复再言！”

陵与武饮数日，复曰：“子卿壹㉗听陵言！”武曰：“自分㉘已死久

矣！王必欲降武，请或今日之欢，效死于前㉙！”陵见其至诚，喟然叹曰：

“嗟乎，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㉚！”因泣下沾衿，与武决去㉛。……

昭帝㉒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后

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助与俱，得夜见汉使，具自陈道①。教使

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①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

使者大喜，如惠语以让㉖单于。单于视左右而惊，谢汉使曰：“武等实

在。”……

单于召会㉗武官属，前以降及物故㉚，儿随武还者九人。武以始元

六年㉚春至京师。……武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

白。

【注释】

①节选自《汉书•李广苏建传》（中华书局1962年版）。《汉书》是

我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它记载了从汉高祖刘邦元年（前206）到王莽

地皇四年（23）之间229年的历史。班固（32—92）,字孟坚，扶风安陵（今

陕西咸阳东北）人，东汉史学家、文学家。

②（武，字子卿）苏武的传是附在父亲苏建的传后面的，所以这里

不再写明他的姓。

③（少以父任，兄弟并为郎）年轻时，凭借父亲职位的关系而被任

用，兄弟三人都做了皇帝的侍从官。依汉朝制度，凡职位在二千石以上

的官吏可以保举子弟一人做郎官。并，者限郎，官名，汉代专指皇帝的

侍从官。

④（稍迁至移（yi）中厩监）渐渐升到移中厩监。稍，渐渐。移中厩，

汉有移园，其中的马厩称“移中厩”。监，管事的官员。

⑤（胡）这里指匈奴。

⑥（数通使相筑观）屡次互派使者观探观察（对方的情况）。通使，

互派使者。

⑦（十余辈）十几批。

⑧（相当）相抵。

⑨（天汉元年）公元前100年。天汉，汉武帝年号（前100—前97）0

⑩（且鞋（jiidl）侯单（chdn）于）曾被封为且鞋侯的单于。单于，匈

奴的最高首领。

⑪（汉天子我丈人行（hdng）也）汉天子是我的长辈。丈人，对长辈

的尊称。行，辈。

⑫（嘉其义）赞许他这种合乎情理的做法。义，做事合乎情理。

⑬（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武帝）就派苏武以

中郎将的身份持节（出使匈奴），护送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节，旄（3。）

节，以竹为杆，上缀以耗牛尾，是使者所持的凭证。

⑭（厚赂）赠送丰厚的礼物。

⑮（假吏）临时委任的使臣属官。

⑯（士）士卒。

©（斥候）侦察兵。

⑱（置币遗（wM）单于）备办了一些财物送给单于。

⑲（益）渐渐。

⑳（非汉所望也）不是汉朝所期望的。

㉑（方欲发使送武等）（匈奴）正要派遣使者送苏武等人（返汉）。

㉒（会纸（g6u）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适逢匈奴国内的绥王与原长

水校尉虞常等人密谋反叛。缎王，匈奴的一个亲王。长水虞常，指汉朝投降

匈奴的原长水校尉虞常。

㉓（昆邪（hdny。王）匈奴的一个亲王，其部落在今甘肃西北部。

㉔（后随淀（zhud）野侯没胡中）后来又跟随混野侯陷没在匈奴中。泥野

侯，汉将赵破奴的封号。太初二年（前103）,他出击匈奴，兵败投降。没，陷

入而不能脱身。

㉕（及卫律所将降者）连同卫律所率领的那些被迫投降匈奴的人。卫律，

长水胡人，生长于汉，曾任汉使出使匈奴，后因事株连，畏罪逃亡，投降匈

奴，封为丁灵（匈奴的一个部落）王，成为单于的亲信。将，率领。

㉖（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阕氏（ydnzhi）归汉）暗地里一起密谋劫持单于的

母亲阕氏归附汉朝。闷氏，匈奴单于正妻的称号。

㉗（相知）相熟识，有交情。

㉘（私候）私下拜访。

㉙（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我虞常能为汉朝暗中用弩弓射死他（指卫律）。

㉚（幸蒙其赏赐）希望得到皇帝的赏赐。幸，希望。蒙，蒙受、得到。

㉛（货物）财物。

@（独阕氏子弟在）只有阕氏和王室的子弟在家。

®（发）发动，动手。

@（亡）逃跑。

®（告）告发。

®（生得）指被活捉。

©（治其事）审理这个案件。

@（恐前语发）担心以前（与虞常）的谈话泄露。发，暴露、泄露。

@（以状语武）把情况告诉苏武。状，情状、情况。

⑩（及）牵连。

©（见犯乃死，豆（zhbng）负国）等到被（匈奴）侮辱以后才死，更加对不

起国家。见犯，指受到侮辱。重，更加。

@（引）牵扯。

©1贵人）指贵族大臣。

@（左伊秩皆（zi））匈奴王号。

®（即谋单于，何以第加）假使谋杀单于，又该用什么更重的处罚呢？

