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考语文备考之文言文“习惯用法”积累

文言文“习惯用法”积累

古代汉语中有一些词语经常结合起来搭配使用，形成一种固定的习惯说法。它们往往与特定的语气和句式相联系，其中有的只能从整体上去理解它们的含义，不拆开硬译。便于大家参考，特将常见的一些习惯说法举例如下：

无乃（毋乃）

副词性结构，常常与疑问语气词“乎”相呼应，表示比较委婉测度的语气，意思是“大概”、“只怕”、“恐怕”、“也许”等等。“无乃……乎”可以译为“不是……吗”，或者译为“大概（恐怕）……吧”。例如：

仲弓曰：“……居简而行简，无乃太简乎？”子曰：“雍之言然。”（《论语•雍也》）——仲弓说：“……[如果]存心简单的，实行也是简单的，不是太简单了吗？”孔子说：“冉雍的话是对的。”

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左传•僖公三十二年》）——军队疲劳，力气耗尽，郑国的国君防备着，恐怕不行吧？

今君王既栖于会稽之上，然后乃求谋臣，无乃后乎？（《国语•越语上》）——现在您已[被吴王打败]依托于山林之间，这以后才寻求谋臣，只怕迟了吧？（栖，本指鸟在树上停留，也泛指停留、居住。会稽，山名。“栖于会稽之山”，比喻勾践被吴王打败后依托于山林之间。）

“无”可以通“毋”，所以“无乃”又作“毋乃”。例如：

今汝欲官则相至；欲禄则上卿。既受吾赏，又责吾礼，毋乃难乎？（《说苑•尊贤》）——如果你要作官，就官高到宰相；想要爵禄，就作上卿。已经受了我的赏赐，又责求我的礼节，不是难吗？（今，假设连词，译为“如果”、“假如”。《孟子•梁惠王下》“今王与百姓同乐，则王矣”的“今”也是“如果”之意。）

得无（得微、得毋）

副词性结构，常同疑问语气词“乎”相呼应，用来表示测度语气。“得无……乎（邪、耶）”可译为“莫不是（莫非）……吧（吗）”、“是不是……呢”、“该不会……吧”。例如：

柳下季曰：“跖得无逆汝意若前乎？”（《庄子•盗跖》）——柳下季说：“跖莫不是在你跟前说了不顺你心意的话吗？”（跖，人名。若，你。）

日食饮得无衰乎？（《战国策•赵策》）——每天饮食是不是减少了呢？

今民生长于齐不盗，入楚则盗，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耶？（《晏子春秋•内篇杂下》）——如果老百姓生长在齐国不偷盗，进入到楚国就偷盗，莫非楚国的水土使老百姓喜欢偷盗吗？

“无”与“微”同声，“无”属古音鱼部，“微”属微部，相邻近的韵旁转，所以“得无”又作“得微”。又由于“无”与“毋”同音，又作“得毋”。例如：

得微往见盗跖耶？（《庄子•盗跖》）——莫不是去见盗跖了吗？

袁盎顾之曰：“我所谓袁将军者也，公得毋误乎？”（《史记•梁孝王世家》）——袁盎看着他说：“我就是所说的袁将军，您莫非弄错了吧？”

王曰：“得毋有病乎？”——王说：“该不会有病吧？”

孰与

“孰与”经常用在表示比较的疑问句中，用来比较两个人物的高下、优劣，或两件事物的得失、好坏。可译为“……与……孰……”。例如：

吾孰与徐公美？（《战国策•齐策》）——我与徐公谁美？

大王自料勇悍仁强孰与项王？（《史记•淮阴侯列传》）——大王你自己估计[您]与项王哪个勇悍仁强。

“孰与”又可以表示选择，可译为“哪如”、“怎么如”、“怎么比得上”。例如：

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荀子•天论》）——认为天伟大思慕它，哪里比得上像物一样地畜养起来控制它呢？

