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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扰乱法庭秩序罪适用的多维审视与实践反思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法庭,作为司法活动的核心场所,承载着实现公平正义的重要使命,其秩序的稳定与庄重是司法公正得以实现的基石。然而,近年来,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时有发生,且呈现出多样化、复杂化的趋势。从当事人情绪失控下的大声喧哗、辱骂,到部分人员蓄意组织的聚众哄闹、冲击法庭,这些行为严重干扰了法庭审判活动的正常开展。以某起离婚纠纷案件审理为例,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因情绪激动,不仅对被告进行言语辱骂,甚至在法庭内大打出手,导致庭审被迫中断,案件审理进程严重受阻。又如在一些涉及经济利益的案件中,旁听人员受利益驱使,故意扰乱法庭秩序,试图影响审判结果。这些现象并非个例,它们反映出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频发,已对司法秩序造成了严重冲击。司法权威是法治社会的重要支撑,它源于公众对司法公正的信任和对法律的敬畏。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本质上是对司法权威的公然挑战。当法庭秩序被肆意破坏,审判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时,公众对司法公正的信心将受到极大打击。这不仅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形象和公信力,也削弱了法律在社会治理中的权威性和有效性,使法治尊严面临严峻考验。研究扰乱法庭秩序罪的适用问题具有极为重要的现实意义。准确适用该罪,能够对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形成有力威慑,确保法庭审判活动在稳定、有序的环境中进行,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公正的实现。通过对该罪适用问题的深入研究,有助于完善相关法律规定,填补法律漏洞,增强法律的可操作性和针对性,从而更好地适应复杂多变的司法实践需求,为法治社会的建设提供坚实的法律保障。1.2国内外研究现状在国外,许多法治发达国家高度重视法庭秩序的维护,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研究起步较早且成果丰硕。在英美法系国家,如英国和美国,通过一系列判例和制定法构建了较为完善的法庭秩序保护体系。英国的藐视法庭罪涵盖范围广泛,包括对法庭权威的直接挑战、干扰司法程序的行为等,其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注重对法庭尊严和司法程序公正性的维护,对各类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界定细致,处罚方式也较为灵活多样,从罚款到监禁,根据行为的严重程度进行精准量刑。美国同样在联邦和各州法律中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作出明确规定,强调保障法庭的正常运作和司法人员的安全,并且通过丰富的案例阐释法律的适用,形成了成熟的司法裁判规则。大陆法系国家如德国、法国,在刑法典中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进行专门规制。德国刑法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构成要件、处罚标准有明确条文规定,注重行为的违法性和有责性判断,通过严谨的法律逻辑体系保障法庭秩序。法国则在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中详细规定了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制裁措施,强调法律的权威性和严肃性,以维护司法活动的顺利进行。相比之下,国内对于扰乱法庭秩序罪的研究随着法治建设的推进逐步深入。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对该罪的立法背景、犯罪构成要件的初步分析上,学者们致力于从理论层面阐释该罪的基本内涵和法律特征,为司法实践提供理论支撑。近年来,随着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复杂性增加,研究视角逐渐多元化。在犯罪构成方面,深入探讨犯罪主体、主观方面、客体和客观方面的具体认定标准,如对犯罪主体中特殊主体的范围界定、主观故意的认定程度等问题展开了广泛讨论。在司法认定领域,学者们关注扰乱法庭秩序罪与一般违法行为的界限划分,以及与相关犯罪的界限及罪数问题研究,为司法实践中准确判断犯罪行为提供了理论依据。例如,对于在法庭上的一些轻微干扰行为,如何准确判断其是否构成犯罪,以及在存在多种行为竞合时如何正确认定罪名等问题,都有了更为深入的研究成果。然而,当前国内研究仍存在一定的不足。在立法层面,虽然对扰乱法庭秩序罪有明确规定,但部分法律条文的表述较为笼统,导致在实践中对一些行为的定性和处罚存在模糊地带,法律的可操作性有待进一步提高。在实践应用方面,对于新型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如利用网络技术在法庭外对庭审进行恶意干扰等,研究还不够深入,缺乏针对性的应对策略和法律规制。此外,对于如何加强公众法治教育,提高公众对法庭秩序重要性的认识,从源头上减少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发生,相关研究也相对薄弱。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扰乱法庭秩序罪的适用问题。案例分析法是重要手段之一,通过广泛收集近年来各级法院审理的扰乱法庭秩序罪相关典型案例,如[具体案例名称1]、[具体案例名称2]等,深入分析案件的具体情况,包括行为人的行为表现、主观意图、法庭的认定和判决结果等,从实践层面直观地展现该罪在司法实践中的适用现状,为后续的理论研究提供丰富的实证基础。文献研究法贯穿整个研究过程。全面梳理国内外关于扰乱法庭秩序罪以及相关法庭秩序维护的学术著作、期刊论文、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等文献资料。对国内的研究成果,从早期对该罪基本理论的探讨,到近期对司法实践中具体问题的研究,进行系统分析,总结研究的发展脉络和存在的不足。同时,关注国外法治发达国家在法庭秩序保护方面的研究成果和实践经验,如英美法系国家的相关判例和制定法,大陆法系国家刑法典中的相关规定,为我国该罪的研究提供有益的借鉴和参考。比较研究法在本研究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一方面,对我国不同时期关于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法律规定进行纵向比较,分析立法的演变过程和背后的原因,探讨立法的发展趋势和存在的问题。另一方面,对国内外关于法庭秩序保护的法律制度和司法实践进行横向比较,研究不同国家在犯罪构成、处罚措施、司法程序等方面的差异,从中汲取适合我国国情的经验和做法,为完善我国扰乱法庭秩序罪的相关制度提供参考。在创新点方面,本研究从多维度对扰乱法庭秩序罪进行分析。不仅关注传统的犯罪构成要件、司法认定等问题,还从社会影响、公众法治观念等角度探讨该罪的深层次问题。在分析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对司法权威、法治秩序以及公众对法律信任的影响时,结合实际案例和社会调查数据,进行深入剖析,提出从源头上预防该类犯罪的措施,这在以往的研究中较少涉及。在研究过程中注重理论与实践的紧密结合,针对司法实践中出现的新型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如利用网络技术在法庭外对庭审进行恶意干扰等问题,运用法学理论进行深入分析,并提出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应对策略和法律规制建议,力求为司法实践提供切实可行的指导。二、扰乱法庭秩序罪的理论基石2.1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概念与构成要件2.1.1概念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扰乱法庭秩序罪是指聚众哄闹、冲击法庭,或者殴打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与人,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且不听法庭制止,以及有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情节严重的犯罪行为。该罪的设立旨在维护法庭的正常审判秩序,确保司法活动能够公正、有序地进行。法庭作为司法裁判的核心场所,其秩序的稳定直接关系到司法公正的实现。任何对法庭秩序的破坏行为,都可能干扰案件的正常审理,影响司法裁判的公正性和权威性。例如,在[具体案例名称]中,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故意大声喧哗、辱骂对方当事人和法官,经法庭多次制止仍拒不改正,导致庭审无法正常进行,其行为就符合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概念范畴。2.1.2犯罪主体扰乱法庭秩序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凡是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可成为本罪的主体。这意味着无论是案件的当事人、诉讼参与人,还是旁听人员、法庭工作人员等,只要实施了符合该罪构成要件的行为,都可能被认定为本罪的犯罪主体。在实践中,当事人作为案件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有时会因情绪激动或对案件处理结果不满,而实施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例如在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原告因不满被告提出的证据,突然情绪失控,冲向被告并对其进行殴打,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该原告就可能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的主体。诉讼参与人如辩护人、证人、鉴定人等,也可能因各种原因扰乱法庭秩序。如某辩护人在庭审中故意发表与案件无关的攻击性言论,对法官进行侮辱、诽谤,不听法庭制止,同样可能被追究本罪的刑事责任。对于一些特殊主体,如司法工作人员,虽然其身份具有特殊性,但如果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反法庭纪律,实施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同样不能免除其刑事责任。例如,某书记员在庭审中因与法官发生争执,故意毁坏法庭设施,严重影响了法庭秩序,也应按照扰乱法庭秩序罪进行处理。