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专业论文）孟子的革命思想研究.pdf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孟子是战国中期儒家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他的思想涉及天道、人性、政治、 伦理等多方面。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的政治生活中，每一个王朝的更替都伴 随着政权的转移，因而，论证政权转移的合法性问题就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孟 子对这一问题作了深入的讨论，这便是孟子的革命思想。本文主要就孟子的民本 主义思想中的政治抗议精神，即关于“革命的思想进行评述。首先介绍了孟子 “革命刀思想的理论渊源是殷周时期的天命思想；理论基础是孟子的天命观，人 性论和仁政学说。在具体的仁政学说中，孟子提出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 轻一的重民、爱民的思想。革命的内容可以是“易君位 、“变置社稷 ，等等。政 权转移方式从禅让到革命，体现了政权转移与天命的关系，失去天命即失去政权， 这即是天命的转移。从而告诫统治者应注重德治，注重君民、君臣的关系，实现 社会的和谐，这些对于今天讨论“革命 思想，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都具有 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孟子；政权转移；革命思想；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a b s t r a c t m e n e i u sw a st h em a i nr e p r e s e n t a t i v ef i g u r eo f t h ec o n f u c i o ns c h o o lo f t h ew a r r i n g s t a t e sp e r i o d h i si d e o l o g yw a sa b o u tt h e o r yo fh u m a nn a n 】r e ， s u b j e c t so f d e s t i n y , p o l i t i c a lt h e o r y ，e t h n i c sa n ds oo n t h er e p l a c eo fe v e r yd y n a s t yw 勰c o u p l e d 谢mt h et r a n s f e ro fp o w e r ，s ot h a tv a l i d i t yo ft h et r a n s f e ro fg o v e r n m e n tb e c a m ea i m p o r t a n tp r o b l e m m e n c i u sm a d ea ni n - d e p t hd i s c u s s i o n so nt h ei s s u e t h i si st h e r e v o l u t i o n a r yi d e a so fm e n c i u s t h ep a p e rw i l lm a i n l yf o c u s e so nm e n u c i s r e v o l u t i o n a r yi d e a s f i r s t , t h e o r e t i c a lo d g i nw a st h es u b j e c t so fd e s t i n yi ny ma n dz h o u p e r i o d ，t h e o r e t i c a lb a s i sw a sm e n u c i s t h e o r yo fh u m a nn a t u r e ，s u b j e c t so f d e s t i n y , p o l i t i c a lt h e o r y 。m e n c i u sm a i n t a i n t h a tt h ep e o p l ew e r et h em o s to f i m p o r t a n t e l e m e n ti nan a t i o n , g o v e r n m e n tt h en e x t ，a n dt h es o v e r e i g nt h el e a s t a b d i c a t i o na st h e a l t e r n a t er e g i m ei n s t i t u t i o nh a sc h a n g e di n t or e v o l u t i o n , t h i sr e f l e c t e d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 b e t w e e nm o r a la n dd e s t i n y n op o l i t i c a lp o w e r , n od e s t i n y t h i sp r o c e s si st h ep r o c e s so f t h ed e s t i n yt r a n s f e r h ea d v o c a t e dt h a tt h es o v e r e i g ns h o u l db ea m o r a l ，a n dt h a tw o u l d r e s u l ti nah a r m o n i o u ss o c i e t y , w