惟坐待亡，孰与伐之？（诸葛亮《后出师表》）——只是坐等灭亡，哪如攻打他。

孰若

“孰若”相当于“何如”，表示两者比较，前者不如后者，可以译为“哪如”、“哪赶得上”、“哪里比得上”、“哪像”。例如：

夫服一臣之严焉，孰若服天下之威大耶？（《战国策•中山策》）——让一个臣子的威严顺服，哪如让天下人的威严顺服呢？

卿言多务，孰若孤？（《孙权喻吕蒙读书》）——您说事务多，哪比得上我？

为两郎僮，孰若为一郎僮？（柳宗元《童区寄传》）——做两个主人的奴仆，哪如做一个主人的奴仆呢？（郎，旧时奴仆对主人的称呼。）

何如（何若、奚若、奚如、胡如）

“何如”代词性结构，通常表示询问情况，相当于“怎么”、“怎么样”，可以在句中作谓语、状语、定语。例如：

子木问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子木向赵孟问道：“范武子的德行怎么样？”

更若役，复若赋，则何如？（柳宗元《捕蛇者说》）——换掉你的差事，恢复[征收]你的赋税，那么怎么样？

君知张耳、陈馀何如人也？（《史记•张耳陈馀列传》）——您知道张耳和陈馀是怎样的人吗？

古之君子，何如则仕？（《孟子•告子下》）——古代的君子怎样才做官？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吾欲论吾国之士，与之治国，敢问何如取之邪？”（《荀子•哀公》）——鲁哀公向孔子问道：“我想选择我国有才能的人，和他们一起治理国家，请问怎样选取他们呢？”

“何如”还可以用在比较句中，表示比较，可译为“比……怎么样”，或“……跟……比怎么样”。例如：

王以为何如其父？（《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您认为[他]和他的父亲比起来[哪个强]？

何遽（何渠、奚遽、奚距、庸遽、庸讵）

“何遽”副词性结构，常用于表示反问，可译为“怎么就”。例如：

且唐有万穴，塞其一，鱼何遽无由出？（《淮南子•人间训》）——况且河堤有许多孔穴，堵塞其中一个，鱼怎么就没有地方出来呢？（且唐，河堤名。由，经过，这里指经过的地方。）

“遽”与“渠”、“距”音近义通，所以“何遽”又作“何渠”、“奚距”、“奚遽”。例如：

使我居中国，何渠不若汉？（《史记•郦生陆贾列传》）——让我住在中国，怎么就不如汉人？

卫奚距然哉？（《韩非子•难四》）——卫国怎么就这样呢？

君虽厚爱，奚遽不乱？（《韩非子•五蠹》）——国君虽然厚爱[百姓]，怎么就不能乱？

“何遽”又作“庸遽”、“庸讵”。例如：

庸遽知世之有所窥我者乎？（《淮南子•齐俗训》）——怎么就知道社会上有窥探我的人呢？

庸讵识其躁静？（潘岳《秋兴赋》）——怎么知道他躁还是静？

何事

“何事”副词性结构，意思与“何故”相同，通常用作状语，表示问原因，可译为“什么缘故”。例如：

何事乃敢乞饮长者？（《韩非子•内储说下》）——什么缘故竟敢向长者要酒喝？

穆王何事不重来？（李商隐《瑶池》）——穆王什么缘故不再来呢？

何其

“何其”通常有两种用法：

1.代词性结构，相当于“为什么那么”、“为什么那样”。常用于动词或形容词之前，表示询问原因或程度。例如：

南郭惠子问于子贡曰：“夫子之门何其杂也？”（《荀子•法行》）——南郭惠子向子贡问道：“孔子的门下为什么那样杂？”

蒲城之役，君命一宿，女即至。其后余从狄君以田渭滨，女为惠公来求杀余，命女三宿，女中宿至。虽有君命，何其速也？（《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蒲城的战事，晋献公命你一夜后[赶到]，你立即就赶来了。那以后我随从狄君在渭滨田猎，你为晋惠公来寻找我杀我，[惠公]命你三夜赶到，你第二夜就来了。纵然有国君的命令，为什么那样迅速呢？