然而,在司法实践中,对于司法工作人员构成该罪的认定,往往需要更加谨慎,要综合考虑其行为的动机、目的以及行为的严重程度等因素,以确保法律适用的公正性和准确性。2.1.3主观方面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扰乱法庭秩序的危害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这种故意的心理状态通常表现为行为人对法庭秩序的漠视和对法律权威的挑战。例如,某些行为人在法庭上故意大声喧哗、起哄,其目的就是为了干扰法庭的正常审判活动,这种积极追求扰乱法庭秩序结果发生的心态,属于直接故意。而在一些情况下,行为人虽然并非积极追求扰乱法庭秩序的结果,但对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法庭秩序混乱持放任态度,也构成故意。比如,行为人在法庭上与他人争吵,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法庭秩序的混乱,但仍然不加以克制,继续争吵,这种情况就属于间接故意。在司法实践中,准确认定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是判断是否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关键之一。对于一些因情绪激动、一时冲动而实施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需要综合考虑行为人的一贯表现、行为时的具体情境以及行为后的态度等因素,来判断其是否具有主观故意。如果行为人在法庭上只是偶尔言语过激,但在法庭制止后能够及时认识错误并改正,且其平时一贯遵守法庭纪律,这种情况下,可能难以认定其具有扰乱法庭秩序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该罪。反之,如果行为人多次在法庭上实施扰乱行为,或者在法庭制止后仍拒不改正,甚至变本加厉,则可以充分证明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扰乱法庭秩序的心态,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1.4犯罪客体扰乱法庭秩序罪侵犯的客体是法庭开庭审理案件的正常活动和秩序,以及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法庭是国家司法机关行使审判权的重要场所,其审判活动是依据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进行的,具有严肃性和权威性。任何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都会破坏法庭审判活动的正常进行,使司法机关无法顺利履行审判职责,从而侵犯了法庭开庭审理案件的正常活动和秩序。司法权威是司法机关通过公正司法活动在社会公众中树立的威望和公信力,是法治社会的重要基石。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如殴打司法工作人员、侮辱诽谤法官等,不仅直接干扰了法庭的正常审判,更是对司法权威的公然挑战和践踏,使公众对司法机关的公正性和权威性产生怀疑,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例如,在一些网络直播庭审的案件中,如果出现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并被传播出去,会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公众对司法公正的信任度会大幅下降,进而影响整个法治秩序的稳定。2.1.5客观方面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多种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且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具体行为包括:聚众哄闹、冲击法庭,即聚集多人在法庭内外起哄、喧闹,干扰审判活动的正常进行,或者未被法庭允许参加庭审活动和旁听的人员强行冲进法庭或者在法庭进行破坏等行为;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包括在法庭上殴打执行公务的司法工作人员,如审判员、陪审员、公诉人、法警、书记员等,以及在法庭外殴打正准备参加开庭的司法工作人员;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严重扰乱法庭秩序,如在法庭上对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进行言语辱骂、诋毁其名誉、以暴力相威胁等行为;有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情节严重的,如故意砸毁法庭的桌椅、电脑等设施,抢夺、撕毁案件的重要诉讼文书和证据等。对于“情节严重”的判断,通常需要综合考虑行为的性质、手段、持续时间、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例如,行为人的扰乱行为导致庭审被迫中断较长时间,或者引发了法庭内的混乱局面,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常审理,或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等,一般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具体案例名称]中,被告人纠集数人在法庭上哄闹、冲击法庭,持续时间长达数小时,导致庭审无法进行,造成了法庭秩序的严重混乱,其行为就属于情节严重,构成了扰乱法庭秩序罪。2.2扰乱法庭秩序罪的立法沿革与目的扰乱法庭秩序罪的立法经历了一个逐步发展和完善的过程。1979年刑法中并未设立扰乱法庭秩序罪,当时对于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主要依据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或按照扰乱社会秩序等相关罪名进行处理。然而,随着司法实践的发展,法庭秩序维护的重要性日益凸显,1997年刑法修订时,在刑法分则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中的第二节妨害司法罪之下增设第309条扰乱法庭秩序罪,将“聚众哄闹、冲击法庭”和“殴打司法工作人员”两种情形纳入该罪的规制范围。这一立法举措,旨在为维护法庭秩序提供专门的刑法依据,以应对当时较为突出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确保法庭审判活动能够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中进行。但在后续的司法实践中,1997年刑法所规定的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客观行为方式逐渐显现出局限性。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各类案件的日益复杂,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呈现出多样化的趋势,不仅有对司法工作人员施以肢体暴力、语言辱骂者,还出现了因未经允许擅自录音录像、撕扯审判人员导致法庭不能正常开庭等新情况。而原有的法律规定只限于“聚众哄闹、冲击法庭,或者殴打司法工作人员”,难以对这些新型的严重扰乱法庭秩序行为进行全面评价和有效惩处,出现了法律规定与现实脱节的尴尬局面。为了适应司法实践的需要,完善扰乱法庭秩序罪的规定成为必然选择。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完善惩戒妨碍司法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和裁定、藐视法庭权威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规定”。在此背景下,2014年10月2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审议的《刑法修正案(九)(草案)》(一审稿)第35条对刑法第309条予以扩容,增加了“殴打诉讼参与人”“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和“有其他严重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等追究刑责的情形。此后,2015年6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审议的《刑法修正案(九)(草案二次审议稿)》第36条完整保留了一审稿的修改内容,仅在措词和表述上作了文字调整。但这一修改在理论界和实务界引发了激烈争论,不同观点围绕着罪名修改的必要性、合理性以及对相关群体权益的影响等方面展开讨论。鉴于存在反对意见,2015年8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审议《刑法修正案(九)(草案三次审议稿)》第37条对二审稿第36条进行了修改,主要是将第4项的“其他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这一兜底条款予以具体化,最终在8月29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刑法修正案(九)》,关于扰乱法庭秩序罪的修改尘埃落定。此次修改后的扰乱法庭秩序罪,涵盖了聚众哄闹、冲击法庭,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且不听法庭制止,以及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扰乱法庭秩序行为且情节严重的多种情形,大大增强了法律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规制能力。该罪的立法目的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维护法庭秩序。法庭作为司法审判的核心场所,其秩序的稳定是司法活动顺利进行的基础。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如聚众哄闹、冲击法庭,会使法庭内秩序混乱,审判人员无法正常开展审判工作,案件的审理进程被迫中断;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不仅危及人身安全,也破坏了法庭内的和谐氛围和正常秩序;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严重扰乱了法庭的庄重和严肃氛围。通过设立扰乱法庭秩序罪,对这些行为进行刑事制裁,能够有效遏制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发生,保障法庭审判活动在有序、安静、庄重的环境中进行。其二,保障司法活动顺利进行。司法活动是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重要途径,其过程需要严格遵循法定程序,确保公正、公平。