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分析技术在中小学应用中的数据伦理与治理研究-结题报告

PAGE 学习分析技术在中小学应用中的数据伦理与治理研究结题报告摘要学习分析技术通过对学习过程数据的采集与建模，为中小学教学改进提供了新工具，也带来了采集越界、画像失度、流转失控、销毁失位等数据伦理问题。本课题以中小学学习分析应用中的过程数据与学生画像为研究对象，围绕数据采集边界、学生画像伦理限度、数据全生命周期治理三个核心问题，综合运用文献研究、问卷调查、深度访谈、内容分析与行动研究等方法，对云台市云溪县24所中小学开展现状调研，所研制的治理工具在6所试点学校经历了两个学期的实践检验。研究厘清了学习分析数据伦理风险的生成机理，提出学生画像限定目的、限定颗粒、限定时效的“三限”框架与采集最小必要清单，构建了覆盖采集、存储、使用、流转、销毁五环节的全生命周期治理机制。试点校平台采集字段平均压减51.2%，非必要画像标签清理3140条，数据流转办结闭环率94.8%，教师数据伦理认知测评四维度均值提升0.58至0.69。研究形成了可复制推广的县域治理制度包，为中小学学习分析的向善应用提供了实践路径。关键词：学习分析；过程数据；学生画像；数据伦理；全生命周期治理；中小学一、课题概述（一）研究缘起近年来，学习分析技术在县域中小学快速铺开，学业数据看板、智能作业系统、在线学习平台等应用沉淀了海量学习过程数据，教师依据数据调整教学、学校依据数据配置资源渐成常态。云溪县教育科学研究所在县域教学视导中发现，数据在带来精准便利的同时，也出现了采集项目繁多、画像标签随意、数据出口不清、留存期限不明等问题：一些平台默认采集与教学无直接关联的信息，部分学校的学情报告直接引用带有评价定性的画像标签，个别学校在更换平台后对原有数据如何处置缺乏依据。上述现象并非个别学校的偶发情况，而是学习分析应用普遍面临的治理空白。课题组长期关注教育数字化应用中的数据问题，在前期县域调查的基础上，将学习分析技术在中小学应用中的数据伦理与治理确立为研究课题，申报河北省教育科学“十五五”规划课题并获立项。课题旨在回答学习分析的数据应当采集到哪里、学生画像能够刻画到什么程度、数据在整个生命周期如何治理三个基本问题。（二）研究任务与完成情况开题论证确定的研究任务共四项，至结题时全部完成。一是现状诊断任务，课题组于2027年4月至7月对全县24所中小学开展调研，回收教师有效问卷586份、学生有效问卷2238份、家长有效问卷1692份，完成访谈160人次、课堂观察46节，形成县域现状调研报告。二是工具研制任务，《中小学学习分析数据伦理风险清单（试行）》《学习分析数据采集边界与最小必要清单》《学生画像标签管理办法（试行）》《中小学学习分析数据全生命周期治理指引（试行）》均按期成稿并通过专家论证。三是实践检验任务，6所试点学校自2027年12月至2028年8月实施治理工具，覆盖班级78个、学生3420人、教师312人，完成了两个学期的完整检验。四是总结推广任务，课题组完成结题研究报告，汇编制度文本与案例集，发表研究论文3篇，举办县域推广活动3场。研究周期内召开课题组会议21次，各项阶段性成果均留有过程性档案，任务完成情况与开题报告的进度安排一致。二、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一）政策要求与现实需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确立了处理个人信息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和诚信原则，并规定处理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个人信息应当取得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同意，这一要求直接约束学习分析数据采集的边界与同意机制。《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要求网络产品和服务提供者严格规范未成年人个人信息处理活动，对信息处理的目的、方式、范围作出明确规范。《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部署实施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强调以数字技术赋能教育教学改革，同时要求健全与之相适应的治理体系。