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茶馆现场口译人员的调查与分析

中国茶馆现场口译人员的调查与分析

1.近地层质量评估随着中国外语翻译的日益频繁，翻译活动和研究蓬勃发展。然而，翻译质量的评价一直是一个困扰翻译领域的难题。学术期刊上关于口译研究的文章不乏精品,可是却很少看到有关口译质量评估的文章,即使有也大多局限于从口译人员经验出发的对口译活动的反思,缺乏严谨的理论依据,更没有实证研究数据的支撑。而在国外,对于口译质量的研究由来已久,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研究者把质量评估作为一个课题进行现场观察,展开实证研究。此后越来越多的学者加入实证研究的行列,进而形成了当今口译质量研究的主要倾向(蔡小红方凡泉,2003;蔡小红曾洁仪,2004)。虽然从理论上说,不同会议类型、不同英语水平的会议口译使用者会对译员工作有不同期望,即专业性质较强,使用者中双语者居多的会议相比专业性较弱,使用者中单语者居多的会议对译员期望更大,其工作挑战性更强,但这一论点仍有待于实证研究来证实。本文基于这一假设,运用问卷调查和访谈法,针对两次会议的口译使用者、会议发言者,以及口译人员本身进行问卷调查和访问,期望通过对所得数据进行分析,回答如下问题:不同类型的会议中,不同英语水平的口译使用者(双语者与单语者)对口译人员的期望和态度有何差异?口译使用者中的发言人、听众和译员本身对于译员角色的观点有何差异?文章研究结果是否能对译员提高口译质量提供参考和借鉴?2.提高了用户的质量控制精度和认知能力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口译专业组织,国际会议口译员协会(AIIC)认为高质量的翻译应该做到“听众通过耳机听到的与源语听众直接从发言人那里听到的应当具有同等效果,不仅信息内容毫无二致,而且要同源语一样清楚,风格也要一致。”(参见王东志王立弟,2007)可见,口译使用者在口译质量评估中扮演者着重要的角色。口译人员受客户委托向听众提供口译服务,既然口译人员是服务提供者,那么其服务质量如何绝大程度上取决于听众对其满意程度。因此,了解听众期望及需求对于定义和评估口译质量至关重要。Bühler于1986年发表了第一个关于口译使用者对翻译质量期望的实证研究报告。在其报告中,她列出了15条语言及语言外质量评估标准,可简要概括为:会前准备、耐力、姿态、外表、协作能力、个人举止、灵活性、口音、音质、流利度、逻辑衔接、忠实原意、完整度、语法、术语和风格。Bühler要求47名AIIC口译人员从用户的角度出发,根据其重要程度对这15条标准进行排序。她总结为“这些标准不仅反映了使用者的要求,同时也说明了口译同行的期望”。(Bühler,1986:233)Kurz分别于1993年、1994年等向47名参加医学会议的代表;29名参加国际质量控制会议的代表;48名参加欧洲会议理事会议的代表发放问卷调查。所得结果与Bühler(1986)的研究结果中关于译语意思正确性,前后逻辑的一致性和术语正确性的描述大致相符。但经过对这几次实证调查的对比研究,她发现一些议员认为非常重要的因素如语音语调、声音、翻译的完整性以及语法正确等,使用者认为并不十分重要,但是在逻辑一致性及术语准确性方面却不谋而合。此外,她还得出了以下结论:不同使用者对各质量因素关注度不完全一致;听众应被看作是跨文化交际过程中的参与者。(Kurz,1993,1994)Bühler和Kurz的研究只是针对口译使用者期望的研究,而Kopczynski则在此基础上取得了多样化的发展,他试图通过调查听众对于口译服务的期望和态度,给译员角色定位,即研究在一定的口译环境下(含具体时间),译员拥有怎样相对的不可代替性的定位。Kopczynski的调查对象是三组(共57名)来自不同领域(人文、科技、外交)参加过国际会议或谈判的人,包括发言人和听众。调查结果表明所有人都认为内容重于形式;发言人关注的是信息的精确传递,而听众更关心句子完整性和语法正确性;所有人都认为译员应该是发言人的“影子”,但也希望能采取一些适当的干预措施。(Kopczynski,1994:87-99)Moser-Mercer(1996)验证不同的使用者有不同的心理预期这一假设,并尝试回答:在使用者心目中,如何才构成好的翻译?使用者的期望是因会议类型不同而改变还是存在着固定的基本准则?94名AIIC口译人员通过问卷调查和访谈的方式对84次会议的共计201名发言人和听众进行调研。值得一提的是,这是第一个交由专门企业做的调查研究,具有较高的专业质量。结果表明,有经验的听众视内容忠实为第一要素,而没有经验的听众注重表达的完整性;一致的预期是:表达清楚、信息完整和术语准确;至于会议种类对口译质量评估所产生的影响,Moser-Mercer(1996)强调,无论何种会议,使用者对这几个主要因素的要求都相对稳定,但会议越不专业,科技性越不强,对语句完整性的要求就越低,而会议规模越大,就越注重主要意思的传达。通过以上对于口译使用者研究的简要回顾,不难发现:由于方法和技术上的困难,众多的研究虽然收集了广泛的观测数据,但各研究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可比性。其中尤其对于口译使用者能不能充当质量评估者,学术界存在很大的争议和怀疑(Pochhacker,2007)。