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会干扰司法人员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和法律的适用,影响司法裁判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只有严厉打击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才能确保司法人员能够专注于案件的审理,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实现司法活动定纷止争、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功能,进而维护整个社会的法治秩序。2.3扰乱法庭秩序罪与相关罪名的界限辨析2.3.1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区别从客体角度来看,扰乱法庭秩序罪侵犯的客体是法庭开庭审理案件的正常活动和秩序,以及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法庭作为司法审判的特定场所,其秩序具有独特的重要性和严肃性,直接关系到司法活动的公正性和权威性。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涵盖范围更为广泛,包括社会生活中各个方面的正常秩序,如工作、生产、营业、教学、科研等场所的秩序。例如,某工厂门口因劳资纠纷,部分工人聚众闹事,堵塞工厂大门,导致工厂生产无法正常进行,这种行为侵犯的就是社会公共秩序中的生产秩序,应考虑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而在法庭审理案件时,有人聚众哄闹、冲击法庭,干扰审判活动,其侵犯的就是法庭秩序,可能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在处罚范围上,两者也存在明显差异。对于聚众扰乱法庭秩序因而构成犯罪的,对所有参与实施扰乱行为的行为人都予以惩罚。这是因为在法庭这一特殊环境中,每个参与扰乱的人都对法庭秩序的破坏起到了直接作用,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则只处罚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首要分子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积极参加者在行为中表现积极、作用较大,他们是扰乱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和推动者,所以需要对他们进行刑事处罚,而对于一般参与者,通常不追究刑事责任。比如在某起聚众扰乱学校教学秩序的案件中,只有组织、策划并积极参与闹事的少数人被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主体,而跟随参与但作用较小的多数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在法庭上,只要参与聚众哄闹、冲击法庭等扰乱行为的人,都可能被以扰乱法庭秩序罪论处。行为对象方面,扰乱法庭秩序罪的行为对象主要是法庭内的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与人以及法庭设施、诉讼文书、证据等,这些对象都与法庭审判活动直接相关。例如,在法庭上殴打法官、辱骂证人、毁坏法庭桌椅等行为,都是针对与法庭审判紧密相连的对象实施的。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行为对象则更为宽泛,可能是各类单位、机构及其工作人员、设施等,只要是在社会公共秩序范围内的对象都有可能成为其行为对象。如在某政府机关门口聚众闹事,围堵政府工作人员,干扰政府办公秩序,这里的政府机关及工作人员就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行为对象。2.3.2与妨害公务罪的区别两罪在侵犯客体上存在差异。扰乱法庭秩序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法庭开庭审理案件的正常活动和秩序,以及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其核心在于保障法庭审判活动的顺利进行,维护法庭这一特定司法场所的庄重与秩序。而妨害公务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大代表、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等依法执行职务的活动,涉及的范围更广,包括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各类组织的正常公务活动。例如,税务人员在依法进行税务检查时,遭到暴力阻碍,这种行为侵犯的是税务人员执行公务的活动,可能构成妨害公务罪;而在法庭审判时,有人殴打正在履行审判职责的法官,其侵犯的就是法庭秩序,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客观方面,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客观行为表现为聚众哄闹、冲击法庭,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且不听法庭制止,以及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既包括采用暴力或威胁方式,也包括非暴力的方式。例如,在法庭上,有人通过大声喧哗、起哄等非暴力方式扰乱法庭秩序,也可能构成该罪。而妨害公务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大代表、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等依法执行职务,或者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但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其行为方式主要限定在暴力、威胁手段上,且对于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执行任务的情况,还要求造成严重后果才构成犯罪。比如,有人在政府工作人员执行拆迁工作时,以暴力手段阻拦,这种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客观方面表现。犯罪时空范围上,扰乱法庭秩序罪只能发生在法庭开庭审理案件过程中,从时间上看,限于人民法庭宣布开庭至宣布闭庭过程中,从空间上看,限于发生在法庭内。而妨害公务罪发生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大代表、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等依法执行职务期间,从时间上看,限于这些人员已经着手执行职务,尚未结束之前,从空间上看,限于发生在执行职务的场所,既包括在国家机关内,也包括特定的其他场所,如在执行公务的路上、相关工作现场等,其时空范围明显比扰乱法庭秩序罪要大得多。例如,在某交通执法现场,执法人员正在对违章车辆进行处理时,遭到当事人的暴力阻挠,该行为发生在交通执法这一执行公务的特定时空范围内,可能构成妨害公务罪;而若在法庭庭审期间,有人在法庭内实施扰乱行为,则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2.3.3与寻衅滋事罪的区别在主观故意方面,扰乱法庭秩序罪的行为人主观上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扰乱法庭秩序,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故意的内容主要是针对法庭审判活动,目的在于破坏法庭的正常审理秩序。例如,某些当事人为了达到自己不正当的诉讼目的,故意在法庭上大吵大闹,干扰审判,其主观故意就是扰乱法庭秩序。而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方面是出于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等动机,故意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目的并非单纯针对法庭秩序,而是为了满足自身的不良心理需求。比如,一些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他人,其动机往往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寻求一种不正常的心理满足。行为方式上,扰乱法庭秩序罪主要表现为聚众哄闹、冲击法庭,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且不听法庭制止,以及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特定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这些行为都与法庭审判活动紧密相关。而寻衅滋事罪的行为方式更为多样,包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等行为,其行为范围不限于法庭,涉及各种公共场所和公私财物。例如,在商场内,有人无故挑衅他人,随意殴打顾客,这种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方式;而在法庭上,有人殴打法官,这就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侵害对象上,扰乱法庭秩序罪的侵害对象主要是法庭内的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与人以及法庭设施、诉讼文书、证据等与法庭审判直接相关的人员和物品。而寻衅滋事罪的侵害对象通常是不特定的人或财物,其行为具有随机性和随意性。例如,在街头,有人无故对路过的行人进行辱骂、挑衅,这里的行人就是寻衅滋事罪的不特定侵害对象;而在法庭上,行为人针对法官、证人等特定的诉讼参与人进行侮辱、诽谤,就是扰乱法庭秩序罪的侵害对象。三、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司法认定3.1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认定标准3.1.1行为方式的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对于聚众哄闹法庭的行为,通常表现为多人在法庭内同时起哄、喧闹,如大声呼喊、叫嚷,制造噪音,干扰审判人员、诉讼参与人以及旁听人员的正常活动。例如,在某起涉众型经济犯罪案件庭审中,被告人的部分家属纠集多人在法庭内大声哭闹、指责法官,严重影响了庭审的正常进行,这种行为就属于典型的聚众哄闹法庭。对于冲击法庭的行为,是指未被法庭允许参加庭审活动和旁听的人员强行冲进法庭,或者在法庭内进行破坏等行为。比如,一些人在法庭开庭时,强行冲破法庭安检,闯入法庭,或者在法庭内肆意打砸物品,这些行为都对法庭秩序造成了严重冲击。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的行为,包括在法庭上直接对法官、检察官、法警、书记员等司法工作人员,以及当事人、辩护人、证人、鉴定人等诉讼参与人实施暴力殴打行为。