2.副词性结构，相当于“多么”，常用于动词、形容词之前，增强感叹语气。例如：

二三子何其戚也！（《左传•僖公十五年》）——你们多么忧伤！（二三子，年长的或爵位高的人对年轻的或爵位低的人的称呼。）

何其无大体也？（《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多么不识大体！

一何（壹何）

“一何”副词性结构，与“何其”的意思差不多，常常用于动词、形容词之前，增强感叹语气，译为“多么”。例如：

四时更变化，岁暮一何速！（《古诗十九首》）——四季变换，一年将近，[时光过得]多么快！

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刘桢《赠从弟》）——风声多么大，松枝多么坚强有力！

“一何”又作“壹何”。例如：

拔剑割肉，壹何壮也。（《汉书•东方朔传》）——拔剑割[自己身上的]肉，多么雄壮！

何乃

“何乃”通常有两种用法：

1.副词性结构，相当于“何能”、“怎么能”。例如：

何乃罪地脉哉？（《史记•蒙恬列传》）——怎么能归罪于地脉呢？（上句是：此其兄弟遇诛，不亦宜乎！）

2.连词结构，相当于“何况”。例如：

[李广]还至霸陵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史记•李将军列传》）——[李广]回到霸陵亭，霸陵尉喝醉了，高声叫李广停下。李广的骑士说：“[这位是]从前的李将军。”霸陵尉说：“现在的将军尚且不能夜行，何况从前的！”

何者

“何者”由疑问代词“何”与特指代词“者”组成代词性结构，经常用来设问。可译为“为什么”、“啥原因”。例如：

冠虽敝，必加于首；履虽新，必关于足。何者？上下之分也。（《史记•儒林列传》）——帽子即使破了，必定戴在头上；鞋子即使是新的，必定穿在脚上。什么原因呢？是上下的分别。

蒙恬为秦将，北逐戎人，开榆中地数千里，竟斩阳周。何者？功多，秦不能尽封，因以法诛之。（《史记•项羽本纪》）——蒙恬做秦国的将领，在北边驱逐戎人，开辟榆中一带数千里的土地，却在阳周被赐死。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功劳多，秦国不能尽封，于是就凭借法令诛杀他。（阳周，秦县名，故城在今陕西省子长县北。“竟斩阳周”直译则为：……却在阳周被斩。此指秦二世迫令蒙恬在阳周饮药自杀事。）

何所

在所字词组之前加疑问代词“何”，其中的“所字词组”是主语，疑问代词“何”是谓语，“何所……”应理解为“所……者何”的倒装和紧缩。例如：

孟尝君问传舍长曰：“客何所为？”（《史记•孟尝君列传》）——孟尝君向传舍长问道：“客人做什么？”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木兰诗》）——问女儿思念什么？问女儿想念什么？（“何所思”直译则为：“思念的是什么”，“何所忆”同。）

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论语•子张》）——我是很好的人嘛，对什么人不能容纳呢？（“于人何所不容”直译应为：对于别人不容的是什么呢？这种说法在意思上带有周遍性，“何所不容”意思是“无所不容”。）

何以……为（何以为、何……为）

“何以……为”是一种表示反问的习惯说法。其中的“何”是疑问代词，作状语；“以”是动词；“为”是语气词。意思是“哪儿用得着……呢”，也可以译为“[还]要……干什么”。例如：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史记•霍去病列传》）——匈奴不曾消灭，哪儿用得着家呢？

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世说新语•德行》）——我有车却让别人不敢借，还要车干什么呢？

“何以……为”中的疑问代词“何”，又可用疑问代词“奚”、“安”来替换。“以”又可以用“用”来替换。例如：

恢曰：“世方乱，安以富为？”（《三国志•温恢传》）——温恢说：“社会正乱，哪儿用得着富呢？”

王室如毁，雄安用生为？（《晋书•忠义》）——朝廷如果毁灭，我还活着干什么呢？（雄，指西晋的忠义之士。）

何……之有

“何……之有”是一种表示反问的习惯说法。“何”是疑问代词，作定语；“之”是助词，作用在于把宾语提前。可译为“有什么……呢”。例如：

宋何罪之有？（《墨子•公输》）——宋国有什么罪过呢？

苟得闻子大夫之言，何后之有？（《国语•越语上》）——如果能听您的话，有什么晚呢？（子大夫，这里指文种。大夫之前冠以“子”字，是古人称呼他人的敬称。“何后之有”意思是“不算晚”。）

何……之为

“何……之为”的语法结构和“何……之有”一样，等于说“为何……”。这个习惯说法可以随文译为“还谈得上什么……”或“还说什么……”或者译为“还算得上什么……”。例如：

