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献学专业论文）从《朱文公文集》看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pdf

论文摘要 宋明以来，对朱熹的哲学思想研究的成果可谓相当丰硕。然而，曾做过多年 地方官的朱熹在管理领域的成就亦斐然。本文选取朱文公文集作为研究的对 象，立足于朱熹的管理理论和实践，从文献的角度，对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迸行 详尽的探讨。 朱文公文集中除了诗以外，大部分为应用文体，是最能反映朱熹真实的 生活与思想的载体。就管理学而言，是朱熹管理理论与实践的真实再现。本文从 研究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的需要为出发点，将公文类文体( 如封事、奏札、奏状、 公移等) 作为条主线，而将书信和其他与涉及管理的文体作为两条副线。 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的核心是德治思想，当然在具体的运用过程中又有修正 和发展，即以德为主，兼顾纲纪、刑罚。这其中，民为邦本是德治思想的本质和 内涵。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是对儒家管理哲学的继承和发展a 无论是重视农业，亦或是关注救荒，朱熹的管理思想仍属于农业社会管理的一种 模式。但其中禽有的限制君权思想、重视赈济福利、提倡宽松的盐业政策以及对 社仓制度的贡献等，是朱熹管理思想的价值所在。极大地丰富了儒家管理哲学思 想。 关键词：朱文公文集，文献，朱熹，管理哲学 a b s t r a c t l o t so fr e s e a r c h 五n g d i n g s 咖eb e e ng o tb yp e o p l ei i lz h ux i s l o s o p h ys m e s o n gd 嗍a n dm i n gd y n a s 哆a c n i a l 王y z h u 、a s a t s 0as u c c e s s f i t 【 矗d “n i s t r a t l ) r 鲒a1 0 c a lo m c i a l 盹m a n yy e a r s b 蹄啦o nz h ux s 也e o r ya n d p r a c t i c e ，劢州，p ，曙彻gw 睨jw 髂c h o s e ns o 恤缸z h u ) ( i sa d m i i 】i s t r a t i v ep h i l o s o p h y c o i l l db es m d i e di nd e t a i l 丘o mt h ea s p e c to f b i b l i o 脚h 弘 m o s tt e x t si n 劢m p 忡心gw 口彬fa r ep 船c t i c a lo n c se x c e p tp e o m s ，w 1 1 i c hc 如 r e f l e c tz h ux i sr e a ll i f ca n dt l o u g h t 嬲w e n 髂h i sa d m i i l i s 仃a t i v et l l e o r ya dp r a c t i c e ， i no r d e rt os t u d yz l m sa d _ n l i i l i 咖t i v ep l l i l o s o p h ye 船i l y t h ee m p h a s i si sp u to nt l l e o 伍c i a ld o c 眦e n 括。m 砬m w h i i e ，h i sp e r s o n a ll e 曲e r sa n do t k r0 e x t sa r ea l s ot a k e nj n t 0 c o n s i d e r a t i o nc 甜e 剐l y t h ec o r eo fz h ux i sa d l l l m i s t m 矗v c 枷l o s o p h yi sr u l e0 f 、r i 咖e ，枷c hp l a y sm e m o s ti m p o r i a n tf o l emt l l es o c i e 何r e g i l l a d o n 她dp u m s h m e ms h o u l db eu df o r n l l 崦m ep c o p l ei f n e c e s s a r y ，i nz h ux 沁m i 咄m em o u 曲to f p e o p l ef o r e m o s tw a s m ee s s e n c eo fn l l eo fv i r t t l e ht h i s 蛐e ，z h u i 龇d 锄dd e v e l o p e dc o n 觚i a l l a d n l i i l i s t r a i i v ep i i i l o s o p h y z h ux i sa d m i i l i s t r 撕v ep h i l o s o p h yb e l o n g st o 玎l ( i n do f l n o d e li 工ia 豳川t u r es o c i e 够h o w e v e 毛z h u m a d eg a tc o n 研b u d o n st ot h es o c i e t y f b re ) 哺叮l p l e ，r c s m c t i n gt h em o n a r c hp o w p r o p o 幽gg e 脯。