例如,在某起离婚案件庭审中,被告因对原告陈述不满,突然冲上前殴打原告,这种行为不仅侵犯了诉讼参与人的人身权利,也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的行为,是指使用言语、文字等方式对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进行辱骂、诋毁名誉、以暴力相威胁等,且不听法庭制止。比如,在法庭上,有人对法官进行言语辱骂,称法官偏袒一方当事人,或者通过散发传单、在网络上发布不实言论等方式诽谤法官,在法庭制止后仍继续实施,这些行为都构成了对司法工作人员的侮辱、诽谤、威胁。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行为,也是扰乱法庭秩序的常见方式。毁坏法庭设施包括故意砸毁法庭的桌椅、电脑、照明设备等,破坏法庭的正常办公环境;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则是指强行夺取案件的起诉书、判决书、证人证言、物证等重要诉讼材料,或者将其撕毁、烧毁等,导致案件审理无法顺利进行。例如,在某起合同纠纷案件中,被告在庭审中情绪失控,抢夺原告提交的关键证据并当场撕毁,这种行为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影响了案件的正常审理。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一些新出现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也给司法认定带来了挑战。例如,利用网络技术在法庭外对庭审进行恶意干扰,如通过黑客手段入侵法庭的庭审直播系统,发布大量虚假信息、恶意弹幕,干扰庭审直播的正常进行,使公众无法正常观看庭审,影响了司法公开的效果。又如,在法庭外组织人员进行静坐、示威,通过喊口号、拉横幅等方式,向法庭施加压力,试图影响案件的审判结果。对于这些新出现的行为,在认定时需要综合考虑行为人的主观故意、行为的手段、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结合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构成要件进行判断。如果这些行为达到了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程度,应依法认定为扰乱法庭秩序罪。3.1.2情节严重的认定在判断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是否情节严重时,行为持续时间是重要的考量因素之一。如果行为人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持续时间较短,如只是在法庭上短暂地大声喧哗,经法庭及时制止后立即停止,未对庭审造成实质性影响,一般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但如果行为持续时间较长,例如在法庭上持续哄闹、冲击法庭达数小时之久,导致庭审被迫长时间中断,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审理进程,则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造成的后果也是判断的关键。若扰乱行为造成法庭设施严重损坏,如将法庭的重要办公设备砸毁,影响法庭正常办公;或者导致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与人人身受到伤害,如殴打他人致其轻伤以上后果;又或者引发法庭秩序的严重混乱,使庭审无法继续进行,案件无法正常审理,这些都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例如,在某起案件庭审中,被告人及其家属聚众哄闹法庭,不仅将法庭内的桌椅砸坏,还打伤了一名法警,导致庭审被迫中断,这种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行为人的主观恶性也不容忽视。如果行为人是出于故意且积极追求扰乱法庭秩序的结果,如事先预谋在法庭上实施扰乱行为,或者多次实施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屡教不改,其主观恶性较大,即使行为造成的直接后果相对较轻,也可能被认定为情节严重。相反,如果行为人是因一时情绪激动、过失等原因实施了扰乱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且及时认识错误并改正,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此外,行为的恶劣程度也会影响情节严重的认定。如使用暴力手段扰乱法庭秩序,其恶劣程度明显高于一般的言语扰乱行为;组织、策划他人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比个人单独实施扰乱行为更为恶劣。在具体案件中,需要综合考虑上述多种因素,准确判断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是否情节严重,从而正确认定是否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3.2证据收集与审查判断3.2.1证据种类与收集方法在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案件中,书证是常见的证据种类之一。例如法庭的庭审记录,它详细记录了庭审过程中各方人员的言行举止,包括被告人的扰乱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具体表现等内容,能够直观地反映案件发生时法庭内的实际情况,是证明被告人是否实施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重要证据。此外,相关的报警记录也是书证的一种,当法庭秩序被扰乱后,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警,报警记录中会记载报警时间、报警人、报警事由等信息,为案件的调查提供了原始线索。收集书证时,应当遵循法定程序,确保证据的来源合法。对于庭审记录,应从法庭的档案管理部门依法调取,调取时需办理相关的手续,注明调取时间、调取人、证据的名称和份数等信息,以保证书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物证在这类案件中也具有重要作用。如在法庭上被毁坏的法庭设施,像被砸坏的桌椅、损坏的电脑等,这些物证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毁坏法庭设施的行为,其损坏的程度和状态可以反映出行为的恶劣程度。又如被抢夺、损毁的诉讼文书、证据等,这些物证的存在可以证明被告人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方式和后果。收集物证时,要注意保护物证的完整性和原始状态。对于被毁坏的法庭设施,应当及时拍照、录像,固定证据,同时对损坏的物品进行详细登记,包括物品的名称、型号、损坏情况等信息。对于被抢夺、损毁的诉讼文书、证据,要尽可能收集其残片或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比对,并注明相关情况,确保证据的有效性。证人证言同样是关键证据。法庭内的其他诉讼参与人、旁听人员等都可能成为证人。例如,在某起扰乱法庭秩序案件中,旁听人员目睹了被告人殴打诉讼参与人的全过程,其证言能够详细描述被告人的行为动作、使用的工具、被殴打人的反应等情况,为案件的认定提供重要的证人证言证据。收集证人证言时,侦查人员应当个别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询问时要告知证人如实作证的义务和作伪证的法律责任,询问笔录应当交证人核对,对于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如果证人认为笔录有遗漏或者差错,有权提出补充或者改正。证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签名或者盖章。被害人陈述也是重要的证据来源。在扰乱法庭秩序罪中,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与人等如果是被侵害的对象,他们的陈述对于案件的认定至关重要。如法官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在遭受被告人侮辱、诽谤时,其陈述可以详细说明被告人的言语内容、行为表现、侮辱诽谤行为持续的时间等情况,有助于准确认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收集被害人陈述时,要注意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询问时要尊重被害人的意愿,避免对其造成二次伤害。询问过程应当制作笔录,详细记录被害人的陈述内容,经被害人核对无误后签名或者盖章。此外,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新型证据在现代司法实践中也越来越重要。法庭内的监控录像能够完整地记录被告人扰乱法庭秩序的全过程,包括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行为方式等细节,为案件的审理提供直观、准确的证据。在一些利用网络技术扰乱法庭秩序的案件中,电子数据如网络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直播平台的弹幕记录等,可以证明行为人在法庭外通过网络实施恶意干扰行为的事实。收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时,要注意其真实性和完整性。对于监控录像,要确保其来源可靠,没有被篡改或删除;对于电子数据,应当采用合法的技术手段进行提取和固定,如通过公证机关进行公证保全,确保证据的法律效力。3.2.2证据的审查判断要点审查证据的真实性是关键环节。对于书证,要审查其是否为原件,复印件与原件是否一致,书证的制作过程是否真实,是否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况。例如,对于庭审记录,要核实其是否是由法庭书记员按照法定程序如实记录的,是否存在事后篡改的可能。对于物证,要审查其来源是否可靠,是否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物证的状态是否被破坏或改变。如被毁坏的法庭设施,要确定其损坏情况是否是在案件发生时形成的,有无被人为故意破坏证据的情况。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审查则需要考虑证人与案件当事人的关系,证人的感知能力、记忆能力和表达能力,以及证人证言是否存在前后矛盾的地方。例如,如果证人与被告人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可能会受到一定影响,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证据的合法性审查也不容忽视。收集证据的主体必须合法,只有法定的侦查机关、司法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才有权利收集证据。例如,公安机关在办理扰乱法庭秩序罪案件时,必须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取证,非公安机关的人员无权擅自收集证据。