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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II第1章引言1.1研究背景与目的国务院印发“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加快建设信息网络基础设施。在数字化时代背景下,信息技术(IT)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广泛应用。从办公自动化系统到移动工作应用,信息技术不仅改变了工作方式,更推动了组织形态与管理模式的深刻变革。快节奏与高强度的工作模式已成为许多职场人的日常,加班更是家常便饭。以近年来备受瞩目的“线上加班”为例,它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工作与生活的边界。非工作时间电子通信作为一种典型的现象,让员工即使在家里,也要通过各种电子通信工具处理工作事务REF_Ref4001\r\h[1]。这种新型工作方式模糊了员工的工作和家庭的边界,导致个体难以平衡工作和家庭的角色REF_Ref11976\r\h[2]。许多企业要求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即时通讯工具等随时随地处理工作任务,使员工即使在非工作时间也能被工作信息轻易“触及”。这种持续处于“在线化状态”的员工难以划清工作领域与家庭生活间的边界线。数字通信工具的广泛应用虽然带来了效率增益值,但同时也造成了角色边界模糊化的负面效应。截止2024年,我国在线办公用户规模达5.70亿人,较2023年同比增长3342万人,占网民整体的51.5%REF_Ref23841\r\h[3]。随着远程办公模式的普及,在线办公用户量也逐年增多。传统的工作方式已经无法满足信息容量大,沟通频率高和呈现方式丰富的现代化工作场景REF_Ref4223\r\h[4]。人工智能日益普遍的趋势下,对员工工作效率的期望也不断提高。信息技术的快速性和即时性正好迎合了这种需求,信息通信技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员工的工作效率,但也是一种特殊的压力源REF_Ref4341\r\h[5]。有研究表明,与信息系统相关的技术压力会损害员工的心理健康,产生消极影响REF_Ref4413\r\h[6]。同时当代家庭结构和价值观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家庭成员之间更加注重陪伴和情感交流,员工也越来越重视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当信息技术带来的工作压力侵犯到员工的家庭生活时间时,员工对工作家庭冲突的感知会更加明显。基于此,本文对信息技术压力对员工-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展开研究。1.2研究意义1.2.1理论意义研究信息技术压力对员工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引入情感反刍和主动性人格两个变量,揭示情感反刍在这一影响机制中的中介作用和主动性人格的调节作用,为解决企业员工工作-家庭冲突提供新视角和方法论上的创新。首先,本文丰富了有关信息技术压力的研究内容。目前关于信息技术压力的研究大多属于国外,国内相关研究相对较少。且已有的技术压力文献大多侧重于技术压力对工作领域的影响。近年来,我国人工智能呈爆发式发展,企业也愈发注重和推进数字化转型。随着企业对信息技术的依赖剧增,员工因使用信息技术而感到压力,这种压力被称为信息技术压力REF_Ref8481\r\h[7],并逐渐成为数字化时代的新型工作压力。信息技术压力与传统压力不尽相同,其影响机制也存在特殊性。因此,在中国本土化背景下研究信息技术压力,有利于完善中国情境下的信息技术压力管理理论。其次,本研究检验了情感反刍在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影响中发挥的作用。这不仅对于深化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影响机制的理解有着重要意义,同时也有助于拓展行为科学领域的研究。此外,以往的相关研究将工作-家庭冲突作为中介变量开展研究,且多集中于工作-家庭冲突的传统成因,较少关注信息技术压力这一新兴因素,本文将引入情感反刍作为中介变量,结合当下热点,针对其相关内容展开研究。最后,拓展了有关工作-家庭冲突的前因变量的研究,尽管以往的研究识别了多种工作-家庭冲突的前因变量,但对于缓解这一变量的研究仍然不足,本文将心理学的情感反刍机制和组织行为学中的主动性人格结合,探讨员工的主动型人格在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之间的调节作用。为相关研究提供新思路。1.2.2实践意义对于员工来说,要主动识别工作-家庭冲突产生的背后原因。受信息技术压力的影响,其产生工作-家庭冲突的原因可能是心理上的负面情绪在“作祟”,员工个体要留意技术压力所带来的负面情绪,主动寻求同事及领导的帮助,调整自身心态,积极应对在工作中产生的技术压力,同时与家庭成员积极交流沟通,避免工作状态侵入到家庭领域,产生工作-家庭冲突。对于企业而言,组织管理者要制定科学有效的管理措施,削弱信息技术压力带来的消极影响。一方面,可以定期组织缓解工作压力的活动,正确引导员工对待技术压力的心态及行为。另一方面,主动关心员工心理方面的健康问题,定期开展心理讲座等方式缓解心理上的负面情绪。1.3研究方法1.3.1文献法系统检索WebofScience、EBSCOhost、中国知网等权威学术数据库,全面收集国内外与信息技术压力、工作-家庭冲突、情感反刍、主动型人格相关的文献资料。对相关文献进行梳理,深入剖析现有研究的理论基础,研究方法及研究结论,找准研究空白与不足,为研究假设的提出和理论模型的构建筑牢根基。1.3.2问卷调查法本文根据相关理论构建模型并确定研究变量,再从已有文献中根据变量选择成熟的量表,然后设计问卷。接着邀请符合要求的研究对象在线填答问卷,并对他们所填的问卷进行回收、整理。最后进行数据分析。为模型的检验提供有效的支撑。1.3.3定量分析法本文主要运用SPSS27.0处理问卷数据。首先,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了解样本特征,各个变量的分布情况;接着,通过相关性分析初步探究变量间的关系及关系程度;再利用回归分析等检验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路径和作用强度,验证研究假设,评估理论模型的适配度,确保研究结论的科学性与可靠性。1.4论文创新点本研究基于边界理论,研究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间的关系,检验情感反刍在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的中介作用以及主动型人格的调节作用,本文创新点如下:(1)现有研究对于信息技术压力如何影响工作-家庭冲突的内在机制探讨不够深入。