璐p o l i c yo fp f i v a l i es a l t ， s a v i n gt h ef 抽i s h e dp e o p l e ，b u i l d i n gm es y s c e mo fs t o r i n g 鲈a i n s ，e t c k e yw o 捌d ：历删e 印馏雠螨b i b l i o 鳓蛳，z 1 1 ux i ，a 如i n i s 娩t i v e p l l i l o s o p h y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 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 不包含其他个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 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作了明确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授权使用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华东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 子版和纸质版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钠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 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五山 日期：丛! f ：苎：f 导师样：飙船 日期丝f ：“ 绪论 朱熹是宋代的理学大师，在儒家思想的传承中，其成就堪与孔子、孟子比肩。 作为一代宗师，朱熹称得上是一位伟大的学者，冠以哲学家、思想家的头衔亦不为 过。 宋明以来，对朱熹的哲学思想研究的成果可谓相当丰硕。然而，曾做过多年地 方官的朱熹在管理领域的成就亦斐然，是朱熹作为管理者世界观的理论化和系统化。 本文选取朱文公文集作为研究的对象，立足于朱熹的管理理论和实践，从文献 的角度，对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进行详尽的探讨。 那么，在本文的开篇，简略地介绍一下朱熹的经历和管理实践( 主要是从政经 历) ，将有助于加深我们对朱熹的管理哲学的了解。 朱熹( 公元1 1 3 0 年一1 2 0 0 年) ，字元晦，又字仲晦，自号晦庵、晦翁，祖籍徽 州婺源( 今江西婺源) 。父亲朱松，字乔年，号韦斋，曾任建州尤溪县尉等职，以不 附秦桧和议罢归。据王懋蛙朱熹年谱记载朱松卒于绍兴十三年春三月辛亥， 朱熹时年十四岁。高宗建炎四年( 公元1 1 3 0 年) ，朱熹出生于南剑州尤溪县( 今福 建尤溪) 。朱松去世，遗命朱熹：“此三人翥( 指胡宪、刘勉之、刘子犟) ，吾友也， 学有渊源，吾所敬畏。吾即死，汝往父事之。而唯其言之听。”n ，自此，朱熹迁居建 州崇安县，遵遗训，禀学于三君子之门。刘勉之、刘子晕相继谢世，朱熹独事胡宪 最久。 绍兴十八年，朱熹年十九，登进士第，标志着其学术和政治生涯的正式开始。 绍兴三十年，正式受学于李侗，思想亦随之发生了大变，为后来集理学之大成奠定 了坚实的基础。“道之正统，待人而后传。自周以来。任传道之责，得统之正者，不 过数人，而能使斯道章章较著者，一二人而止耳。由孔子而后，曾子、子思继其微， 至孟子而始著。由孟子而后。周、程、张子继其绝，至先生而始著。”0 1 至此，朱熹 “致广大，尽精微，综罗百代”，。1 成为儒家思想的集大成者，业已是“人之所共知” 4 1 的。 朱熹一生经历颇为丰富：十八岁中举，十九岁中进士，此后断断续续从政约十 年，奉柯四十载，出游三州，晚年又遭庆元党禁迫害。他从事管理实践的时间并不 长。但一辈子都在关注着时局与民生。及至在辞世之前，仍“平居倦倦，无念不 在于国”。阎 朱熹从筮仕到逝世，凡五十年。经历了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其间。 “仕于外者仅九考，立于朝者四十日。”刚即五任地方官，共九年：一任朝官，仅四 2 十天。 五任地方官，有： 绍兴二十三年，赴任泉州同安主簿，在任四年。 淳熙五年，秋，差知南康军，在任两年。 淳熙八年，任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在任一年。 绍熙元年，知漳州，在任一年。 绍熙五年，知潭州、荆湖南路安抚使，在任一年。 一任朝官，有： 绍熙五年十月，担任焕章阁待制兼侍讲，十一月罢归，仅四十天而已。 朱熹出身于官宦家庭，接受的是儒家思想的教育，所以我们在研究朱熹的管理 思想时，就不难理解朱熹推崇“三代之治”的原因了。及至踏上仕途，朱熹所任多 为地方官，因地域和环境的差异，思维的方式也就有所不同，但“内圣外王”的儒 家传统还是深植于其内心的。然而，朱熹对于国家管理和社会管理的实践与思考却 从未间断过。这可以说是构成其管理哲学的基础。 目前，对朱熹的管理哲学研究还很不够。