收集证据的程序要符合法律规定,如询问证人应当个别进行,制作询问笔录应当符合法定格式和要求;搜查、扣押物证、书证等应当依法进行,开具合法的搜查证、扣押清单等。如果证据的收集程序违法,可能会导致证据被排除。例如,通过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以及以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都应当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的关联性是审查判断的重要方面。证据必须与案件事实存在客观联系,能够对案件事实起到证明作用。例如,在扰乱法庭秩序罪案件中,法庭内的监控录像记录的被告人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与案件事实具有直接的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而与案件无关的其他人员在法庭外的日常行为的监控录像,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审查证据关联性时,要综合考虑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逻辑关系,判断证据是否能够支持案件的指控和认定。在司法实践中,还需要排除非法证据。对于以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如通过非法搜查、扣押获取的物证、书证,采用威胁、引诱等方法获取的证人证言等,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同时,对于瑕疵证据,如询问笔录中存在记录不完整、签名盖章不规范等问题的证据,应当要求侦查机关、司法机关进行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如果无法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该瑕疵证据也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只有通过严格审查判断证据,确保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排除非法证据,才能准确认定扰乱法庭秩序罪案件的事实,实现司法公正。3.3共同犯罪的认定与处理3.3.1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在扰乱法庭秩序罪中,共同故意的认定具有重要意义。共同故意要求各行为人不仅对自己实施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具有故意,而且对其他行为人实施的相同性质行为也有所认识,并且希望或放任共同扰乱法庭秩序结果的发生。例如,在某起案件庭审中,甲、乙、丙三人提前商议,决定在法庭上制造混乱,以达到干扰审判结果的目的。庭审时,甲负责大声喧哗,乙负责冲击法庭围栏,丙则对法官进行言语辱骂,三人的行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他们之间就存在共同故意。这种共同故意的存在,使得他们的行为紧密联系在一起,共同对法庭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共同行为是共同犯罪的另一个关键构成要件。在扰乱法庭秩序的共同犯罪中,共同行为的表现形式多样。各行为人可以共同实施一种扰乱行为,如多人一起聚众哄闹法庭,他们在行为上相互呼应、协同动作,共同制造混乱局面。也可以分别实施不同的扰乱行为,但这些行为相互关联,共同指向扰乱法庭秩序这一目标。例如,在[具体案例名称]中,A纠集B、C等人,A指使B殴打诉讼参与人,C负责在法庭内起哄、喧闹,虽然B和C实施的行为不同,但都是在A的组织下,为了共同扰乱法庭秩序而实施的行为,他们的行为相互配合,共同构成了扰乱法庭秩序的共同行为。共同行为不仅包括积极的作为,还可能包括不作为。例如,在法庭上,法警D和E事先与被告人勾结,在被告人实施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时,D和E故意不履行维护法庭秩序的职责,放任被告人的行为,导致法庭秩序严重混乱。D和E的不作为与被告人的积极作为相互配合,共同构成了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共同行为。3.3.2主犯、从犯的认定与处罚原则在扰乱法庭秩序的共同犯罪中,主犯通常是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人。这些人往往具有明确的犯罪意图,积极组织他人实施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对犯罪的发生和发展起着主导作用。例如,在某起聚众冲击法庭的案件中,F积极联络G、H等人,制定冲击法庭的计划,指挥他们在法庭开庭时强行闯入法庭,打砸物品,F就是这起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主犯的行为对法庭秩序的破坏最为严重,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也最大。从犯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人。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虽然参与实施了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行为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不如主犯。例如,在上述案件中,G听从F的指挥,在冲击法庭时跟随众人一起进入法庭,但在行为过程中只是起到了跟随和辅助的作用,没有积极主动地实施主要的扰乱行为,G就属于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通常是为实施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提供帮助,如提供工具、传递信息、望风等。例如,H在案件中为F等人提供了法庭的内部布局信息,帮助他们策划冲击法庭的路线,H的行为就属于为犯罪提供辅助帮助,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对于主犯和从犯的处罚,我国刑法有着明确的规定。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这是因为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对犯罪的完成和危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所以要对其进行严厉处罚,以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例如,对于上述案件中的主犯F,应当根据其组织、策划、指挥的聚众冲击法庭这一全部犯罪行为,按照扰乱法庭秩序罪的相关规定进行从重处罚。从犯则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这是因为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所以在处罚时应当与主犯有所区别。具体是从轻处罚、减轻处罚还是免除处罚,需要根据从犯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参与程度、行为后果等因素综合判断。例如,对于起次要作用的从犯G,由于其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对于起辅助作用的从犯H,如果其提供的帮助作用较小,且情节较轻,也可以考虑减轻处罚或者在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况下免除处罚。通过对主犯和从犯的准确认定和合理处罚,能够实现司法的公正,有效打击扰乱法庭秩序的共同犯罪行为,维护法庭秩序和司法权威。四、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实践案例分析4.1典型案例选取与基本案情介绍4.1.1案例一:袁某哄闹法庭毁损财物案2025年1月,甘肃安定区法院处理了申请执行人袁某与被执行人席某的离婚纠纷执行一案,该案主要围绕袁某申请探望孩子展开。在法院工作人员的多次沟通督促下,被执行人席某于当月带领婚生女来到安定区法院,袁某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顺利探视了孩子,至此,本案执行完毕。然而,2月19日,袁某再次来到安定区法院内官营法庭,却以“法院未充分保障其权益,导致个人探视权未实现”为由,在法庭内污蔑、辱骂办案法官。其言语激烈,用词粗俗,对法官的人格和职业操守进行了恶意诋毁,严重损害了法官的尊严和形象。不仅如此,袁某还肆意哄闹法庭,在法庭内大声喧哗、吵闹,扰乱法庭的正常办公秩序。他的行为引起了法庭内其他人员的恐慌和不安,导致法庭的正常工作无法有序进行。尽管法庭工作人员耐心地向袁某解释相关情况,并对其进行劝阻,但袁某仍旧不依不饶,完全无视法庭的威严和工作人员的劝解。离开法庭进入院子后,袁某的行为进一步升级,他向警车发泄私愤,通过扭砸警车倒车镜等方式故意毁坏法庭财物。其行为性质恶劣,不仅对法庭的公共财产造成了损害,也严重破坏了法庭的正常秩序和司法权威。最终,袁某被工作人员依法控制,其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才得以制止。4.1.2案例二:张某法庭殴打当事人案2025年2月20日上午,洛阳高新法院李村人民法庭正在审理一起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庭审过程中,气氛原本紧张但尚在可控范围内。然而,当原告在回答法庭发问的问题后,被告张某突然情绪失控,做出了令人震惊的举动。他先是拿起被告席上的材料摔向原告,材料在空中散落,纸张纷飞,瞬间打破了法庭内原本严肃的氛围。法庭工作人员见此情景,立即上前进行劝阻,试图平息张某的情绪,恢复法庭秩序。但张某此时已完全失去理智,根本不听劝阻,反而变本加厉,冲向原告席对原告进行殴打。他的攻击行为导致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现场一片混乱。在殴打过程中,张某还造成了审判法庭电脑屏幕损坏,法庭内的设施遭到破坏,审判工作被迫中断。法庭安保人员迅速赶到法庭,试图制止张某的暴力行为。然而,张某依旧我行我素,不仅不听劝阻,还对法庭工作人员进行辱骂。他言辞凶狠,态度极其恶劣,对法庭工作人员的人身和尊严进行了严重侵犯,使得法庭秩序陷入了极度混乱的状态。4.1.3案例三:唐某乙、李某扰乱法庭秩序案2019年11月20日下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唐某甲诉被告李某离婚纠纷案件。主审法官认真负责地主持庭审调解,唐某甲及其姐唐某乙,李某及其父母均到庭参与调解。在庭审调解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及到场亲属因调解意见分歧逐渐产生矛盾,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随着矛盾的激化,李某情绪激动,突然从被告席冲向坐在原告席的唐某甲、唐某乙。他的动作迅速,充满了攻击性,现场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法官见状,为防止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立即挺身而出,上前阻止李某的冲动行为,试图平息这场冲突。