《教师数字素养》教育行业标准将数据安全与保护意识列为教师应具备的素养维度。上述法律政策从数据合法性、未成年人保护、教师素养等方面为学习分析应用划定了底线，但如何把这些原则要求转化为县域和学校层面的可操作治理安排，仍缺乏现成方案。从实践看，现实需求集中在三个层面。其一，学校普遍重使用、轻治理，平台进校时数据条款无人实质审查，采集了什么、存在哪里、谁可以看，多数学校说不清楚。其二，教师依据画像开展分层辅导时，对标签的来源与局限缺乏认知，容易把统计关联误作因果结论，进而固化对学生的判断。其三，家长和学生对数据处理的知情渠道有限，同意程序流于形式，数据在平台间流转与到期处置缺少制度依据。本课题正是回应这些需求，把法律政策的原则要求落到县域中小学的具体治理环节之中。（二）拟解决的核心问题课题聚焦三个核心问题。第一，学习分析的数据采集边界如何确定，即依据教学目的对采集字段进行最小必要论证的方法与标准问题。第二，学生画像的伦理限度如何把握，即画像的目的、颗粒度与时效应当限定在何种范围，才能既服务教学改进又不固化学生发展。第三，数据全生命周期如何治理，即采集、存储、使用、流转、销毁五个环节分别应当建立何种机制、制度与能力安排，形成闭环管理。（三）国内外研究现状从风险图谱看，国内外研究对教育数据应用中的隐私与数据安全、算法公平与偏见、透明度与可解释性等维度已有系统梳理。学习分析领域的专门研究指出，过程数据的细粒度特征使隐私侵害更具隐蔽性，点击流、作答时长等看似中性的数据经聚合推断后，可还原出学生的行为倾向与家庭状况。学生画像研究进一步揭示了标签固化与自我实现预言的机制，被标注为某类倾向的学生，可能因教师期待的变化而朝着标签方向发展，使统计描述变成发展限定。从治理框架看，已有研究提炼了知情同意、最小必要、目的限定、存储期限与到期删除等制度工具，并推动其进入国家层面的立法表达。国际组织发布的《人工智能伦理问题建议书》等文件，为教育场景确立了尊重人权、保护弱势群体的原则性指引。也有研究将治理主体拓展至政府、学校、平台与家庭，形成多主体协同的分析框架，为县域治理设计提供了参照。从本课题场景的专门研究看，聚焦中小学学习分析过程数据与学生画像的县域实证研究仍不充分。已有成果多集中于高校学习分析或宏观政策层面，对县域中小学用什么平台、采什么数据、画像怎么用缺乏基于一手调研的方案，采集边界的论证方法、画像标签的管理制度与全生命周期的闭环安排尤其薄弱。本课题以此为切入点，把研究落点放在县域中小学的具体治理环节上。三、研究目标、内容与方法（一）研究目标课题的总体目标是厘清中小学学习分析应用中数据伦理风险的类型与机理，构建并验证覆盖数据全生命周期的县域治理方案，形成可推广的制度工具。具体目标有四：一是摸清县域中小学学习分析应用与数据处理的现状底数；二是形成采集边界与画像伦理限度的判定标准；三是研制全生命周期治理的机制文本与制度汇编；四是提升试点学校教师的数据伦理认知与治理能力，形成可复制的实施经验。（二）研究内容第一，学习分析数据伦理风险的识别与类型学研究。对县域在用平台进行字段核查与制度文本分析，结合问卷、访谈与课堂观察，从采集越界、画像失度、流转失控、销毁失位四个环节归纳风险类型，编制结构化的风险清单，明确各类风险的表现形式与危害机理。第二，数据采集边界的最小必要论证研究。以服务教学改进为目的基准，逐项论证各采集字段的必要性，区分教学必需、教学相关但须限权、与教学无关应当禁止三类，形成最小必要清单与采集边界规则，为学校与平台的合同约束提供依据。第三，学生画像的伦理限度研究。分析画像标签的目的、颗粒度、时效与使用场景，构建限定目的、限定颗粒、限定时效的“三限”框架，研制标签白名单、负面清单与申诉修正机制，明确画像在教学管理中的禁用情形。第四，数据全生命周期治理机制研究。围绕采集、存储、使用、流转、销毁五个环节设计治理机制与制度文本，在试点学校开展行动研究并循环修订，形成县域治理指引、配套制度汇编与数据专员工作手册。（三）研究方法文献研究方面，课题组建库收录中文文献176篇、外文文献42篇及政策法律文本11份，完成风险图谱与治理框架的主题编码分析，形成文献综述报告。问卷调查方面，编制《教师数据伦理认知与治理能力问卷》（四维度二十四题）、《学生数据处理知晓与态度问卷》（三维度十六题）与《家长知情与诉求问卷》（三维度十四题），经预调研检验，三份问卷的Cronbach系数分别为0.89、0.86与0.83；正式调研覆盖24所学校，回收有效问卷如前所述，运用统计软件完成信效度检验、差异检验与前后测配对分析。