本研究将引入情感反刍这一变量作为中介。情感反刍作为一种负面认知状态,在信息技术压力的情境下,员工可能会不断思考工作中与信息技术相关的问题,这种现象会持续激活与工作相关的认知和情绪状态,使得工作角色难以从心理上与家庭角色分离,进而导致工作-家庭冲突加剧。目前很少有研究关注到情感反刍这一心理变量在工作与家庭领域交互作用中的中介作用,本研究填补了这一空白。(2)主动性人格作为一种较为稳定的人格特质,在面对信息技术压力时,具有主动性人格的个体可能会通过积极的应对策略来减少自身的负面心理。主动性人格通常在职业发展、创新行为等领域被广泛研究REF_Ref8384\r\h[8],将其应用于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的关系尚属新颖,这种调节作用的研究为理解个体差异如何影响信息技术压力的作用过程提供了新的视角。(3)过往的大量研究普遍将工作-家庭冲突作为中介变量,用于剖析各类因素间的内在作用机制。但本研究突破常规,创新性的将工作-家庭冲突设为因变量,填补了工作-家庭冲突在前因变量研究方面的的空白。与此同时,本研究也为信息技术压力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拓宽了信息技术压力的研究范畴,有助于学界更全面、深入地理解信息技术压力所带来的影响。1.5论文框架结构图1-1论文框架
第2章文献综述2.1信息技术压力2.1.1信息技术压力的概念“信息技术压力”这一概念最早是由Craig(1984)提出的,该学者将其定义为个体在使用信息技术的过程中,无法适应相应要求而产生的压力状态REF_Ref13350\r\h[9]。自此之后,不同领域的学者开始关注信息技术压力这一概念,对该变量的诠释各有不同。Ayyagarietal.(2011)的研究在组织行为研究中首次探讨了技术压力这一概念,将其界定为个体难以适应信息技术应用需求而产生的负面心理反应REF_Ref13533\r\h[11]。我国学者舒琴和王刊良(2010)将信息技术压力定义为个体在接触和运用信息技术时,由于技术的复杂性而产生的焦虑情绪、抑郁状态等一系列负面心理REF_Ref13693\r\h[12]。Ragu-Nathanetal.(2008)的研究提出了技术压力的二级结构框架REF_Ref13856\r\h[13]。这一框架对不同的技术压力源进行了区分和细化。具体如表1所示。本文主要采用Tarafdaretal.(2019)的研究对信息技术压力的定义,即个体在面对信息技术时,自身应对能力不足而衍生出的适应性困境REF_Ref8249\r\h[10]。表2-1信息技术压力源及含义信息技术压力源含义技术过载信息技术的发展迫使个体需在更短时间内处理海量信息、完成更多工作任务,从而引发时间与精力上的双重紧张。技术入侵信息技术对员工个人生活的干扰,模糊了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导致员工产生强烈的疲惫感。技术复杂性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使得使得员工难以理解和掌握,感觉自身技能不足。技术不确定性信息技术的不断变化和升级让员工感到不安。技术不安全感信息技术的快速变革使得职场竞争愈发激烈,员工担心自身技能无法跟上技术发展的步伐,从而面临被淘汰或取代的风险。2.1.2信息技术压力的相关研究在以往的研究中,信息技术压力的前因变量主要分为个体和组织两个方面。在个体方面,XieWetal.(2025)的研究认为个体数字化是技术压力的重要原因,个体数字化与技术压力呈负相关,数字能力能提升工作效率,减少手动工作量,进而降低技术压力REF_Ref14412\r\h[14]。Patriciaetal.(2021)的研究表明,消极的工作-家庭互动与技术压力呈正相关,工作-家庭互动情况影响信息技术压力水平REF_Ref13514\r\h[15]。在组织方面,Raitoharju(2005)的研究结果表明,工作负荷与任务多样性、组织文化与管理方式、组织资源与组织支持都会影响信息技术压力REF_Ref13690\r\h[16]。Gaudiosoetal.(2017)的研究表明导致技术压力产生的最关键因素是组织内部信息技术培训的缺乏REF_Ref13729\r\h[17]。关于信息技术压力的结果变量则主要体现在行为上,如Baoetal.(2024)、Induetal.(2025)、Valtaetal.(2024)的研究结果表明技术压力会导致个体生产力、工作满意度下降、员工离职倾向提高REF_Ref17489\r\h[18]REF_Ref14494\r\h[19]REF_Ref14503\r\h[20]。Jianetal.(2025)的研究表明,信息技术压力负向影响工作投入,进而对创新工作行为产生负面影响REF_Ref14719\r\h[21]。同时,信息技术压力也会影响个体内在心理,Ibrahimetal.(2014)的研究表明,信息技术压力会导致员工的情绪疲惫,而在该研究中认为人格维度中的开放性和责任心可以缓解信息技术压力的产生REF_Ref14801\r\h[22]。2.2工作-家庭冲突2.2.1工作-家庭冲突的概念在现代社会的快节奏生活中,工作-家庭冲突的问题愈发普遍,但这一问题并非孤立存在,它与个人的身心健康、职业发展紧密相连,甚至在宏观层面上,还关乎社会的和谐稳定与持续发展。已有文献中,学者Kahnetal.(1964)最先研究工作-家庭冲突这一概念,提出工作-家庭冲突本质是个体在扮演工作角色和家庭角色中的需求不同而产生的冲突REF_Ref14987\r\h[23]。基于此,GreenhausandBeutell(1985)在研究中进一步界定了工作-家庭冲突内涵,他们指出,该冲突源于个体在家庭与工作间产生的角色对立状态,并将工作-家庭冲突的形式分为基于时间、压力、行为的三种冲突REF_Ref15098\r\h[24]。Froneetal.(1996)的研究基于已有的文献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定义,明确了具有该冲突具有双向性特点,即工作干扰家庭(W→F冲突)和家庭干扰工作(F→W冲突)REF_Ref15222\r\h[25]。本文主要采用GreenhausandBeutell(1985)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定义,基于压力的冲突,探究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2.2.2工作-家庭冲突的相关研究工作-家庭冲突这一概念备受国内外学者的关注。在已有的文献中,工作-家庭冲突的研究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即个体方面、工作方面、家庭方面。在探讨个体差异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时,性别和人格特质常被视为主要变量。