然而,就在法官进行劝阻时,唐某乙却从包内取出催泪喷射器向李某喷射。催泪剂迅速弥漫至整个法庭,刺鼻的气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适,大家纷纷咳嗽、流泪,眼睛刺痛,无法正常视物。混乱中,法官也被催泪剂伤及,身体受到伤害。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致使庭审工作不得不被迫中止,原本有序的调解过程被彻底打乱,法庭秩序遭到了严重破坏。4.2案例分析与法律适用探讨4.2.1案例一中袁某行为的定性与处罚分析袁某的行为完全符合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构成要件。从主观方面来看,袁某以“法院未充分保障其权益,导致个人探视权未实现”为由,污蔑、辱骂办案法官并肆意哄闹法庭,显然是故意为之,他明知自己的行为会扰乱法庭秩序,却积极实施,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在客观行为上,袁某先是污蔑、辱骂办案法官,这种行为不仅损害了法官的尊严和形象,也破坏了法庭的庄严氛围。随后,他肆意哄闹法庭,扰乱法庭正常办公秩序,严重干扰了法庭的正常工作。最后,他还通过扭砸警车倒车镜等方式故意毁坏法庭财物,进一步加剧了对法庭秩序的破坏。这些行为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符合扰乱法庭秩序罪中关于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且不听法庭制止,以及毁坏法庭设施等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规定。法院最终对袁某作出罚款2000元的决定,这一处罚结果体现了法律的公正与合理。考虑到袁某在事后认识到自身错误,并对其违法行为有所悔改,法院在处罚时充分考虑了这一情节,从轻处罚。这既体现了法律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严肃制裁,维护了法庭秩序和司法权威,又给予了袁某改过自新的机会,符合刑罚的教育和改造目的。从轻处罚的决定也遵循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根据袁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作出了恰当的处罚,实现了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4.2.2案例二中张某行为的法律认定与处理结果分析张某在庭审过程中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在主观方面,他突然拿起被告席上的材料摔向原告,后又不听劝阻冲向原告席对原告进行殴打,还对法庭工作人员进行辱骂,这些行为表明他具有故意扰乱法庭秩序的主观故意。从客观行为上看,他殴打当事人,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伤害,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同时,他还造成审判法庭电脑屏幕损坏,破坏了法庭设施,影响了法庭的正常审判工作。此外,他对法庭工作人员进行辱骂,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破坏了法庭的正常秩序和威严。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决定对张某拘留十五日,罚款20000元。这一处罚决定具有充分的合理性。张某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其殴打当事人和破坏法庭设施的行为性质恶劣,对法庭秩序和司法权威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拘留和罚款的处罚措施能够对张某的违法行为进行严厉制裁,起到警示作用,防止类似行为的再次发生。这一处罚也体现了法律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零容忍态度,维护了法庭的尊严和司法的公正性,保障了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益,确保法庭审判活动能够在有序的环境中进行。4.2.3案例三中唐某乙、李某行为的责任认定与反思在这起案件中,李某和唐某乙都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情绪激动,突然从被告席冲向坐在原告席的唐某甲、唐某乙,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攻击性,容易引发肢体冲突,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对法庭内的正常秩序和人员安全造成了威胁。唐某乙的行为则更为恶劣,她从包内取出催泪喷射器向李某喷射,不仅导致李某受到伤害,还致使催泪剂迅速漫延至整个法庭,法官也被伤及,庭审工作被迫中止。她的行为不仅对当事人和法官的人身安全造成了严重危害,也彻底破坏了法庭的正常审理环境,使法庭秩序陷入极度混乱。这起案件给我们带来了深刻的启示,维护法庭秩序至关重要。法庭是司法审判的重要场所,其秩序的稳定直接关系到司法公正的实现。任何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不应被容忍。当事人和诉讼参与人在法庭上应当保持冷静和理智,通过合法的途径表达自己的诉求和观点,遵守法庭纪律和规则。法院也应加强对法庭秩序的管理和维护,提高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确保庭审活动能够顺利进行。对于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要依法严肃处理,维护司法权威和法律尊严,保障司法活动的公正性和严肃性,使法庭真正成为维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4.3案例启示与司法实践问题反思从上述案例可以深刻认识到,遵守法庭秩序是司法活动顺利进行的基石。法庭作为司法审判的核心场所,承载着维护公平正义的神圣使命,其秩序的稳定与庄重直接关系到司法权威的树立和司法公信力的提升。任何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无论其动机如何,都将对司法活动造成严重干扰,损害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法治秩序。在案例一中,袁某污蔑、辱骂法官,哄闹法庭并毁坏法庭财物,这种行为不仅破坏了法庭的正常办公秩序,更损害了法官的尊严和司法权威,使公众对司法公正产生质疑。案例二中张某在庭审中殴打当事人、损坏法庭设施并辱骂法庭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导致庭审被迫中断,案件审理无法正常进行,直接影响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司法活动的公正性。案例三中唐某乙和李某在法庭上的冲突行为,不仅危及当事人和法官的人身安全,还使得庭审工作被迫中止,破坏了法庭的庄严氛围,削弱了公众对司法的信任。在司法实践中,法律适用的准确性和一致性至关重要。对于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需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准确的定性和量刑。然而,在实际操作中,由于法律条文的某些规定较为模糊,导致在具体案件中对行为的定性和处罚存在一定的差异。例如,对于“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法律并没有明确统一的规定,不同地区、不同法院在判断时可能存在差异,这就容易导致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发生。在某些案件中,对于一些轻微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如何处罚,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不同的看法和做法,这影响了法律的权威性和公正性。因此,有必要进一步明确法律规定,细化“情节严重”等关键概念的认定标准,加强对司法人员的培训和指导,确保法律适用的准确性和一致性。执法力度的严格程度也直接关系到法庭秩序的维护。一些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制止和惩处,使得部分人对法庭秩序缺乏敬畏之心,甚至存在侥幸心理,认为即使扰乱法庭秩序也不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就需要加强执法力度,对于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要及时采取措施进行制止,并依法予以严惩。同时,要加强法庭安保工作,提高安保人员的素质和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确保法庭秩序的安全和稳定。公众法治教育的缺失也是导致扰乱法庭秩序行为频发的重要原因之一。许多人对法庭秩序的重要性认识不足,缺乏基本的法律意识和规则意识,不知道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加强公众法治教育,通过多种渠道和方式,如开展法治宣传活动、组织法律知识培训、发布典型案例等,向公众普及法庭秩序相关的法律法规和知识,提高公众的法律意识和规则意识,使公众自觉遵守法庭秩序,维护司法权威。只有从法律适用、执法力度和公众法治教育等多个方面入手,才能有效遏制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发生,维护法庭秩序和司法权威,保障司法活动的顺利进行,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五、扰乱法庭秩序罪适用中存在的问题5.1法律规定的模糊性5.1.1“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标准不明确在刑法第三百零九条关于扰乱法庭秩序罪的规定中,“严重扰乱法庭秩序”是认定该罪的关键要素,但目前这一表述缺乏具体量化标准。从行为持续时间来看,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扰乱行为持续多久可认定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在实际案件中,有的行为人扰乱法庭秩序几分钟,有的则持续半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对于不同时长的行为如何判断其是否达到“严重”程度,缺乏明确依据。例如在[具体案例名称]中,被告人在法庭上大声喧哗、辱骂他人持续了15分钟,导致庭审短暂中断,对于这种情况是否属于“严重扰乱法庭秩序”,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不同观点。有的法官认为15分钟时间相对较短,尚未对法庭秩序造成根本性破坏,不应认定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而有的法官则认为该行为已经导致庭审中断,严重影响了法庭的正常审理,应认定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行为造成的后果方面,虽然一般认为导致庭审中断、法庭设施严重损坏、人员受伤等属于严重后果,但对于这些后果的严重程度也缺乏具体衡量标准。