明确提出朱熹管理思想的当属刘云柏， 其所著中国古代管理思想史麓第七章“宋明理学管理思想”之第三节有“朱熹的 理本气具管理思想体系”。刘云柏指出，第一、“理”作为管理本源有两层含义， 即一是先于管理主客体而存在的理，二是承认“一草木、一器用”中所存在的“理”。 第二、“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的管理行为理论。第三、人心与道心，天理与人 欲相对立的管理伦理说。第四、“一个包两个”的“一分为二”管理辩证思想。从上 面的论述中可以看出，刘文所述的是基于哲学层面的管理，即一般哲学意义上的管 理。丽本文则是立足于朱熹的管理理论和实践，探讨的是管理层面上的哲学思想， 既有高度的概括，又有细致深入的分析，所以，本文标题中在“朱熹管理哲学”后 面加上“思想”两字，就是出于这样的考量。 当然，对于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的研究还是有的，只不过比较零散，且不系统， 仅就朱熹管理中的某一方面展开的。如徐刚的朱熹行政管理思想简论( 载管理 与效益1 9 9 7 年第2 期) ，文中主要论述国防军事管理和农业管理，并且提出以下观点： 第一、朱熹通过社会行政管理领域中所含的天理与人欲的具体论述，再次高扬传统 儒家的人伦政治思想。第二、朱熹提倡士人和官员应懂得公与私自q 不同，明确区分 公与私，然后消除私心。树立公心，进一步深入发挥了传统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 下的理想。其他的诸如，张品端：朱熹的民本思想，刘佩芝，冯会明：朱熹德治 思想的借鉴与反思，贾玉英，赵文东：略论朱熹的荒政思想与实践，徐公喜：朱 熹盐业管理改革思想初探等等，不一而足。这些文章阐述的观点较为驳杂，且有 不少属雷同之作。然而，却可以为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从文献的角度对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进行研究，在材料的选择上，主要基于以 下三点考虑；第一、要能够大体反映朱熹的思想与生活，尤其是管理方面的全貌。 第二、收录的材料应尽量详尽、丰富，且时间跨度足够的长。第三、材料本身应具 有真实性、准确性、可解读性。 朱文公文集。1 是唯一具备上述特点的文献。 这可以在朱文公文集里得到充分的印证：文集一百卷中公文就有十五卷， 四十卷之多的书信里亦有许多与管理相关的内容，甚至连其他的文体( 诸如“记” 等) 也有涉及；续集十一卷，均为书信，可见相关的内容；别集十卷，公文 两卷，书信八卷之中仍可见相关的内容。文集所收录的公文是朱熹管理实践与理 论最直接、最客观的载体，再加上大量的书信以及其他文本中相关内容的补充以至 完善，形成了朱熹宏大、缜密、相对较完整的管理哲学思想体系。 朱熹深感“圣贤道统之传散在方册，圣经之旨不明”，故而总是“竭其精力，以 研穷圣贤之经训”嘲为己任。其著述颇多：所著及编次的有二十四部( 仪礼经传通 解未脱稿) ，“平生为文凡一百卷，生徒问答凡八十卷，别集十卷”。叫“平生为文” 即指其诗文全集一朱文公文集。当然，全集并不止一百卷，经后人整理的续集、 别集也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 第一章朱文公文集版本概述及在管理学上的价值 第一节朱文公文集版本概述 在探讨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时，首先要梳理一下朱文公文集的版本源流。 其意义是十分重大的：第一、确认文集中的文章是否真正出自作者本人之手。 第二、弄清楚文集里的文字在流传的过程中有无讹误、伪造、遗漏等。第三、 通过对比、甄别，确定研究时选用哪一种版本。同时，对文集的内容进行归纳 概括，有助于我们在整体上认识其在管理学上的价值。 一、朱文公文集的版本源流 朱熹的文集在朱熹生前已有刊行。文集卷五十三答刘季章书八云：“王 晋辅来，求其尊人铭文渠又说欲得鄙文编次锓木，此虽未必果，然亦不可有此 声。”书十七云：“文集之议，当已罢止。此实于彼无益面于此不便。”虽是劝阻 4 王蚬不要印出，知文集可能已镂板。文集卷六十三答胡伯量书的考异 里胡泳提到“续观麻沙所印先生文集中，有复陆教授书，大概云”字句，则进一步 说明了朱熹在世时，其诗文集业已付榨。 现存最早的宋椠本，是台湾故宫博物院所藏晦庵先生文集，有影印本。此本 为毛晋汲古阁旧藏，钤有“毛晋”、“汲古阁”二印。后入大内。藏昭仁殿，有“乾 隆御览之宝”、“五福五代堂宝”、“八征耄念之宝”、“天禄琳琅”等印。“”天禄琳 琅书目后编卷七有著录。云：“晦庵先生文集十二册二函，宋朱熹撰。前集十 二卷，为古律诗赋、策、问、铭文、赞、词、歌解义、表、箭、上书、记、题、跋、 序、墓志铭、祭文；后集十八卷，为序、辨、论、问、答、易赞、记、行状、碑、 铭、墓志。无编者姓名，亦无序跋，书中标晦庵先生文集，而前集目录之首标晦 庵朱先生大全文集，是大全之名，不始于蔡方炳之刻也。”该集据郭齐、尹波 考证为淳熙问闽中坊估刻本，是现存最早的朱熹文集版本，其价值亦无可估量。 从结构上来看，完整的朱文公文集应该是正集、续集、别集三者 的有机统一，缺一不可。当然文集的形成乃至完善有一个渐进的过程：“案王 ( 淳祜王遂) 、黄( 咸淳黄镛) 序，则续集、别集，刻非一手，亦不同时，正 集固有单行之本。”