受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影响,在Yangetal.(2000)开展的比较研究显示,在中国被试群体中,男性体验到的工作-家庭冲突明显超过女性;相比之下,美国研究样本中,两性在此类冲突上的表现则较为接近。这一研究不仅揭示了不同性别感受到的工作-家庭冲突的差异,同时也暗示了文化因素在工作-家庭冲突的重要作用REF_Ref15588\r\h[26]。张伶和聂婷(2011)的研究表明,外倾性人格特质能够降低工作-家庭冲突的负面影响,减弱其对员工积极组织行为的不利影响REF_Ref15810\r\h[27]。其次,在工作方面,Chenxietal.(2024)的研究结果表明,低人力资本的员工在面对资源竞争时更为脆弱,更易受到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REF_Ref16084\r\h[28]。Karatepeetal.(2013)和Soomro(2018)的研究都表明,工作-家庭冲突会降低员工的工作绩效REF_Ref32597\r\h[29]REF_Ref32607\r\h[30]。家庭方面,Ferrrietal.(2018)的研究指出,工作-家庭冲突的前因变量包含多种不同层面的支持因素,其中家庭支持尤为重要,与工作-家庭冲突呈负相关REF_Ref16838\r\h[31]。Fellowsetal.(2016)等人通过对1986年至2014年期间33篇论文中的49个样本进行元分析得出,工作-家庭冲突与夫妻关系质量存在显著的负向相关REF_Ref17034\r\h[32]。2.3情感反刍2.3.1情感反刍的概念MartinandTesser(1996)将反刍定义为“人们倾向于持续进行目标导向思维,直到实现目标或放弃对目标的渴望的一种表现”REF_Ref18579\r\h[33]。换句话说,反刍是指人们在脑海里反复琢磨同一个问题的心理活动。Pravettonietal.(2007)等人认为,当反刍作为工作问题时,它会使与工作相关的脑力消耗和投入远远超出工作时间,还可能影响从疲劳中恢复的质量REF_Ref18951\r\h[34]。他们将反刍视为一种压力源。基于此,CropleyandZijlstra(2011)提出了工作反刍的理论框架,并将工作反刍定义为个体对工作相关事务的持续性认知加工过程,将其分为情感反刍和问题解决沉思两个维度。情感反刍被描述为一种认知状态,具有侵入性、普遍性且反复性的关于工作的负面想法。这种思维活动会产生紧张、烦躁等负面情绪。因此,情感反刍往往带来消极影响。而问题解决沉思被认为是一种思维形式,其特点是对特定问题进行长时间的深入思考,或对以往的工作进行评估,以探寻改进的方法REF_Ref20541\r\h[35]。2.3.2情感反刍的相关研究MerrisonandO’Connor(2005)的研究表明,倾向于反刍的人更易受到压力的影响REF_Ref20656\r\h[36]。此后,Cropleyetal.(2006)的研究指出,当员工面临较高的工作压力时,在非工作时间往往持续思考与工作相关的问题。研究发现,压力情境下的个体倾向于在非工作时间无意识的重复处理工作内容,并且有多位学者的研究证实了压力源对工作反刍的影响REF_Ref19320\r\h[37]。牛莉霞(2024)等学者的研究表明,绩效压力能够诱发员工的情感反刍,进而降低工作繁荣REF_Ref20059\r\h[38]。此外,我国冯星宇(2024)等学者的研究证实了工作反刍在压力源和员工幸福感间起链式中介作用,具体而言,情感反刍负向影响幸福感,问题解决沉思正向预测幸福感REF_Ref20901\r\h[39]。此外,也有在工作行为上的研究。我国谭春平(2025)等人学者的究结果表明,人工智能焦虑会导致问题解决沉思或情感反刍,进而推动员工通过促进型工作重塑或防御型工作重塑对创新工作行为产生双刃剑效应,且总体上会促进创新工作行为REF_Ref21188\r\h[40]。2.4主动性人格2.4.1主动性人格的概念主动性人格的概念最早由BetemanandCrant(1993)提出,他们通过实证研究将主动行为作为一种性格结构来引入,以确定人们在采取行动影响环境的程度上的差异REF_Ref12867\r\h[41]。并将其定义为改变环境的相对稳定的倾向,是相对不受情景力量约束并影响环境变化的人。此后,Seibertetal.(1999)指出,具有主动性人格的个体通常能较好地把握利于自己的机会,为达到某一目标持续不断地坚持,且在努力过程中不断抬高自己的目标;Seiberetal.(1999)还认为,拥有主动性人格的员工会快速适应组织环境的改变,积极地对自己的工作内容进行规划和管理,并根据所在组织的整体目标调整自己职业规划中的个人目标,使个人职业前景规划的目标与所在组织的整体绩效目标保持一致,进而为实现这一目标尽力工作,提高工作绩效REF_Ref21710\r\h[42]。根据已有文献,本文将主动型人格定义为: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个体积极主动调整自身的心态和行为,以适应组织环境变化。2.4.2主动性人格的相关研究目前,主动性人格的研究聚焦在国外,国内学者对主动性人格的研究相对较少。且大多数学者将主动性人格作为调节变量进行研究。熊文明(2022)等学者的研究结果表明,员工的主动性人格正向调节悖论式领导通过上下级价值观匹配感知影响员工内创业行为的间接关系REF_Ref21880\r\h[43]。同时,Zhangetal.(2025)的研究表明,主动性人格正向调节谦卑教师领导与学生创造性过程参与的关系。研究指出,高主动性人格的学生在谦卑教师的领导环境中,更易选择新颖挑战的任务,且完成任务时更具好奇心、毅力和创造性REF_Ref25613\r\h[44]。也有研究结果表明,员工主动性人格正向调节主管负责行为与员工工作态度(工作满意度和情感承诺)的关系REF_Ref22249\r\h[45]。另外,也有研究将主动性人格作为自变量,探究主动性人格的影响研究机制。在Bongetal.(2021)的研究中,主动性人格与教师职业倦怠、家庭-工作冲突呈负性相关REF_Ref22939\r\h[48]。Soerasetal.(2024)、Bongetal.(2021)的研究结果表明,主动性人格与新员工工作满意度、工作绩效、工作-家庭冲突创造性表现和创新性行为之间呈正相关REF_Ref22932\r\h[47]REF_Ref22939\r\h[48]REF_Ref22942\r\h[49]。Ahmadetal.(2021)的研究发现,员工的积极主动型人格会正向调节员工弹性和工作场所欺凌REF_Ref22919\r\h[50]。Liqunetal.(2018)的研究表明,主动型人格通过工作重塑正向影响心理健康REF_Ref23010\r\h[51]。2.5研究述评本研究对信息技术压力、工作-家庭冲突、情感反刍、主动型人格四个变量的概念及相关研究进行了介绍。经过文献梳理,信息技术压力相关议题在欧美等发达地区的研究成果较为丰富,学界关注度较高。由于技术应用场景更复杂,数字化渗透更深,发达国家的职场人群在日常工作中往往面临更显著的技术相关压力。相比之下,国内对该领域的探索仍处于发展阶段,但随着我国科技创新实力不断增强,数字技术加速渗透至生活工作的各个领域,社会群体面临技术压力的现象日益普遍。后疫情时代大规模推行的远程办公模式,重构了传统工作场域的物理边界。员工常常将未完成的工作带回家中,减少了与家人陪伴的时间,引起伴侣及家人的不满,进而导致工作-家庭冲突。从本章的文献梳理得出,在过往研究中虽然已经明确了信息技术的压力源、前因和结果变量,但在引入情感反刍作为中介变量和主动型人格作为调节变量的情况下,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具体影响路径研究十分匮乏,有待完善。情感反刍在过往研究中主要集中于工作压力和工作行为上,在信息技术压力情境下,其对工作-家庭冲突的中介作用尚未得到充分探讨。此外,主动型人格在国内外的研究存在不均衡的情况,其作用机制需深入挖掘。因此,本文将情感反刍作为中介变量来研究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并以主动型人格作为调节变量进行研究。