h i c hw i l lb eh e l p f u lt ou sw h e nw ee n d e a v o rt od e v e l o p k e yw o r d s ：m e n e i u s ，p o w e rt r a n s f e r ,r e v o l u t i o n a r yi d e a s -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 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墨蕉堑太堂或其他教育机构的 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马嘈_ 签字日期：矽p 年月叫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人完全了解墨蕉江太堂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保留并 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 人授权墨蕉堑太堂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 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汇编本学位论文。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 导师签名： 一j ，7 。 ! j f t 签字日期：w 肋年彳月 f 日 签字日期：汐几年月习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电话： ，旁善钐7 7 邮编： 引言 引言 如果想要全面而又概括的描述二十世纪中国的特点，那么“革命一词是必 须且首先要被提到的。广义的讲，1 9 1 1 年使清政府土崩瓦解的辛亥革命，1 9 1 9 年 到1 9 4 9 年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新中国建立以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的改 造和改革开放等等，中国在迈向现代化的过程中，无时无刻不在“革命 。它们对 中国的现代化意义非凡，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革命真正成为中国历史发展的“主 旋律 ，而革命的思想，也在理论界真正成为显论，关于“革命刀的讨论自此展开。 “革命的问题是我们不能回避的问题，革命的“话语霸权 是如何形成的? “革命是伴随着帝国主义的铁蹄进入中国的吗，还是在中国古典思想中，早已 论及“革命 ?“革命学说的来龙去脉，它在我国的历史中的演变过程，它是 如何一步一步渗透、影响中国的政治、文化的发展与变革的，都是长久以来学界 一直思考和研究的问题。 事实上，“革命 一词并不是一个舶来品，而是古已有之，并且它甚至可以称 之为是儒家思想的传统学说。尚书多士中就有“殷革夏命的记述。“革命 的思想也在思想家的视野里跳动，而“汤武革命是中国古代革命的事实表现。 儒家的“革命 学说的基本成熟是在孟子那里完成的。 儒学在百家争鸣时期的一枝，走到几千年历史中独尊儒术，可以说在历史和 文化中的地位和影响是不容置疑的，而孟子作为先秦儒家的代表人物，被人们成 为“亚圣，他对孔子的学说给以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完善。孟子这部经典也从 朱熹将其编定为“四书一开始，地位得以弘扬，对后来的学术研究和政治、历史、 文化等方面的发展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可以说，对于孟子的研究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在现当代对孟子的研究 也可以说是达到了比较成熟的程度。各种研究视角是多元的，方向也是多样的。 著作颇多，文章也是多见诸于各种刊物。学界对于孟子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几方面： 天人学说、政治思想、社会经济思想、人性学说和人格修养与境界等。但是对于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孟子革命思想的研究却不多见。在封建专制的制度下，革命思想一度被约束，因 此多数时候是一种“存而不论状态，致使对革命思想的研究鲜有人问津。因此 本文将从这一独特的视角进一步挖掘孟子学说，探讨一下孟子关于革命的观点以 及这一观点对于后世思想家的政治学说的影响，对于封建社会现实发展的影响。 他的革命学说是几千年封建王朝更替的理论基石，抑或是集权主义者的担心和恐 惧呢? 第一章。革命一的意涵及孟子“革命”思想的源流 第一章“革命的意涵及孟子“革命 思想的源流 革命成为一种话语形态，是在上世纪初出现的。但它何以能在整个2 0 世纪产 生持续而又深刻的影响? 中国的现代语言环境与中国古代的革命话语是如何得以 契接的? 我们首先需要考量的就是在释义学背景下的“革命。 第一节“革命刀的释义 一、中国传统的革命话语 “革命 二字在中国古汉语里作为一个并列的词第一次出现是在易传革 卦中：“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义大矣! 刀革 卦是六十四卦中的第四十九卦，卦形即下离上兑，离为火，兑为泽，上泽下火， 属相息相克，因此为变革之象。这也是儒家革命论的基本论源所在。那么，“革 、 “命”又有何解释呢? “革 字在说文解字中解释为“皮去其毛染而莹之日 革 ，“革，兽皮治去其毛，革更之。一这是“革 字作革韦、皮革之义，是它的本 义。 “革还有它的引申义，在卦中，“革言三就有孚弦、“巳日乃革之一和“有孚 改命吉打都体现为“革的引申义。杂卦传中有“革，去故也。的说法。唐 朝孔颖达的周易正义：“革者，改变之名也此卦明改制革命，故名革也 同是 唐代李鼎祚的周易集解也同意郑玄和马融的说法：“革，改也水水相息而更用 事，犹王者受命，改正朔，易服色，故谓之革也宋代朱熹的周易本义说：“革， 变革也兑泽在上，离火在下火然则水干，水决则火灭故其卦为革也一这些都 佐证了“革的引申义：改动、变更、变革、改革、更易等。 “命字在古汉语中多解释为政令、命数、天命、使命等意思。诗经周颂般 中有“敷天之下，哀时之对，时周之命。 尚书仲馗之语：“钦崇天道，永保 天命。一。尚书召诰：“有夏服( 受) 天命”可见，命即天命，是指上天的命令。 本文所说的命是天命，是与天相联系的。下文的天、天命是同等意义的概念。 3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由此可知，中国的传统中的革命的含义在逸周书周月解中有较为全面 和详尽的解释：“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地之正，四时之极，不易之道。夏 数得天，百王所同。其在商汤，用师于夏，除民之灾，顺灭革命，改正朔，变服 殊号，一文一质，示不相沿，以建丑之月为正，易民之祝，若天时大变，亦一代 之事。”革命既指四时交替的自然秩序，又指暴力的政治行为方式，也就是变革天 命。即易传革卦九四中的“改命 之说。天根据当时朝代的帝王的德性表 现和自己的意思，而将“命”进行转移和变革。商汤、周武根据天命的意思，用 暴力的手段诛杀了夏桀、商纣这样的暴君，实现了政权的转移，改朝换代，就是 中国古代最标志性的革命。秦典籍尚书多士也记载说：“惟尔知殷先人有册 有典，殷革夏命。 武王克商的告天之辞“膺受大命，革殷，受天明命中也体现 这一点。自此之后，“革命 一词就常出现于新旧王朝交替之际。 二、西方的“革命弦释义 英语“r e v o l u t i o n ( 革命) ，源于拉丁语r e v o l v e r e ，它的动词的形式是“r e v o l v e 是绕转、旋转和循环的意思，而名词r e v o l v c r e 指的是天体周而复始的时空运动。 “r e v o l u t i o n ”在西方的历史中是如何演进的呢? “r e v o l u t i o n 最早见于天文学研究中的一个专业术语。哥白尼的“日心说 理论取代了托勒密的“地心说，是天文学研究中具有跨时代意义的重大发现，也 被人们称之为“哥白尼革命一。由此可以了解到“r e v o l u t i o n 的本义，即，某种条 件下的人们的信仰、实践方式的变化。 而人类思维方式上的第一次革命，是指数学研究中的一次变革，也就是“测 地术 发展成为几何学。 在哲学史上，也有一次“哥白尼式的革命 ，那就是康德对于主体性的弘扬。 从此，“r e v o l u t i o n 又有了新的一层含义：人类历史上呈现出的前所未有的全新局 面。 而“双轮革命”的完成，标志着“r e v o l u t i o n 正式纳入社会政治领域的范畴 之中了。1 6 8 8 年的“光荣革命 和1 7 8 9 年的法国大革命使“r e v o l u t i o n 代表了两 第一章“革命”的意涵及孟子“革命”思想的源流 种政治革命模式：和平的渐进和激烈的颠覆。 在西方，就是在不断地演进中发展了“r e v o l u t i o n 的含义和内容：狭义的 “r e v o l u t i o n ”，是指社会领域里的急骤的变革；而广义的则是指发生在思想界、自 然界和人类社会中的结构性的质变。 三、近代对传统“革命刀的超越 革命作为一个本土词汇，在几千年的封建制度中并没有受到过多的关注，而 它之所以能复活，并成为2 0 世纪的主流话语，一方面是借助了日语的翻译；另一 方面是近代革命家们对革命的宣传和阐发。 日本在1 8 7 3 年出版的附音插图英和字汇是一部用汉语的词汇来表示西方 新概念的词典，在其中就首次用中国古代的传统的词汇革命来翻译英文的 “r e v o l u t i o n ”。在日文的翻译中，革命是西方意义上的社会变革，政治革命。当然， 这样的一种翻译是对中国传统的革命涵义的一种误读，并不能十分准确的翻译出 西方意义上的“r e v o l u t i o n ”。沟口雄三对此曾经有过一段十分精辟的论述：“两者 之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两国传统之差异，即一方是根植于中国易姓革命思想的传 统；另一方则是根植于日本万世一系的天皇观这一历史事实力。 中国近代的革命家们使用“革命”一词时俨然已经不再是指以暴力的手段进 行改朝换代的中国传统的革命之义，而是充满了西方的色彩和日本意味。邹容在 革命军中就曾有过这样的论述：“扫除数千年种种指专制政体，脱去数千年种 种之奴隶性质使中国大陆成于净土，黄帝子孙皆华盛顿，则有起死回生、还 魂返魄、出十八层之地域、省三十三天堂、郁郁勃勃、莽莽苍苍；至尊至高，独 一无二，伟大绝伦指一目的，日革命。巍巍哉! 革命也。皇皇哉! 革命也。挣可以 看出邹容所说的革命已经是指欧美的资产阶级革命了。“日人今语及庆应明治之交 无不指为革命时代，语及尊王讨幕府废藩置县诸举动无不为革命事业，语及藤田 ( 日) 沟口雄三，小岛毅主编，【中国的思维世界】，江苏人民出版社2 0 0 6 中 中国民权思 想的物色 黑龙江大学硕士掌位论文 东湖、吉田松阴、西乡南洲诸前辈，无不指为革命人物 。 但是，对于革命的古今含义，中西释义是相互冲突，还是有所契接的呢? 当 代学者对于这一问题的回答是见仁见智的。“所谓革命，的基本含义是改朝换 代，以武力推翻前朝包括了对旧皇族的杀戮一， 这层含义显然是西方的 “r e v o l u t i o n 所不具有的含义。而刘小枫学者则另有一番看法，他说：“把日文的 革命一词看作外来词，没有考虑到日文的革命原本就是从汉语传过去的， 并保有今文家的含义 他认为，“从孟苟到今文家的汤武革命释义学完成的道德一 宗教义理的革命论，构成了现代的只能各国革命思想的第一个释义学背景要素。 