意思是，因为密谋劫持阀氏、杀掉卫律就把汉使处死，处罚太重。

⑯（宜皆降之）应该让他们都投降。降，使动用法，使……投降。

©（受辞）听取供词。

⑱（屈节辱命）污损了节操，辜负了使命。

©（坎）坑。

㉚（媪（ydn）火）没有火焰的微火。

①（蹈）同“掐（tdo）”，叩击,拍打。一说当作“焰”，熏。

②（复息）又能呼吸。

③（舆）车，这里用作动词，用车载送。

④（壮）意动用法，认为……豪壮。

⑤（候问）问候。

⑥（收系）逮捕监禁。

⑦（益愈）渐渐痊愈。

⑧（使使晓武）派使者通知苏武。

⑨（会论虞常）会同判定虞常的罪。论，判罪。

⑩（近臣）亲近之臣。这里是卫律自指。

⑪（当死）判处死罪。当，判处。

⑫（相坐）相连坐（治罪）。一个人犯了罪，有关的人连同治罪，叫“连

坐”或“相坐”。

⑬（本无谋）本来没有参与谋划。

⑭（何谓相坐）说什么连坐（治罪）？

⑮（拟之）向苏武比画着要杀他。拟，比画。

⑯（空以身膏（ga。）草野）白白地拿身体给荒野做肥料。膏，滋润。膏草

野，滋润荒野，也就是做肥料的意思。

⑰（君因我降）你通过我投降。

⑱（畔主背亲）背叛主上，背弃双亲。畔，同“叛”。

⑲（为降虎于蛮夷）在异族那里做俘虏。蛮夷，古代指边远地区的民族。

⑳（何以汝为见）即“何以见汝为"，要见你干什么？

㉑（斗两主，观祸败）意思是，挑拨汉天子和单于的关系，（从旁）观看

祸败。斗两主，使两主相斗。观祸败，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㉒（若知我不降明）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投降。若，你。

㉓（匈奴之祸，从我始矣）匈奴的灾难，就要从（杀死）我苏武开始了。

㉔（不可胁）不可威逼而致屈服。

㉕（幽）囚禁。

㉖（绝不饮食）断绝供应，不给他喝的、吃的。

㉗（雨（四）雪）下雪。雨，动词，下。

㉘（啮（ni。））咬，咽。

㉙（与旃（zhdn）毛并咽之）同毡毛一起吞下去。旃，同“毡”，毛织的毡

毯。

㉚（北海）在匈奴北境，即今俄罗斯境内的贝加尔湖。

㉛（一（di））公羊。

@（羊氐乳乃得归）公羊生了小羊才能回。乳，生子。公羊不能生子，说

明苏武永远不可能被放回。

@（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分开他的随从官吏常惠等人，分别囚禁

到另外的地方。别，分开、离析。

@（廉食不至）官府发给的粮食不来。这是指匈奴断绝了苏武的粮食供

应。

©（掘野鼠去（方）草实而食之）挖野鼠穴中臧的草实充饥。去。同“弄”，

收藏。草实，野生果实。

®（杖汉节牧羊）拄着汉朝的旄节牧羊。杖，执、拄。

©（节旄尽落）旄节上耗尾全部脱落。

㉚（单于弟於鼾（wiijidn）王弋（yi）射海上）单于的弟弟於野王到北海打

猎。弋射，用绳系在箭上射猎。

®（网）结网。一说，“网”前应有一“结”字。

@（纺缴（zhu。））纺制系在箭尾的丝绳。

©（桀（qing））矫正弓弩的工具，这里用作动词，用集矫正（弓弩）。

©（服匿）盛酒酪的器皿。

©（丁令（ling））即丁灵，匈奴族的一支。卫律被封为丁灵王。丁令盗

武牛羊，应是他所指使。

⑭（穷厄）困顿。

@（武与李陵俱为侍中）苏武与李陵都做皇帝的侍从。李陵，字少卿，

汉代名将李广的孙子，汉武帝时为骑都尉。天汉二年（前99）,兵败投降匈奴。

侍中，汉代在其本官职外的加官。

⑯（求）访求。

©（虚心欲相待）一心向往，想以礼相待。

⑱（空自苦亡（\忖）人之地）白白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受苦。亡，同“无”。

⑲（信义安所见乎）（您对汉朝的）信义又能在哪里显示呢？意思是，有谁

知道您的信义呢？见，同“现”。

㉚（前长君为奉车）前些时候您的大哥做奉车都尉。长君，指苏武的大

哥苏嘉。奉车，奉车都尉，皇帝出行时的侍从，掌管皇帝的车驾。

①（从至雍械（河）阳宫）跟随皇帝到雍城的械阳宫去。雍，在今陕西风

翔南。械阳宫，本是秦宫。

②（扶辇下除）扶着皇帝的车子下殿阶。除。宫殿的台阶，一说指门与

屏（今所谓照壁）之间的通道。

③（触柱折辕）撞在柱子上把车辕折断了。

④（劾（h6）大不敬）被判决为“大不敬”。劾，判决。

⑤（孺卿从祠河东后土）您的弟弟苏贤跟随皇帝去祭祀河东后土。孺唧，

苏武的弟弟苏贤的字。祠，祀。河东，郡名，在今山西境内。后土，指地神。

⑥（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一个骑马的宦官和黄门驸马抢着上船。宦骑，

侍卫皇帝的骑马的宦官。黄门驸马，宫中掌管车辆马匹的官。

⑦（太夫人己不幸）您的母亲已去世。太夫人，称苏武的母亲。不幸，

对去世的委婉说法。

⑧（阳陵）县名，在今陕西咸阳东。

⑨（更（gang）嫁）改嫁。

⑩（女弟）妹妹。

⑪（两女一男）指苏武的三个孩子。

⑫（忽忽如狂，自痛负汉）精神恍惚，好像发狂一样，痛心自己对不起

汉朝。

⑬（系保宫）关押在保宫。保宫，汉代囚禁犯罪大臣及其眷属的处所。

⑭（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您不肯投降的心情，怎能超过（当时的）我?