深度访谈方面，按身份分层编制四套访谈提纲，累计访谈校长及管理层32人、教师56人、学生48人、家长24人，资料转录后进行三级编码归纳。内容分析方面，对12款在用平台的服务协议、隐私政策与采集字段逐一核查编码，建立字段台账。行动研究方面，在6所试点学校按照方案实施、问题诊断、工具修订、再实施的循环推进两个学期，其间开展中期评估并修订制度文本。各方法的对象与实施情况见表1。表1研究方法与实施情况一览研究方法对象与样本主要工具数据处理方式文献研究中外文献218篇、政策文本11份文献编码框架主题编码与综述问卷调查教师586份、学生2238份、家长1692份三套自编问卷信效度检验、差异与配对分析深度访谈校长及管理层32人、教师56人、学生48人、家长24人四套访谈提纲转录后三级编码内容分析在用平台12款字段核查表、文本编码表字段台账与风险归类行动研究试点学校6所、班级78个治理工具包、观察记录两轮实施与修订循环（四）理论依据课题以约纳斯的责任伦理为价值基点。学习分析技术开启了数据利用的可能性，也同时开启了对学生发展负责的义务，数据采集与画像使用必须以前瞻性责任约束当下的便利追求，凡可能对学生长远发展造成影响的数据处理，都应当在行动之前审慎权衡。课题以罗尔斯正义论审视数据红利分配，画像驱动的精准干预不应使部分学生因数据弱势而获得更少的发展资源，最小必要与公平使用是正义原则在数据场景的具体化。课题还借助风险社会理论把握治理定位，学习分析风险具有人为制造、潜伏显现与跨环节传导的特征，单点补救难以奏效，治理必须覆盖数据全生命周期。上述理论共同支撑课题趋利避害、向善治理的价值取向与技术路线。四、研究过程（一）准备与设计阶段（2027年1月—3月）课题组在启动之初即着力把研究落点收窄到“学习分析的过程数据与学生画像”，避免与教育大数据的一般治理研究相混同。2027年1月上旬召开启动会，逐条对照申报评审书确定研究任务，形成《课题实施方案》，明确以数据采集边界、学生画像伦理限度、数据全生命周期治理三个问题为研究主线，并将两年周期划分为五个阶段，落实成员分工：负责人游志强统筹总体设计与制度方向，萧晓红负责调研工具与问卷施测，郝天宇负责平台字段与隐私政策核查，成建军负责制度文本起草，袁晓东负责数据分析与台账建设，樊晓琳负责政策法律条款梳理，任志豪负责培训方案开发，祁振宇负责课堂观察与技术协调，皮雅娟负责案例采集与资料归档。1月中旬至2月，课题组按“风险图谱—治理框架—本场景专门研究”三条线索完成文献建库，收录中文文献176篇、外文文献42篇、政策法律文本11份，围绕风险图谱、治理框架与学习分析应用三个主题完成编码，形成二万余字的文献综述摘编。工具编制方面，课题组在文献编码基础上形成三套问卷与四套访谈提纲初稿。2月在两所学校开展预调研，发放教师问卷60份、学生问卷200份，根据作答反馈修改了8道表述抽象的题目、替换了2道区分度不足的题目，修订后三份问卷的Cronbach系数分别达到0.89、0.86、0.83。3月召开开题论证会，专家组肯定了以数据环节为治理单元的取向，同时建议把研究重点从泛化的“教育数据治理”收敛到学习分析的过程数据与学生画像，并将采集边界论证从原拟的风险归类中独立出来单设专题。课题组据此将原拟的六项研究内容整合为四项，确立“边界论证—限度框架—生命周期治理”的研究主线，并在人员分工上作出相应调整：由成建军、樊晓琳共同承担采集边界论证，由袁晓东牵头画像标签与制度文本，萧晓红统筹问卷与访谈资料的采集和分析。为提升全组对政策法律的理解，课题组在2月至3月组织三次集体学习，逐条研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中关于处理原则与未成年人信息处理的规定、《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中关于规范未成年人个人信息处理的要求，并围绕“采什么字段才算必要”“画像标签能不能用于管理”两个议题开展两次内部研讨，统一了关键概念的界定。本阶段形成课题实施方案一份、调研工具包一套、文献综述一份，为实地调研奠定了基础。（二）现状调研与诊断阶段（2027年4月—7月）本阶段完成了课题全部一手资料的采集与初步诊断。课题组对全县12个乡镇24所中小学开展全面调研，其中小学15所、初中7所、九年一贯制学校2所，学校选取兼顾城区与乡镇、不同办学规模与信息化基础。问卷调研发放与回收情况见表2，三类问卷有效率均超过93%，样本覆盖不同学段、区位与办学规模的学校。表2调研样本基本情况样本类别发放份数有效份数有效率教师问卷62058694.5%学生问卷（五年级及以上）2400223893.3%家长问卷1800169294.0%调研获得的底数如下。