。“孙逸仙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的革命精神与康子的圣人改制论的大同 理念，都以圣人正义论精神垫底，精神气质没有差别，他们的革命精神有共 同的儒家革命精神资源胗 四、马克思主义的“革命一 革命性是马克思主义的特性之一，革命在马克思主义中占有着极其重要的位 置。马克思主义者是怎样诠释和演绎革命的，是值得我们考察和研究的。 马克思认为革命的实质是什么呢? “每一次革命都破坏i e l 社会，所以它是社 会的，每一次革命都推翻旧政权，所以它具有政治性一；“一般的革命一推翻现政 权和破坏旧关系一是政治行为。社会主义需要这种政治行为，因为它需要消 灭和破坏旧的东西。一 在马克思这里，革命显然是要破坏旧社会、推翻旧政权， 在此基础上，破除旧的经济关系，夺取政权，建立新的经济关系。 恩格斯对革命的经典论述是：“迄今所发生地一切革命，都是为了保护一种所 有制以反对另一种所有制的革命。恩格斯所认为的革命也不仅仅是对政权的夺 梁启超，释革，新民丛报，第2 2 号，1 9 0 2 年2 月 陈建华， 革命的现代性中国的革命话语考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 0 0 0 年版，第5 页 刘小枫儒家革命精神源流考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 0 0 0 年版第7 7 页 同上4 3 页 同上1 5 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第4 8 8 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 卷，第1 1 0 - 1 1 1 页 第一罩“革命”的意涵及孟子“革命”思想的源流 取，更重要的也是对经济关系的变革和对经济基础的占有。“一切所谓政治革命， 从头一个起到末一个止都是为了保护一种财产而实行的，都是通过没收( 或者也 叫盗窃) 另一种财产而进行的。 毛泽东的革命是指政治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历史变革。毛泽东 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有一段影响中国半个世纪的经典革命论：“革命不 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 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一“革 命的中心任务和最高形式是武装夺取政权，是战争解决问题。圆 辞海对于“革命”的现代用法有以下几种解释：“一是社会革命，被压迫者 旨在夺取政权的暴力反叛，如历史上的奴隶革命、农民革命；二指非暴力的根本 变革，如技术革命、产业革命。 可见现代语境中的“革命”包含两层基本意思： 正义的武力和非武力在内的根本变革。前者是指政治思想层面。而古代的儒家革 命观则是强调暴力的汤武式圣王革命。当然，可以看出，古今“革命”涵义在以下内 核部分是有一定得交叉点的：( 1 ) 具有正义性，( 2 ) 暴力夺取政权。但是这并不 是说可以将今天的革命与儒家的传统革命观念，特别是孟子的革命思想在同一个 意义上使用和理解，它们之间存在指本质上的区别。 笔者对于革命意涵的种种介绍，只是想让大家了解革命在中西方，从古代到 近代再到现当代的发展演进过程。从这样的过程中再跳转出来看待儒家以汤武革 命为代表的易姓革命，主要是一个王权的转移，并不是性质上的变化。本文以后 的论述也是基于这一层面的。 第二节孟子“革命弦思想的源流 儒家思想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历史中，从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开始一直在意识形态领域里处于主流派的正统地位，不能撼动。人们多认为儒家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第4 8 8 页 汉语大词典编委会汉语大词典( 下卷) m 上海：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4 月第 7 1 9 2 页 辞海编委会辞海 z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 9 8 9 年9 月第5 2 9 1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的政治观念从孔子开始就多强调“德治 ，孟子又提出“仁政的学说，即便是在 董仲舒的封建专制和思想领域都处于“大一统的局面时，也是十分强调“德治 的重要性的，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到儒家的革命思想观念以及它对先秦时期的政治 格局和进程的影响。但是，儒家在很早，甚至在产生之初，就有关于革命的论述。 “任何思想体系都有其产生的的理论渊源，考察其理论渊源首先需要从历史的角 度加以分析。根据历史学家的分析研究，认为中国古代文明发展的一个主要特征 是连续性。这种连续性的特征表明，中国古代社会的发展有着自己的独特系统， 而在这种系统的的演变过程中，思想观念点演变也有着一脉相承的特点。从这种 观点出发，可以认为，孟子的革命思想应有其传统的根源。一在殷周时代就已经 出现了革命思想的很多的思想渊源，发展到孟子时就形成了较为成熟的儒家革命 思想，并且对后世历朝历代的王朝更替和政治兴衰产生了极其重大和深远的影响。 革命思想最初是为了解决政权转移的合法性而产生的。先秦时期，政权转移 的方式除了禅让、嫡长继承制之外，汤武革命也是完成政权转移的一种方式。