是祸也，何卫之为？（《左传•昭公元年》）——这是灾祸，还说得上什么保卫呢？

何臣之为？（《左传•成公二年》）——还算得什么臣子呢？

何……之……

“何……之……”是用来表示感叹的一种习惯说法。这种说法一般是在句子开头用疑问代词“何”，并在作为感叹中心的词语前面加代词“之”来指示它。“何……之……”可译为“怎么……这样……”或“怎么这么……”。例如：

武帝下车泣曰：“嚄！大姊，何藏之深也！”（《史记•外戚世家》）——武帝下车流着眼泪说：“嗬哟！大姐，怎么藏这么深啊！”

攸曰：“足下不欲破袁氏耶？何言之不实也！”（《三国志•武帝纪》注引《曹瞒传》）——许攸说：“您不想打败袁绍吗？怎么说话这么不诚实啊！”

唯（惟）……为……

这是一种表示强调的习惯说法，其中的“惟”或“唯”是限制范围的副词，“为”是动词，表示论断和确认，可译为“只有……是……”或者译为“只有……是……的”。例如：

悼公问治国于师旷，师旷曰：“惟仁义为本。”（《史记•晋世家》）——晋悼公向师旷问治国的方法，师旷说：“只有仁义是根本。”

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孟子•梁惠王下》）——只有仁德之人是能以大事小的。

唯（惟）……所……

这也是一种表示强调的习惯说法。其中的“唯”当“只”或“只是”讲，“所”是特指代词。这种习惯说法可以随文译为“任凭……”或“随便……”。例如：

[周穆王]问曰：“若有何能？”偃师曰：“臣唯命所试。”（《列子•汤问》）——[周穆王]问道：“你有什么本领？”偃师说：“我任凭您的命令试验。”（“臣唯命所试”直译则是“我只是您的命令试验的”，这样反而不符合现代口语的习惯。）

太祖尝赐诸子良马，惟其所择。（《周书•齐炀王宪传》）——太祖从前赏赐众儿子良马，任凭他们选择。（太祖，指北周文帝宇文泰。其，代词。）

这个习惯说法中，所字前面的定语部分可以省略，于是成为“惟（唯）所……”。例如：

诸常侍小黄门皆诣进谢罪，唯所措置。（《后汉书•窦何列传》）——所有的常侍小黄门都拜见何进，向何进谢罪，任凭何进处置。

之谓

“之谓”是动词性结构，通常用作谓语。最初是两个词，“之”是指示代词，起复指主语的作用；“谓”是动词，意思是“称为”、“叫做”。“之谓”一经凝成固定结构以后，通常把它当成一个词看待了。“之谓”前面的词语是解释性的，后面的词语是被解释的。例如：

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孟子•尽心下》）——充实叫做美，充实又有光辉叫做大，不但大而且融化它就叫做圣。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孟子•滕文公下》）——富贵不能惑乱[我心]，贫贱不能改变[我志]，威武不能屈服[我节]，这样的人叫做大丈夫。

不为而成，不求而得，夫是之谓天职。（《荀子•天论》）——不待人为而自然成功，不待人求而自然得到，这就叫做天职。

注意：这种凝固结构的“之谓”与“其是之谓乎（《左传•隐公元年》）”、“其我之谓矣（《左传•宣公二年》）”的“之谓”不同，这种句式的“之谓”中的“之”是助词，作用在于把宾语提前，动词“谓”当“说”字讲。

谓之

“谓之”中的“谓”是动词，是“叫做”或“称为”的意思；“之”是代词。“谓之”经常连用，成为一个固定结构，相当于“称之为”、“把他（它）叫做”、“叫他（它）做”。例如：

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左传•隐公元年》）——请求京，[隐公]使[公叔段]住在那里，[人们]叫他做京城太叔。（大，古代又同太。大叔，即太叔。）

召平者，故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贫，种瓜于长安城东。瓜美，故世俗谓之东陵瓜。（《史记•萧相国世家》）——召平是从前秦朝的东陵侯。秦被攻破后为平民，[家里]贫穷，在长安城东边种瓜。瓜很好，所以当时社会上称它做东陵瓜。

如果“谓之”的主语跟“之”指代的同一内容，用法和“之谓”相同，它的前面是解释性词语，它的后面为被解释的词语。例如：

目不能决黑白之色则谓之盲，耳不能辨清浊之声则谓之聋，心不能审得失之地则谓之狂。（《韩非子•解老》）——眼睛不能分别黑白颜色就叫做盲，耳朵不能辨别声音的清浊就叫做聋，心里不能明悉得失之处就叫做狂。