全县在用的含学习分析功能的应用共12款，其中提供学生画像功能的9款。课题组对12款平台逐一开展字段核查与服务协议、隐私政策文本编码，单款平台采集字段最少31项、最多134项，平均86项，经课题组织学科教师与教研员逐项论证，与教学改进直接相关的字段仅占四成左右。画像标签核查在城区与乡镇学校各抽3所进行，6所学校在用画像标签共8630条，其中评价定性类、家庭背景推断类等不宜用于教学管理的标签占36.4%。访谈发现，58.2%的教师不能正确说出本校在用平台采集字段的类别，64.3%的学生不知道自己的作答数据会被保存多久，多数学校的数据流出仅凭口头沟通、无审批留痕，12款平台中仅2款能提供完整的数据导出与删除接口。访谈中有教师反映，班级学情报告曾出现学困倾向类的固化表述，直接影响了教师对部分学生的课堂提问频次。调研也发现积极面：多数学校在数据使用意愿与家长沟通渠道方面已有基础，教师普遍认可数据对教学的诊断价值，治理具备现实抓手。在质性资料方面，课题组按身份分层编制访谈提纲，累计访谈校长及管理层32人、教师56人、学生48人、家长24人，共160人次，全部录音逐字转录后按开放式、主轴、选择性三级编码处理，归纳出“不知道采了什么”“标签说了什么就信什么”“数据出了校门就找不到”等高频意义单元，为风险类型化提供了线索。46节课堂观察采用结构化量表，重点记录教师查看数据报告的频次、依据数据分组教学的环节以及向学生说明数据用途的方式；课题组同时把12款平台的字段台账与协议文本作交叉比对，形成平台数据处理的对照表。诊断阶段遇到的主要问题是原方案仅作风险归类，难以回应调研暴露的采集泛滥问题，课题组经论证增加采集字段必要性论证专题，将这一问题单列研究。本阶段形成《县域中小学学习分析应用与数据伦理现状调研报告》与包含38项条目的风险清单初稿，风险按采集越界类12项、画像失度类11项、流转失控类9项、销毁失位类6项归为四类，为下一阶段的边界论证与工具研制提供了直接依据。（三）方案建构/工具开发阶段（2027年8月—11月）本阶段的核心任务是把诊断结论转化为可操作的治理工具，重点解决“采到哪里、画像到什么程度、全链条如何管”三个操作性问题。采集边界论证方面，课题组组织学科教研员、一线教师与教育法学背景的成员组成论证组，对12款平台的全部在采字段逐项论证，按教学必需、教学相关但须限权、与教学无关应当禁止三类形成三张子清单，分别纳入42项、18项与26项字段，合计与平台平均采集字段数相衔接。逐项论证中，课题组确立了三条判定规则：字段与具体教学改进是否存在直接关联，字段能否在班级层面聚合使用而不必落到个体，字段采集是否可以采用更粗颗粒的替代方案；凡三项均不成立的字段一律归入禁止类。据此编制的《学习分析数据采集边界与最小必要清单》为学校与平台签订数据条款提供了直接依据，学校可对照清单要求平台关闭非必要采集项、将限权字段设置为按需授权。画像治理方面，课题组研制的《学生画像标签管理办法（试行）》确立了白名单52类、负面清单18类，负面清单涵盖评价定性、家庭背景推断、人格断言等不宜用于教学管理的标签类型，明确画像不得用于座位编排、评优排序与升学推荐等场景；办法同时规定画像标签以学期为周期滚动更新，跨学期未更新的标签自动失效，学生及其监护人可就画像标签提出异议并启动复核，复核由数据专员会同班主任在五个工作日内答复。为帮助教师理解标签的统计属性，课题组配套开发了“标签解读提示卡”，提示教师把标签视为“一段时间内的数据描述”而非对人的定性结论。全生命周期治理方面，《中小学学习分析数据全生命周期治理指引（试行）》设计了数据台账、数据流转图、风险清单与数据专员相结合的校本机制，明确采集、存储、使用、流转、销毁五个环节各自的治理动作与留痕要求：采集环节执行最小必要清单与逐项告知，存储环节明确加密与分级授权，使用环节限定画像用途并作脱敏处理，流转环节实行审批留痕，销毁环节结合学期末与平台更换节点执行年检与清除。配套形成数据处理审批表、数据流转记录单、销毁确认单等七项制度文本。风险清单的结构见表3。表3中小学学习分析数据伦理风险清单结构风险类别对应环节条目数典型表现采集越界类采集12默认开启非必要采集项、以概括授权替代逐项告知画像失度类使用11评价定性标签、跨学期陈旧标签不失效、统计关联作因果表述流转失控类流转9数据导出无审批、家校沟通渠道外发完整数据表销毁失位类存储、销毁6平台更换后原数据无处置依据、留存期限不明工具研制过程中，课题组遇到两个突出问题。