“另胡玉缙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补正卷四十八：“朱子集 为朱在所编，王潜斋所刊，续集为王实斋遂以蔡觉轩、刘文昌辫家所抄付刘叔忠 所编，卷九以下，徐凡从清城尉刘观光缛与支| j 韬伸札数十通增为十一卷，别集 为建安通守余师鲁所编，成淳元年建安书院山长黄镛序而刊之。” 朱熹文集闯世后，经翻刻订补，逐渐形成了闽、濒两个系统。明成化十九年黄 仲昭所作晦庵先生文集书后云：“右晦庵先生文集一百卷，闽、浙皆有刻本。 浙本洪武初娶置南雍，不知辑于何人。今闽藩所存本，则先生季子在所编也f 成化 戊子，仲昭自翰林谪官南都，偶得闽本，公暇因取浙本校之，其阐祥路，微有不周。” 宋刻本除了淳熙本之外，今存还有三种。一为宋宁宗时浙江刻本，十行十九字， 书口题“晦庵集”，北图有全帙，上图、北图、首都所藏为残帙。次为宋刻元明递修 本，行款同上本，北图、四川师院所藏。皆为不全之本。三即为宋咸淳元年建安书 院刻本宋元明递修本，十行十八字，上图、台湾中图有全帙；北图、北大所藏皆残 本。恻 元代仅见有残本刊行。王肇文古籍宋元刊工姓名索引：“晦庵先生朱文公 文集，存二卷宋刊元补本，半页十行十八字白口，左右双边，视浙刊减一字。 间有黑阔口者，系元代补板。上记字数，下记刊工姓名。仅筐、贞= 字缺笔。 编次同浙刊，疑出建阳刊本。” 明代亥q 本较多，主要有天顺本、成化本、嘉靖本、万历本。 明天顺四年( 1 4 6 0 年) 贺沈、胡缉刻本朱子太全一百卷，目录二卷，续 集十卷，别集十卷。近人蔡守跋。半页十一行二十二字，四周双边，双鱼尾， 序佚去。傅增湘藏园群书经眼录著录有“明初刻本，十一行二十二字，黑口， 四周双栏，刻手不精”。即指此本。 北京图书馆藏宋刻明初印本晦庵先生文集，残存六十五卷，计六十四册，十 行十九字。据成化十九年黄仲昭跋，晦庵先生文集一百卷乃“洪武初取置南雍”， 是浙本。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补正卷四十八；“成化中，黄仲昭以浙本勘订，朴刻 劾奏唐仲友数状，又修补缺数百页，约不过宋刊百分之一耳。”经黄仲昭修整补 缺的校本，称为成化本。 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海庵先生朱文公文集一百卷，目录二卷， 续集十一卷，别集十卷。明嘉靖十一年张大轮、胡岳等刻本，四十八册，十 一行二十二字，白口。川”1 该本以闽本为底本，兼取浙本之长，校勘较细，刊刻较精， 成为明以来影响最大的通行本。 明万历三十年，吴养春、朱崇沐等刻本，行款同嘉靖本，北京图书馆、天津图 书馆等四馆有全帙。 清刻本较多，且多存于世。 最早的全集刻本是康熙元年福建采芝堂刊朱子大全集一百一十二卷( 续集 五卷、别集七卷) 。该本附有朱子年谱，今存残本一种，缺书信之问答二卷。 影响较大的是平江蔡氏本，正集一百卷，续集五卷、别集七卷。藏 园群书经眼录：“首朱子像，庆元庚申自题，绣水王潇摹，次康熙戊辰臧眉锡序、 蔡方炳序，次嘉靖壬辰苏信序、潘潢书后，饮成化元年黄仲昭书，次成淳九年迪功 郎建宁府建安书院山长黄镛序。”蔡氏本源于闽本，从成化本、嘉靖潘潢本，印制工 整、精良，四库全书就是据蔡、臧刻本收录的。 雍正八年( 1 7 3 0 年) ，朱熹十六世孙朱玉编朱子文集大金类编，将三者合而 为一，其类别、次序与通行本不同。既将诸体各以类从，每体之中，又以编年为先 后，分为八册。然割裂烦琐，且多误收及伪书，不及大全集原本。 朱文公文集在朱熹生前即有刊刻本，分浙、闽两大系统，后世版本皆祖述 宋闽本，又兼取浙本之长，实为二本之合流。 及至近现代，四部备要收录有朱子大全，共六十册，为上海中华书局据 明胡氏刻本( 嘉靖本) 出版的校刊本。1 9 9 6 年，四川教育出版社出版了郭齐、尹波 的点校本朱熹集，共十册。2 0 0 2 年，安徽教育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了 由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所历时十年点校的朱子全书，共二十七巨册( 含晦庵先生 朱文公文集六册)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是取四部丛刊影印明嘉靖本为底 本，校以上海图书馆、国家图书馆所藏宋元明递修本，以及天顺本、淳熙本、四库 本，并酌采他本，精心点校，是为最完善本，本文所采用的即是该版本。 二、朱文公文集的内容体系 朱文公文集分为正集、续集、别集三部分。正集一百卷，续 集十一卷，别集十卷。“”各卷内容如下： ( 一) 正集 卷一词、赋、琴操、诗 卷= 至卷十诗 卷十一至卷十二封事 卷十三至卷十四奏札 卷十五讲义、议状、札子 卷十六至卷十九奏状 卷二十至卷二十一申请 卷二十二至卷二十三辞免 卷二十四书( 时事出处) 卷二十五至卷二十九书( 时事出处、札予) 卷三十至卷三十五书( 汪、张、吕、刘问答) 卷三十六书( 陆、陈辩答) 卷三十七书( 问答论事) 卷三十八书( 问答) 卷三十九至卷六十四书( 知旧门人问答) 卷六十五至卷七十四杂著 卷七十五至卷七十六序 卷七十七至卷八十记 卷八十一至卷八十四跋 卷八十五铭、箴、赞、表、疏、启、婚书、上梁文 卷八十六祝文 卷八十七祭文 卷八十八至卷八十九碑 卷九十墓表 卷九十一至卷九十四墓志铭 卷九十五卷九十七行状 卷九十八行状、事实、年谱、传 卷九十九至卷一百公移 ( 二) 续集 卷一至卷十书 ( 三) 别集 卷一至卷六书 卷七诗、记、祝文、祭文、跋、题记 卷八杂著、申请、启 卷九至卷十公移 文集收录了朱子自二十多岁，先后共历时四十余年其本人所著文章数千篇， 仅诗就有一千一百余首。