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荀子•正名》）——生来就是这样的，叫做性。

以为

“以为”不能简单地说成固定结构，情况较复杂，通常有以下几种情况：

1.“以”可以当“为”字讲，“以为”属于同义连用，只相当于“为”，可译为“作”、“做”。例如：

先生老悖乎？将以为楚国祅祥乎？（《战国策•楚策》）——您老糊涂了吗？还是要作楚国的妖孽呢？

伊尹自以为宰干汤，百里奚自以为虏干穆公。（《韩非子•难二》）——伊尹自己作为厨师求商汤[任用]，百里奚自己作为奴隶求秦穆公[任用]。

2.“以为”当“认为”讲。例如：

臣以为布衣之交尚不相欺，况大国乎？（《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我认为平民百姓的交往尚且不彼此欺骗，何况大国呢？

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贾谊《过秦论》）——天下平定以后，秦始皇的思想上认为关中地势险要，[又有]千里坚固的长城，是万代子孙作帝王的基业。

3.“以”、“为”都是介词，译为“因为”、“由于”。例如：

臣闻张仪西并巴蜀之地，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天下不以为多张仪，而贤先王。（《战国策•秦策》）——我听说张仪在西边吞并巴蜀，在北边占领了西河以外的土地，在南边占领了上庸，[然而]天下的人不因为[这些]推重张仪，却认为先王有德能。

4.“以为”中的“以”是连词，表示后一行为是前一行为的结果或目的，随文可译为“来”、“去”、“为了”等等，或者不译出；“为”是动词，具体含义随上下文而定。例如：

凿户牖以为室。（《老子》）——打通门窗来作房屋。

其徒数十人，皆衣褐，捆屦织席以为食。（《孟子•滕文公上》）——他的几十个门徒，都穿着粗布衣服，编草鞋织席子来维持生活。

5.“以为”中的“以”是介词，可译为“用”、“拿”、“把”、“将”等，如果引介人，也可译为“让”、“使”、“叫”等；“为”是动词，可译为“作”、“作为”、“做”、“当作”等等。这种用法的“以为”的介词“以”后面省略了宾语，翻译为现代汉语要补出。例如：

威王问兵法，遂以为师。（《史记•孙子吴起列传》）——齐威王问兵法，于是把[孙膑]当作老师。

信至国，召辱己之少年令出胯下者以为楚中尉。（《史记•淮阴侯列传》）——韩信回到楚国，召来[当年]叫他从胯下钻过去侮辱自己的那个青年，让[那个青年]作楚国的中尉。

卫鞅亡入秦，孝公以为相。（《战国策•秦策一》）——卫鞅逃亡到秦国，秦孝公任用[他]作丞相。

然则

“然则”是由指示代词“然”和连词“则”连用而形成的固定结构。可译为“这样……就……”或“这样说来……那么……”。例如：

[轮扁]问桓公曰：“敢问公之所读者何言耶？”公曰：“圣人之言也。”曰：“圣人在乎？”公曰：“已死矣。”曰：“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夫！”（《庄子•田子方》）——[轮扁]向桓公问道：“请问您读的是什么人的言论？”桓公说：“圣人的言论。”[轮扁]说：“圣人活着吗？”桓公说：“已经死了。”[轮扁]说：“这样说来，那么您所读的是古人的糟粕了啊！”

“然则”前面陈述的事如果是既成事实，那么就可以译为“既然如此……那么……”。例如：

文侯曰：“子之师为谁？”子方曰：“东郭顺子。”文侯曰：“然则，子何故未尝称之？”（《庄子•田子方》）——文侯说：“你的老师是谁？”子方说：“是东郭顺子。”文侯说：“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什么不曾称道过他呢？”

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范仲淹《岳阳楼记》）——前人的描述已经很详尽了。既然如此，那么洞庭湖北边和巫峡相通，南面直到潇湘二水，遭贬的官员和诗人多在这里会集，[他们]观赏景物而产生的感受能没有差别吗？