如庭审中断多久、法庭设施损坏达到何种程度、人员受伤达到何种伤情等才构成“严重扰乱法庭秩序”,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在某起案件中,被告人在法庭上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一名法警轻微伤,法庭设施轻微损坏,庭审中断了20分钟。对于该行为是否构成“严重扰乱法庭秩序”,不同地区的法院在判断时存在差异。一些法院认为轻微伤和轻微设施损坏以及较短时间的庭审中断,不属于严重后果,不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而另一些法院则认为,即使是轻微伤和轻微设施损坏,加上庭审中断,已经对法庭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应认定为犯罪。这种标准的不明确,使得司法人员在判断时缺乏统一的尺度,容易导致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发生,损害了法律的权威性和公正性。5.1.2“侮辱、诽谤、威胁”等行为的界定模糊在扰乱法庭秩序罪中,“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的行为是重要的犯罪构成行为,但这些行为在程度和方式上的认定存在难点。从程度上看,对于侮辱、诽谤、威胁行为达到何种恶劣程度才构成犯罪,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例如,在法庭上,行为人对法官说一句带有轻微侮辱性的话语,这种行为是否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中的侮辱行为,存在争议。一方面,有人认为即使是轻微的侮辱性话语,在法庭这一特殊场合,也破坏了法庭的庄重氛围,应认定为侮辱行为;另一方面,也有人认为这种轻微的话语尚未达到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程度,不应认定为犯罪。同样,对于诽谤行为,如何判断诽谤的内容是否足以损害他人名誉,达到犯罪的程度,也缺乏明确标准。在某起案件中,被告人在法庭上散布关于对方当事人的一些不实言论,但这些言论的传播范围仅限于法庭内,对于这种情况是否构成诽谤行为,司法实践中存在不同看法。在行为方式上,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侮辱、诽谤、威胁的行为方式日益多样化,给认定带来了困难。传统的侮辱行为主要表现为言语辱骂、肢体动作侮辱等,但现在通过网络、社交媒体等平台进行侮辱、诽谤、威胁的行为逐渐增多。例如,在庭审结束后,行为人在网络上发布针对法官的侮辱性言论,并配以法官的照片,这种行为是否属于扰乱法庭秩序罪中的侮辱行为,需要进一步探讨。从行为发生的时间和空间来看,这种行为发生在庭审结束后,地点是在网络平台,与传统的在法庭内实施的侮辱行为有所不同。但这种行为同样可能对法官的名誉造成损害,影响法庭的权威和司法公信力。对于这种新型的行为方式,如何准确认定其是否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模糊地带,需要进一步明确相关法律规定,以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5.2司法实践中的困境5.2.1取证困难与证据保全问题法庭秩序混乱时,取证难度显著增大。由于法庭是一个人员密集、情况复杂的场所,一旦发生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现场往往一片混乱,人员嘈杂,这使得取证工作面临诸多挑战。在聚众哄闹、冲击法庭的情况下,众多人员参与其中,场面失控,司法工作人员难以在混乱中准确地确定每个行为人的具体行为和责任,也难以获取有效的证据。例如,在某起涉黑案件庭审中,被告人的部分亲属在法庭内聚众哄闹,现场人员四处走动、大声呼喊,法警在维持秩序的同时,很难对每个哄闹者的行为进行详细记录和拍照取证,导致后续对这些行为人的责任认定和处罚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证据易灭失也是一个突出问题。在一些扰乱法庭秩序的案件中,证据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迅速灭失。例如,在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的案件中,现场的血迹、打斗痕迹等物证可能会因为现场的混乱和清理而很快消失;证人可能因为受到威胁或惊吓,不敢提供证言,或者在事后忘记关键细节,导致证人证言这一重要证据无法获取。在某起案件中,被告人在法庭上殴打对方当事人,现场留下了血迹和打斗的痕迹,但由于当时法庭秩序混乱,工作人员未能及时对这些物证进行拍照、固定和提取,在法庭秩序恢复后,这些物证已经被破坏或清理,使得后续的案件调查和审判缺乏关键的证据,给案件的处理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此外,随着科技的发展,一些新型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涉及到电子证据,如在法庭外通过网络对庭审进行恶意干扰,相关的电子数据如网络聊天记录、弹幕信息等。这些电子证据具有易被删除、篡改的特点,如果不能及时进行证据保全,很容易导致证据的灭失。在某起利用网络直播平台扰乱法庭秩序的案件中,行为人在直播平台上发布大量虚假信息和恶意弹幕,干扰庭审直播的正常进行。但由于相关平台未能及时保存这些电子数据,当司法机关进行调查时,这些关键的电子证据已经被删除或覆盖,使得对行为人的指控缺乏有力的证据支持,影响了案件的处理结果。5.2.2司法人员对该罪的认识和处理能力不足部分司法人员在法律理解上存在欠缺,对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法律适用等方面理解不够深入和准确。在判断某种行为是否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时,不能全面、准确地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分析。对于“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判断标准,一些司法人员缺乏清晰的认识,往往凭借个人经验进行判断,导致不同司法人员对相同或相似案件的判断结果存在差异。在某起案件中,被告人在法庭上大声喧哗、辱骂对方当事人,持续时间较短,未造成明显的物质损失,但影响了庭审的正常氛围。对于这种情况,有的司法人员认为该行为情节较轻,不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而有的司法人员则认为其行为破坏了法庭的庄严性,应认定为扰乱法庭秩序罪。这种认识上的差异,反映出部分司法人员对该罪的法律理解不够准确和统一。在实践操作方面,部分司法人员也存在不足。当遇到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时,一些司法人员不能及时、有效地采取措施进行制止和处理。在处理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程序不规范、措施不得当的情况。例如,在对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人进行传唤、询问、拘留等措施时,未能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导致后续的证据收集和案件处理受到影响。在某起案件中,司法人员在对扰乱法庭秩序的被告人进行拘留时,未能及时办理相关的手续,也没有按照规定通知被告人的家属,使得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同时也影响了案件的合法性和公正性。此外,一些司法人员在应对复杂的扰乱法庭秩序案件时,缺乏综合分析和判断能力,不能准确把握案件的关键要点,导致案件处理结果不理想。在一些涉及多人共同扰乱法庭秩序的案件中,司法人员不能准确区分各行为人的责任,对主犯、从犯的认定不准确,影响了法律的正确适用和案件的公正处理。5.2.3与其他法律规定的衔接不畅扰乱法庭秩序罪与民事诉讼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在规定上存在衔接矛盾。在民事诉讼法中,对于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主要规定了训诫、责令退出法庭、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而在刑法中,规定了扰乱法庭秩序罪,对于情节严重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要追究刑事责任。然而,对于“情节严重”的界限,民事诉讼法和刑法之间缺乏明确的划分标准,导致在实践中对于一些行为的处理存在争议。例如,在某起案件中,被告人在法庭上对法官进行辱骂,情节较为恶劣,但尚未达到刑法中规定的“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程度。对于这种情况,按照民事诉讼法,可对其进行罚款、拘留等处罚;但在实践中,由于对“情节严重”的标准理解不同,可能会出现不同的处理结果,有的司法机关可能会认为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按照刑法进行处理,这就导致了法律适用的混乱。与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衔接也存在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于一些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进行了规定,当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情节较轻,不构成犯罪时,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处罚。但在实践中,对于哪些行为应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哪些行为应依据刑法处理,界限不够清晰。例如,在法庭外,一些人员聚集吵闹,试图影响法庭审判,但尚未进入法庭内实施扰乱行为。对于这种行为,究竟是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以扰乱公共秩序进行处罚,还是按照刑法中扰乱法庭秩序罪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存在不同的看法。这种法律规定的衔接不畅,不仅给司法人员的执法带来困难,也容易导致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处罚不公,影响法律的权威性和公正性。5.3社会认知与观念问题5.3.1公众对法庭秩序的重视程度不够公众对法庭秩序重视不足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从历史文化角度来看,我国长期处于封建专制统治之下,人治思想根深蒂固,法治观念淡薄。在封建时期,司法往往是权力的附庸,法庭秩序更多地依赖于统治者的权威,而非法律的规范,这使得公众对法庭秩序的尊重缺乏内在的文化根基。