“朱子文集万象森罗，无微不烛，举凡学道、治学、修养、 从政、教育、文学、史学、艺术、时事及自己的经历等等无不涉及”。“”足见其范围 之广，内容之博。从体裁上看，大体上可分为诗文、书信、公文三种。依卷数计， 书信占的比重最大，计五十八卷；诗最少，计十卷；公文类的十七卷；其他文体， 计三十六卷。 第二节朱文公文集在管理学上的价值 一、朱熹管理实践与理论的真实再现 朱文公文集在朱熹的著作中具有的重要性是历代学者所公认的。钱穆就曾 指出，“又见朱子为学之会通处。有在其各种著述之上之外者。乃知不读文集语 类，即无以通朱子之学。”i l q 然而文集和语类的作用也是有差异的。朱子语类为朱熹门入弟子记 录其言论而成的，由于非语者亲笔，难免录者有误记。而文集之文章为朱熹本 人撰著，可信度远胜于语类。再者，从口语和书面语的特点上来考量；“语录中 的古白话往往由于世易时迁而莫明其意，文集中的文言文却因书面语的稳定性而索 解无难。”【17 】相对于语类而言，根据文集中的资料对朱熹进行研究其可 靠性是完全可以得到保证的。 文集中除了诗以外。大部分为应用文体。是最能反映朱熹真实的生活与思 想的载体。就管理学而吉，是朱熹管理理论与实践的真实再现。特别是其中的公文， 有的如“封事”和一些奏札，对国家管理和社会管理中的诸多方面进行了系统的阐 述，提出了相关的应对策略，可谓是管理理论的集中体现：有的如“公移”等则直 接承担起了管理的功能。呈现的是管理活动的原生态。至于书信，虽有关私事，有 关管理的内容也不在少数，有的甚至专门讨论管理问题。如：与镪户部论亏欠经总 制钱书、答陈漕论盐法书、与汪帅论屯田事、与建宁诸司论赈济札子、与 星子诸县议荒政书、答赵帅论举子仓事等。“经济夙所向，隐沦非素期”、“读书 久已懒，理郡更无术”，就连朱熹的诗里，也不时流露出对国家政治的关心和深深的 忧虑。感事再用圆向壁间旧韵二酋更具有代表性，“江北传烽火，胡儿大人边。 已闻隳列障，不但扰屯田。借箸恩人杰，摧锋属少年。偷安惭暇食， 万窀起愁烟。廊庙忧虞裹，风尘惨淡边。旱知烦汗马，悔不是留田。迷国嗟谁子， 和戎误往年。腐儒空感慨，无策静狼烟。” 1 8 】 值得指出的是本文为了叙述的便利，更是基于对文集内容的总体把握，从研究 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的需要为出发点，将公文类作为一条主线，而将书信和其他与 涉及管理的文体作为两条副线。之所以把诗单独列出，是因为诗歌语言过于简洁， 且侧重于抒情，与管理学差距较大，故不论。 二、对儒家管理哲学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儒家管理哲学思想是建立在人性论基础上的。中国的人性论以孔孟所倡导的人 性本善的道德先验论为主流，从“人性本善“的理念出发，在管理中推崇“仁政”。 仁政来自统治者的善性，而人的本性是善的，与庶民的善性是一致的。然而，性本 善道德先验论所强调的自律自觉在现实中却面临着严重的困境，萄子基于这种认识 提出了“性恶论”。 朱熹仍将“性本善”作为其管理哲学思想的基石，不过，通过对字宙论、认识 论的论证，将人性善恶的问题从伦理取向推到本体的层面，产生了许多和孔孟不同 的诠释与建构。【1 9 1 朱熹继承了张载、二程的思想。把性区分为“天命之性”与“气 质之性”，并有所发展。“天命之性”亦称“天地之性”、“本然之性”、“义理之性”， 是专指理言的，是纯粹至善的，是非有偏全的，是气质之性之所自出的性。“论天地 之性，则专指理言。”“性即理也，当然之理。无有不善者。”脚】“非有偏全。谓如 日月之光，若在露地，则尽见之；若在舔屋之下。有所蔽塞，有见有不见。“气 质之性”是理与气相杂之性，且有善有恶的。“论气质之性，则以理与气杂而言之。” 盟3 “人之性皆善，然而有生下来善底，有生下来便恶底，此是气禀不同。”1 朱熹 的人性二元论，是对儒家前贤尤其是张、程人性论思想的综合和发挥，使之更趋于 理论化、系统化、完整化。适应性更强了。 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始终是以伦理道德为核心的，讲仁政，讲民本。从这个意 义上说，管理的实质也就是修己安人，“盖三纲五常，天理民彝之大节，而治道之本 根也。”朱熹在继承儒家管理哲学思想的同时，又有所发展，形成了自己的特点。 即，在管理行为上，坚持以德为主，兼顾刑罚；在管理方法上，坚持“执经达权” 的思想；在管理目标上，坚持以民为本。 第二章朱文公文集之封事、奏札一朱熹管理哲学思想的集中体现 第一节封事、奏札概述 、朱熹封事、奏札的作用 封事为中国古代上奏文种之一。封事者，密封之奏章也。故封事亦称封章。文 心雕龙奏启：“自汉制八仪，密奏阴阳；皂囊封板，故日封事。”两汉书写载体仍 以简牍为主，故“封板”即书写在术版上的上奏文字，“皂囊”是一种黑色纺织品封 套。西汉中叶，广开言路。进言者较多，因怕所奏事宣泄密，用皂囊密封，呈皇帝 亲自拆阅。汉书宣帝纪：“上始亲政事，又思报大将军功德，乃复使乐平侯山领 尚书事，而今群臣得奏封事，以知下情。”后来的人上便宜事，多附有封事，为的是 保守机密。此所谓：“后代便宜，多附封事，慎机密也。”奏札，亦称札子，是宋代 百官对皇帝当殿陈事所用的上奏公文。札者，古代写字用的小木片也。约在南北朝 时，已将写于小木片上的文书称为“札”。宋朝，始发展成以“札子”为名的公文。 作为上奏文种的札子，其程式结构为：首称，由时间、具奏人衔名及文种名组合而 成。正文，奏陈的具体内容。末称，由“臣等不胜区区之意，取进止”组合丽成。 