第3章理论基础与研究假设3.1理论基础3.1.1工作家庭边界理论边界理论(BoundaryTheory)作为组织行为学与社会心理学交叉领域的重要理论框架,为解释个体在不同社会领域间的角色转换与冲突机制提供了系统性视角。国外学者Clark(2000)提出了工作-家庭边界理论,该理论解释了个体如何管理和协调工作和家庭领域以及它们之间的界限。该理论指出工作和家庭是两个相对独立的领域,个体虽无法改变工作和家庭的许多方面,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重新理解工作和家庭的性质和边界,以创造一种理想的平衡。而边界的渗透性和灵活性是理解工作家庭冲突的关键。边界的渗透性在心理上可体现为个体的消极情绪和状态从工作领域溢出到家庭领域,进而带来负面影响。边界的灵活性则取决于一个领域对另一个领域的需求。如当个体能够自由对工作时间及地点进行选择时,说明边界的灵活性高REF_Ref6613\r\h[52]。工作-家庭冲突作为边界理论的核心应用场景,其双向性特征也可通过边界理论得以阐释。当工作领域边界渗透性过高时,如非工作时间电子通信,工作角色需求可能侵占家庭领域,导致角色超载;当家庭事务对工作领域的反向渗透,如利用上班时间处理家庭事务,同样会引发工作绩效下降REF_Ref25976\r\h[53]。国内谢菊兰(2022)等学者的研究进一步验证了边界弹性对冲突的调节作用,即在远程办公模式下,高弹性边界可缓解角色冲突,但过度整合反而加剧压力REF_Ref7044\r\h[54]。工作家庭边界理论既能阐明了工作家庭冲突形成机制,同时也对如何缓解工作家庭冲突进行了尝试性的探讨。3.1.2特质激活理论特质激活理论(TraitActivationTheory)为解释个体特质在不同情境下的行为表现提供了重要理论视角。该理论最早由TettandBurnett(2003)提出,其核心逻辑在于个体特质需通过与情境线索的交互反应才能被激活并产生行为后果REF_Ref18839\r\h[55]。TettandBurnett(2003)提出的特质激活理论还提到人-情景互动理论,即个体的行为与情境因素有关REF_Ref27434\r\h[56]。本研究基于理论框架,构建了“信息技术压力-情感反刍-工作家庭冲突”的模型,并创新性引入主动性人格作为调节变量,揭示其在信息技术使用情境下的特质激活路径。主动性人格作为一种正向的心理特质能够激发员工的正向行为,体现为个体主动改变环境而非被动适应的倾向REF_Ref27682\r\h[57]。在信息技术压力情境中,高主动性人格的个体会通过主动识别技术压力源并采取针对性策略,削弱压力对心理资源的消耗,从而减少情感反刍的持续性激活REF_Ref25613\r\h[44]。国内学者彭秋萍等(2021)在本土化研究中发现,主动性人格能够削弱情绪耗竭在领导奖励缺失与员工非伦理行为间的中介作用REF_Ref27783\r\h[58]。这表明,主动性人格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缓解个体产生的负面情绪和状态。3.2研究假设3.2.1信息技术压力与员工工作家庭冲突信息技术的不断发展,使员工在非工作时间处理工作相关事务的现象日益普遍,同时也对家庭造成干扰。工作-家庭冲突作为边界理论的核心应用场景,MarthaandChené(2022)的研究提出工作-家庭冲突主要表现为工作对家庭的单向影响,包括职业责任要求、工作时间投入及职场压力传导等因素,均可能削弱个体履行家庭义务的能力REF_Ref30082\r\h[59]。基于边界理论,CousinsandRobey(2015)的研究指出,信息技术在解释工作-家庭边界管理实践中起着核心而非边缘的作用,移动技术的物质属性(如连接性、便捷性)直接支持物理、时间和心理边界的灵活性REF_Ref26545\r\h[74]。具体而言,在移动办公的情境下,工作家庭边界的灵活性和渗透性越高,角色差异就越小REF_Ref7044\r\h[54]。同时,在韦慧民(2024)等学者的研究结果表明,在非工作时间自愿使用ICT对工作-家庭平衡存在差异性影响,根据溢出理论,ICT自愿使用带来的角色超载,使员工产生负面心理压力,这种状态会溢出到家庭领域,从而引起工作-家庭消极溢出,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工作-家庭冲突REF_Ref26633\r\h[75]。在程欢(2023)等学者的研究指出,非工作时间进行与工作相关电子沟通可能会激发压力感知,阻碍个体的资源恢复和心理脱离,造成情绪耗竭等负面影响REF_Ref27299\r\h[76]。在非工作时间处理与工作相关的事务对个体生活的其他领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侵占,导致个体对角色定位不准确,工作与家庭的边界模糊,进而引发工作-家庭冲突。马继昌(2020)等学者提出在网络科技企业情境中,员工使用信息技术工具完成工作任务时面临的技术压力,成为引发资源损耗的关键变量。数字化办公模式导致工作场域与家庭空间的物理界限逐渐模糊,员工通过移动终端设备在家中延续工作状态的同时,也将技术压力传导至家庭环境REF_Ref30177\r\h[60]。员工在家办公时,时间和地点的灵活性,使员工与组织的联系和感情得到加强,但同时与配偶及家人的陪伴时间或互动活动逐渐减少,个体需要同时面对工作和家庭的不同需求时,产生的角色压力和心理压力会间接导致工作-家庭冲突REF_Ref27381\r\h[77]。综上,工作-家庭冲突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员工在数字办公的情境下,工作中的信息技术能让其产生责任感,进而在下班后继续工作,使得工作和家庭的物理边界模糊,并且在非工作时间利用信息技术的便捷性处理工作相关事务,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侵占个体在其他领域的时间和精力,进而导致工作家庭冲突。因此,提出假设1:信息技术压力对员工工作-家庭冲突有着正向影响。