@（春秋高）年纪老。

⑯（法令亡常）法令没有定规。

⑰（夷灭）诛灭，这里指全家杀尽。

⑱（尚复谁为乎〕还为谁（守节）呢？

⑲（勿复有云）不要再说什么了。

⑳（成就）栽培，提拔。

㉑（位列将）官职升到列将。列将，一般将军的总称。苏武的父亲

苏建伐匈奴有功，封为游击将军、右将军。

㉒（爵通侯）爵位封为通侯。通侯，爵位名。秦代置爵二十级，最

高一级叫彻侯。汉朝继承秦制，后因避汉武帝刘彻讳改为通侯。苏建封

为平陵侯。

㉓（兄弟亲近）兄弟三人都是皇上的亲近之臣。苏武的大哥苏嘉做

过奉车都尉，弟弟苏贤做过骑都尉，苏武出使前做过郎，都是皇帝的侍

从官。

㉔（肝脑涂地）形容死亡的惨状，这里指以身许国。

㉕（自效〕指愿为人贡献自己的生命。效，贡献、献出。

㉖（汤镀）煮着滚水的大锅。古代常作刑具。

㉗（壹）一定。

㉘（分（f6n））料想，断定。

㉙（效死于前）在您面前死去。

㉚（上通于天）意思是罪行严重，无以复加。通，达。

㉛〔决去〕告别离开。决，同“诀”，辞别、告别。

©（昭帝）汉武帝少子，名弗陵，前87年至前74年在位。即位后

次年（前86）改年号为“始元”。

@（其守者）看守他的人。

@（具自陈道）自己详细地陈说（这几年的情况）。具，完全、详尽。

陈道，陈述说明。

@1上林）即上林苑，皇帝游猎的场所，在长安西，方圆三百里。

®（让）责备。

©（召会）召集会见。

@（前以降及物故）除去以前己投降的和死去的。以，同“己”。

物故，死亡。

@（以始元六年）在始元六年（前81）。

【参考译文】

苏武，字子卿。年轻时凭借父亲职位的关系而被任用，兄弟三人都

做了皇帝的侍从官。渐渐升到移中厩监。当时汉朝接连讨伐匈奴，屡次

互派使者窥探观察对方的情况。匈奴扣留了汉使郭吉、路充国等，先后

十几批人。匈奴使者来汉朝，汉朝也同样扣留他们以相抵。天汉元年，

且鞋侯单于刚刚被立为单于，害怕汉朝攻击，就说：“汉天子是我的长

辈。“把路充国等人都放回汉朝。汉武帝赞许他这种合乎情理的做法，

就派苏武以中郎将的身份持节出使匈奴，护送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并

赠送单于丰厚的礼物，回报他的好意。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以及临时委

任的使臣属官常惠等招募士卒和侦察兵一百多人一同前往。到了匈奴后,

置办了一些财物送给单于；单于渐渐倨傲起来，并不是汉朝所期望的。

匈奴正要派遣使者送苏武等人返回汉朝，适逢匈奴国内的梁王与原

长水校尉虞常等人密谋反叛。维王是昆邪王姐姐的儿子，与昆邪王一起

投降汉朝，后来又随泥野侯陷没在匈奴中。连同卫律所率领的那些被迫

投降匈奴的人，喑地里一起密谋劫持单丁的母亲阕氏归附汉朝。正赶上

苏武等来到匈奴，虞常在汉朝的时候，平时与副使张胜相熟识，私下拜

访张胜，说：“听说汉朝皇帝非常怨恨卫律，我虞常能为汉朝暗中用弩

弓射死他，我母亲和弟弟都在汉，希望能得到朝廷的赏赐。”张胜答应

了，送了一些财物给虞常。

一个多月后，单于出去打猎，只有阕氏和王室的子弟在家。虞常等

七十多人想要动手，其中一个人趁夜逃跑，告发了这件事。单于子弟发

兵与他们战斗。维王等人都死了，虞常被活捉。单于让卫律审理这个案

件，张胜听说后，担心以前与虞常的谈话泄露，把情况告诉了苏武。苏

武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定会牵连到我，等到被匈奴侮辱以后才

死，更加对不起国家。”苏武想自杀，张胜、常惠一起制止了他。虞常

果然牵扯出了张胜。单于大怒，召集贵族大臣们商议，想要把汉朝的使

者都杀了。左伊秩詈说：“假使谋杀单于，又该用什么更重的处罚呢？

应该让他们都投降。”

单于派卫律召苏武去听取供词。苏武对常惠等人说：“污损了节操，

辜负了使命，即使活着，又有什么面目回到汉朝！”苏武拔出佩刀来自杀。

卫律大惊，自己抱着苏武，骑马去找医生。医生在地上挖了个坑，放进

没有火焰的微火，把苏武放在火坑上，叩击他的背使其出血。苏武已经

气绝了，半天才又能呼吸。常惠等人哭了，用车载送苏武回营帐。单于

很认为苏武的气节豪壮，早晚都派人问候苏武，而将张胜逮捕监禁起来。

苏武渐渐痊愈，单于派使者通知苏武，会同判定虞常的罪，想趁这

个时候让苏武投降。用剑斩杀虞常后，卫律说：“汉朝使者张胜谋杀单

于的亲近之臣，判处死罪。单于招募投降的人免罪。”举起剑要杀张胜，

张胜请求投降。卫律对苏武说：“副使有罪，判处有关的人相连坐治罪。”

苏武说：“我本来没有参与谋划，又不是他们的亲属，说什么连坐治罪？”