【2 5 】在封建王朝这个以君权为核心的权力体系中，封事、奏札作为“得君行道”的载 体，其中必然包含着上疏者对国家管理和社会管理的全面而系统的理性思考，代表 了其本人在管理方面的最高水准，对于研究上疏者的管理思想，其文献价值是不言 而喻的。 文集卷十一、卷十二收录有封事共7 件，分别是：壬午应诏封事、庚子 应诏封事、缴迸奏疏状、戊申封事、已酉拟上封事、甲寅拟上封事、乙 卵拟上封事( 文不录) 。朱熹自绍兴二十三年到同安县赴任，至宋高宗三十二年以 监潭州南岳庙之职第一次上封事( 即壬午应诏封事) 以来，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管 理经验，时年朱熹三十三岁，管理思想也日渐成熟。随着朱熹管理实践的进一步扩 展，以及管理理论的日趋深入，又于宋孝宗淳熙七年( 时年朱熹五十一岁) 、淳熙十 l o 五年分别上疏庚子应诏封事和戊申封事。后来的3 件“拟上封事”，最晚的 写就于宋宁宗庆元元年朱熹六十六岁的时候，虽未呈于皇帝，但其在管理学上的价 值却丝毫不减，成为朱熹管理思想体系不可分割的有机组成部分。 奏札共有3 5 件，均见于文集卷十三、卷十四、卷十五。朱熹多次奏事于垂 拱殿、延和殿、行宫便殿，有癸未垂拱奏札3 件，辛丑延和奏札7 件，戊申 延和奏札5 件，甲寅行宫便殿奏就5 件，就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教育等 方面作了较为全面、详尽的阐述，可谓有理有据，既着眼于当前的现实，又不失全 局观念；既谈具体问题，也谈管理中的一般原则问题。至于诸如乞进德札子、乞 不以假故逐日迸讲札子、乞瑞庆节不受贺札予、论灾异札子等，虽涉及的只 是很小的事情但仍可以窥探出朱熹将王道的实现寄托于君主、君主的修身这一基 本的管理哲学思想。因此，这些奏札与封事一样都是朱熹管理哲学思想的集中体现。 二、朱文公文集之封事、奏札的主要内容 朱熹的封事及其奏札在结构上都青一定的模式，一般先陈述上巯的缘由，紧接 着就若干议题进行重点分析，并提出应对之策，故其文章的内容重点突出，条理情 晰，每一件封事或奏札的主要内容易梳理出来。现据原文归纳如下： ( 一) 封事类啪1 壬午应诏封事( 束高宗绍兴三十二年，朱熹三十三岁) “帝王之学不可以不熟讲也”。阱1 “修攘之计不可以不早定也”。1 “本原之地不可以不如意也”o “ 庚子应诏封事( 宋孝宗淳熙七年，朱熹五十一岁) “天下国家之大务莫大于恤民”。 “治军省赋以为恤民之本”。 “治军”、“省赋”目标的实现在于“入君正其心术以立纪纲”。 戊申封事( 宋孝宗淳熙十五年，朱熹五十九岁) “入主之心”为“天下之大本”。治道的根本在于“人主”，在于“人主之心” 邵君主的道德修养) 。 “辅翼太子”应当以“古之圣王教世予”为榜样，“必选端方正直、道术搏闻 之士与之居处，而又使之逐去邪人”。 “选任大臣”中存在“劳于求贤而贤人不得用”的问题。 “振肃纪纲、变化风俗”以解决“勤于立政而善政卒不得立”的弊端。 由于“民力之未裕”、“军政之未修”，故要“爱养民力、修明军政”。 己酉拟上封事( 宋孝宗淳熙十六年，朱熹六十岁) “所谓讲学以正心者。” “所谓修身以齐家者。” “所谓远便嬖以近忠直者。” “所谓抑私恩以抗公道者。” “所谓明义理以绝好神者。” “所谓择师傅以辅皇储者。” “所谓精选任以明体统者。” “所谓振纲纪以立风俗者。” 甲寅拟上封事( 宋光宗绍熙五年，朱熹六十五岁) 时值光宗内禅，宁宗即位，本封事主要论述“父子天性”之议题，要宁宗“为 子者孝”。 ( 二) 奏札类 癸未垂拱奏札( 宋孝宗隆兴元年，朱熹三十四岁) 第一札论述“修身”对于“治国、平天下”的重要性。 第二札“今日所当为者( 指抗金事宜) ，非战无以复仇，非守无以制胜，是皆 天理之自然，非人欲之私忿也。” 第三札“制夷狄之道”在于“修德业、正朝廷、立纪纲”。 辛丑延和奏札( 宋孝宗淳熙八年，朱熹五十二岁) 第一札规劝君主应“虚心静虑”、“反躬引咎、以图自新”，且要做到“四方之 吉有来上者，悉令省阅”。 第二札君主在用人上应“深察天理，以公圣心，广求贤忠，以修圣政”而免受 “群小之弊”。 第三札绍兴府、衙、婺州的救荒事宜。 第四札南康军救荒之事及建议扩大设立社仓的范围。 第五札因税赋不实而“致见纳人户所敷愈重”。 第六札星子县“税钱偏重”，要求蠲减。第七札有关白鹿洞书院之事。 戊申延和奏札( 宋孝宗淳熙十五年，朱熹五十九岁) 第一札“三纲五常”为“治道之本根也”。 第二札论“治狱”。 第三札经总制钱之弊。 第四札议科罚。 第五札与君主论“为善常不能充其量”、“除恶常不能去其根”之缘由。 甲寅行宫便殿奏札( 宋光宗绍熙五年，朱熹六十五岁) 第一札论经与权。 第二札论为学之道。 第三札减潭州、荆湖南路税赋之事。 第四札獬人犯界。第五札言修潭州城壁事宜。 经筵留身面陈四事札子( 宋光宗绍熙五年，朱熹六十五岁) 其一、规劝君主不要“修葺旧日东宫”。 其二、“寿康定省之礼”。 其三、“朝廷纪纲，尤所当严，上自人主，以下至于百执事，各有职业，不可相 侵。” 其四、“以寿皇之丰功盛烈，百世不忘”而不能“如此其草草也”。 论灾异札予( 宋光宗绍熙五年，朱熹六十五岁) “古之圣王遇灾而惧，修德 正事，故能变灾为祥，其效如此。” 第二节封事、奏札中体现的管理哲学思想 一、以德为主，兼顾纲纪、刑罚 朱熹继承了儒家传统的管理哲学思想，主张通过礼仪教化等道德规范来统治国 家。关于这一点，朱熹在朱子语类卷二十三之“为政以德章”里阐述的相当清 楚：“为政以德不是欲以德去为政，亦不是块然全无所作为，但德修于己而人自 感化。然感化不在政事上，却在德上。盖政者，所以正人之不正，岂无所作为。但 人所以归往，乃以其德耳。