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电视剧在中国大陆的传播与接受

日本电视剧在中国大陆的传播与接受

一、模拟视频观看和下载日本第一只在线观看或下载的日聚增间2010年3月8日，《新闻晨报》第一版以《屈折女人》和《不妥协的银原生活》为主题，发表了最新的《穷女人》，并分析了银原角色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新闻晨报》日均发行量超过60万份1,设有“日剧天地”专栏介绍最新的日剧,如2010年1月11日C14版以“《仁医》:医疗剧也玩穿越”为题介绍了日本TBS热播的冬季日剧《仁医》,且“日剧天地”常以“链接”的形式简短介绍其他日剧,如“《不屈的女人》:不妥协的荻原的一生”就链接了《直男》、《工作狂》等2部日剧。《不屈的女人》、《仁医》、《直男》、《工作狂》等4部日剧均未在中国电视频道播出,但在互联网上却随时都能在线观看或下载,而且互联网上可在线观看或下载的日本电视剧还有很多,以“日剧在线网2”收集的“优酷网”在线视频为例,截止到2010年3月20日可在线观看的日本电视剧数量共有521部,按播出年份列出(如表1)。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JETRO)统计,截止到2008年12月中国互联网视听节目共享网站排名前5位及所占份额分别是:“优酷网(55.7%)、土豆网(28.0%)、我乐网(5.8%)、酷6网(3.9%)、六间房(3.0%)”3,在这些网站上都能在线观看和下载日本电视剧,以排在第2位的“土豆网”4为例,截止到2010年4月9日,“土豆网”共有在线视频3372.5万个,其中日剧视频22.7万个,占总数的0.67%,点击量排在前6名的日本电视剧在线视频播放次数都超过44万,排在第1位的“NANA4”的播放次数甚至超过了156万,详细数据统计如表2。著名日剧论坛“猪猪乐园”仅2010年3月20日的点击量就超过了29万,2010年3月20日在搜索引擎Google输入“日剧在线观看”可得788万条搜索结果,而输入“日剧下载”可得1,220万条搜索结果,可见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广泛程度及受关注程度。二、主要研究对象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广泛传播并引起众多关注,但目前对该现象进行的研究却不多见,在万方数据库分别输入“日本电视剧”和“日剧”等关键词进行搜索可得《论日本电视剧在中国的传播》、《日剧与日本文化精神内涵的表达》、《日剧口语中的省略形式——以日剧台词为例》、《从类型电视剧角度来看偶像剧》等主要论文16篇,其中以日本电视剧通过电视频道在中国大陆传播的现状为研究对象的有2篇,以1部具体的日剧为研究对象的有2篇,以台词为研究对象的有4篇,以日本电视剧中透露出的日本文化、民族性格等为研究对象的有6篇,以日本电视剧的偶像剧部分为研究对象的有2篇。“以北京的日语系大学二年级学生100名学生为对象进行了问卷调查”(侯越,日语学习与研究,2007(3):65-70)显示的最受大学生欢迎的6部日剧中有5部未在中国电视频道播出过,分别为《麻辣教师》、《极道鲜师》、《野猪大改造》、《龙樱》、《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而这5部日剧不仅能随时在互联网上在线观看和下载,而且都有较高的点击率。三、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发布的要素(一)实现与互联网的“互联星空”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简称CNNIC,工信部下属单位)公布的中国互联网发展大事记显示,1994年4月20日NCFC工程通过美国Sprint公司连入Internet的64K国际专线开通标志着中国实现了与Internet的全功能连接;2002年5月17日,中国电信在广州启动“互联星空”计划,标志着ISP和ICP开始联合打造宽带互联网产业链1,这使得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成为可能。实际上,2000年一些大学的FTP已经能够下载到日本电视剧,到2003年5月已经可以用BT软件从“猪猪论坛”下载到最新日本电视剧。时至今日,像“猪猪论坛”这样提供日本电视剧供网友下载的网站已有成百上千个,这些网站构成了日本电视剧传播的互联网平台。(二)剧字幕组结构将日本电视剧上传至互联网传播平台的主要是各字幕组和个人,字幕组和个人共同构成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主体。