3.2.2情感反刍的中介作用信息技术在工作场景中的广泛应用及产生的压力,使员工在下班后继续反思在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对于员工的心理状态也会产生一定影响。于维娜(2024)等学者指出,对个体产生影响的并非压力本身,而是个体对压力情境所展开的压力评价过程,以及基于评价结果所产生的差异性影响REF_Ref28961\r\h[78]。情感反刍作为一种负面情感体验,阻碍了员工在下班后休闲放松的时刻,使个体在工作领域和非工作领域产生心理边界。龚朔(2024)等学者的研究就提出,在非工作时间和非固定工作场所,处理与工作相关的事务或与同事领导交流工作相关业务,使工作需求蔓延到家庭领域,增加员工压力的同时,产生消极情绪,导致工作家庭边界愈发模糊,进而引发关注-家庭冲突REF_Ref29020\r\h[57]。此外,信息技术带来的电子信息,使员工更容易产生“信息疲劳”,消耗个体的心理资源REF_Ref4223\r\h[4]。张振铎(2023)等学者的研究表明,工作相关的手机应用通过降低心理脱离感降低员工工作和家庭满意度,同时,信息技术过载通过增加工作负面反刍降低员工的工作满意度和家庭满意度REF_Ref949\r\h[61]。因此,个体对技术压力的认知加工过程(即情感反刍)是连接外部压力源与行为结果的关键心理桥梁,即个体感知到的信息技术压力越大,越容易产生情感反刍,导致该负面心理从工作领域溢出到家庭领域,进而产生工作-家庭冲突的负面影响。因此,提出假设2:情感反刍在信息技术压力与员工工作家庭冲突之间起中介作用。3.2.3主动性人格的调节作用在日常生活中,具有主动性人格的个体往往能够激发个体的正向行为,对于缓解各种负面影响有一定的调节作用。在组织行为学与人力资源管理领域的研究中,针对主动性人格对于个体的工作行为和工作态度的研究,大部分倾向于支持主动性人格具有积极影响的观点。在信息技术压力的情景下,高主动性人格者可能通过双重路径削弱压力传导。主动学习新技术技能、调节心情等,从源头降低技术压力感知REF_Ref3473\r\h[62]。情感反刍使员工反复回味工作中的消极情绪,进而削弱个体的情绪调节功能,从理论上推断,主动性人格能动性的特性恰好可以发挥其“缓冲器”的作用,促使员工以更主动的行为应对消极情绪。主动设定工作-家庭时间界限、协商家庭责任分工,减少工作中的信息技术压力向家庭的侵入。国内张岚(2023)等学者的研究指出,低主动性人格的员工可能采用被动回避策略,导致技术压力累积并伴随焦虑情绪向家庭渗透;而高主动性人格者的行动导向特质会抑制此类消极应对,降低压力的持续性心理负荷REF_Ref3636\r\h[63]REF_Ref3806\r\h[64]。基于特质激活理论,个体特质在不同情境下会激活并发挥相应作用。主动性人格作为一种显著特质,对不同的环境具有自主适应性,即不受环境的过多干扰,这一特质能够使员工以开放、探索的心态审视生活中面临的问题,促使员工创造性地解决问题REF_Ref29595\r\h[79]。因此,在信息技术快速发展的压力情境下,员工容易陷入情感反刍,反复回想工作中的消极情绪,导致情绪调节功能下降,产生负面影响。在这一心理机制与行为模式下,具有主动性人格的员工,不受特定环境的约束,更不会因信息技术带来的高压环境而沉浸在消极情绪中,他们更倾向于多角度、多层次思考问题,减少非工作时间对于工作相关消极体验的反复回想,即减少情感反刍带来的负面影响。基于上述论述,提出假设3:主动性人格负向调节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即主动性人格水平较高的员工,能够积极应对信息技术压力,从而减弱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的正相关关系。3.2.4有调节的中介效应从边界理论来看,个体在应对工作-家庭冲突时,存在一系列的心理边界。信息技术压力作为一种外部压力源,可能会打破平衡的工作-家庭边界,引发一系列的负面效应。而情感反刍在此过程中充当“桥梁”的角色,成为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的心理纽带。特质激活理论则为我们理解主动性人格在这一复杂关系中的作用提供了重要视角。主动性人格作为积极稳定的个体特质,具有主动人格的个体善于发现机会,勇于接受挑战。在面对信息技术压力时,不会被动陷入消极情绪的漩涡,而是调整心态和行为,积极寻找应对策略,以缓解信息技术压力带来的消极情绪及负面影响。综合以上分析,进一步提出一个被调节的中介模型,主动性人格还可能调节信息技术压力通过情感反刍对员工工作-家庭冲突的间接作用。具体而言,情感反刍作为连接信息技术压力与员工工作-家庭冲突的心理桥梁,而主动性人格属于个体的积极特质对中介效应的前半段路径产生积极影响,使得情感反刍的中介效应随着主动性人格水平的变化而变化,当主动性人格的水平较高时,信息技术压力通过情感反刍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会减弱。因此,提出假设4:主动性人格负向调节信息技术压力通过情感反刍间接影响员工工作-家庭冲突间的关系,即主动性人格水平越高,信息技术压力通过情感反刍影响员工工作-家庭冲突的作用越弱。3.3理论模型虽然以往有很多学者已经研究过本研究的四个变量,但是鲜少有学者将四个变量结合在一起的讨论。因此,根据理论基础和文献综述,本研究认为信息技术压力会引起员工心理层面的负向影响,使员工在非工作时间也在反复思考与工作相关的事务,进而导致工作-家庭冲突。引入主动型人格为调节变量,本研究认为具有主动型人格的员工会积极应对所面临的困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弱信息技术压力对情感反刍的影响。具体模型如图3-1所示。信息技术压力信息技术压力情感反刍工作-家庭冲突主动性人格图3-1研究模型
第4章研究设计4.1问卷设计本研究在调查过程中,通过问卷调查的方式来进行数据的收集。问卷设计过程中,主要针对信息技术压力、员工工作家庭冲突、情感反刍以及主动性人格作为四个变量,并且在变量选择过程中制定了相应的研究量表,在进行问卷筛查过程中增加相应的统计学人口统计学信息进而编制较为完善的调查问卷,再发放给企业的员工进行填写。在进行问卷设计过程中,主要分为导论、正文以及结论三个部分,其中导语的主要目的是进行问卷的使用的介绍,让受试者在填写过程中降低其疑虑,保证在填写过程中能够增强问卷质量。正文部分的第一部分为填表者的基本情况;第二部分为信息技术压力、员工工作家庭冲突、情感反刍以及主动型人格等变量的测量,也是本问卷的主要内容;最后对受访者进行了相应的感谢。问卷具体内容见附录。4.2变量测量为了确保问卷的信效度,本研究涉及的信息技术压力、工作-家庭冲突、主动性人格、情感反刍的相关量表均采用国内外广泛使用的成熟量表,且经过实证检验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量表采取李克特5点计分法,评分从1到5分,即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信息技术压力。该变量的测量采用Harrisetal.