卫律又举剑比画着要杀苏武，苏武不动。卫律说：“苏先生，我先前背

叛汉朝归附匈奴，幸而受到单于的大恩，赐我爵号称王。有几万手下，

牛马满山，富贵到这种地步！苏先生今天投降了，明天也会这样。白白拿

身体给荒野做肥料，谁又能知道呢！”苏武不理他。卫律又说：“你通过

我投降，我就和你结为兄弟；假如不听我的话，以后即使想再见我，还

能得到这个机会吗？”苏武骂卫律说：“你本是汉朝臣子，不顾恩德道义，

背叛主上，背弃双亲，在异族那里做俘虏，要见你干什么？况且单于信任

你，让你来判定人的生死，你不平心处理，持守公正，反而想借此使汉

天子和单于相斗，从旁观看祸败。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投降，想要两国互

相攻打，匈奴的灾难，就要从杀死我苏武开始了。”

卫律知道苏武终究不可威逼而致屈服，报告了单于。单于更想让他

投降了。于是把苏武囚禁在一个大地窖中，断绝供应，不给他喝的、吃

的。天降大雪，苏武躺着嚼雪，同毡毛一起吞下去，几天都没有死。匈

奴人视之为神。于是把他转移到北海边上荒无人烟的区域，让他放公羊，

公羊生了小羊才放他回来。分开他的随从官吏常惠等人，分别囚禁到其

他地方。苏武到北海后，匈奴断绝了他的粮食供应，他就挖野鼠穴中藏

的草实充饥。他拄着汉朝的旄节牧羊，寝卧和起身都拿着，旄节上的耗

尾全部脱落了。过了五六年，单于的弟弟於新王到北海打猎。苏武能结

网，纺制系在箭尾的-丝绳，用槃矫正弓弩，於鼾王很喜欢他，供给他衣

食。这样过了三年多，於鼾王病重，赐给苏武牛马、盛酒酪的器皿、帐

篷。於肝王死后，他的手下迁走了。这年冬天，丁令人偷走了苏武的牛

羊，苏武又陷入了医顿。

当初，苏武与李陵都做皇帝的侍从。苏武出使匈奴的第二年，李陵

投降了，不敢访求苏武。过了很久，单于派李陵到北海，李陵为苏武置

办酒席，安排歌舞。李陵趁机对苏武说：“单于听说我和您一向关系很

好，所以派我来劝说您，单于对您一心向往，想以礼相待。您终究不能

回国，白白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受苦，有谁知道您对汉朝的信义呢？

前些时候您的大哥做奉车都尉，跟随皇帝到雍城的械阳宫去，扶着皇帝

的车子下殿阶，撞在柱子上把车辕折断了，被判决为‘大不敬’，用剑自

杀了，皇上赐给二百万钱安葬他。您的弟弟苏贤跟随皇帝去祭祀河东后

土，一个骑马的宦官和黄门驸马抢着上船，把驸马推入河中淹死，宦官

骑马逃跑了，皇帝下诏派苏贤去追捕♦，没有抓到，他因害怕而喝毒药自

杀了。我临来时，您的母亲已去世，我送葬到阳陵。您的妻子还很年轻，

听说已改嫁了。只剩下两个妹妹和你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又过

去了十多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人生如朝露般短暂，为什么要这样久

久地折磨自己！我刚投降时，精神恍惚，好像发狂一样，痛心自己对不起

汉朝，加上老母被关押在保宫。您不肯投降的心情，怎能超过当时的我？

再说皇上现在年纪老，法令没有定规，大臣无罪而全家被杀的就有几十

家，（即便回国也是）安危无法预知，您还为谁守节呢？希望您听我的话，

不要再说什么了。”苏武说：“我们父子没有什么功业德行，全靠皇帝

的栽培，官职升到列将，爵位封为通侯，兄弟三人都是皇上的亲近之臣，

常常希望以身许国。现在能有机会献出自己的生命，即使被杀，也确实

心甘情愿。臣子侍奉君主，就像孩子侍奉父亲一样，孩子为父亲而死，

没有什么怨恨的，希望您不耍再说了！”李陵与苏武喝了几天酒，又说：

“请您一定听我的话！”苏武说：“我料想自己早已是该死的人了！您如

果一定要逼我投降，那就请结束今天的欢聚，我就在您面前死去！”李陵

见他极其真挚诚恳，感叹道：“唉，义士！我李陵和卫律的罪行严重，无

以复加！”于是泪水浸湿了衣襟，与苏武告别离开。……

汉昭帝即位，过了几年，匈奴与汉朝和亲。汉朝要求放回苏武等人，

匈奴则谎称苏武己经死了。后来汉朝使者又到匈奴，常惠请求看守他的

人同他一起去拜见，得以夜里见到汉朝使者，自己详细地陈说这几年的

情况。他让使者对单丁说，汉天子在上林苑射猎时，射下一只雁，脚上

系着一封用绿帛写的信，说苏武等人在某大泽中。使者大喜，按常惠的

话去责备单于。单于环顾左右，大惊，对汉朝使者道歉说：“苏武等人

确实还活着。”……

单于召集会见苏武的随行人员，除去以前已投降的和已死去的，跟

随苏武回国的共有九人。苏武在始元六年春回到都城长安。……苏武被

扣留在匈奴共十九年，当初以壮年出使，等回国时，胡须和头发都已变

白了。

课文说明

一、内容和写法

1、班固与《汉书》

班固编著的《汉书》是我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在叙事写人方面

有着很高的成就，是继《史记》之后的又一部史传文学巨著，展现了西

汉广阔的社会生活和各种人物的精神风貌。《苏武传》是其中的名篇，

节选自《李广苏建传》，文章以时间顺序记叙了苏武出使匈奴、持汉节

不失的事迹，生动刻画了苏武这位爱国者的形象。

2、选材与剪裁

文章的情节可概括为：奉命出使一因变被扣一自杀殉汉一卫律劝降

一幽置大窖一苦守北海一李陵劝降一获释归汉。

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凡十九年，其间可写事情无数，文章按时间

顺序写来，脉络清晰，却并不平铺直叙，而是选取其中一些重要节点事

件，详加描绘，表现人物在艰难环境中的人生选择和理想坚守，凸显人

物的精神品质；其他无关紧要事情，则一笔带过或略述几句；其间运用

插叙、借人物之口补叙等手段，同类情节（如两次自杀、两次拒降）又

有不同表达，使得文章摇曳多姿，极富可读性。

3、叙述中寓褒贬

文章以叙述为主，却“不待论断而于序事之中即见其指”，表达出

对苏武的敬佩与赞美，以及对卫律的不齿和对李陵的同情，彰显出班固

撰《汉书》所坚持的儒家正统的思想观念。

“卫律劝降”和“李陵劝降”是两个重头戏，一个剑拔弩张，场面

激烈，一个把酒言欢，却绵里藏针，氛围、风格、语调截然不同，作者

于其中暗藏对劝降者的不同态度。

卫律降匈奴后，成为匈奴单于的亲信，死心塌地为匈奴服务，他的

眼中只有趋利避害和荣华富贵，因而他的劝降是威逼和利诱。可惜威逼

对张胜有用，对苏武却无效果一一“武不动”，甚至义正词严地反驳卫

律：“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威逼不成，于是利诱。卫程先

述自己投降后享受的荣华富贵，欲以此引诱苏武一一“赐号称王。拥众

数万，马畜弥山，富贵如此！”其骄奢无耻之状，跃然纸上，可见作者

对其不齿，这是作者“于序事中寓论断”之一例。卫律有些恼羞成怒，

下了最后通牒，苏武被彻底激怒，痛骂卫律，他总共三句话，表达了三

层意思：其一，你本是汉臣，“不顾恩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与你无话可说，见你作甚！其二，单于让你审