因为口译使用者缺乏质量评估最重要的一项元素——对原语的正确理解。他们无法将译语与原语进行比较,进而判断他们是否一致(Ng,1992)。Shlesinger(1997:126)曾指出“质量”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概念,如“什么标准下的质量?”“对谁而言的质量?”“我们的客户知道什么是对他们而言质量高的翻译吗?”事实上,即使客户并不知道什么是对他们而言好的口译,他们对口译有期望仍是显而易见的。既然作为服务提供者的口译人员需要使客户满意,那么他们就必须尽最大努力满足客户的需求和期望,所以笔者认为口译使用者的期望以及态度仍是口译质量评估的重要因素。口译使用者(发言人与听众)其状态、期望和态度各不相同,这给口译人员的工作带来很大挑战,如口译工作中,译员在选择“移情”源语发言人时,是否应该又是否可能“翻译”出发言人的交际目的、交际风格,甚至其发言的语速、语调甚至肢体动作?在角色定位中,译员究竟是发言人的“影子”还是应对发言进行干预,如总结或加入自己的解释?译员为了让听众对自己的工作满意,是否需要纠正发言人的错误或强调发言人目的等等,以使听众更易于接受和理解信息?针对以上疑问,本文作者在Bühler(1986)、Kurz(1993,1994)、Moser-Mercer(1996)和Kopczynski(1994:87-99)等人的研究基础上,对两次不同会议的口译使用者进行了问卷调查,辅以面对面访问,试探究不同会议类型、不同口译使用者对口译质量的期望和态度,以及发言人、听众和译员对于译员角色的观点。3.基于会议翻译用户的证明研究3.1提高标准:统一智能译员提高标准和角色此次实证研究试图回答如下几个问题:1)不同类型,尤其是不同专业化程度的会议中,分别以双语者为主体和以单语者为主体的口译使用者对口译质量是否怀有不同的期望与态度?2)在以上情况下,口译使用者中的发言人、听众和译员本人对译员角色问题是否有不同观点?3)本文研究对于译员提高口译质量有何意义?3.2调查对象的基本情况本次调查的两组会议分别是留美经济协会在当地的年会(简称经济会议)和国内某地中小学校长赴英国剑桥的教学经验交流会(简称教学会议)。相比之下,经济会议属较高水平的国际学术会议,专业性较强,而后者是一般意义的教学经验交流会议,专业性相对较弱。本文的调查对象即两次不同会议的参与者,包括听众、发言人和译员本身。所有调查对象共53人,其中32人是留美经济协会在当地的年会的与会人员(以下称经济会议的口译使用者),21人为赴英国剑桥某会议的国内中小学校长(以下称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前者多为国内外权威经济学家,精通双语的留美经济学博士(主要为双语者),国内高校经济专业教师或研究生,以及个别当地大型国有企业干部,对于大部分听众而言,口译服务起到的是犹如电影字幕般的辅助作用。后者大部分英语水平较低(主要为单语者),基本无太多口译使用经验。3.3调查分析报告基于Bühler(1986)对于口译质量评估标准的研究以及Kopczynski(1994:87-99)关于译员角色的探讨,本文问卷设计了以下三部分问题:第一部分要求调查对象对八项口译质量评估准则的重要性进行排序,包括语音语调、声音、翻译流畅性、逻辑性、意思的正确性、翻译完整性、语法正确性以及术语准确性。第二部分要求调查对象对译员令人不满的八项行为按程度排序,包括术语错误、语调呆板难懂、句子未译完、表达不流畅、语法错误、意思与发言人不一致、表达风格错误及译语意思模糊甚至有歧义。就这两部分调查分析报告,本文仅列出其中最重要的前三项。本文主要研究第三部分旨在研究译员角色,问题包括译员是否应该强调发言人的目的,纠正发言人的错误,对发言加以解释以及是否需要模仿发言人的语速、语调和肢体语言。3.4数据分析3.4.1对专业术语的使用要求较低表1显示:两次会议的口译使用者都认可译语意思正确与否是最重要的质量评估标准,分别为46.7%、70%,这与之前研究者所得出的情况相同。而第二重要的因素,参加经济年会的人员认为是翻译流畅性,比率为28.1%,教学会议人员却认为是术语正确性,比率高达55%。相比较而言,经济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对译员不能准确运用专业术语的表现是相对宽容的,尽管如此,在笔者对其进行的采访中得知,与会人员还是希望译员对专题知识有较深的理解,特别是会议发言人对此有较高的要求,认为术语正确的重要性仅次于译语忠实度。而教学会议的与会人员却比较重视翻译意思的忠实程度和术语的准确性。经济会议的口译使用者认为第三重要因素为翻译的完整性和术语准确性,比率均为25%;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认为是翻译的逻辑性,比率为35%。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对翻译的完整性要求较低,列于第三重要因素中,并且比例较低,仅为10%,这验证了Moser-Mercer(1996)的调查研究结果,专业性越低的会议,口译使用者对于翻译完整性的要求越低。剑桥参观团会议的主题为学校建设经验介绍,学术性不强,而留美经济协会年会却是一次较高水平的国际学术研讨会。