“然则”前面陈述的事，如果是假设性的，或者是还没有实现的事，就译为“倘若如此，那……”。例如：

[孟子]曰：“邹人与楚人战，则王以为孰胜？”曰：“楚人胜。”曰：“然则小固不可以敌大，寡固不可以敌众，弱固不可以敌强。”（《孟子•梁惠王上》）——[孟子]说：“假如邹国和楚国打仗，那么您认为哪一国会战胜呢？”[齐宣王]说：“楚国会胜利。”[孟子]说：“倘若如此，那么小国原本不可能对抗大国，人口少的国家不可能抵抗人口多的国家，弱国原本不可能抵抗强国。”

苏秦谓薛公曰：“君何不留楚太子，以市其下东国？”薛公曰：“不可。我留太子，郢中立王，然则是我抱空质而行不义于天下也。”（《战国策•齐策》）——苏秦对田婴说：“您为什么不扣留楚国的太子，用[他]要求楚国东边的城邑？”田婴说：“不可。我扣留太子，楚国立[别人]为王，倘若这样，那么这是我抱住一个空的抵押品向天下人做不义之事。”（薛公，韦昭注云：“田婴也，田文之父。”市，犹求也。下东国，楚东邑近齐也。）

然而

“然而”的用法有两种情况：

1.其中的“然”是指示代词，“而”是转折连词。“然而”译为“既然这样，可是”或“这样还”。例如：

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孟子•梁惠王上》）——头发花白的人不会背负着、头顶着重物在路上行走，七十岁以上的人有丝绵衣穿，有肉吃，普通百姓不挨饿受冻，这样还不能统一天下是不曾有过的事。

夫三代之所以长久者，其已事可知也，然而不能从者，是不效法圣智也。（《汉书•贾谊传》）——夏、商、周三朝长久的原因，那些往事可以了解，既然这样还是不能学习的话，是不效法圣智。

2.“然而”是两个转折连词连用，意义和用法与现代汉语连词“然而”相同，可以译为“但是”、“可是”，也可以不译。例如：

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战国策•魏策》）——市上很显然没有虎，可是三个人说[有虎]就成了有虎了。

夫垂泪不欲刑者，仁也；然而不可不刑者，法也。（《韩非子•五蠹》）——流着泪不想用刑罚，是由于仁慈；但是又不能不用刑罚，是为了法制。

虽然

“虽然”其中的“虽”是表示假设或让步的连词，“然”是指示代词。“虽然”可译为“即使这样”或者译为“虽然如此”。例如：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墨子•公输》）——楚王说：“好呀！虽然如此，公输盘为我制造了云梯，一定要攻占宋国。”

献公悦曰：“璧则犹是也。虽然，马齿亦长矣。”（《韩非子•十过》）——晋献公高兴地说道：“璧还是这块璧，虽然如此，马的年龄却增加了。”（因幼牛、幼马每岁增加一齿，所以用齿计算牛马的岁数。）

为人臣不忠当死，言不审亦当死。虽然，臣愿悉言所闻，大王裁其罪。（《战国策•秦策》）——做人臣不忠该死，说话不审慎也该死。即使这样，我愿详尽地说说听见的东西，由您决定我的罪过。（这是张仪向秦惠王说的话。上文是：“臣闻之，弗知而言为不智，知而不言为不忠。”）

于是（于是乎、于此乎、于兹乎）

“于是”通常有两种用法：

1.连词，表示承接上文，“于是”之前说明原因或结果，“于是”之后说明相应的措施或结果。这种用法的“于是”最初是由介词“于”和指示代词“是”组成介宾结构，意思是“由于这样”。后来凝固成一个词，现代汉语中还在使用，就无须翻译了。例如：

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国语•周语》）——周厉王不听从[召公的意见]，于是国中没有人敢说话。

2.“于是”是介词结构，可以作补语和状语。例如：

有吴则无越，有越则无吴，将不可改于是矣。（《国语•越语上》）——有吴国就没有越国，有越国就没有吴国，这种形势将不可能改变了。

介词结构“于是”做状语，有时放在句首，有时放在主语之后，容易和连词“于是”混淆。值得注意的是“于是”作状语多表示时间，译为“在这时”。例如：

郑子展卒，子皮即位。于是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左传•襄公二十九年》）——郑国子展死后，子皮就职。在这个时候，郑国发生了灾荒，还没有收麦，百姓饿病了。