(2011)开发的量表,共5个题项,如“工作中的信息技术使我感到有责任下班后继续工作”,“工作中的信息技术提高了人们对我所期望的回复速度”等等REF_Ref4022\r\h[65]。工作-家庭冲突。该变量采用了Netemeyeretal.(1996)编制的量表,共10个题项。本文探讨的是由工作导致的工作-家庭冲突,因此选取其中关于工作-家庭冲突的5个题项,包括“我工作上的要求会干扰我的家庭和家庭生活”,“工作所占用的时间之多使我很难履行家庭责任”等等REF_Ref4087\r\h[66]。情感反刍。该变量采用Cropleyetal.(2012)开发的量表,其中选取情感反刍部分,共5个题项,包括“在非工作时间,我会因为思考工作相关的问题而感到紧张”,“在非工作时间,我会因为思考工作相关的问题而感到烦恼”等等REF_Ref4146\r\h[67]。主动型人格。该变量的测量采用Seibertetal.(1999)开发的量表,共10个题项。包括“我会经常留心能够改善自己生活的新方式”“无论在哪里,我都是推动建设性发展的力量”“没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想法变成现实更令人激动的事情”REF_Ref4195\r\h[68]。控制变量。本研究对员工的性别、年龄、婚姻状态、行业、职位以及工作年限等变量进行了控制。以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其中,性别、婚姻状态、行业、职位均采用分类变量的方式进行测量,年龄和工作年限以年为单位计量。4.3数据收集本研究的问卷调查采用线下填写和在线填写两种方式进行,共收集了213份问卷数据,剔除非认真作答和含有缺失值的问卷,最终获得有效问卷163份,有效回收率为76.5%。为了确保数据的真实性,在问卷导论部分强调了调查的保密性和匿名性。具体样本特征如表4-1所示。本次调查数据样本中,男性89人,占54.6%,女性员工74人,占45.4%;平均年龄达29.59(SD=5.31);平均工作年限为5.95(SD=4.44);在婚姻状态方面,已婚人数占比62%,未婚、离异、丧偶分别占总数的27%、6.7%、4.3%;在行业方面,IT行业占比3.1%,金融行业占23.9%,制造业占10.4%,教育占32.5%,医疗占19.6%,其他占10.4%;在职位方面,基层员工占82.2%,中层管理者和高层管理者14.1%和3.7%。4.4数据分析方法本研究使用SPSS27.0和插件process4.1及AMOS软件为数据分析工具,对数据进行描述性分析、信效度检验、验证性因子分析、相关分析、回归分析等,最后得出实证结果。
第5章实证分析5.1数据质量检验5.1.1问卷的信度检验信度检验是射正研究中的重要指标,已证实结果的内在一致性。在本研究中,采用Cronbach’sAlpha系数来评估问卷的信度。表5-1量表的信度检验 维度项数克隆巴赫Alpha信息技术压力50.821工作-家庭冲突50.809主动性人格100.854情感反刍50.812从表5-1的数据可以看出,信息技术压力的信度系数为0.821,工作-家庭冲突的信度系数为0.821,主动型人格的信度系数为0.854,情感反刍的信度为0.812,即所有变量的信度系数都高于0.7,意味着这四个变量的测试内在性一致性较好。5.1.2问卷的效度检验表5-2KMO效度检验 KMO值0.851Bartlett球形度检验近似卡方1496.707df300p
值0.000在效度检验方面,使用KMO和Bartlett检验进行验证,从上表可以看出:KMO值为0.853>0.5,意味着研究数据效度良好,进行下一步的验证因子分析。表5-3区分效度检验模型x²dfx²/dfRMSEACFITLI四因子模型314.5262691.1690.0320.9610.965三因子模型463.2062721.7030.660.8510.836三因子模型446.7132721.6420.0630.8640.85三因子模型555.5242722.0420.0800.780.757二因子模型672.882742.4560.0950.690.661单因子模型868.562753.1580.1150.5390.497本研究为进一步检验四个核心变量的效度,使用AMOS软件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一般认为,拟合度较好的模型应满足1<x²/df<5,IFI、TLI、CFI均>0.9,且RMSEA<0.1。如表5-3所示,与其他因子模型相比较,四因子模型(原模型)的拟合程度最好x²=314.526;df=269;x²/df=1.169;TLI=0.965;CFI=0.961;RMSEA=0.032。5.2描述性统计分析与相关分析本研究采用SPSS27.0皮尔逊相关分析,对四个核心变量信息技术压力、情感反刍、工作-家庭冲突、主动性人格以及控制变量作了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分析,描述性统计内容主要包括各个变量的均值和标准差,相关性分析则是为了了解各变量之间的相关关系。数据如表5-4所示。表5-4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分析结果变量MSD12345678910性别1.450.499年龄29.595.3120.108婚姻1.880.706-0.0420.120行业3.731.3750.0630.060-0.052职位1.210.4940.078.300**0.0370.050工作年限5.954.4400.041.873**0.1420.036.343**信息技术压力3.8050.868-0.1300.0130.039-0.0650.1470.074情感反刍3.5450.9340.004-.162*-0.030-0.092-0.014-0.128.379**工作-家庭冲突3.6610.873-0.0810.0600.010-0.1100.0380.060.436**.394**主动型人格2.7430.8050.0910.014-.163*0.012-0.059-0.039-.271**-.230**-.298**1.000根据表5-4所示,初步结果表明:(1)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379,p<0.01。(2)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436,p<0.01。(3)情感反刍与工作-家庭冲突之间呈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394,p<0.01。相关性分析的结果初步证实了本研究的假设,为后文奠定了良好的基础。5.3信息技术压力对员工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利用SPSS27.0对主效应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进行线性回归分析。在模型中加入控制变量性别、年龄、婚姻、行业、职位,加入信息技术压力为自变量,相对应,加入工作-家庭冲突为因变量。