理此案，你“不平心持正”，是何居心？难道你想“斗两主，观祸败”，

从中渔利吗？其三，你明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投降的，还要从我身上下手，

“欲令两国相攻"；如果你杀了我，匈奴与汉再次陷入战争，那么匈奴

之祸可就开始了。苏武的怒骂正义凛然，铿锵有力，字里行间流露出作

者对苏武的崇敬之情，这又是“于序事中寓论断”的表现。

李陵是苏武故友，二人均做过皇帝的侍从官。苏武出使匈奴的第二

年，李陵兵败投降匈奴，内心有愧，“不敢求武”。单于派李陵劝说苏

武，希望以二人过往的交谊加以感化。李陵遂“置酒设乐”，以故友身

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加以劝说。他先转达单于“虚心欲相待”之意，

次以“自苦亡人之地”实无必要加以劝说：一则，“终不得归汉”，信

义无所见乎天下；二则，自苏武出使以来，家人连遭横祸，大哥苏嘉、

三弟苏贤或“伏剑自刎”或“惶恐饮药而死”，母亲去世，妻子改嫁，

三个儿女不知是死是活。人生无常，譬如朝露，瞬息即逝，何必“久自

苦如此”？再以自己刚投降时的心情劝慰苏武，最后指出，武帝年高，

法令无常，待臣下刻薄寡恩，即使能归汉，安危也不可知。这样的君主，

你家这样的遭际，何必为汉守节？从友情角度看，李陵推心置腹，言辞

恳切，不虚伪，不做作，指出汉之薄情，君上之寡恩，劝降也确是在为

苏武的现实处境考虑；但从所持立场看，李陵更多考虑私情和个人利益，

而苏武却是超越个人，从家国角度看待此事，显然李陵的思想境界与苏

武不在一个层面。苏武信奉的是儒家“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

亡所恨”的思想，愿意“杀身自效”，以报答皇帝对他们一家的知遇之

恩。这种思想诚然有愚忠的一面，但其恪守伦理，坚守道义，不惜杀身

成仁，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种值得赞扬的高尚行为；历史地看，苏武故事

为后人传颂，客观上也有利于中国人家国观念的形成。其后，李陵再次

提及归降一事，苏武不惜以绝交、效死相迫，请其不再提及劝降话题。

其坚决态度、至诚之心，令李陵心生敬佩，叹其为“义士”，同时也惭

愧不已，泣下沾衿。

李陵劝降，始终在友人相聚的和乐氛围中进行，与卫律劝降风格截

然不同，盖因作者对此二人的态度和评价不同有关。卫律是因罪逃亡，

主动投降匈奴，为的是荣华富贵，作者借苏武的言辞表现对其不齿的态

度，行文多用贬抑之语，且以苏武的正气凛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李陵

当年率五千之卒孤军深入，歼敌过万，因无救援，最后力竭被俘，投降

实属不得已；投降之后，也并不为匈奴真心出力，始终对故国心怀眷恋；

只是后来因武帝误听传言，杀其全家，这才断了李陵的归汉之路。从李

陵的话语中，我们能够体会其内心的酸涩、忧愤，他对汉虽有不满、怨

艾，却也时时感到惭愧。作者对他寄予了同情，并未把他视作十恶不赦

的叛臣看待，而苏武的措辞也不像对卫律那样金刚怒目，而是相对委婉

柔和，这又是作者“于序事中寓论断”之一列。

重点词语

以

①少以父任，兄弟并为郎（介词，凭借）

②匈奴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连词，表目的，用来）

又如：蹈其背以出血

又如：赐钱二百万以葬

③以状语武（介词，把）

④虽生，何面目以归汉（连词，表修饰，来）

又如：如惠语以让单于

⑤空以身膏草野，谁复知之（介词，拿）

⑥武以始元六年春至京师（在）

又如：始以强壮出

⑦前以降及物故，凡随武还者九人（同“已”）

稍

①稍迁至移中厩监（渐渐）

又如：《黔之驴》：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愁愁然，莫相知。

课外补充：

②《项背轩志》：乃使人发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丁前（稍微）

③《李象贤传》：制使疑且怒，稍凌辱象贤（很，甚）

④《送东阳马生序》：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廉稍之供（俸禄）

发

①方欲发使送武等（征发，派遣）

又如：单于子弟发兵与战

又如：《陈涉世家》：二世元年四月，发闾左适戍渔阳九百人

②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发（发动，动手）

③张胜闻之，恐前语发，以状语武（暴露、泄露）

课外补充：

④百发百中（发射）

⑤《石钟山记》：而大声发于水上（发生，发出）

⑥《论语》：不愤不启，不俳不发（启发）

⑦《醉翁亭记》：野芳发而幽香（开花）

⑧《促织》：成有子九岁，窥父不在，窃发盆（打开）

⑨早发白帝城（出发）

⑩发政施仁（发布，宣告）

⑪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显现，显露）

⑫发火（点燃）

⑬发冢（挖掘）

⑭《劝学》：以羽为巢，而编之以发（fd,毛发）

⑮《逍遥游》：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fa,草木）

上

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水边，岸边）

又如：武既至海上，縻食不至

又如：《论语》：子在川上日：逝者如斯夫。

谢

①单于视左右而惊，谢汉使曰（道歉）

又如：《鸿门宴》：旦日不可不蚤自来谢项王