故不待作为，而天下归之，如众星之拱北极也。”【3 l 】朱 熹倡导的“德”是建立在儒家经典基础之上的，他十分推崇六经。“至于孔子， 集阙大成，然进而不得其位以施之天下，故退而笔之以为六经，以示后世之为天 下国家者。于其间语其本末终始先后之序尤祥且明者，则今见于戴氏之记，所谓大 学篇者是也。”【3 2 】可见六经乃是专为“后世之为天下国家者”而著的，就连 大儒程颐、程颓兄弟也认为是“诚至论也”。因此，朱熹所说的“德”实质上就是以 六经( 大学) 这样的儒家经典为典范的道德规范。 中国的管理是以控制为根本的，注重自发、自动的控制，而且是无形的。这种 以德、礼控制为特征的管理模式，是从修已开始的，以安人为最终目的。在这里， 管理实质上就是修己安人的历程，是以人为中心，随着人伦关系的逐步扩大而一伦 一伦展开来。具体地说，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诚如前面所述，朱熹认 为王道的实现在于君主、君主的修身。“臣闻天下之事，其本在于一人，而一人之身， 其主在于一心。”嘲然而，王道的实现也是有一个过程的，“臣闻天下之本在国，国 之本在家。故人主之家齐，则天下无不治；人主之家不齐，则未有能治其天下者也。” 从管理的角度而言，修身可谓是自我管理，齐家是家庭管理，而治国则是国家管 理和社会管理统称，至于平天下则是教化管理。 朱熹非常重视修身，将其视为管理目标实现的前提，而修身的第一要务应是格 物致知、正心诚意。“是以古者圣帝明王之学，必将格物致知以极夫事物之变，使事 物之过乎前者，义理所存，纤微毕照，了然乎心目之间，不容毫发之隐，则自然意 诚心正，而所以应天下之务者，若数一二、辨黑白矣。“蚓所谓“圣帝明王之学”指 的就是管理之道。格物致知的目的并不在于求科学之真，而在乎明天理、人伦、圣 言、世故的道德之善。同时，正心诚意也是道德修养的必然途径。朱熹十分推崇“三 代之治”。他说：“盖致知格物者，尧舜所谓精、一也。正心诚意者，尧舜所 谓执中也。”哪 既有了明道德之善的门径，又能做到“正心诚意”。那么，上至君臣，下至黎明 百姓，若“皆以修身为本”，治国平天下的目标得以实现，当确信无疑。在这种情 况下，君主为天下万民之表率，提高自身的道德修养当自君主始。“臣之辄以陛下之 心为天下之大本者，何也? 天下之事千变万化，其端无穷而无一不本于人主之心者， 此自然之理也。故人主之心正，则天下之事无一不出于正；人主超心不正，则天下 之事无一得由于正。”【3 7 l 君权是封建社会权力体系的核心，居于主导地位，因此君 主的决策直接决定了国家管理和社会管理的成败，在这中间君主的道德修养成为关 键。有鉴于此，朱熹一再强调君主研习儒家经典的重要性。“臣愚伏愿陛下捐去旧习 无用浮华之文。攘斥似是而菲邪敲之说，少留圣意于此遗经，延访真儒深明阚旨者， 置诸左右，以各顾问，研究充扩，务于至糟至一之地，而知天下国家之所以治者不 出乎此，然后知体用之一原、显微之无间，而独得乎尧、舜、禹、汤、文、武、周 公、孔子之所传矣。”【3 8 】 修身是“人伦”管理的一个方面，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管理，就必须做到“明 天理，灭人欲”。朱熹的天理人欲观中。天理的含义比较广泛，既是万物的本原，也 是伦理道德的原则，还可以总括为一切事物的法则。与“天理”相对应的“人欲”， 在朱熹的理论框架体系中有两层含义：一是指人类生存所必需的客观物质欲求；二 是指超乎基本欲求之上，为满足个人享乐的无穷奢欲和纵欲。前者存在于天理之中， 是天理的应有之意，应给予认同；而后者则被排斥于天理之外与天理对应的“人欲”， 应予遏制。在管理活动之中，“明天理”就是承认人的合理需求并给予适当的满足： “灭人欲”则是指在应杜绝不合理的、过度的欲望器求。只有做到“明天理，灭人 欲”，才能够保障管理活动的顺利进行，从而成为管理的根本保证。“臣闻人主所以 制天下之事者，本乎一心，而心之所主，又有天理、人欲之异。二者一分，而公私 邪正之涂判矣。盖天理者，此心之本然，循之则其心公而且正；人欲者，此心之疾 疾，循之则其心私而且邪。”1 朱熹在甲寅拟上封事中就深刻的认识到“人欲”的危害性，他说：“人心本 明，天理索具，但为物欲所昏、利害所蔽，故小则伤恩害义丽不可开，大则灭天乱 伦丽不可救。”【4 0 】更有甚者，就连“将帅”这样属管理层的都“巧为名色，头会箕 敛，阴夺取其榱赐以自封殖，而行货赂于近习，以图进用。川4 u 看来“灭人欲”成 为当务之急。面对“人欲”泛滥的局面，朱熹认为只有“正君心”才是最终的解决 之道，“然则臣之所谓天下大本惟在陛下之一心者，可不汲汲皇皇而求有以正之 哉? ”【4 2 j 管理向来都是一项复杂而系统的工程，德治所体现的只是中国人在管理中特别 倚重人的心灵特质这一基本事实，而作为上升到国家和社会层面的管理，则是柔性 与剐性的有机统一，二者缺一不可。朱熹深刻地意识到振举纪纲的重要性。面对朝 廷上下纪纲败坏的严重问题，朱熹不无沉痛地说；“今宫省之间、禁密之地，而天下 不公之道、不正之人顾乃得以窟穴盘据于其间，而陛下目见耳闻，无非不公不正之 事，则其所以熏蒸销铄，使陛下好善之心不著、疾恶之意不深，其害已有不可胜言 者矣。及其作奸犯法，则陛下又未能深割私爱，而付诸外廷之议、论以有司之法。 是以纪纲不能无所挠败，而所以施诸外者，亦因是而不欲深究切之。“4 8 所谓“纪纲”， 朱熹作这样的阐释，“夫所谓纲者，犹网之有纲者；所谓纪者犹丝之有纪也。网无纲 则不能以自张，丝无纪则不能以自理。故一家则有一家之纲纪，一国则有一国之纲 纪。州”1 其实。“立纪纲”就是在管理实践中讲求规范，遵循法制。