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如表5-5所示:表5-5信息技术压力对员工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线性回归分析结果(n=156) 非标准化系数标准化系数tp共线性诊断B标准误差Beta容忍度VIF常数1.7650.7172.4640.015性别-0.0520.128-0.030-0.4020.6880.9521.051年龄0.0240.0250.1460.9800.3290.2304.351婚姻-0.0220.090-0.018-0.2460.8060.9741.026行业-0.0540.046-0.084-1.1670.2450.9851.016职位-0.0620.137-0.035-0.4560.6490.8591.164工作年限-0.0160.030-0.081-0.5370.5920.2244.468自变量信息技术压力0.4390.0740.4375.9260.000***0.9461.057R²0.204ΔR²0.168FF(7,115)=5.687***,p<0.001D-W值2.139因变量;工作-家庭冲突*p<0.05,**p<0.01,***p<0.001从表中的数据可以看出,模型不存在严重的共线性问题(VIF<5);并且D-W值在2附近,不存在自相关性。如表所示,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之间呈显著正相关(p<0.001),因此,假设1成立。5.4情感反刍的中介效应检验对于情感反刍的中介作用,本研究采用SPSS27.0进行层次回归分析,既能再次验证主效应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又能检验情感反刍是否在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间的中介作用。首先,在控制性别、年龄、婚姻、行业、职位、工作年限等变量后,构建模型2以验证信息技术压力对情感反刍的影响。其次,利用模型4检验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是否显著。最后,利用模型5检验情感反刍对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是否显著。如表5-6所示。表5-6情感反刍中介效应的层级回归分析结果变量情感反刍工作-家庭冲突模型1模型2模型3模型4模型5常数项4.6922.7803.7521.7651.023控制变量性别0.0270.076-0.085-0.03-0.051年龄-0.212-0.1440.0710.1460.188婚姻-0.017-0.025-0.009-0.018-0.011行业-0.086-0.062-0.11-0.084-0.066职位0.035-0.0240.03-0.035-0.028工作年限0.05-0.02-0.004-0.081-0.076自变量信息技术压力0.393***0.437***0.324***中介变量情感反刍0.286***R²0.0360.1820.0240.2040.271ΔR²0.0360.1460.0240.1800.067F0.9734.9210.6415.687***7.160***ΔF27.610***35.123***14.107***注:*表示p<0.05,**表示p<0.01,***表示p<0.001;表中的回归系数均为标准化回归系数根据表5-5的研究显示,模型2中信息技术压力对情感反刍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0.393,p<0.001)。在控制其他变量的影响后,模型4中可以看到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也存在显著正向影响(β=0.437,p<0.001),即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具有显著正相关关系。假设1成立。此外,进一步验证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工作-家庭冲突的关系结果显示,如模型5所示,情感反刍在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间具有一定的中介作用(β=0.324,p<0.001)。为使结论更加可靠,本研究根据Hayes(2013)、温忠麟和叶宝娟(2014)的观点,首先采用SPSS中的process插件,利用Model4检验情感反刍在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间的中介作用。在控制性别、年龄、婚姻、行业、职位、工作年限等变量后,结果显示,信息技术压力在95%置信区间[0.264,0.581]显著预测情感反刍,a=0.422,SE=0.080,p<0.001;信息技术压力和情感反刍同时进入回归方程,结果显示,信息技术压力在95%置信区间[0.174,0.479]能显著预测工作-家庭冲突,a=0.326,se=0.077,p<0.001;情感反刍在95%置信区间[0.127,0.407]能显著预测工作-家庭冲突,a=0.267,se=0.071,p<0.001。表5-7中介效应检验EffectseLLCIULCI总效应:信息技术压力→工作-家庭冲突0.5010.0740.3550.647直接效应:信息技术压力→工作-家庭冲突0.2900.0820.1290.452间接效应:信息技术压力→情感反刍→工作-家庭冲突0.2210.0600.1120.343数据结果再次显示,直接效应的效应值为0.029,在95%的置信区间[0.129,0.452],没有包含0,同时,信息技术压力通过情感反刍对工作-家庭冲突的间接效应为0.221,在95%置信区间[0.112,0.343],这说明信息技术压力不仅能够直接作用于工作-家庭冲突,而且也能通过情感反刍的中介作用间接作用于工作-家庭冲突,情感反刍在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间起部分中介作用。因此,假设2成立。5.5主动性人格的调节效应检验本研究的假设3指出主动性人格可能在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间起负向调节作用。为了验证假设,本研究依照Cohenetal.(2013)的建议,我们以高于均值1个标准差(M+1SD)和低于均值1个标准差(M-1SD)为基准绘制了在高、低两种不同水平的主动性人格在信息技术压力对情感反刍的影响差异(见图5-1)。结果显示,当主动性人格水平较低时,随着信息技术压力从低到高,情感反刍有较为明显的变化,即信息技术压力对情感反刍的存在显著的预测作用,在95%置信区间[0.349,0.809],β=0.579,p<0.001;而当主动性人格较高时,信息技术压力对情感反刍的作用减缓,在95%的置信区间[-0.017,0.422],β=0.203,p>0.05。