孟 子关于革命的总结是具有代表性的，他的学说对革命的原因、方式、主体和结果 等都有详尽的阐发，但思想的质料是如何历史的积聚起来的，这就是孟子的革命 观念在历史上的思想渊源。 历史上的王权转移是随着各种因素的综合作用而变化的。广义的讲，可以包 括政治的、宗教的、军事的、文化的甚至是地理上的原因。不过，天命和道德对于 政治的影响，特别是对于革命这种改变政权的流转的方式提供着思想的质料和支撑。 一、- “帝立子生商刀 在意识形态方面，从夏代开始，就已经不再是原始的鬼魂崇拜和自然崇拜了， 而是对上帝和天命的信仰，成为当时社会的主导思想，一种宗教世界观。 在商王朝时期，商的奴隶主贵族炮制了一个有“上帝( 天) 这个至上神和祖 先神一元论的体系，用来宣称自己的政权是天、是上帝给予的，而且但是在人们 戴兆国心性与德性孟子伦理思想的现代阐释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 0 0 5 年版， 第2 4 页 第章“革命”的意涵及孟子“革命”思想的源流 i i _ 的意识中，这种天命神权的的思想是普遍存在的。这也成了奴隶主贵族们思想统 治的工具。为政权是天赋予的理论进行论证。诗经商颂有云：“帝立子生商 。 尚书多方中也有“天惟时求民主”，从这些记载中可以看出在商朝时期，政 权的转移都是以天、帝的意志为转移的，上天授予君主主宰天下的权力，是神圣 不可侵犯的。并且，这个代天治民的统治者是上天精心挑选的，这样的君主是不 能违背上天的意思的。如果违背了又不能改正的君主，那他就将失去天子的地位 和权力了，上天会重新改立新的天子，新的君主。书经汤誓中记载在汤王讨 伐暴君夏桀时对民众的誓词：“格尔众庶，悉听朕言，非予小子，敢行称乱，有夏 多罪，天命殛之。 也就是说汤王自己并不是故意的想挑起战乱，二是由于桀王的 罪过实在太多，是上天命我讨伐他。 诗经大雅文王序中有：“文王受命作周也。郑笺：“受命，受天命而 王天下，制立周邦一。在众多的历史文献中都有记载，三代的政权都是“天命之一 的结果。这种“天之元子 ，“克配上帝 的观念基本上在这一时期就已经形成了 一个王权神授的体系，不管是在奴隶制王朝，还是后来两千多年的封建专制统治 中一直发展演变，只有加强之势，并无丝毫减弱。后来的黄巾起义的口号“苍天 已死，黄天当立 也对这一观念有所体现。 这一时期政权的转移无疑是由上天来决定了，但是还有一点需要强调，就是 这种决定权是完全的，没有其他的因素掺杂其中。 二、“天命靡常刀，需“以德配天命一 周取代商，得到统治地位以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其中之一就是变革了商 时期的天命观的一些内容。“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在商的天命观中，商是“承 天命 以立商的，那么周取代上的合理性何在? 这是一个亟需周王朝解决的问题。 那么天命转移的条件和依据是什么呢? 周公姬旦，是一个富于建树的政治家和思想家，他充分认识到了夏、商王朝 灭亡的原因，并且从中吸取教训，总结经验。一则，他肯定“有命自天，命此文 诗经大雅文王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i 王 另一方面，“有商子孙，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周服圆上天又让商人服 于周，可见，“上天之载，无声无臭 这就使他必须承认“天命靡常 国。天既拥 有无上的权力，又是有感情意志的，天对于君主也是赏善罚恶的。那么这就可以 解释同是天命，为何要转移王权? 他得出结论，主要原因是“德 的不同。“皇天 无亲，惟德是辅 政权转移的必要条件是天命与德行相互匹配。“惟文王、武王， 敷大德于天下，用克受殷命。一 也就是说成汤领命于天“刑殄有夏”，而文王则“歹 壹戎殷 ，周室王朝的兴起一方面是“受天明命，另一方面是“以德配天命。“周 文王之受命于天又与他的有德联系起来，这样，依据所谓对有德的周室授受天命 的思维模式，周王朝就将自己的权力正当化了。修o 这时天命观已经发生了部分变易，要想得到至高无上的天命的垂青，必须首 先以德来作为根据和前提才能的到天命的福佑。德在天命观和周人的意识形态里 已经拥有了相当高的地位。 三、“敬德保民 周公“以德配天 的“德有两层意思，正如说文解字中的解释一样：“外 得于人，内得于己。在周朝的天命观里，道德的基本内容就是尽人事以应天命。 那么如何“外得，如何“内得? 也就是周公所提出的重要命题“敬德保民 。 在总结了三代历史的前提下得出的结论是很有说服力的，“以德代暴 是历史 见证的事实，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又如毛公鼎铭记宣王说：不显文武， 皇天宏厌厥德，配我有周，膺受大命。作为道德理性的实践，“惟命不于常。”( 康 诰) ，政权的转移既然以德为归依，那么周朝要万代延续统治，就要不失德， 具体的做法就是要“保民”以“敬德 。 诗经大雅大明 诗经大雅文王 诗经大雅文王 同上 左传僖公五年 尚书毕命 ( 日) 沟口雄三著，中国的思想，赵世林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9 5 年版， 第2 页 第一章“革命”的意涵及孟子“革命”思想的源流 i “随着西周祖宗神和至上神的二元分离，西周人德的观念已具备了理想的色 彩和伦理特征，神权政治的观念逐渐渗入了世俗的观念，这以民的观念的兴 起为标志。 “人无以水监，当以民监 圆天命虽然已经转移至周室王朝，但是天 命既然对夏、商无常，那么对周室王朝也是一样，上天也可能不会永保周室万世 江山而不变更。因此无论是为了保护周人不受天命的惩罚，而使王权的延续，还 是周天子真的以“敬德 为行为准则，总之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一切都以人民 的反映来考察政治举措的得失。