②《孔雀东南飞》：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告诉）

③花之既谢（凋谢）

④《孔雀东南飞》：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辞别）

⑤齐威王欲将孙膑，膑辞谢（推辞，拒绝）

其他词语：

汉亦留之以相当（抵当）

武帝嘉其义（赞许）

因厚赂单于（趁机）

君因我降，与君为兄弟（通过，经由）

置币遗单于（财物、礼物）

会绿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恰逢）

后随泥野侯没胡中（陷没）

及卫律所将降者（连同）

事如此，此必及我（牵连）

及还，须发尽白（等到）

私候胜曰（拜访）

幸蒙其赏赐（希望）

见犯乃死，重负国（被）

信义安所见乎？（通“现”，显现）

虞常果引张胜（牵扯）

引佩刀自刺（拿出）

单于壮其节（意动用法，认为……豪壮）

武益愈（益：渐渐；愈：痊愈）

会论虞常（会：会同；论：判罪）

汉使张胜谋杀单丁近臣，当死（判处）

空以身膏草野（滋润，这里指给……做肥料）

若知我不降明（你）

绝不饮食（断绝）

陵降，不敢求武（访求）

扶辇下除（台阶）

触柱折辕，劾大不敬（判决）

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栽培，提拔）

今得杀身自效（贡献、献出）

子卿壹听陵言（一定）

自分已死久矣（的n料想）

使者大喜，如惠语以让单于（责备）

同步练习

一、课内巩固

1.下列对句中加点词的注音和解释,有错误的一项是

A.恐前语发，以状语武语：yu告诉

B.廉食不至縻：bing粮食

C.天雨雪，武卧啮雪雨：yu下雪

D.孺卿从祠河东后土祠：ci祭祀

2.下列对各组句中通假字的解释，有错误的一项是

A.蹈其背以出血蹈：同“掐”，叩击,拍打

畔主背亲畔：同“叛”，背叛

B.与旃毛并咽之旃：同“毡”，毛毯

信义安所见乎见：同“现”，显现

C.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去：同“弄”，采摘

亡罪夷灭者数十家亡：同“无”，没有

D与武决去决：同“诀”，辞别，告别

前以降及物故以：同“己”，已经

3.请将下列对各句中加点词的注音或解释补充完整

（1）数通使相窥观

数：，多次

⑵汉天子我丈人行也

行:,辈

⑶置币遗单于

遗:,赠送

(4)见犯乃死，重负国

重：，更加

(5)后随泥野侯没胡中

没：ind,___________

(6)子卿妇年少，闻已更嫁

更：gang,___________

(7)自分已死久矣

分：fen,____________

(8)故使陵来说足下

说：shui,

4.下列各小题，选出对句中加点词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

⑴发()

A.方欲发使送武等发：派遣

B.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发发：发生

C.单于子弟发兵与战发：征调

D.张胜闻之，恐前语发发：暴露，泄露

⑵亡()

A.空自苦亡人之地亡：同“无”，没有

B.存亡不可知亡：死亡

C.宦骑亡亡：逃跑

D.武父子亡功德亡：丢失

⑶会()

A.会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会：会合

B.会武等至匈奴会：适逢

C.会论虞常会：会同

D.单于召会武官属会：会见

(4)使()

A.方欲发使送武等使：使者

B.使决人死生使：假如

C.武使匈奴使：出使

D.单于使陵至海上使：派遣

⑸当()

A.汉亦留之以相当当：对等，抵

B.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当死当：判处

C.副有罪，当相坐当：承担

D.当此之时当：在....时候

⑹以（）

A.少以父任以：介词，凭借

B.汉亦留之以相当以：连词，表目的，来

C.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以：介词，凭……身份

D.以货物与常以：连词，表目的，从而

5.下列各组句中加点词的意义和用法，都相同的一项是

A.单于益骄武益愈

B.欲因此时降武君因我降

C.虞常果引张胜引佩刀自刺

D.见犯乃死陵见其至诚

6.下列各组句中加点词的用法，相同的一项是

A.少以父任单于壮其节

B.屈节辱命舆归营

C.其一人夜亡轼乳乃得归

D.反欲斗两主单于愈益欲降之

7.下列对文中语句的理解，不正确一项是

A即谋单于，何以复加？宜皆降之

竟然谋杀单于，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罪行吗？应该让他们都投降

B.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

我本来就没有参与密谋，又不是他们的亲属，说什么连同治罪呢

C.若知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

你明知我不会投降，想让两国互相攻打，匈奴的灾难，将从（杀死）

我苏武开始

D.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

（苏武）拄着汉节牧羊，无论睡觉还是起身都手握汉节，后来汉节上

的毛全都脱落了

【参考答案】

1.B（廉：11n）

2.C（去：同“弄”M收藏）

3.（1）说shub（2）行hdng（3）遗w4i（4）重zhb

ng（5）没：陷没（6）更：变更（7）分：料想（8）说:

劝说

4.（1）B（发动）（2）1）（同“无"）（3）A（恰逢）（4）

B（让）（5）C（应该）（6）D（介词，把、将）

5.A益：渐渐（因：趁着/通过。弓I：牵扯/拔出。见：被/看到）

6.1）（使动用法）

7.A（如果谋杀单于，又该用什么更重的处罚呢？应该让他们都投

降）

二、课外拓展

（一）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5题。

东平宪王刘苍，建武十五年封东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苍少好经

书，有智思，显宗甚爱重之。是时中兴三十余年，四方无虞，苍以天下

化平，宜修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及光武庙登歌、

八份舞数，语在《礼乐》《舆服志》。

四年春，车驾近出，观览城第，寻闻当遂校猎河内，苍即上书谏日：

“臣闻时令，盛春农事，不聚众兴功。动不以礼，非所以示四方也。“

帝览奏，即还宫。

苍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辅玫，声望日重，意不自安。

上疏归职，帝不听。其后数陈乞，辞甚恳切。五年，乃许还国。

肃宗即位，尊重恩礼逾于前世，诸王莫与为比。后帝欲为原陵起县

邑，苍闻之，遽上疏谏，帝从而止。自是朝廷每有疑政，辄驿使咨问。

苍悉心以对，皆见纳用。

六年冬，苍上疏求朝。帝以苍冒涉寒露，遣谒者赐貂裘，使大鸿胪

窦固持节郊迎。帝乃亲自循行邸第，豫设帷床。苍以受恩过礼，上疏辞

曰：“臣闻卑高列序，上下以理。陛下亲屈至尊，降礼下臣，每赐宴见，

中宫’亲拜，事过典故,臣惶怖战栗，诚不自安。此非所以示群下、安臣

子也。”帝省奏叹息，愈褒贵焉。

苍还国，疾病，帝驰遣名医，使者冠盖不绝于道。明年正月薨。元

和三年，幸东平宫，帝追感念苍，谓其诸子曰：“思其人，至其乡：其

处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初，苍归国，骡骑时吏丁牧、周栩以苍

敬贤下士，不忍去之，遂为王家大夫，数十年事祖及孙。帝闻，皆引见

于前，既愍其淹滞，且欲扬苍德美，即皆擢拜议郎。

论日：孔子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

若东平宪王，可谓好礼者也。若其辞至戚去母后岂欲苟立名行而忘亲遗

义哉盖位疑则隙生累近则丧大斯盖明哲之所为叹息呜呼远隙以全忠毅累

以成孝夫岂宪王之志哉!

（取材于《后汉书・尤武卜王列传》）

【注】中宫：皇后居住之处，借指皇后。

1.用斜线（/）给上面文言文画波浪线的部分断句。

若其辞至戚去母后岂欲苟立名行而忘亲遗义哉盖位疑则隙生累近则

丧大斯盖明哲之所为叹息呜呼远隙以全忠释累以成孝夫岂宪王之志哉

2.下列语句中，加点词语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A.苍以天下化平以：认为。

B.寻闻当遂校猎河内寻•：不久.

C.上疏归职，帝不听听：允许。

D.帝省奏叹息，愈褒贵焉省：反省。

3.下列对文中语句的理解，不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A.动不以礼，非所以示四方也

不依据礼法而采取的行动，不是用来昭示四方的做法

B.尊重恩礼逾于前世，诸王莫与为比

（肃宗）尊奉恩礼超过前代，历代帝王中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比

C.自是朝廷每芍疑政，辄驿使咨问

从这以后，朝廷每有疑而难决的政事，总派人（前往）征求（刘苍

的）意见

D.中宫亲拜，事过典故

皇后亲自（向臣）行拜礼，（臣所接受的）礼遇超越了常例的规定

4.下列理解和分析，不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A.刘苍作为皇亲被封王，但其影响大、有声望靠的是自身才智。