虽然我国在法治建设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但传统观念的影响依然存在,部分公众尚未充分认识到法庭秩序对于法治社会的重要性。教育水平和法律普及程度也是重要因素。一些公众由于受教育程度较低,缺乏基本的法律知识,对法庭秩序相关的法律法规了解甚少。在一些偏远地区,法律普及工作相对滞后,公众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法律教育,不知道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此外,普法宣传的方式和内容也存在一定问题,部分宣传过于理论化,缺乏生动性和实用性,难以引起公众的兴趣和关注,导致公众对法庭秩序的认识停留在表面,无法深入理解其重要性。公众对法庭秩序重视不足在现实中表现明显。在庭审现场,部分旁听人员不遵守法庭纪律,随意走动、交头接耳,甚至接听电话,完全无视法庭的庄严氛围。例如,在某起普通民事案件庭审中,旁听席上的几位人员一直在小声议论案件,声音虽不大,但持续不断,干扰了其他人员的注意力,也影响了庭审的安静环境。还有些人在法庭内随意拍照、录像,违反法庭规定。在一些社会关注度较高的案件庭审时,个别媒体记者为了获取独家新闻,未经允许在法庭内擅自拍照、录像,并将相关内容传播出去,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这些行为不仅破坏了法庭的正常审理环境,也损害了司法的权威性和严肃性。5.3.2对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宽容态度社会对轻微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存在不当宽容的现象。部分公众认为,一些轻微的扰乱行为,如在法庭上偶尔大声说话、情绪激动地表达观点等,只是当事人情绪的正常宣泄,不应该受到过于严厉的指责。这种观点的存在,主要是因为公众对法庭秩序的严肃性和重要性认识不足,没有意识到即使是轻微的扰乱行为,也可能对法庭秩序和司法公正产生负面影响。这种宽容态度带来了诸多不良影响。它削弱了法律的权威性和威慑力。当社会对轻微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持宽容态度时,行为人可能会认为自己的行为不会受到严重的法律制裁,从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实施扰乱行为。一些当事人在法庭上多次出现轻微扰乱行为,却未受到应有的处罚,导致其在后续的庭审中变本加厉,严重影响了法庭秩序。其次,这种宽容态度容易引发他人的效仿。如果周围的人看到轻微扰乱行为没有受到惩罚,可能会产生跟风心理,认为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从而导致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逐渐增多,破坏整个法庭的正常秩序和司法环境。此外,对轻微扰乱行为的宽容还会影响公众对司法公正的信任。法庭是实现司法公正的重要场所,其秩序的稳定是司法公正的重要保障。当法庭秩序频繁受到轻微扰乱行为的冲击时,公众会对司法机关维护法庭秩序的能力产生怀疑,进而对司法公正失去信心。为了改变这种现状,需要加强公众法治教育,提高公众对法庭秩序重要性的认识,引导公众树立正确的法治观念,让公众明白任何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都应受到法律的制裁,无论其情节轻重。同时,司法机关在处理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时,应严格依法办事,对于轻微扰乱行为也要及时予以制止和纠正,不能因为情节轻微而放任不管,以维护法律的权威性和法庭秩序的严肃性。六、完善扰乱法庭秩序罪适用的建议6.1完善立法规定6.1.1明确“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认定标准为了增强法律的可操作性,应从多个维度细化“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认定标准。在行为性质方面,对于使用暴力手段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无论造成的实际损害大小,都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因为暴力行为不仅直接威胁到法庭内人员的人身安全,还严重破坏了法庭的庄严和司法权威。例如,在法庭上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即使未造成重伤,但只要实施了殴打行为,就应认定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后果也是重要的判断依据。若扰乱行为导致庭审中断时间超过一定时长,如30分钟以上,可认定为情节严重。庭审中断会使案件审理进程受阻,浪费司法资源,影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司法效率。同时,造成法庭设施严重损坏,如法庭的重要办公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修复费用较高,或者导致人员轻伤以上后果的,也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这些后果严重影响了法庭的正常运行和人员的安全,对法庭秩序造成了实质性的破坏。行为次数同样不可忽视。多次实施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屡教不改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这种行为表明行为人对法庭秩序的漠视和对法律权威的挑战,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例如,行为人在多次庭审中都出现扰乱行为,即使每次行为单独来看情节可能较轻,但综合其多次行为,应认定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通过明确这些认定标准,可以使司法人员在判断时更加准确、统一,避免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维护法律的权威性和公正性。6.1.2细化“侮辱、诽谤、威胁”等行为的法律界定为了增强法律的可操作性,需要对“侮辱、诽谤、威胁”等行为进行具体的法律界定。在行为表现方面,侮辱行为应包括使用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例如,在法庭上对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进行殴打、吐口水等暴力侮辱行为,或者通过言语辱骂,使用低俗、攻击性的语言贬低他人人格;以张贴大字报、散发传单等方式在法庭内或与法庭相关的场所公开宣扬他人的隐私或丑事,损害他人名誉等行为,都应认定为侮辱行为。诽谤行为则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例如,在法庭上编造关于法官收受贿赂、偏袒一方当事人等虚假事实,并向法庭内的人员或通过网络等渠道传播,意图损害法官的名誉和形象,这种行为就属于诽谤行为。威胁行为是指以恶害相通告,使他人产生恐惧心理。在法庭上,行为人对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说“如果不按照我的要求判决,我就对你进行报复”等言语,或者通过发送恐吓短信、邮件等方式,对他人进行威胁,都应认定为威胁行为。在判断依据上,应综合考虑行为的恶劣程度、传播范围、对被害人造成的影响等因素。对于恶劣程度,要考察行为人的语言、行为的攻击性和侮辱性程度,如使用极其恶毒的语言进行辱骂,其恶劣程度明显高于一般的言语攻击。传播范围方面,如果侮辱、诽谤、威胁行为仅在法庭内少数人之间发生,其影响相对较小;但如果通过网络等渠道广泛传播,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则应认定为情节更为严重。对被害人造成的影响,包括对被害人的名誉、精神状态等方面的影响。如果导致被害人名誉受损,精神上受到严重刺激,影响其正常工作和生活,应认定为构成犯罪的行为。通过明确这些具体的行为表现和判断依据,可以使司法人员在实践中更加准确地认定这些行为,增强法律的可操作性,有效打击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维护法庭的正常秩序和司法权威。6.2加强司法实践保障6.2.1提高司法人员的专业素养和执法能力定期开展法律知识培训是提升司法人员专业素养的重要途径。培训内容应涵盖刑法、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等与扰乱法庭秩序罪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最新的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邀请法律专家、学者进行授课,通过深入浅出的讲解,帮助司法人员深入理解法律条文的内涵和适用范围。组织司法人员参加案例研讨活动,选取具有代表性的扰乱法庭秩序罪案例,让司法人员分析讨论,分享自己的见解和处理思路,在交流中提高对法律的理解和运用能力。例如,针对某起复杂的扰乱法庭秩序案件,邀请资深法官、检察官和律师共同参与研讨,从不同角度分析案件的法律适用和处理方式,使司法人员能够拓宽视野,加深对法律的理解。开展模拟演练是提高司法人员执法能力的有效手段。模拟法庭演练是常见的方式之一,设置各种可能出现的扰乱法庭秩序场景,如聚众哄闹、冲击法庭、殴打司法工作人员等,让司法人员扮演不同的角色,进行实战演练。在演练过程中,要求司法人员按照法定程序和职责,迅速、有效地采取措施制止扰乱行为,维护法庭秩序。通过模拟演练,司法人员能够熟悉应对各种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流程和方法,提高应急处置能力和协同配合能力。同时,加强对司法人员的职业道德教育,使他们在执法过程中保持公正、廉洁、文明的态度,严格遵守执法程序,树立良好的司法形象。6.2.2完善证据收集和保全机制充分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可以有效提高证据收集和保全的效率和准确性。在法庭内安装高清监控设备,实现对庭审全过程的实时监控和录像。这些监控录像可以作为重要的证据,完整地记录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发生过程,包括行为人的行为动作、言语表达、参与人员等细节,为后续的案件调查和审判提供直观、准确的证据支持。利用电子数据取证技术,对于涉及网络等新型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电子证据进行及时收集和固定。在行为人通过网络平台对庭审进行恶意干扰时,运用专业的电子数据取证软件,快速获取相关的网络聊天记录、弹幕信息、直播视频等电子数据,并进行加密保存,确保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建立健全证据保全制度也是至关重要的。明确证据保全的程序和责任主体,当发现可能存在扰乱法庭秩序行为的证据时,相关司法人员应按照规定的程序及时进行证据保全。对于物证,要妥善保管,防止损坏、丢失或被篡改;对于书证,要进行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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