目前国内有上百家字幕组,其中最有名的日剧字幕组是猪猪字幕组、日菁字幕组、人人影视字幕组等;而将下载的日本电视剧上传至其他网站的个人、使用P2P软件下载并同时由该软件自动上传的个人是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的受众,同时也在一定范围内担当着传播主体的角色。将日本电视剧上传至互联网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故而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主体具备主观能动性和积极性,尤其是由网友自发组成的字幕组,需要在较短时间内完成下载、翻译、编辑、制作、上传等多项工作,除了技术要求,其自发性决定了其成员要有相当的积极性。(三)日本案的分类互联网上传播的日本电视剧包括从上世纪80年代最早在中国中央电视台播出的传统电视剧到目前正在日本各大电视台播映的最新日剧,种类繁多,数量庞大。“日剧最主要的意思不是概指日本电视剧,而是指潮流剧这一类型的日本电视剧。”(侯越.2007.日语学习与研究,第3期:65-70),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是“日本电视剧”,而不仅仅是“日剧”。“日剧在线网”收集的可在线观看和下载的日本电视剧共有521部,而互联网上传播的日本电视剧的数量则更多,如由水谷丰主演的推理剧《相棒》目前已经播到第8季,但“日剧在线网”却只收集了其中3季,但若结合VeryCD和迅雷的资源,则能够收集到全部8季的《相棒》。这些在互联网传播的种类繁多、数量庞大的日本电视剧构成了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上在中国大陆传播的客体。(四)日本动画在网络上的传播现状中野嘉子、吴咏梅指出90年代日剧受众构成的主流是15岁至35岁的城市居民,这些人主要为白领阶层以及作为白领阶层后备军的高中生、大学生(中野嘉子、吴咏梅.2003:186),随着宽带的普及和日语学习者的增多,在2003年后兴起互联网传播平台上,日本电视剧在中国大陆传播的受众主要是具备宽带上网条件的日语学习者、偶像剧迷(以高中生、大学生为主)以及白领阶层。“截止2008年12月31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统计数据显示,中国网民数达到2.98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22.6%。宽带网民规模达到2.7亿人,占网民总体的90.6%”1,可见有将近2.7亿人有可能成为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的受众,笔者所居住的小区共有4300户居民,以年轻白领为主要居住群体,笔者抽取其中经常上网的20人进行的调查显示,其中9人有在互联网上在线观看或下载过日本电视剧的经历,且有1人曾经下载日本电视剧与家人或朋友一起观看。据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统计,截止到2006年10月中国共有337所中、小学校开设日语课程,有76,020名在校中、小学生在校接受日语教育;有882所大中专高校开设日语课程,有407,603名在校大学生在校接受日语教育;有325所社会日语培训机构,有200,743人在学校以外的社会日语培训机构受日语培训,共计有684,366人2在接受日语教育,相较于2003年统计的人数增长了近1倍3。互联网上传播的“日语原声,中文字幕”的日本电视剧是学习日语、了解日本的学习资料,日语专业的学生因为专业需要大多都会在线观看或下载日本电视剧,而其他日语学习者也有部分会在线观看或下载日本电视剧,如笔者对上海金融学院以日语为第二外语的英语系学生进行的问卷调查显示,全部81人中共有42人有在线观看或下载日本电视剧的经历。需要指出的是日语学习者、偶像剧迷、白领阶层等3个群体存在身份重合部分,如在校学习日语的大学生、中学生中有一部分就是偶像剧迷,大中专院校在校接受日语教育的学生毕业后会成为白领阶层的组成部分,而白领阶层中也有一部分就业后因工作需要才开始学习日语,虽然都与日语学习、偶像剧、日本时尚潮流等因素有关,却难以统计出受众的具体数据。(五)从互联网发布公共电视节目的内容上世纪80、90年代播映的日本电视剧一般由个人购买VCD/DVD等音像制品经编辑、压缩、制作后上传至互联网与网友共享,而最新日剧则多由在日日本人或其他国家的人、其他可收看到日本电视频道的人在日本电视台播出时段录播后上传至互联网与网友共享,而后者正成为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日本电视剧的主要来源。各日剧字幕组一般使用Share、Winny等软件从日本网站下载最新日剧,然后分工合作,“以制作1集45min的日剧为例,大概需要8h才能完成,其中包括翻译4h,校对1h,时间轴2h,压缩1h”4,字幕组下载、翻译、编辑、制作完成后发布到互联网上供网友下载,而下载到字幕组上传的日本电视剧的个人也有一些会上传到其他网站供网民在线观看或下载,形成新的传播链条,一环扣一环,日积月累就在互联网上形成了庞大的日本电视剧资源。