一是限权字段的归属争议，部分字段对毕业班学情分析确有价值，一刀切禁止会削弱教学诊断，论证组最终将这类字段纳入限权类，规定须由数据专员授权并在学期末自动清理。二是学校管理人员反映制度文本偏重原则、不便执行，课题组随即编写《数据专员工作手册》，把指引条文转化为数据台账建档、流转审批、标签清理、销毁年检等七个场景的操作流程。11月召开两次专家论证会，来自教育政策、教育技术与教育法学领域的专家对清单与指引提出修改意见19条，课题组逐条修订定稿。本阶段形成治理工具包一套、配套制度文本七项，为实践检验做好了准备。（四）实践检验阶段（2027年12月—2028年8月）课题组在城区、乡镇不同区位选取小学4所、初中2所共6所学校开展试点，覆盖班级78个、学生3420人、教师312人。各校确定数据专员共9名，其中城区学校每校2名、乡镇学校每校1名，负责台账维护、申请初审与年检配合。实施推进上，课题组先以数据专员为核心开展两轮工具使用培训，再通过县级培训5期覆盖试点校及周边学校教师730人次；治理动作按学期滚动，第一学期完成数据台账建档、知情同意书重新签署与画像标签首轮清理，第二学期完成流转审批规范化与销毁年检。试点期间的关键数据如下：知情同意书按新模板规范签署3352份，签署率98.0%；试点校画像标签总数由8630条清理至5490条，清理非必要标签3140条；平台采集字段按清单压减后平均降至42项，压减幅度51.2%；数据流转申请96件，规范办结91件，闭环率94.8%。实施中遇到的问题与调整主要有三处。其一，教师反映集中培训与教学工作时间冲突，课题组把培训改为15至20分钟的教研组嵌入式微培训，并配套操作卡，培训覆盖面因此明显提升。其二，个别平台服务方对字段压减与接口开放配合不积极，课题组推动试点学校在续约与采购合同中写入数据条款，以合同约束替代口头协商，两所学校的续约谈判据此完成整改。其三，2028年4月的中期评估发现流转环节的备案制难以追溯责任，课题组把数据流转由备案制改为审批制，增加家长委员会代表的知情环节，修订后的制度在第二学期运行，流转审批留痕率由71.5%提升至94.8%。本阶段还面向试点校征集治理案例23篇，经评议选取12篇进入案例集，所有案例均作化名与脱敏处理。本阶段形成试点运行报告、修订后制度汇编与案例集三项阶段成果。（五）总结提炼阶段（2028年9月—12月）课题组对两个学期的实践检验进行系统评估。成效数据收集方面，312名试点校教师完成前后测配对测评，试点校学生问卷有效配对3216份，全部数据完成清洗与统计分析，并邀请县教育科学研究所人员对台账与问卷的样本量、统计口径进行核验，确认各类数据前后一致。制度文本方面，根据中期评估与第二学期运行反馈，对治理指引与标签管理办法作第三轮修订，形成制度汇编定稿七项，《数据专员工作手册》同步改版。成果整理方面，完成结题研究报告、现状调研报告、风险清单、三张边界子清单、画像标签管理办法、治理指引与制度汇编、案例集共八项成果的文本定稿，撰写研究论文3篇，其中1篇聚焦画像伦理限度的学理建构，1篇报告县域治理的行动研究过程，1篇讨论教师数据伦理素养的培训路径。推广方面，课题组举办县域推广活动3场，覆盖全县24所中小学的管理人员、数据专员与骨干教师460人次，治理指引与风险清单已发至全县各校参照使用，多所学校结合校情作了校本化改编。12月完成结题材料归档，共整理课题档案12卷，包括会议记录、调研原始数据、审批与年检表单等过程性材料。整个总结提炼阶段，课题组坚持数据可追溯原则，对每一项结论都保留原始记录支撑，既保证了结题材料内部的相互印证，也为后续研究提供了可复核的资料基础。五、研究成果（一）认识性成果第一，学习分析数据伦理风险具有“环节嵌套”特征，必须以数据环节而非技术模块作为治理单元。研究发现，同一类伦理关切在不同环节呈现不同形态：同属隐私与数据安全维度，在采集环节表现为“默认开启、概括授权”的越界，在流转环节则表现为“导出无审批、去向不可查”的失控；同属算法公平与偏见维度，在画像使用环节表现为标签固化引发的机会不均，在存储环节则表现为过期数据长期驻留带来的持续偏见。抽象的数据伦理原则若不落到具体环节，就无法转化为学校与平台可执行的管理动作。本课题据此把学习分析的数据链条拆解为采集、存储、使用、流转、销毁五个环节，逐环节配置治理动作，使风险识别与责任落实都有明确的落点。这一认识解释了为什么仅靠签署一份笼统的数据协议难以改变实际处理行为，也确立了以环节为治理单元的基本立场，同时为县域制定统一的数据条款提供了可操作的分解框架。第二，学生画像的伦理风险主要不在“采集了哪些数据”，而在“标签如何被解读与固化”，须以目的、颗粒、时效三方面加以限定。