关心“小人 的疾苦和艰难，勤政爱民而不追求 享乐。“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刀囝只有“保民一才能“享天之命。事实上，这也可 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理解就是民众在社会变革的潮流中的强大作用已经凸现出 来，为后世的民本政治思想提供了历史的思想质料。 戴兆国著，心性与德性孟子伦理思想的现代阐释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 0 0 5 年 版，第2 8 页 酒诰 尚书周书泰誓上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i 第二章孟子革命思想的理论基础 在先秦时期，孟子对于革命的阐述显然已经是比较全面的、成熟的。那么孟 子的革命思想既是对于以往的革命学说的继承，更重要的是在孟子自己的思想体 系中是如何的为他的革命思想建构起了一个理论框架，来支撑和论说他的革命思 想。 革命，作为一种理论学说，它不应仅仅是现象的堆砌或者事件的叙述，而应 有相应的理论基础和相对完整的理论体系，有其不断演化的产生发展过程。仅就 革命而言，它的理论基础包含以原始宗教为理论基础的天命观、以先验的人性本 善为条件的人性论和以民本思潮为社会基础的仁政思想。 第一节天道观 天道( 天、天命) 作为先秦时期儒家的政治哲学的出发点，在某种意义上， 天道观几乎可以说是先秦时期的儒家思想家的逻辑起点和理论依据。前文在叙述 “天”的含义时，已经大概介绍了先秦天道观的起源，在孔子之前，人们就多认 为天道已经是人和社会存在的依据以及社会中的人的行为准则。孟子的天道观 剔除了很多关于天的宗教意义上的含义，更多的是看重天的目的意义和价值意义。 对于孟子天道观的特点蒙培元曾有过一段论述：“有一点是清楚的，这就是说无论 从哪种意义上说，天都不是作为纯粹的客观对象而存在的，天是与生命有关的， 与人类活动有关的，与人的存在及其意义和价值有关的，一句话，天的意义是在 天人关系中被揭示出来的，不是作为客观对象被认识的。一 一、天的三层含义 “天 字在孟子之中可以算是使用频率较高的一个字之一。当然有一些 与天道观没有明显的关系，我们将在天道观意义上使用的“天力主要归结为三层 蒙培元著，蒙培元讲孟子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6 年版第8 5 页 第二罩孟子革命思想的理论基础 含义。一是天的自然意义，物质性的“天，与“地 相对；二是与西周的人格神 相一致的有意志德主宰之“天 ；三是具有必然性意义的命运之“天。 1 自然之天 孟子所说的自然之天的天首先可以理解为自然现象。 “七八月之间，旱，则苗稿矣。天油然作云，沛然下雨，则苗勃然兴之矣。 回 “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流水之物也，不盈科不行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 夫环而攻之必有天时者矣；然而不胜，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固 “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一 这些有些是直接说天的性质的，有的则是通过其他的自然现象来说明天的自 然现象的含义。“作云 、“下雨”显示是自然界的物理现象。可以说天的这种自然 含义对农业生产、自然规律和战争等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太阳月亮有光辉，光 线透过就一定能照到，水流的特点就是不填满了洼地就不继续向前流淌。这是自 然界在普通不过的道理和规律。战争也是同样的道理，要有天时予以保驾护航， 才能取得胜利。最后一条孟子也说的是自然界的规律问题，天体运行都有其自己 的规律，不管天是如此之高，星辰是如此之远，只要能够掌握天的规律，就能推 算出千年之后的冬至之日。 2 主宰之天 孟子在谈天的主宰性时，明显带有着西周以来的传统神学天道观的痕迹，但 是他并不是对原始天道观的简单继续，而是有了自己独特的看法。对于天的主宰 性，孟子多次引用诗、 书来印证天的至高无上的权威。“顺天者存，逆天者 亡。 “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 能够看出，孟子仍然认为天命是不可违的， 人世间的统治者，确实是秉承天命才能拥有统治的权利来统治人民。孟子在回答 万章的问题时说舜的天下是“天与之”，也是体现天有主宰的特性。“天将降大任 孟子梁惠王上 孟子尽心上 孟子公孙丑下 孟子离娄下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于是人也 也是说天有“降大任的权利，也是主宰之意。虽然是对西周时期的 天道观的继承，反映了天是有意志的人格神，但是也突出了孟子对人主体的弘扬 和对民意的强调。对于降大任的人，孟子更多的是强调要人们在艰苦的条件下锻 炼意志、加强体质、提高才干，进而做一个有作为的人，而不是坐等天的赐予。 而“天与之力的天，孟子也有解释，“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 ，虽然他重视 天的旨意，但他更看重民意，“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为政者为使百姓 “安之 、“受之 ，而“为政得民一，所以“天与之 ，更多的时候体现的是“民意 。 3 命运之天 这里所说的命运之天指的是一种社会发展的的必然性，表现出的一种社会的 必然趋势。“莫之为而为者，天也。一这是孟子关于天的最直接的表述，也是他关 于天的重要观点，体现的是天的一种目的性的价值。蒙培元是这样解释天的这种 目的意义的，“就天而言，所谓莫之为而为，是说没有一个什么目的支配它， 也没有什么力量推动它，他自己就是这样为了。