四、传播主体比较单一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进行的传播是一种非官方行为。2007年12月20日广电总局与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了《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并于2008年6月18日公布了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持证机构名单,在持证机构网站上只能看到部分上世纪80、90年代电视频道播出过的日本电视剧和最新日剧的片花,已经难觅最新日剧剧集的踪影,这些网站在依法取得日本电视剧的网络传播权前将不会充当日本电视剧传播平台的角色,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广泛传播依赖于非官方网站和个人,而字幕组在翻译、编辑、制作日本电视剧时,一般也会打上“仅供学习和交流用,请于下载后24h内删除”等字样。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进行传播具有先行性,快速便捷度高。依照目前的传播速度,日本电视剧在日本的电视台播出后一般24h内就能在互联网上下载到,先行于VCD/DVD等音像制品的发布,也先行于主流电视频道的播出步伐,且方便、快捷,无须花费时间、精力去寻找并购买音像制品,也无需坐在电视机前等待要收看到日本电视剧在规定时间内播出,对中国的日本电视剧受众来说是最为便捷的接收方式。传播主体为自发组织的字幕组或个人。在电视频道播出的日本电视剧以及VCD/DVD等音像制品都有相应的制作公司、发行方运营,而在互联网上的传播因其最初的“资源共享、仅供学习和交流用”的特性,并没有制作公司参与制作或者发行方介入运营,而是以论坛为依托由网友自发组成字幕组下载、翻译、制作、上传,而且将下载的日本电视剧上传至其他网站供网民在线观看和下载的也是个人。在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过程中,字幕组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由于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受众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非日语学习者,而即使是日语学习者,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没有翻译也能看懂、听懂的程度,所以字幕组下载、翻译、制作、上传等工作的每一个环节都决定着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日本电视剧的视听质量、受众对语言和剧情等的接收程度、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所能产生的影响力等。作为传播客体的日本电视剧数量庞大却制作不够精良。根据广电总局官方网站公布的全国引进剧发行许可证情况进行统计,2005年至2009年中国电视频道引进的日本电视剧共有32部,详细情况见表3,但互联网上传播的日本电视剧的数量却远不止这些,仅“日剧在线网”收集的可随时在线观看或下载的日剧就有523部,加上可在其他网站在线观看或下载的电视剧,数量更加庞大,且种类繁多,内容广泛,题材多样,包括纯爱剧、亲情剧、校园剧、励志剧、医疗剧、职场剧、推理剧、大河剧、奇幻剧、人物剧、问题剧、漫画改编剧等各种类型和题材,但因为负责翻译和制作的是网友自发组织的字幕组,与在电视频道播出的由专业人员翻译并制作的日本电视剧相比,互联网上传播的日本电视剧尚存在翻译不够准确,画面不够清晰等问题。受众范围小,且要求受众具有一定的主动性。广电总局官方网站于2007年12月21日登载的《中央电视台发布“第五次全国电视观众抽样调查”结果》显示:“2007年中国4岁以上电视观众总数为12.05亿人,99.89%的中国家庭拥有电视机,有线网络和卫星天线接收进入更多家庭,93.72%的观众闲暇选择看电视,电视观众在城市人口中所占比率为99.29%,在农村人口中所占比率为98.74%”5,电视频道的12亿观众与互联网的3亿网民形成鲜明对照,而日本电视剧通过网络在中国大陆传播的受众范围则更小。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要求受众具有一定的主动性,要求受众有意识地、有目的地去搜索并在线观看或下载。影响具有持续性和渗透力。