核查显示，评价定性类标签占比虽不居首，却对教师的学生判断影响最深，其中学困倾向、注意力不足等固化表述往往被教师当作结论而非概率描述，进而影响课堂提问与资源分配。试点还发现，跨学期未更新的陈旧标签持续发挥作用，使学生的当前表现被过往数据遮蔽。由此课题组提出画像“三限”：限定目的，标签只能服务于教学改进而非管理排序；限定颗粒，画像以班级与群体层面聚合为主，个体标签从严授权；限定时效，标签随学期滚动更新、到期失效。这一框架把“能不能画”的技术问题转化为“可以画到什么程度”的治理问题，为学校提供了可对照执行的判断尺度。第三，全生命周期治理的关键在于“前移把关”与“留痕可溯”，采集端的最小必要论证比末端的删除补救更为有效。研究显示，数据一旦越界进入平台并在多个系统间沉淀，事后追溯与清除的成本很高，且难以完全还原；相反，在采集环节逐项论证字段必要性，可以把大部分风险消解在入口。这一判断落实为两项设计：以《学习分析数据采集边界与最小必要清单》在源头约束字段，以数据台账、审批表和销毁确认单保证每一个数据动作有记录、可追溯。两年实践表明，源头把关与过程留痕并举，能够在不显著增加教师负担的前提下形成治理闭环，也说明数据伦理治理不必以牺牲教学便利为代价。（二）操作性成果本课题产出四项可直接使用的操作性成果，其构成与使用方式见表4。表4操作性成果构成与使用方式成果名称形式构成要素使用方式中小学学习分析数据伦理风险清单风险清单四类38条风险条目，按采集越界、画像失度、流转失控、销毁失位归类，注明典型表现与对应环节供学校开展自查与平台进校核查对照使用学习分析数据采集边界与最小必要清单机制文本教学必需42项、教学相关限权18项、应当禁止26项三张子清单及三条判定规则学校与平台签订数据条款、关闭非必要采集项的依据学生画像标签管理办法（试行）制度汇编白名单52类、负面清单18类、标签复核程序、标签解读提示卡由数据专员牵头落实，配套教师研读使用数据全生命周期治理指引及配套制度制度汇编与工作手册采集、存储、使用、流转、销毁五环节治理动作，审批表、流转记录单、销毁确认单等七项文本，数据专员工作手册纳入学校数据管理常规，由数据专员负责执行风险清单将38条风险按四个环节分组编码，每条附排查要点与责任环节，试点学校据此在平台进校核查环节平均每款产品提出整改问询6项。采集边界清单以“是否有直接关联、能否班级层面聚合、能否采用更粗颗粒”三条规则判定，为学校提供了可直接引用的字段依据，试点中两所学校据此在续约谈判中完成字段压减整改。画像标签管理办法明确了禁用情形与复核通道，试点期间共受理标签异议41件、更正标签33件。治理指引及配套制度把五环节的治理动作转化为可填写、可留痕的表单，配合数据专员工作手册的七个场景操作流程，使制度在真实管理流程中得以运行，而非停留在文本层面。（三）实践成效总述从总体上看，本课题在实践层面取得三方面成效：其一，试点校的数据处理从“说不太清”转向“台账可查”，6所试点学校建立数据台账并绘制数据流转图，采集字段、存储位置、使用范围与流转去向均有记录；其二，画像使用从“标签即结论”转向“标签可质疑”，负面清单标签得到清理，学生与家长获得标签异议与复核渠道；其三，数据流转与销毁从“无据可依”转向“有章可循”，流转审批留痕率、销毁年检执行率均有明显提升，具体数据详见第六部分。三方面成效共同表明，以数据环节为单元的治理安排能够在不否定学习分析教学价值的前提下，有效约束过程数据与学生画像的伦理风险。上述成效的取得，既依托清单、办法与指引等工具的可操作性，也依托数据台账与审批表单带来的过程留痕，使治理从一次性的制度宣示转变为可持续的日常动作。（四）成果的应用与推广课题成果的推广分三个层次展开。在校内层面，6所试点学校分别把治理指引与画像标签管理办法纳入学校数据管理与教学常规，明确数据专员的岗位职责与工作流程。在县域层面，云溪县教育科学研究所以本课题成果为基础，于2028年11月举办县域推广活动3场，覆盖全县24所中小学的管理人员、数据专员与骨干教师460人次，治理指引、风险清单与三张边界子清单已发至全县各校参照使用，多所学校结合校情作了校本化改编。在成果辐射层面，课题组向县教育行政部门提交决策咨询报告一份，3篇研究论文中已有2篇公开发表、1篇通过期刊初审。推广中收集的反馈显示，认为风险清单“对照即用”的占87.6%，反映“数据专员工作量偏大”的占28.3%，后者提示制度执行的人力保障问题仍须在更大范围内统筹解决。总体来看，课题成果初步完成了从校本经验向县域公共制度的转化。六、研究成效分析（一）教师层面的变化教师是本课题治理策略的直接执行者，其变化通过前后测问卷与执行台账相互验证。