冬至后五旬，菖始生。菖者百草之先生者也。于是始耕。（《吕氏春秋•任地》）——冬至后五十天，菖开始生长。菖是各种植物中最早生长的。在这时开始耕作。

“于是”有时写作“于是乎”。例如：

武子[晋大夫]遂不敢对而退，归，乃讲聚三代之典礼，于是乎修执秩，以为晋法。（按：“于是乎修执秩”等于说：“于是修改旧法。”这句中的“于是乎”是连词，承接上文。）（《国语•周语中》）

[周]襄王十六年，立晋文公。二十一年，以诸侯朝于衡雍[郑国地名]，遂为践土[郑国地名]之盟。于是乎始霸也。（按：“于是乎始霸也”意思是：从这个时候称霸。）（《国语•周语上》）

“于是乎”的“是”又可以写作“此”或“兹”。例如：

继文[指晋文公]之业，定武[指晋武公]之功，启土开疆，于此乎在矣，君其务之。（《国语•晋语》）

于兹乎鸿生巨儒，俄轩冕，杂衣裳，修唐典，匡雅颂，揖让于前。（扬雄《羽猎赋》）

是以（以是、以此、是用、用是、用此）

“是以”通常有两种情况：

1.“是”是指示代词，相当“他”、“它”、“这”等；“以”是介词，相当于“用”、“凭借”、“把”、“因”、“由”等。“是以”是介词结构，同“以是”。例如：

若克有成，公子无亦晋之柔嘉，是以甘食？（《国语•晋语》）——倘若能有成就，公子您难道没有晋国的美好食品，用它来饱餐？

以是观之，夫君之直臣，父之暴子也。（《韩非子•五蠹》）——由此看来，国君的正直臣子，[却是]父亲的忤逆儿子。

2.“是以”是因果连词，它是由前面说的介词结构发展而来的，表示结果，译为“因此”或“所以”。例如：

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左传•僖公十五年》）——三次给[我国]恩惠却没有报答，所以[秦国]来[攻打我国]。

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诸葛亮《出师表》）——这些都是正直忠实、思想纯洁的人，因此先帝选拔他们而留给你[任用]。

由于“以”、“用”同义，所以“是以”又作“是用”或“用是”。例如：

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论语•公冶长》）——伯夷、叔齐不记过去的仇恨，[别人对他们的]怨恨因此少。

王前欲伐齐，员强谏，已而有功，用是反怨王。（《史记•越王勾践世家》）——您从前想攻打齐国，伍员强谏，后来胜利了，因此[他]反而怨恨您。

是故（以故）

“是故”通常有两种情况：

1.“是故”是与“是以”相同的连词，一般用在表结果的分句前面。它是由“以是之故”紧缩而来的。如《战国策•中山策》“魏军既败，韩军自溃，乘胜逐北，以是之故立功”。句中的“以是之故”（因为这个缘故），也可以写成“是故”。可以译为“这个缘故”、“由于这个缘故”、“因此”。例如：

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晁错《论贵粟疏》）——因此，贤明的君主看重五谷却轻视金玉。

是故天下有七十一圣，其法皆不同。（《吕氏春秋•察今》）——所以天下有许多君主，他们的法度都不相同。

2.“是故”中的“是”是指示代词，相当于“这”；“故”是副词，相当于“本来”、“乃”。例如：

荆人曰：“今荆将以汝衅鼓，其何也？”答曰：“是故其所以吉也。”（《韩非子•说林下》）——楚国人说：“现在楚国将用你的血祭鼓，你怎么办？”[沮卫、蹶融]回答说：“这本来就是你们用来求吉祥的事。”（上文是：“荆王伐吴。吴使沮卫、蹶融犒于荆师。荆将军曰：‘缚之，将以衅鼓。’问之曰：‘汝来卜乎？’答曰：‘卜。’‘卜吉乎？’曰：‘吉。’荆人曰……”）

韩、魏战而胜秦，则兵半折，四境不守；战而不胜，则亡随其后。是故韩、魏之所以重与秦战而轻为之臣也。（《战国策•齐策》）——韩国和魏国如果战胜秦国，那么[自己的]军队也损失一半，四周国境无力防守；如果战不胜，灭亡就紧随其后。这乃是韩国、魏国重视与秦作战而看轻替秦做臣的原因。