3.4.2第二,语意思错误是最不能接受的表现表2是针对译员在口译过程中一些不令人满意的表现进行调查的统计,结果显示,两次不同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对这些因素的态度十分相似。二者都认为译语意思错误是最不能接受的表现,分别为46.7%与45%;次之,经济会议的口译使用者认为是译语意思模糊,出现歧义,比率为40.6%,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认为是术语错误,比率为35%;前者则认为术语错误是第三最不能接受的表现,比率为28.1%,后者认为意思模糊,甚至歧义是第三不能接受的表现,比率为25%。值得注意的是,与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相比,经济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对于翻译不流畅表现得较为宽容。3.4.3对译员是否需要进行自主干预两组不同的口译使用者在对译员角色的认识上基本趋于相同。如表三所示,二者对口译人员强调发言人目的都持有相对肯定意见,认为需要和在某些情况下需要的比率分别为:31.3%、37.5%、60%和25%。而部分口译使用者(43.8%、35%)允许译员在某些情况下纠正发言人的错误,但部分使用者认为没有必要(43.8%、45%)。需要指出的是,发言人接受采访时表明,译员可以纠正发言中的错误,因为他们认为没有必要把错误的发言传递给听众。针对译员是否可以对发言加以自己的解释,两组使用者有一些不同的意见。经济会议的口译使用者中有56.3%的使用者认为不需要,而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中有60%的使用者认为译员可以在某些情况下对发言加以解释。半数的使用者都认为译员没有必要模仿发言人的语速、语调和肢体。但在现场采访中,有个别使用者指出译员虽然不需要模仿发言人的肢体,但是可以模仿其语速和语调。可见对于不同的使用者,译员角色到底是“影子”还是“干预者”,他们的意见是不一致的。总体而言,使用者认为译员应该是发言人的“影子”,无条件地传递发言人信息,但是在一些情况下可以进行主动干预。通过对两组数据的对比可以发现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更加认可译员的主观能动性。那么译员本身又是如何认为的呢?两次会议的四名译员进行调查结果显示:四人给出的答案惊人相似,均认为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强调发言人的目的,但是完全不需要纠正发言人错误,对发言加以解释或模仿发言人语速、语调和肢体动作。可见,相对于口译使用者,译员自己更倾向于将自己定位于发言人的“影子”,他们对于自己的角色定位与口译使用者理解的译员角色有一定差异。3.5对专四口语的态度通过以上的数据分析表明,不同的口译使用者对口译质量以及译员角色问题存有不同的期望与态度,具体表现在:其一,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单语者为主)对翻译完整性要求较低,但对术语准确性要求较高,相比而言,经济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双语者为主)对完整性要求较高,对于译员不能准确使用术语表现较为宽容。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他们对于口译工作的理解程度较高,更易配合译员工作。此外,虽然两组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均认为意思准确是口译质量最重要的准则,但经济会议的口译使用者对翻译欠流畅表示可以宽容,而从现场反应看,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明显地表示出更加偏爱流畅、通顺的翻译,而对于译员频繁调整语意导致停顿过多的翻译则显得不满意和不耐烦。口译人员应该在语意准确和翻译流畅之间进行权衡(王东志王立弟,2007),采取有效的翻译策略,在语义优先的基础上,对原文句子进行结构解析,词语进行简化,从而最大程度上实现译语的流畅性,满足这一类口译使用者的期望;此外,口译使用者中的发言人作为特殊的口译使用者,相较于听众对译员有更严格的要求,这一点最明显的体现在对译员术语准确性的期望上,尽管发言人不要求译员百分之百精确地使用术语,但是对译员不理解专业主题或是译语显得非专业十分不满。可见口译人员在会前应做好充分准备,对会议主题应有较深刻理解,并争取与发言人进行沟通,尽量做到专业以满足其期望;其二,关于译员角色,口译使用者普遍认为译员应该是发言人的“影子”,即无条件地传递发言人信息,但是在一些情况下可以进行主动干预。文章研究显示教学会议的口译使用者更加认可译员的主观能动性,例如认为译员可纠正发言人的错误、加以解释等等,但是口译人员认为自己是发言人的“影子”,不应对发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