前后测采用同一份《教师数据伦理认知与治理能力问卷》，四个维度各六题，以5点量表计分，312名试点校教师完成配对测评。教师前测总均值为2.85，后测总均值为3.49，提升0.64，配对样本检验达到显著水平，效应量为0.77，属于较大幅度的实质性提升。各维度得分见表5。表5试点教师数据伦理认知与治理能力前后测对比维度前测均值后测均值提升幅度效应量数据合规与知情同意3.013.700.690.81采集边界判定2.883.550.670.80画像伦理辨识2.793.410.620.74生命周期治理操作2.723.300.580.71总均值2.853.490.640.77从各维度的提升看，数据合规与知情同意维度改善最为明显，提升0.69，说明知情同意的重新签署与逐项告知对教师理解数据合法性最具直接作用；生命周期治理操作维度提升0.58，相对居中，因其涉及表单填写与年检执行，行为改变需要更多时间沉淀。从过程性指标看，教师的行为改变同样清晰：能够正确说出本校在用平台采集字段类别的教师比例由调研阶段的41.8%上升至试点结束时的88.6%；在布置数据驱动的分层辅导前会核查标签时效的教师比例由26.5%升至74.2%。访谈中，多位教师表示“标签解读提示卡”让其意识到画像只是“某一阶段的描述”，过去把学困倾向当作固定属性看待的做法得到纠正。教师何老师在访谈中谈到，过去看到系统给出的薄弱点提示就直接据此分组，如今会先看标签的更新时间和样本量再决定是否采用。分群体比较还发现，任教毕业年级的教师在采集边界判定维度提升幅度相对较小，原因在于其对精细化数据的依赖更强，提示后续培训应对毕业年级教师增加单独案例。（二）学生与家长层面的变化学生与家长层面的变化集中体现在数据知情与参与两个维度。3220名受访学生中，知道自己的作答数据用途与保存期限的比例由调研阶段的35.7%上升至试点结束时的79.4%；对“我的数据被谁使用”表示“比较清楚”的学生由18.2%上升至63.5%。家长层面的改善同样明显：试点家庭在治理机制实施后接受抽样访谈的320位家长中，表示收到过平台数据使用说明的由实施前的28.4%上升至92.1%；知道学校设有数据异议与复核渠道的由11.6%上升至76.8%。这两项变化说明，知情同意不再停留于一纸签署，而是通过逐项告知与家长委员会知情环节转化为可感知的知情过程。值得注意的是，学生数据知情度的提升并未引起对数据使用的普遍抵触。试点后期的学生态度问卷显示，认可“学校使用学习数据帮助改进教学”的占81.3%，与实施前基本持平，说明治理机制的透明化增强了学生对数据使用的理解而非削弱其信任。学生访谈也显示，多数学生表示“知道数据怎么用之后更放心了”。此外，标签异议与复核渠道的运行使学生获得了参与数据处理的现实通道，试点期间受理的标签异议中，有相当比例由学生本人或家长提出，这一渠道本身就体现了对学生数据权益的尊重。综合来看，知情与参与两个维度的改善，表明全生命周期治理在保护与赋能之间取得了平衡。（三）学校与区域层面的变化学校与区域层面的成效体现为治理机制的建立与运行。6所试点学校均建立数据台账与数据流转图，明确数据专员岗位并落实初审与年检职责；县教育科学研究所据此形成县域治理指引并推广至全县24所中小学。机制运行的核心数据见表6。表6试点学校数据全生命周期治理运行指标运行指标第一学期第二学期合计/期末规范签署知情同意书（份）3352—3352画像标签清理（条）211010303140平台采集字段平均数（项）484242数据流转申请（件）415596规范办结（件）375491流转审批留痕率71.5%94.8%94.8%从闭环情况看，96件数据流转申请全部办结，无一件积压；规范办结91件，闭环率94.8%。机制运行还带来管理观念的转变：过去学校对平台数据多持“能用就行”的态度，如今把字段核查、流转审批、标签管理与销毁年检纳入常规流程，管理链条由单点使用扩展为全过程留痕。制度落地也改变了家校信息不对称的状况，试点学校的家长对平台数据使用说明的知晓率由28.4%上升至92.1%。6所学校在机制运行中逐步积累了本地的字段台账与标签清单，为平台续用、更换与退出判断提供了依据。从治理成本看，试点后期每月每校的数据专员制度性工作量已压缩至约两小时，说明机制经过迭代可以逐步内化为常规管理的一部分。县教育科学研究所的核验意见认为，试点学校初步形成了“采前论证、存有台账、用有边界、转有审批、销有确认”的治理闭环，为县域层面制定统一的数据管理要求提供了实践样本。（四）典型案例案例一：一条被反复引用的“学困”标签。某试点初中的初二学生小岳，因七年级上学期一次单元测评成绩偏低，被平台自动标注了“学困倾向”标签。