“以故”是连接结果分句的连词。它是从“以……故”发展而来的。如《国语•晋语》中的“以众故，不敢爱亲”。如果原因已在前面的句子中交待清楚，就省写为“以故”。例如：

诗书所以复见者，多藏人家；而史记独藏周室，以故灭。（《史记•六国年表》）——诗书又重见的原因是由于多在普通人家收藏；记载过去的事物的书籍唯独收藏在周王室，所以失掉了。（按：记，指记载事物的书籍或文章；史，指记载过去事迹的书。）

其家有好女者，恐大巫祝为河伯取之，以故多持女远逃亡，以故城中益空无人。（《史记•滑稽列传》）——那些有漂亮姑娘的人家，害怕老巫婆为河神娶他们的女儿，因此多数人家都带着女儿远逃，所以城内更加空虚无人。

既而（已而）

“既而”是副词性结构，由副词“既”和连词“而”连用而成的固定结构。“既”是“以后”、“之后”的意思。“既而”用于两件事之间，表示前一件事发生不久，就发生后一件事，可译为“不久以后”或“不久”。例如：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左传•隐公元年》）——于是把姜氏安置在城颍，并向她发誓说：“不到黄泉，不见你。”不久以后悔恨这事。

无知不悦，杀襄公。公子纠走鲁，公子小白奔莒。既而国杀无知，未有君。（《吕氏春秋•贵卒》）——公孙无知不高兴，刺杀齐襄公。公子纠跑到鲁国，公子小白跑到莒国。不久国人

杀死公孙无知，[齐国]没有国君。

“既”与“已”同义，因此“既而”又可以写成“已而”。例如：

魏王谓郑王曰：“始郑、梁一国也，已而别，今愿复得郑而合之梁。”（《韩非子•内储说上》）——魏王对郑王说：“开初郑国和梁国是一个国家，后来分开的，现在希望再得到郑国把它合并给梁国。”

李斯尝为弟子，已而相秦。（《史记•孟子荀卿列传》）——李斯曾为[荀卿的]弟子，后来辅佐秦国。（“相秦”译为“在秦国作相”亦通。）

已而简子至，求狼弗得，盛怒，拔剑斩辕端示先生。（马中锡《中山狼传》）——不久赵简子到了，找狼没找到，很生气，拔剑砍车辕的一头给东郭先生看。

“已而”的另一种情况是，“已”为动词，本义是“止”，相当于“停止”、“终止”、“完了”等意思；“而”是语气助词，可随文译为“吧”、“啊”。例如：

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论语•微子》）——算了吧，算了吧，现在的从政的人很危险啊！

日者

“日者”通常有两种用法：

1.副词性结构，表示时间，通常放在句首，译为“往日”、“从前”。例如：

日者大王欲破齐，诸天下之士，其欲破齐者，大王尽养之。（《吕氏春秋•应言》）——往日您想打败齐国，所有天下的士人，凡是想打败齐国的，您都把他们养起来。

日者夷其兄弟而自立也。（《史记•李斯列传》）——从前[秦二世]夷灭他的哥哥弟弟自立为王。

2.名词性结构，指以占候卜筮为职业的人。例如：

子墨子北之齐，遇日者。（《墨子•贵义》）——墨子向北到齐国去，遇着占候卜筮的人。

乃者

“乃者”副词性结构，表示时间，相当于“以前”、“从前”、“先前”，通常用于句首，有时用在主语之后。例如：

乃者我使谏君也。（《史记•曹相国世家》）——早先是我叫[他]规劝你的。

秦乃者过柱山，有两木焉，一盖呼侣，一盖哭。（《史记•苏秦列传》）——苏秦从前经过柱山，那里有两根树，一根呼唤伙伴，一根啼哭。

间者

“间者”副词性结构，表示时间，通常用于句首，也有用于句中的，相当于“近来”。例如：

天子曰：“间者河溢，数岁不登。”（《史记•孝文本纪》）——天子说：“近来黄河涨水，几年谷物不成熟。”

间者诸吕用事擅权，谋为大逆。（《史记•孝文本纪》）——近来一些姓吕的人当政独揽大权，图谋造反。

老臣间者殊不欲食。（《史记•赵世家》）——我近来很不想吃东西。

非独（非徒、非特、非直、非唯、不