B.刘苍多次向帝王提意见，非但没有触怒帝王，反而很受器重。

C.刘苍经历艰辛朝见君王，肃宗到郊外迎接以示对刘苍的尊重。

D.丁、周二位辅佐刘家几代人的事实，侧面显示出刘苍的魅力。

5.文中说：“若东平宪王，可谓好礼者也。”结合文意，概括东平

宪王的“好礼”表现在哪些方面，请作简要说明。

【参考答案】

1.若其辞至戚/去母后/岂欲苟立名行而忘亲遗义哉/盖位疑

则隙生/累近则丧大/斯盖明哲之所为叹息/呜呼/远隙以全忠

/释累以成孝/夫岂宪王之志哉

2.D（省：看）

3.B（诸王莫与为比：那些诸侯王没有能跟刘苍相比的）

4.C（皇帝派遣大鸿胪窦固持节郊迎）

5.①修治礼乐：刘苍认为社会安定后应该修正礼乐，并与各公卿确

定郊祀冠冕之礼及车服制度等礼数。②以礼谏君：刘苍上书劝谏皇帝不

要在“胜春农事”的时节去打猎，提出这种行动不符合礼仪规范，不能

给天下做出良好的正确示范；上书制止肃宗皇帝想替原陵建立县邑的行

为；上书皇帝对自口过分厚待超越了典制，是不符•合礼仪。③进退有仪：

作为亲王，在朝廷上拥有辅政大权，刘苍自觉不安，不合礼仪。为了避

嫌合礼，而主动上疏请求回到自己的封地。礼遇贤者：敬重丁牧、周栩

等士人。

【参考译文】

东平宪王刘苍，建武十五年被封为东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刘苍少

年时好读经书，很有才智谋略，显宗十分喜爱和看重他。这时汉朝中兴

已三十多年，四方没有忧患，刘苍认为天下平和安定，应整治礼乐，就

与公卿共同议定南北郊举行大祭时的冠冕乘车着服等制度，以水平四及

光武庙升堂奏歌、乐舞行列的数目，他议定的制度都记载在《礼乐》、

《舆服志》里。

永平四年春，显宗到京师附近游览，观赏城市房屋，不久听说将顺

便到河内狩猎，刘苍就上书劝阻道：“臣听说按时令规定，仲春农事繁忙，

不应聚集众人兴建工程。不依据礼而采取的行动，不是昭示四方的做法J

皇帝看完了奏疏，立即返回了宫中。

刘苍在朝多年，多有建树，可考虑到白二凭近亲关系而辅佐朝政，

声望一天天提高，内心总感到不安。便上疏清求辞去所担任的职务，显

宗不接受他的请求。后来刘苍又多次上书请求，言辞十分恳切。永平五

年，才允许他返还封国。

肃宗即位后，对刘苍的敬重和礼遇超过前代，诸王没有谁能和刘苍

相比较。后来肃宗想替原陵修县邑，刘苍听说了，连忙上疏劝谏，皇上

听从劝阻并停止了兴建县邑。从这以后，朝廷每有疑而难决的政事，总

常人前去征询刘苍的意见。刘苍总是全心全意地应对，他的意见也都被

采纳实行。

建初六年冬，刘苍上疏请求朝见。肃宗因为刘苍一路上冒霜露艰难

跋涉，派谒者赐给他貂皮大衣，又派大鸿胪窦固执节在郊外迎接。肃宗

亲自巡视他的府第，事先设好帷幕卧床。刘苍认为受到的恩惠超过了仪

礼，上疏辞谢说：“臣听说卑贱者与尊贵者，低与高按次序排列，上与下

的关系要合理。陛下亲自屈尊，降礼于下臣,每次宴享接见，皇后亲自

向臣行拜礼，臣所蒙受的礼遇都超越了常例的规定。臣惶恐发抖，实不

能心安。这并不是昭示百姓、安扛臣子的做法。”皇上看了秦疏后连连

叹息，更加褒奖和看重刘苍。

刘苍回到封国，患病了，肃宗急速派遣名医去看病，使者的车马在

路上来来往往，不绝于道。第二年正月刘苍死了。元和三年，肃宗住在

东平国王宫，追溯往事，触发了思念刘苍的情怀，对他的几个儿子说：

“思慕那个人，来到他的居住地方；那个地方还在，而那个人已死。”

于是落了泪，沾湿了衣襟。

起初，刘苍回到封地，骡骑时吏丁牧、周栩因为刘苍敬重士人，不

忍心离开，就担任王府的大夫，几I年来侍奉刘苍祖孙几代。皇帝听到

这一情况，将两人叫到面前，为了怜惜他们久留王府，也打算通过他们

传播刘苍的美好品德，提拔他们都当了议郎。

评论说：孔子说“贫穷而不谄媚，富贵而不骄傲，不如贫穷却快乐，

富贵却爱好礼节”。像东平宪王刘苍，可说是爱好礼节的人。像他辞别

最亲近的亲属，离开母后，难道是为树名取誉而忘掉亲人、抛弃义理吗！

因为位高引起皇帝疑心，隔阂就会产生，牵连太近往往损失就大，这就

是明智者为其叹息的缘故。唉！远离隔阂以保全忠君之道，消除贪欲以

成就孝道，这难道不是宪王刘苍的本志吗！

(二)阅读《李陵答苏武书》，完成各题

子卿足下：

自从初降，以至今日，身之穷困，独坐愁苦。终日无睹，但见异类。

举目言笑，谁与为欢？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笳互动，牧马悲鸣，吟

啸成群，边声四起，晨坐听之，不觉泪下。嗟乎，子卿！陵独何心，能不

悲哉！

与子别后，益复无聊。上念老母，临年被戮；妻子无辜，并为鲸鲸⑴。

身负国恩，为世所悲。子归受荣，我留受辱，命也何如！身出礼义之乡，

而入无知之俗；违弃君亲之恩，长为蛮夷之域，伤已！令先君之嗣，更成

戎狄之族，又自悲矣！功大罪小，不蒙明察，孤负陵心区区之意。每一念

至，突然忘生。陵不难刺心以自明，刎颈以见志，顾国家于我已矣，杀

身无益，适足增羞。故每搜管忍辱，辄复苟活。左右之人，见陵如此，

以为不入耳之欢，来相劝勉。异方之乐，只令人悲，增仍怛耳！嗟乎，子

卿！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前书仓卒，未尽所怀，故复略而言之。

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出征绝域，五将失道，陵独遇战。而裹万里

之粮，帅徒步之师，出天汉之外，入强胡之域，以五千之众，对十万之

军，策疲乏之兵，当新羁之马。然犹斩将搴旗，追奔逐北，灭迹扫尘，

斩其枭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