此后数个学期，该标签未随成绩回升而更新，班主任在查看学情报告时习惯性地依据该标签，在课堂提问与小组分工中减少了对小岳的提问频次。小岳的母亲在一次家长会后向学校反映，孩子“上课越来越不愿意举手”。学校数据专员依据新研制的画像标签管理办法受理了异议，核查发现该标签形成于两年多以前、依据的是单次测评数据，且属于负面清单中的评价定性类标签。数据专员会同班主任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复核，清除了该标签，并向平台服务方提出标签更新规则的整改要求。此后班主任在两周内刻意增加了对小岳的课堂提问，小岳在当学期的期中测评中成绩回到班级中游，课堂主动发言次数由每月不足1次增至5次。该案例推动了试点学校把“标签时效核查”写入班级学情报告的查看规范，要求教师使用任何个体标签前先查看其形成时间与数据来源。数据专员在案例记录中写道，若没有异议与复核渠道，这条陈旧标签可能继续无声地影响小岳，损失的不是一次提问机会，而是学生对自身能力的判断。案例二：一次没有留痕的数据导出。某试点小学在学期初需要向区域教研部门报送一份学情分析材料，一位教师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将包含学生姓名与作答明细的完整数据表通过常规办公渠道发送给外校同行用于“参考格式”，被学校数据专员在月度台账检查中发现。按修订后的治理指引，该数据导出发送行为属于流转环节的未审批操作，学校随即启动核查：核实了数据流向，要求接收方删除相关文件并作书面反馈，对涉事教师进行了数据规范提醒，同时把这一情形作为反面情形纳入教师培训案例。这一处理并非以追责为目的，而是借具体情形说明“数据出了校门就难以收回”的道理。此后学校把数据流转由备案制改为审批制，明确对外报送材料须经数据专员初审、分管负责人审批，并对必需报送的内容作去标识化处理；第二学期该校数据流转申请的留痕率达到94.8%，同类未审批外发情形再未出现。教师张老师在培训反馈中写道，过去觉得数据导出只是“顺手的事”，如今明白每一次流转都需要交代清楚去向与用途。该案例被收入案例集，在县域推广培训中作为流转审批环节的演示案例使用。七、研究反思与后续研究方向（一）研究的主要局限本课题的局限首先来自样本范围。调研覆盖云溪县24所中小学，试点限于6所学校，虽兼顾城区与乡镇，但县域学校的生源结构与信息化基础与城市学校存在差异，治理工具在更大规模学校或跨区域场景中的适用性尚未得到检验。其次是测量手段的约束。教师数据伦理认知与学生学习数据知情度的测量主要依靠自陈问卷，存在社会期许偏差的可能，台账数据虽经年度核验，仍难以完全排除填报口径差异带来的误差。再次是研究周期的限制。数据伦理风险的显现具有滞后性，标签固化对学生自我认知的长期影响、越界数据在系统间的持续沉淀等效应，在两年窗口内只能观察到初步迹象，尚缺乏追踪证据。最后，平台技术迭代速度快于研究进程，研究期间部分平台的功能与采集项经历多次更新，针对旧版本设计的字段清单在结题时已需调整表述，成果的时效性面临持续压力。此外，课题组成员既是治理设计者又是执行推动者，双重身份虽有助于获取一手资料，也可能在评价成效时存在自我确认倾向，课题组通过外聘专家论证与台账交叉核验尽量降低了这一影响。在理论层面，课题以责任伦理与正义论为价值基点，但在把抽象原则转化为具体判定规则时，理论对操作的指导更多停留在方向层面，如何建立更具解释力的数据伦理分析模型，仍有待后续深化。同时，课题对数据伦理风险的测量以认知与行为自陈为主，尚缺乏对数据处理实际影响的长效观测指标，这也是未来完善测量工具时需要着力之处。（二）尚未解决的问题有四类问题在课题周期内未能彻底解决。一是数据条款的落地约束力依赖学校与平台的谈判地位，县域学校在面对大型平台时议价能力有限，字段压减在个别环节仍以协商为主，尚未形成稳定的合同化保障。二是画像标签的更新与失效缺乏技术自动化的支撑，本次主要依靠数据专员的人工核查，一旦学校人力紧张便可能中断，制度的可持续性有待机制化。三是数据销毁的彻底性难以验证，学校与平台之间的数据副本、备份与日志是否同步清除，缺乏独立的核验手段，删除的“完成确认”更多依赖平台的自述，这也是当前数据治理普遍面临的薄弱环节。四是数据伦理责任在数据链条上如何分配的问题未能充分展开，采集越界、画像失度等情形一旦造成不良影响，学校、平台与具体使用人之间的责任边界如何划分，本课题仅作了初步讨论，尚需结合具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