这在明显不过地说明，孟子 是反对超紫檀的神学目的论的。只有超自然的绝对主体即上帝，才能决定自然界 如何为。这样看来，天就是自然界本身，似乎是没有目的的，他是自然而言地 决定事物的；但是，他确是有为的，即有某种目的性的。为字是一个目的 性范畴，指有目的的活动、行为。 如果把天看成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必然性，认 为人的一切活动都是要听从于命运的安排，那显然是陷入了宿命论。而在孟子看 来，天的这种目的性，绝对不是上帝的旨意，而是只是自然界。并且与人类的目 的性活动相关。 二、命的两种范畴 在天道观问题中，与天相对应得另一个范畴就是命。“天 的存在为“命”的 作用提供前提，而“命的实现则可以体现“天”的价值。因此，命的含义主要 是源于天的几层意义。 蒙培元著，蒙培元讲孟子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6 年版第9 1 页 1 4 - 第二章孟子革命思想的理论基础 i 1 “求之有道，得之有命。一 与天的自然之意和主宰之意相对应的就是一种由天的旨意所决定的“命弦。“求 之有道，得之有命”求索需要自身的途径，但是要想得到却要有命运。的确，秉 承了天的旨意才能获得，并不是万事万物自己能够主宰的，孟子将这种生息变化 的规律和必然性看作是“天之道 ，这一点在孔子的思想中就已经有了，“道之将 行与，命也；道之将废与，命也。一。天就是最终的主宰，世间的一切都要受到天 的支配，而天支配下的世间的一切所显现出来的就是“命 。但是，孟子的天命思 想，在继承了儒家的传统思想外，还根据当时的社会状况和自己的阶级地位予以 发挥。孟子认为人只有“知天一，才能“立命，“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 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一 虽然孟子也承认命运的无法改变性，但是他并不抹杀人在这其中的主动性。可以 说，命是体现在人与天、与命的关系中的，人不能听从命运的摆布，逆来顺受， 而应该充分发挥人的作用。尤其是在建立他的政治思想时，孟子主张君主的权利 虽然来源于天，但是君主如果仅仅以此就有恃无恐第享受着天命，那就绝不会长 久，因为人心的必然会在冥冥中发挥作用，因而只有依据民心向背才能使统治得 以维系。 2 “莫之致而至者，命也。一 “天一，是“莫之为而为者，依此，孟子也对“命做了自己的界说：“莫之 致而至者，命也。一 没有人力所为而自为，没有人力所致而至者。没有谁来指使， 也没有谁来发布命令，但是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去却在发生发展着，这就是孟子所 指的“命。 命运不再是受“上帝一所主宰，虽然也是不以人力而为，但确是规律本身的 一个表现，是一种宏观的必然性，这种自然性是外在于人的，而且人对其又难于 掌握和认识。但是这并不是说人就被主宰，关键是看人是如何对待命运的。并且 论语宪问 孟子尽心上 孟子万章上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孟子将“命分为“正命和“非正命。这一点也是孟子对儒家天命观的一个贡 献。“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颜强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 桎梏死者，非正命也。一孟子作这样的区分，是为了解决儒家天命观中固有的矛 盾。他认为，人力虽然无法改变这种必然性的命运，但是，如果人能够尽到自身 的努力，尊重事物的必然趋势，依照命运的必然性行事就必然会符合“正命。相 反，如果人明明知道墙壁有倒塌的危险，却偏偏不走开，那样就是违反了事物的 必然趋势，如果最后被墙压死，就属于“非正命 。 值得注意的是，在孟子之中，并没有直接关于“天命 的论述，都是单 独的提到“天一或者“命。孟子继承了儒家以往的“天道 观念，从自然、社会 以及事物的规律等方面进行了详尽的阐述和分析，进而使人民明确天命的含义和 规律，可以使天命规律被人所用认识、利用，不仅仅是服从于至上神的主宰，是 人的地位逐渐提高，天的地位降低。对这个原问题的深入讨论，是孟子的人性学 说、政治学说都有坚实的理论基石，为后来“民贵君轻 和“革命 思想的形成 和发展进行理论体系上的支撑。 第二节孟子的人性论 孔子是最早解释人性的人，他的说法可以说是较为抽象和概括的：“性相近也， 习相远也。 孔子对于人性的关键提法虽然仅有短短的八个字，但是他却有重要 的意义。孔子首先肯定了人性问题的存在性，并且他认为人的本性是基本相同的， 而且他同时认为，后天的“习 是可以改变人性的。但是，在孔子时期，并没有 提及人性善恶的问题。 春秋战国时期，思想家们各自为其政治主张服务，在人性问题上对人性的本 质、生成及发展有较为全面的论述，提出了很多相异的观点。但是他们却有一个 共同的特点，都是将人性的本质用善恶来加以规定。先秦时期对于人性的论说大 略有以下几种观点，包括周人世硕的“性有善有恶论 ，告子的“性无善无不善论 ， 孟子尽心上 论语阳货 第二章孟子革命思想的理论基础 道家的“人性朴素论”，法家的“人性逐利论 和孟子的“人性本善论。 孟子对于人性的论证主要是借鉴并发展了孔子“性相近，习相远的说法， 提出了自己的“人性本善 的人性论观点，成为儒家学派最有代表性的人性学说。 一、善的萌芽“四端刀 孟子关于人性的第一个提法是“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一滕文公上， 孟子提到：“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刀。孟子对于人性的基本观点是“人性善 。 与孟子同时期的告子曾言：“生之谓性也。 “食色性也。