“朝廷纪纲，尤所 当严，上自人主，以下至于百执事，各有职业，不可相侵。”【4 5 】风俗习惯在封建社 会对人们的行为也起到一定规范的作用，可以说是“准纪纲”。因此在“立纪纲” 的同时，朱熹还提出要“厉风俗”。所谓“厉风俗”，就是根据时代的需要对风俗进 行适当的改造，以利于统治者的管理。“立纪纲”和“厉风俗”在管理中的作用是各 司其职，且相辅相成的。正所谓“善为治者。乃能总摄而整齐之，使之各循其理而 葵敢不如吾志之所欲者，则以先有纲纪以持之于上，面后有风俗以驱之于下也。” 朱熹推行德政，却从不偏废刑罚。“为政以德，非是不用刑罚号令”，【4 7 圣 人为天下，何曾废刑政来。”【4 8 j 刑罚是施行治国方略的必要保证。“故圣人之治，为 之教以明之，为之刑以弼之，虽其所施或先或后，或缓或急，而其丁宁深切之意， 未尝不在乎此也。”h 9 l “号令既明，刑罚亦不可弛。苟不用刑罚，则号令徒挂墙壁 尔。”f 5 0 】刑罚也是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保护黎民的必要手段。“此先王之义刑 义杀。所以虽或伤民之肌肤，残民之躯命，然刑一人而天下之人耸然不敢肆意于为 恶，则是乃所以正直辅翼而若其有常之性也。，【5 1 】 二、民贵君轻，以民为本 朱熹秉承了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他多次上疏，要求 皇帝要为民着想，勿大兴土木，浪费民财。并且，为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大计，敢于 直谏君王：“则陛下所用之宰相，不能择中外大吏，而惟徇私情之厚薄；所用之台谏， 不能公行纠劾，而惟快己意之爱憎。”1 在朱熹的管理哲学思想中，民本思想是其 核心价值观。 民本思想是治国兴邦的基本理念。左传里就有这样的记载：“夫民，神之主 也。是以圣王先成民后致力于神。”管子牧民亦有“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 之所废，在逆融0 。”儒家的先贤对于民本思想有着普遍的共识。其中孟子的“民贵 君轻”思想更具有代表性。朱熹在注释孟子时，对民本思想也高度的认同，并 提出：“平易近民，为政之本。” 朱熹秉承儒家的“仁政”说，进一步要求君主应“恤民”，“臣尝谓天下国家之 大务，莫大于恤民，而恤民之实在省赋，省赋之实在治军。川5 羽朱熹历次所任官职大 多为地方宫，在南康军期间，朱熹目睹的景象是这样的：“一有水旱，则扶老携幼， 流移四出，视其田庐无异逆旅之舍。盖出郊而四望，则荒畴败屋，在处有之。“1 对此朱熹不无担心地大声疾呼：“此臣之所谓民之憔悴困穷而不可不恤者然也。”“” “省赋”的实质就是减免赋税，其中的关键在于治军，因为当时税赋沉重，皆由于 朝廷将税赋的收入“尽取以供军”。朱熹为此提出自己的主张，即“窃意惟有选将吏、 最兵籍，可以节军赀；开广屯田，可以实军储：练习民兵，可以益边备。诚能行此 三者，而又时出禁钱以续经用，民力庶几其可宽也。”删他除了积极上疏朝廷奏明民 众疾苦之外，更是大力采取措施，体恤、关心、爱民如予。并且在从政之时，不断 推出“恤民”的举措，主要表现为轻徭薄赋、设义仓、行经界、重农业生产等方面。 朱熹深刻地意识到要真正实现在“恤民”基础上的以民为本，必须有稳固的财 政作为后盾，这就需要“节用”。“节用”亦是民本思想的体现，“盖国家财用皆出于 民，如有不节用而用度有阙，则横征暴敛，必将有及于民者。虽有爱人之心，而民 不被其泽矣。是以将爱人者必先节用，此不易之理也”。”1 针对国家财政的现状，朱熹提出了汰去冗兵以裁减军用，大力“屯田”的主张。 朱熹有着具体的规划，那就是：“军之汰卒，与凡北来归正、添差任满之人，皆可归 之屯田，使之与民杂耕而渐损其请给。”并进而提出“藏兵于民”的构想，“其有材 勇事艺之人，则计其品秩而多与之田，因以为什伍之长，使教其人习于骑射击刺行 伍之法。” 5 8 】故“节用”非但不会削弱军事力摄，反而可以做到富国强兵兼得。 朱熹认为国家管理和社会管理的全部是围绕着“民”而展开的，而朝廷则为“本 原”。他强调指出：“至于四海之利病，臣则以为系于斯民之戚休。斯民之戚休，臣 则以为系乎守令之贤否。然而监司者，守令之纲也；朝廷者，监司之本也。欲斯民 之皆得其所，本原之地，亦在乎朝廷而已。”p 9 】所以建立合理、有序的管理规范， 应首先从朝廷开始。“臣以为惟以正朝廷为先务，则其患可不日而白革”。【删只有“正 朝廷”才会达到这一目标。他乐观地说：“夫如是，则事之所谓利，民之所谓休，将 无所不举；事之所谓病，民之所谓戚。将无所不除，又何足以劳圣虑哉? ”【6 i 】 对以君主为首的领导阶层而言，“正朝廷”并非一件易事，而要真正做到利民、 惠民。仅有开明贤达的君主是远远不够的，还要善于用人。“夫天下之治固必出于一 人，而天下之事则有非一人所能独任者。是以入君既正其心、诚其意于堂阼之上、 突奥之中，而必深求天下敦厚诚实、刚明公正之贤以为辅相，使之博选士大夫之聪 明达理、直谅敢言、忠信廉节，足以有为有守者，随其器能，真之列位，使之交修 众职，以上辅君德、下固邦本，而左右私亵使令之贱无得以奸其间者。有功则久其 任，不称则更求贤者而易之。”吲民本思想能否得以贯彻，官员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就要求其必须德才兼备，既要做德彳亍上的典范，又要有治国的能力，二者缺一不 可。“有德而有才，方见于用。如有德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