这表明主动性人格在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间起到了调节作用,削弱了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的正相关关系。因此,假设3成立。图5-1主动性人格的调节作用5.6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检验本研究的假设4指出主动性人格能够调节信息技术压力通过情感反刍间接影响工作-家庭冲突的关系。为了检验这一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模型,本研究运用SPSS插件process宏程序的Model7进行分析。首先,将工作-家庭冲突作为因变量,信息技术压力纳入自变量,情感反刍纳入中介变量,主动性人格纳入调节变量,员工性别、年龄、婚姻状态、行业、职位、工作年限等纳入控制变量,之后,进行5000次Bootstrap重复抽样,分析结果见表5-3。在(M-1SD)情况下,95%置信区间下值为[0.0691,0.2769],不包括0,表明在低水平主动性人格的情况下存在中介效应,其效应值为0.1545;在(M+1SD)情况下,95%置信区间下值为[0.0013,0.1521],不包括0,表明在高水平主动性人格的情况下存在中介效应,其效应值为0.0541;因此,证明了主动性人格在不同水平下,情感反刍所起到的中介效应都是显著的。并且根据Process4.1运算产生的Index指标可知,主动性人格对信息技术压力间接影响员工工作-家庭冲突存在负向调节效应,其效应值为-0.0623,在95%置信区间[-0.1301,-0.0021],置信区间亦不包括0。综上,两种检验方法均可证明有调节的中介效应存在。因此,假设4成立。5-8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检验主动EffectBootSEBootLLCIBootULCI低水平的主动性人格0.15450.05360.06910.2769组间差异0.10430.03830.04460.1944高水平的主动性人格0.05410.03790.00130.1521有调节的中介作用-0.06230.0325-0.1301-0.0021
第6章研究结果与展望6.1研究结果分析本研究基于工作家庭边界理论和特质激活理论,深入探讨信息技术压力对员工工作家庭冲突的影响机制,通过严谨的实证研究,得出以下结论:在理论基础方面,工作家庭边界理论为理解工作与家庭领域间的角色转换和冲突提供了系统视角,特质激活理论则解析了个体特质在特定情境下的行为表达机制,二者为研究奠定坚实理论根基。研究提出并验证了四个假设:信息技术压力与员工工作家庭冲突呈显著正相关;情感反刍在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间起部分中介作用;主动性人格负向调节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的正相关关系;主动性人格还负向调节信息技术压力通过情感反刍对工作家庭冲突的间接影响。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各变量测量量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通过相关性分析、回归分析等方法,有力证实了上述假设。6.2理论贡献与管理启示本文旨在研究信息技术压力如何影响工作-家庭冲突的内在机制。根据边界理论,个体通过时间、空间、心理等多维度边界,将生活划分为工作和家庭等不同领域,使个体角色超载,无法适应。钉钉、企业微信、腾讯会议等工作社交媒体平台打破了传统的工作环境边界,使得员工的生活与工作交织在一起,更易于形成压力源REF_Ref18408\r\h[69]。信息技术作为数字时代的一把“双刃剑”,在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影响及其显著,远程办公、移动支付等使生活更加便利化,在日常生活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信息技术带来的好处。但同时,也存在很多负面影响,人与人的情感联系逐渐减少,亲朋好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通过文献综述及理论基础,信息技术可能带来的额外的“下班后”工作和工作需求蔓延到个体在家庭中配偶及父母的角色中,模糊了工作和家庭的边界,这种“蔓延”的现象本质上与溢出理论相似,该理论认为。工作在家庭域中对个人时间和家庭成员情感的侵占,造成员工在家庭域中的角色模糊,工作压力消极溢出到家庭生活并产生负面影响REF_Ref18427\r\h[70]。基于边界理论,个体在工作中感受到的信息技术压力越大,越容易产生负面心理,使这种消极心理带到家中,导致工作-家庭冲突。同时,本文检验了情感反刍的中介作用,结果表明该中介在主效应中起部分中介作用。这是由于个体认为信息技术压力是带有潜在威胁性,难以通过自身行为进行改变的压力源,因此会导致消极情绪的的产生,选择用情绪导向的方式解决问题,最终产生消极响REF_Ref8646\r\h[71]。另外,数据表明主动性人格在信息技术压力与情感反刍间起负向调节关系,换句话说主动性较高的个体,能够缓解信息技术压力带来的情感反刍。已有文献证明,个体的人格特征可以通过人为干预加以改善REF_Ref18447\r\h[72]。基于特质激活理论,企业可以根据员工的性情针对性的实施员工援助计划,如开展人格主动性提升干预活动、关注员工心理健康、合理配置信息技术资源等来减少应对工作压力时的消极心理REF_Ref18450\r\h[73]。此外员工自身也可以多跟同事及领导沟通交流,主动寻求应对工作压力的解决方法。6.3研究不足与展望本研究在样本选取及模型构建尚存一定的改进空间。首先,研究样本量仅为163份,尽管已通过数据清洗的方式剔除了无效问卷,但线上填写的问卷可能导致样本偏差,难以了解到线下真实的情况,对于建立的该模型而言可能无法全面反映不同行业、不同地区员工在信息技术压力下的真实情况,样本的代表性欠佳。未来研究可以加大样本量,采用主观数据和客观数据多元并重的研究方法,使研究结论更加可靠。此外,本研究模型较为简单,现有框架仅纳入情感反刍作为单一中介变量,对信息技术压力与工作-家庭冲突关系的解释路径相对简化。未来研究可以将问题解决沉思一并纳入模型,形成更为复杂的模型,更加全面准确的分析中介作用。最后,参考Cropleyetal.(2011)的研究,IT从业者工作反刍倾向的行业差异研究REF_Ref20541\r\h[35]。且本研究仅从个人特质方面探讨信息技术压力对工作-家庭冲突的作用机制。因此,未来可以拓展边界条件分析维度,纳入职业类型、同事、领导风格等多方面因素,对其作用边界开展更深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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