日本电视剧在互联网上的传播具有持续性,主流电视频道播出的日本电视剧有播出时段的限制,过了播出时段即使受众有观看意愿也不能实现,但在互联网上传播的日本电视剧不仅囊括了几乎所有在主流电视频道播出的日本电视剧,而且其传播具有持续性,随时都能上线观看或下载,使其影响力也具有持续性。作为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受众,日语学习者、偶像剧迷、白领阶层等大多都接受了较好的教育,具备较高的话语水平,这使得通过互联网传播的日本电视剧产生的影响更具持续性和渗透力,可延伸到互联网外地世界,持续产生影响,并渗透到语言、服饰、饮食、旅游等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五、日本动画对中国影响的加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广泛传播,首先有利于中国受众对日本社会、生活、历史等各个方面的了解。“也可以说通过日剧,我们可以间接地了解日本这个国家,解读日本社会及日本文化等”。如看过《派遣员的品格》可了解到日本的证书制度、人事派遣制度等;看过《大奥》系列以后会对幕府时代的语言、服饰、礼仪、阶级制度等有所了解;而看过《将太的寿司》后能了解到日本传统美食寿司是如何制作的、有哪些讲究等等,这些都是日本大众文化在中国的传播的良好铺垫。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的日本电视剧以潮流剧为主,有利于日本流行、时尚元素在中国的传播,对年轻人在发型、服饰、配饰等方面产生影响。“薇薇女性杂志”网6提供各种服饰配件、美容保养、娱乐明星等杂志的下载服务,该网站“美容保养”板块截止到2010年4月9日共有412本美容保养杂志可供下载,其中介绍日本美容、发型等内容的中日文杂志有226本,占54.9%;“服饰风尚网”设有“看日剧学穿衣”板块,介绍了黑木瞳和香里奈在《真我霓裳》中的时尚造型,绫濑遥在《萤之光》中以及山田优在《正义的伙伴》中的白领装扮等;《交响情人梦》中上野树里的着装在互联网上引起热议,有网友甚至找到了这些服饰的赞助商品牌及店铺地址,而在著名网上商城“淘宝”网输入“野田妹”进行搜索,也会出现“交响情人梦”同款的钢琴包、挂件、项链等各种相关产品,这些日本电视剧衍生出的时尚元素不仅影响着受众的日常生活,而且能在审美意识,生活理念等更深的层面对受众产生影响。对时尚杂志、娱乐杂志、报刊等产生影响。除主流报纸《新闻晨报》设有“日剧天地”栏目,面向众多白领的著名时尚杂志《瑞丽》也常邀请日剧明星演员拍摄封面、担当模特,如2010年的2月刊封面就是加藤罗兹和速水重道;发行量超过30万册、面向青少年的半月刊《Easy》,每期都有最新日剧收视率排行,设有“纵横东瀛堂”、“Easy独家连载之世纪十佳经典日剧典藏”等专栏,其他栏目也有大量的日本偶像的图片和介绍;“薇薇女性杂志”网“娱乐明星”板块截止到2010年4月9日共有358本杂志可供下载,其中介绍日本娱乐明星的日语杂志有274本,占76.5%,这些杂志的下载需求是日本电视剧、日本流行歌曲等大中文化产品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传播带来的,也进一步促进了日本电视剧、流行歌曲等大众文化产品通过互联网在中国的传播,并将影响力延伸到语言、杂志报刊、服饰、旅游等社会生活的其他领域。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的传播对受众饮食习惯也有一定影响。1部《料理先姬》让中国受众接触到令人赏心悦目的日本料理,日本料理的精致、健康、美味等特点符合年轻白领对美食的新追求,有关日本美食的日本电视剧使得日本料理在中国也越来越受欢迎,“百度贴吧”里有一个“考眼力考记忆力,看图猜日剧(美食篇)”7的帖子,列出了60道出现在日剧中的美食,很多网友都能根据图片结合简短提示猜出日剧名;据上海餐饮协会日本料理专业委员会统计,截止到2006年,上海的日本料理店已达到500家8,这些日本料理店给了通过日本电视剧喜欢上日本美食的受众一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使得日本电视剧对中国饮食文化的影响更为深入。日本电视剧通过互联网在中国的传播甚至对汉语语言产生了影响。如“宅男”,“干物女”等就是《电车男》和《萤之光》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广泛传播带给汉语的新词汇。在Google搜索栏中输入“宅男”,可得到2750万条搜索结果,而输入“干物女”则可得69万条搜索结果,百度百科、互动百科、维基百科中都已收录“宅男”、“干物女”等词汇,上海译文出版社的《汉英大词典(第3版)》已收录“宅男”一词,译为“otaku”,“宅男”一词经由台湾传入中国大陆后,已经脱离了日语「御宅族」的原意,被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