可以看出，在告子看来， 食、色等是人和一切生物的共同的本能和自然属性。孟子的人性论与告子有本质 上的区别，那就是孟子用“四端”来界说人人的本质属性。“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有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 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 在孟子公孙 丑上也有相同的论述，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恭敬之心， 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恻隐、羞恶、辞让、是非这四心对应着仁、义、 礼、智四种道德，对于“端赵岐注：“端，首也。一朱熹注：“端者，绪也。力因 此我们可以认为四端是人性本善的萌芽和开端，也是孟子人性论的立论基点。孟 子又说“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 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挣人的仁、义、礼、智等社会道德属性就是人的本 质属性，是人与非人，人与禽兽的本质区分。回 孟子也将这“四心”称之为“不忍人之心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 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 孟子以心论性，以心善言性善。孟子曾经用两 个生动的例子来证明这个“不忍人之心 。在孟子滕文公上中有一段是这样 的，“盖上世尝有不葬其亲者，其亲死，则举而委之于壑。他日过之，狐狸食之，蝇 孟子告子上 孟子告子上 孟子告子上 孟子告子上 孟子公孙丑上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蚋姑嘬之。其颡有淝，睨而不视。夫溉也，非为人淝，中心达于面目。盖归反綦 枉而掩之。掩之诚是也，则孝子仁人之掩其亲，亦必有道矣。一儿子对于父母的安 葬，体现了一种从心里到行为的转变，这种不能正视，而又不忍正视的心事发自 内心道德的，是一种良心的本然发现与体认，没有外在的因素和目的。虽然这个 例子是在至亲的人之间的一种情感，但是也可以体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善的伦理 价值。如果说这中体现不够纯粹，不能具有普遍的意义和说服力，那孟子还有个 事例来证明善的本然性。“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 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 非恶其声而然也”当“乍见孺子将于入井 的一瞬间，人们的一种生理上的反映， 不掺杂任何功利性的情感，不是想借机结交孩子的父亲，也不是想求得乡党和朋 友的赞扬，更不是因为厌恶孩子的哭声，而仅仅是唯一的一个原因“怵惕恻 隐之心 ，一种人类生来就共同具有的心理情感，这也是孟子人性本善的基础，是 一种“本心一。可以说孟子性善的理论讲到这里，我们已经能感受到善是人的一种 禀赋，材质，是人能够为善的一种可能，似乎人们只能感受到人类史向善的，并 不能肯定人是一定为善的。 二、善的完备一搿扩而充之一 张岱年先生分析过性字的三层含义：“第一：生而自然：不学而能，非由于习；第 二：是人生所享受的宇宙之性；第- - ：人之所以为人。张岱年先生将孟子之性理解为 第三种含义，并坚持，对孟子而言，“性 并不是简单的把人从禽兽中区分出来的 什么东西，而是让人更高尚和更特殊的东西。 圆 的确，性是让人更高尚和更特殊的东西，因此，仅仅有善端是不够的，更要 有善的完备，这种完备需要对善端进行完备。“拱把之桐梓，人苟欲生之，皆知所 以养之者。至于身。而不知所以养之者，岂爱不若桐梓哉? 弗思甚也。 善心要想 得到完成，必须进行培养，不断地充实。“侧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 孟子公孙丑上 张岱年： 中国哲学史大纲，江苏教育出版社，2 0 0 5 年4 月版，第2 4 1 页 孟子告子上 第二章孟子革命思想的理论基础 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 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也。凡有四端 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 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这孟子的这以观点：人生来并不具有一个完整的善性， 只是有一个善的“本心”，纵然这种本心被孟子看成是道德伦理的内在价值，但是 这也仅仅是一种端绪，只有将其“扩而充之 ，才能使仁、义、礼、智从“四端 达到“完备的程度。如何实现“扩而充之呢? 孟子认为主要有两点：一是教 化的作用；二是环境的熏陶。 1 教化的作用。 孟子滕文公上中有：“舜何? 人也；予何? 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力舜 和我都是人，在善的“四端 上是相同的，舜努力地将善端扩而充之，成为圣人； 那“有为者 也都是可以变成圣人，主要是发挥主体的作用，持之以恒地将善端 扩为完备的善性。如何能更好地发挥主观能动性，孟子指出“大舜有大焉，善于 与人同。舍己从人，乐取于人以为善。 孟子主要是强调“善与人同，这是一种 内省的方法，他主张人要善于发现别人的长处，借以发现自己的缺点。取别人之 长，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